长风非乘风Lv.16
天马

闪烁的挣扎(Shimmer Struggle)(润色进度:15/37)

第五章 激化

第 11 章
3 年前
叮铃铃…
一个老式座机发出了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房间内原本的安宁。
此刻,在这个昏暗的小房间中,一位棕色皮肤的男子正静坐在这个老旧的上世纪遗物旁,叼着自己心爱的烟斗。靛蓝色的烟雾徐徐地从里面飘出,缓缓地发散开来,留下一片梦幻般绚丽的光景,缓缓融入了空气中。
他没有理会这通电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抽着他的烟。
叮铃铃…
铃声又一次响起。
男子起身,但是并没有去接通电话。他伸出手,往空气中一抓,一个精致的手掌大小的沙漏就凭空出现在他手里。他举起沙漏,借着昏黄的灯光,细细看着那里面的沙子一颗一颗的往下层流动。此时,沙子早就流走了一大半,上层的沙子已经所剩无几;随后,他把那个沙漏扔在一边,似乎在说“时间未到”,接着释然地舒了口气,又吸了吸他的爱烟。
叮铃铃…叮铃铃…
恼人的老电话又叫了起来。
男人这时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电话上。他看着电话,摆弄着烟斗,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短暂的思考似乎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以至于他不得不扶着自己的脑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这一下险些把自己绊倒,不过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而是又猛吸了一大口烟,吐出几个靛蓝色的烟圈。
这似乎终于让他好受些了;他走过去,摁住嗡嗡作响的老电话,拿起来了它那已经掉漆的话筒,放在了自己耳边。
“有屁快放。”男人有些愤怒地说。
“哦,我亲爱的柯罗墨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很开朗但是略带搞怪的男声,“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交流一下这些年的…生活经验。你知道,我们很长时间没有闲聊了。”
“你打扰我冥想就是为了这破事?”这位叫柯罗墨斯的男性咒骂道,“许珀斯托斯,这几百年来你可真是特么的一点没有变。”
“不要激动,柯罗,”许珀说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那边的情况。”
“你是指那几个交换生?”柯罗问道。
“当然——你难道不也是交换生吗?”
“我可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话音未落。
“可你依旧很关心小呆。”
“那只是…为了我的「利益」罢了。”尽管他这么说,还是尴尬的顿了一下。
“行吧,就算是为了你那所谓的「利益」。”许珀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所以…那些学生怎么样了?”
“都没什么问题。小呆和我参加了这里的烹饪俱乐部——水晶预科的同学们都没有吃过小呆的玛芬;天琴和糖糖依旧粘在一起,不过她们似乎又和一个叫月舞的小姑娘交了朋友,”他停顿了一下,“大块头一直在尽力体现他那…额…丰满的肌肉,这整的不少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不过倒是有几个体育狂魔经常向他请教。芭布斯却是最快融入这里的——水晶预科的低年级们好胜心没有那么重。”
“听起来很棒。”
“不过,许珀,”柯罗疑惑地说,“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特意让除我以外的这几个人来作为交换生——只有大块头和芭布斯疑似是「比革」和「斯得」这俩狼人家族的成员,值得我去留意,其余的我都没有任何头绪:她们简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而且按照狼人的规矩,这两位早就应该长一堆体毛了。”
“或许是吧,柯罗,”许珀说道,“其实是老卢拉穆恩的占卜术告诉我那几个人是最佳人选——所以我就这么选喽。”
“那老家伙都消失多少年了,你还信他那套唬人的玩意儿?”
“但是他的占卜一直很准啊。”
“唉…我是真服了你了。”柯罗叹了口气,“换我来问了:那几颗石头找得怎么样了?”
“我把可能有关系的几个姑娘从水晶预科里拉了出来,让她们和已经分别代表7个元素的7位姑娘待在一起。我准备让她们友好相处——最好交个朋友。”
“还惦记着你的狗屁友谊呢?要我说,你就应该直接把那些石头抢过来!”
“你懂个屁,没有「友谊魔法」,那些东西顶多是个花瓶。”
“额啊……我可不想再一次这么无休止地争论下去了。”柯罗说道,他似乎在捂着额头,“你爱相信你那什么「友谊魔法」你就相信吧,我管不着。但是,你要记住,许珀,别忘了我们以前的教训。”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的提示音。
许珀斯托斯放下了话筒。他还是那样顽固不化。几百年的社会生活竟然让他的看法没有任何改变。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烈光耀耀少爷?”一旁的约翰听到他的叹气,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约翰。你先下去吧。我需要自己静一静。”
约翰允了一声,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烈光耀耀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塞勒斯提娅就…同意了!”
中午,食堂的一个大号餐桌旁,瑞瑞正在大口吃着她的冰淇淋。当然,余晖和其他几个奇骏团的女孩们也在这边,各自吃着各自的食物。
“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什么别的事。”阿杰咬了一大口她的苹果,“送到水晶预科的那几个同学看起来…不是很简单。”
“哦!你是说「神秘博士」!他确实是在交换生里面!”萍琪派说道,接着她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我忘了给他开「离别派对」了!”
“等一下,派对的事先放一边,”余晖赶紧打消萍琪要冲到水晶预科的念头,“你说那个哥们叫什么?”
“「神秘博士」。你不知道吗,小晖?”暮光这时终于从她的电子书里走了出来,“他是一个在学校奇怪到出了名的同学。我曾经和他分到一组,一起做了一些有意思的实验。事实是,他特别博学;但是他有些…”
“有些什么?”余晖问道,“我来到这里的这几年竟然从未得知还有这号人物。”
“有些并不是…特别喜欢和人交往,”小蝶怯生生地说道,“有一次记者月,我作为那一次的小记者,想要对他进行采访时,他特别大声地把我拒绝了…”
“而且他还特别「神秘」,”云宝此时插了一嘴,“坎高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也没有几个人和他打招呼,除了小呆——嘿,萍琪,你手里的那是瓶什么?”
萍琪正坐在她的巧克力熔岩蛋糕面前,手里捏着一大瓶…糖霜。
“哦,你说什么?”萍琪反问道,丝毫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一瓶糖霜——它已经开始一闪一闪地发光了。
“卧倒!”余晖赶紧大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剧烈的爆炸声在食堂中响起。
食堂的另一边,耀日和其他作为交换生过来的女生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边的一切。萍琪成功地把自己的脸炸的乌黑一片——她的脸上被那个可怜的蛋糕的碎片布满了。其余的几人的身上也多多少少有蛋糕的残骸。
“她们每天都这样吗?”耀日说道,“那个萍琪派天天摆弄炸弹?”
“额,我也不太清楚。”柠趣说道,“不过她看起来似乎能干出来任何意想不到的事。”
“而且,其余的坎高学生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糖衣眼睛扫视了整个食堂,并没有一个学生因为这爆炸而惊慌失措。
“我倒是觉得,那个会不会是烈光说的什么「和谐之元」的能力?”酸甜提出假设。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元素能引起爆炸。”糖衣耿直地回应。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迅青?她昨天不是…额…那叫什么,「小马化」了吗?”柠趣提议。
“我不知道。”迅青听到后立刻摇了摇头,“就只有那么一次,我长出来了翅膀、马耳、尾巴。昨天我捣鼓一晚上都没有出现第二次,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经验。但是,我注意到了余晖她们都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吊坠,会不会和我的手镯类似?”她晃了晃自己的手镯。
“我也注意到了。但是我们总不能直接上去问吧?”耀日说道,“「余晖,你们的吊坠有魔法吗?」听起来就很傻。”
“那你说怎么办?”酸甜问道。
“我们可以——”耀日刚刚要回答,被一个洪亮的男声打断。
“打扰了,姑娘们。我叫疾电阿坤。”他手里拿着一叠类似报告表的东西。
“没看到——”糖衣刚要发作,被迅青一把捂住了嘴。
“你好,”迅青一边捂着糖衣的嘴一边问好,无视了身后糖衣不满的咕哝声和在空气中乱抓的双手,“有什么事?”
“这是最近的你们的社团活动名单。由于你们是…新来的,”他加重了一下这里的语气,“校长亲自给你们分配到了几个社团里,让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他从那叠表格里抽出5张递给耀日,“如果你们想退出或者参加新的社团的话,可以直接找我。以及——”他冷漠地扫视了5个女孩,“不要,做过分的事。切记。”
待阿坤走远后,迅青才把自己的手拿开。
“你干什么!!”糖衣脸透红的说,“为什么刚才不让我说话!”
“他现在可是坎高的学生会主席!”迅青说道,“看他刚才那个口吻,如果我们做了什么…冒犯他的事,很有可能被他找茬。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我们在坎高。”
她指了指外面残破的雕像。
那上面有一个醒目的告示牌,上面的用红色颜料写着:“滚回水晶预科!”;雕像旁边还有一些正在互相对峙的学生和老师。
“这…不公平!”糖衣有些愤恨。
“其实…不怪他们。看来他们对水晶预科的印象真的…非常糟。”柠趣忧郁地说。
短暂的沉默。
“还是让我们看看这周的社团安排吧。”耀日打破了沉默,把5张表格均分给各个女孩,“让我看看…哦,我的天。”
食堂另一头也传来一声惊呼。“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巧合。”
那个表格上面,关于这些交换生的大致分配是这样的:
耀日 实践社团 现任主席:苹果杰克
糖衣 动物社团 现任主席:小蝶
柠趣 烘焙社团 现任主席:萍琪派
迅青 足球社团 足球队现任队长:云宝黛西
酸甜 时尚社团 主席:瑞瑞
以及在表格末尾还有最后几个名字:
烈光耀耀园艺社团 联名主席:余晖烁烁 暮光闪闪
食堂的另一边。
各位女孩刚刚处理完自己身上的蛋糕,现在又不得不面对下一个麻烦事了。
“足球队队长不是飞火吗?”云宝黛西此刻充满了疑问。
“我可不记得我当过什么实践主席。”阿杰也满脸疑惑。
“哦!我成为了烘焙社团的主席了!一定会有好多好多蛋糕!”萍琪派看起来倒是十分开心。
“我…我只是个动物管理员啊…什么时候成为主席了…”小蝶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吧,我确实是时尚社团的主席。”瑞瑞摆了摆手。
“这不科学啊!「联名主席」?我怎么还成园艺社团的主席了?”暮光一脸的难以置信。
“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些社团的主席需要去申请和投票。”余晖若有所思地说,“该不会是…”
“烈光耀耀!”几个女孩想到了一起。
“嘿,我可没想到我在这里这么受欢迎。”好巧不巧,烈光耀耀刚好走进食堂,听到了她们的异口同声。
“这些是不是你搞的鬼?”7个女孩一起大声质问道,引来了一些正在吃饭的同学不满的视线。
“姑娘们,别激动。”烈光作出把双手挡在自己和愤怒的女孩们之间,“我可没这本事。这是校长大人的安排。”
“但是你有魔法。”余晖说道。
“啊哈哈,确实…如此。”烈光打了一个响指,每个女孩的手里都出现了一瓶可乐,“不过,我可是真的没有干涉此事。不相信的话。自己去问问好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余晖愤怒的一声大吼。此刻,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在怀疑我,是吗?”烈光收回了他的笑脸。
“你觉得呢?”
余晖与烈光四目相对。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气氛逐渐地变得紧张起来。在其他女孩的眼里,余晖此刻的样子就像她以前在这里横行霸道时的一模一样——凶狠且恶毒;同样,烈光也毫不客气的用自己锐利的鹰眼作为回击。他们都各作剑拔弩张之势:余晖的身体前倾,烈光把拳头攥紧,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立刻大打出手。本来和余晖站在一边的M6也暂且放下了她们的疑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担心事态升级,可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不得不面面相觑。二位就这样注视了片刻。随后,烈光竟摇了摇头,缓缓走出了食堂。
这样的骚乱成功引来了露娜副校长——她看起来十分生气。她先让所有人回到座位上接着吃饭,然后把余晖叫到了走廊。
“余晖烁烁!”露娜压抑的情感终于爆发,“你到底在干什么?”
“露娜副校长,”余晖冷静的说到,“我们认定烈光耀耀有收买行贿的嫌疑。”
“呵…就因为这个?”露娜笑了笑,“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余晖烁烁。你们的嫌疑从何而来?难道就因为他家里特别有钱?”露娜顿了顿,“我现在和你说明白了,余晖烁烁:从交换生计划到那6个水晶预科学生的社团分配,都是由坎特洛特高中董事会亲自开会,投票表决的,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拉过来一个去问问,或者你要觉得自己有那能耐就去水晶预科找韵律。烈光耀耀他仅仅是以他水晶预科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向韵律提出了这个计划,而韵律再把她传给我和我姐姐,我们再开会商议此事,最后一致通过,仅此而已。”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露娜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吼出来。然后她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的事,就这样吧。我还有个会议。但是——你这一周都要留校打扫卫生。还有,如果你还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矛盾再一次引发骚乱,我可能要考虑考虑其他强制措施了。”
“但是,烈光他——露娜副校长!”
露娜没有搭理余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余晖悻悻地走回食堂,在她的朋友们旁边坐下来。
“我猜她肯定没有说什么好话吧。”瑞瑞把一只手搭在很沮丧的余晖的肩膀上。
余晖把露娜的话大概叙述了一遍。
“她怎么能这样!”暮光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要去找她——”
稍安勿躁,各位。这是我的主意。
一句话在7个姑娘们的脑海里浮现。
“那是什么声音?!”瑞瑞惊恐地说道。
“这非常奇怪。”阿杰环视四周。
“是小马国魔法!”云宝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呜!”小蝶害怕的缩成了一团。
“这声音…是烈光耀耀。”暮光立刻判断出来是谁的声音。
“天啊!千里传音!我可是第一次见!”萍琪派兴奋地说道。
“果然都是你干的!”余晖——小声说道,“你到底要——”
不要着急,姑娘们。我肯定没有恶意。如果我有恶意的话,你们现在根本不可能还聚在一起
众人沉默。这句话听上去可不是玩笑。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云宝质问道。
…吓到你们了?……抱歉,我忘了你们还是一群女孩;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和你们…交个朋友。
“你想干什么?”余晖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让露娜骂我一顿?”
我可没有“让”她。我只是让她的怒气放大了一点点而已。
几个女孩依旧在提防着他。
……好吧。是我鲁莽了。——我先为刚才我的失礼道歉。
“你就是这么道歉的?”阿杰说道。
如果想要赔偿,我可以随时奉陪。但是,我现在要说的事情可比道歉什么的要重要的多。
“…说说看吧。”暮光勉强说道。其他女孩也纷纷点头。
感谢。那么,回归正题——我做这一切的目的:交换生计划,那五个女孩,以及刚刚愤怒的月亮(指露娜),目的都只有一个:修复。
“修复?”众人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之前在活动室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让你们寻找剩下的元素,但其实这个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应对什么危机,而是修复。早在几百年前,包括我在内的4匹小马被白金公主派到这里,其目的就是守护这个世界的6元素——「勇气」「自由」「理智」「智慧」「正义」以及「同理心」。但是其他的几匹小马接连失踪,因此这项苦差事就逐渐落到了我一个人的头上。
“所以呢?为什么要叫作「修复」而不是「守护」?”余晖问道。
别着急。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让这六个元素得到「继承」——不然这个世界与马国的魔法平衡就会被打破;但是,几个世纪前发生了意外——「勇气」和「理智」的「继承者」决裂,然后带着各自的元素分道扬镳,杳无音讯;「正义」的「继承者」死于自己的魔法,而据我所知他没有子嗣,并且「正义」也被偷走了。「自由」落到了我手里,「智慧」和他的「继承者」在那之后就突然人间蒸发了。而「同理心」则在其「继承者」死后,和几个魔法水晶一起被我藏在了一片森林的一个水晶岩洞中——呃,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果然那个水晶岩洞是小马国来的。”云宝小声嘀咕道。
……这6个元素的消失导致了两个世界的魔力逐渐失衡,魔力的天平往马国那边倾斜。这最终导致魔力的泄露,也就是你们的遇到的各类小马国魔法出现的根本原因。而今天,我再一次看到了新的希望——你们代表马国六个元素的女孩和你这个代表「同理心」的小马。因此我就立刻实行了一系列计划,让你们找到那五个元素——现在应该是三个了。
“但这又和那五个女孩有什么关系?”暮光问道。
她们因为与你们的相遇,身上残留了一部分魔力——应该是仅仅她们身上有残留的魔力。这让我可以用魔法确认她们身上存不存在可以承接元素的品质。而事实证明,我的没有看错:「自由」和「勇气」都有了新的主人。
“你说的是…”阿杰思考着。
没错,柠趣和迅青。也因为如此,我需要你们建立起新的友谊——和谐之元的启动就需要强大而坚韧的友谊,平衡的破裂也是因为那一代人友谊的破裂。所以,你们…听明白了吗?
沉默。
“好吧,我想我们需要回到教室里,好好…想想。”阿杰尴尬的说道。还好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次意外的交流。
其余的女孩也点了点头。
当然。
然后她们一齐走出食堂。余晖走在最后面。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萍琪派很快又露出笑容。
余晖。
“所以你这是把你的烂摊子扔给我们了?”余晖在自己脑海里这么想着。她觉得烈光能够听到——实际上他应该是“看”得到。
不用隐瞒了,余晖。我大概知道你的情况。
“哦?你知道什么?”
你的右臂很漂亮。
“嘿,我一直都很漂——”余晖立刻想起来了她的机械右臂绑着厚厚的绷带。“……你知道了,对吗?”
绷带根本躲不过我的魔力探测。
“看来我的秘密被你发现了,”余晖找到她的柜子,拿出来一个普通的笔记本,“——这也没有办法,你的魔力太强大了。”
何出此言?
“这种长时间的千里传音可不是一般独角兽能做到的。”她把笔记本夹在腋下,向音乐教室走去。
你很博学。那么,我再告诉你,你的兜里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徽章呢?
余晖吃了一惊。很明显,自己忘记把H.I.C.的徽章从衣兜里拿出去了。余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诶,别紧张别紧张……我单独和你说话,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H.I.C.?”
没错。我一直都是他们的重点抓捕对象。
“你的意思是…合作?”
你明白的很快。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怎么能知道我就不是H.I.C.的人呢?”
那些人的装备比你的要好很多。
“……行,合理。那么,我该如何相信你?”余晖路过一个相框——上面是友谊大赛后的胜利合影,“你可是刚刚威胁过我和我的朋友。”
好吧。我…将会施一个赌咒术。我会给我立下一个“永不背叛”的誓言。你应该对这种古老的但有效的魔法有点印象。
“现在就施,不然免谈。”余晖的确在天才独角兽学院学习过这种魔法。
没有问题。
余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段古老而奇怪的吟唱;凭借余晖的博学,她能够听出来烈光施的是不是赌咒术。
“……确实是赌咒术。好,我接着问你:与你合作会不会牵扯到我的朋友们?”
实话告诉你,现在应该不会。但是,你们要作好心理和身体上的准备——那帮家伙早晚会找上门,你瞒得过初一但瞒不过初五。你必然需要用武装来保卫自己的友谊——像我以前那样。不过,也会尽我所能来帮助你——你们。
“好。你敢保证?”余晖路过舞蹈教室。
我以我的名誉和资产担保。
“最后一个问题。”余晖此时差点撞到了人——那个人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是维涅特•瓦伦西亚的新作品。
“你为什么自称为「王子」?”
……你的记性不错,余晖。告诉你吧:因为我是一匹天角兽。一匹雄性天角兽。
“…此话当真?我可没学过天角兽有公的。”
如假包换。那是因为我们的资料被隐藏了。
“为什么?”
这是你说完「最后一个问题」后的第二个问题了,余晖。
“…好吧。我——”
余晖呆住了。因为她面前的正是坎高的后花园,上面是壁花正在修理花草。右下角写着:「年鉴最美风景奖得主」。
你的一个朋友?
“…是的。”
看你的表情,我想我猜的到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被H.I.C.杀死了,对吗?
沉默。
是我又一次失礼了。——不过冒昧问一句,她叫什么?她看着很眼熟。
“壁花羞红。”
哦…有趣。接下来应该让我向你确认一下了:你是否向你的朋友们对我们的这次交流保密?
“…我会的。”
很好。作为回报…一会晚上不要着急离开。我在学校里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
“等会…什么有趣的东西?喂!”
烈光的声音消失了。看起来他的千里传音结束了。而余晖此时也走到了音乐教室。
“还是…先上课吧。”余晖一头扎进门里。
“把这些垃圾倒掉,你就可以离开了,余晖同学。”清洁工阿姨和蔼地说道,“感谢你了。我省了不少活。现在,我要回家喽。”
余晖答应着,继续收拾这几个垃圾桶——其实她早就可以做完的。
她目送清洁工阿姨出了校门,消失在地平线上。
余晖麻利的把最后的垃圾倒掉,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此时,余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连帮都不帮我一下?”
余晖向空气中大喊。
另一处的阴影中,一个红发男子的身形慢慢浮现——正是烈光耀耀。看起来他早就在那边,而且一直在袖手旁观。
“我相信以你的体力可以完美的处理这些小问题,余晖。”他幸灾乐祸地说着。
“这些小问题还不是拜您所赐?”余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的建议是我们要赶紧去办正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值班的保安就来了。你不说这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好吧,好吧,快速解决。”烈光耸了耸肩,一个响指把剩余的垃圾桶传回原位。
“……我算是服了你了。”余晖无奈地摆了摆手。
余晖终于把打扫工具放回原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转过头来,向烈光问道:
“所以,烈光、少爷,有趣的东西在哪里呢?”少爷二字的音调很高。
“……随我来吧,余晖小姐。”烈光打了一个跟随的手势。
二位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在走廊里走着。实际上,余晖呆在这里的这几年,她几乎走遍了这个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她可不相信这所普普通通的学校里有什么她没有发现的秘密。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楼的化学实验室。坎高并不像其他学校那么富裕,因此它就只有这么一个不是很大的实验室,经常会有化学老师为“这节课是哪位来做化学实验”而争得面红耳赤。不过,那里现在可是清静的很——甚至有点阴森,因为这个实验室只有一扇可怜的小窗户,孤零零地坐落在整个房屋的左上角,根本不会有多少光照进来;那个窗户的窗帘上面还有一些很漂亮的挂饰,不知道是谁挂的,也不知道出于何意。
烈光耀耀走进实验室内,指向了一个小门。那个小门就在那个小窗户旁边,上面贴满了写着恶作剧方案和土味情话的纸条;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动过它了。
“就是那里。”
余晖烁烁狐疑地看着他。
“你…确定?”余晖问道,“这是之前八老师的私人办公室。”
“八?”
“对。她说她自己的名字就叫八,因为她是家里的第八个孩子。她没有跟我们提起过她的姓氏。”
“这么说…你上过她的课?”
“仅仅几次。后来她就被调走了。说实话,我还蛮喜欢她的课呢。”
烈光稍稍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能告诉我她大概长什么样子吗?”
余晖想了想。“她平时的时候都是穿着很宽大的白大褂,然后带着一个眼镜。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束了一个辫子。她的眼睛应该是蓝色的。”
“就这些?”
“就这些。她平时不怎么从那里出来。”随后,她追问道,“有什么奇怪的吗?”
“呃,目前没有。你进去过那个屋子里吗?”
“很多次了。她倒是允许其他人进去,不过倒是没有人愿意进去第二次。”
“麻烦讲下原因?”
“乱。特别乱。那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这就奇了怪了。有趣。”
烈光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余晖看他这个反常的表情,询问道:“八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可以说,毫无破绽。”烈光慢步走向那个小门,“我有查过这里所有人的资料,甚至她报上来的简历和你描述都完全相符。上面写的她的名字是八•森夏恩(Sunshine)。”
“有点…奇怪的姓氏。”余晖挠了挠头,“但,所以呢?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有趣的东西」?”
“有时候你太操之过急了,余晖。”烈光环视四周。“你确定这附近只有我们二位?”
“我很确定。铃声一响,那些学生们早就一溜烟地跑了,更何况是这里。”
“好。看好了。”烈光伸出一根食指。
“你这是…”余晖话音未落,一条火舌就从那根食指尖里窜了出来,迅速的奔向那道看似弱不禁风的小门。
“你疯了吗!你要把学校烧了吗?”余晖赶紧上前,企图拦住烈光。
“你再看看?”烈光伸出另一只手挡住余晖,那只施法的手指了一下那团火焰。
“什…”此时,余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条火舌很快覆盖了整个门,甚至把那上面粘着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纸条都烧了个一干二净;但是,那个门却依旧安然无恙——连灼烧的痕迹都没有。
“知道那是什么吗?”烈光和余晖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前。
“「绝对禁魔领域」。”余晖说道。她还在中心城念书的时候看到过这个魔法,效果大概是使范围内这以外的魔法全部失效,但是缺点是消耗极大而且施术者无法移动。她甚至还尝试过使用这个魔法,当然最后结果是失败了,还险些把自己炸飞;因此,她对这个魔法印象很深。
“看来你真的很博学,余晖。”烈光说道,“这是一个覆盖后面整个房间的「绝对禁魔领域」,最开始我的魔力探测渗透不进去,然后我尝试魔炮破门,结果更是连一个动静都没出。连攻击性魔法都能挡住的,我印象里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了。”
“但是…这说不通。任何魔法都要有其维持者。如果这个房间是空无一人的,那么这个魔法早就应该消失了。”余晖会想起她学过的《高等魔法论》。
“当然。但这还不是最有趣的东西。”烈光说道。话音刚落,他立刻给了那个门一脚,发出响亮的一声闷响,可是那个门却连动都没动。
“暴力破解看起来也很费力,至少对我来讲。”烈光说道,“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的右臂给那个破门一下子?”
“你不仅博学,同时也非常聪明,余晖小姐。”烈光拍起了马屁。
现在的余晖非常无语,她总感觉烈光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但这也没办法,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而且…她也确实开始好奇这门的背后有什么秘密。
“拿好我的绷带,不要把它们弄脏。”余晖说道,此刻她解开了她的绷带,露出里面银灿灿的机械手臂。
烈光让绷带漂浮到自己身后。“可以开始了。”
余晖找了一个应该能一拳把门打烂的着力点,右手缓缓后退,攥紧了那个金属拳头,指关节和腕关节发出了呲呲的摩擦声;她的身子也微微后倾,让自己身上的所有肌肉力量都传递给她的右臂。随后——
“喝!”
一记直拳,狠狠地打在门的正中心,扬起不少的尘埃;拳头落到门上时,发出了一声巨响,听起来就像高速行驶的车辆相撞在一起;周围的陈设被轰飞,离得较远的窗帘甚至被那蛮横的冲击力掀开,能短暂瞥到窗外树梢上有小鸟惊慌的飞走。
“听起来,那一下应该能直接把我打飞吧。很有力量的手臂。”烈光用他的双手驱赶着满屋子的灰尘。
“…这不可能。”余晖的声音。
“嗯?怎么…哦,不可思议。”
那扇门毫发无损。作为余晖着力点的那个位置上,还向外发散着一圈圈的波纹。
“或许…我们可以用钥匙?”烈光看着那个坚固的门,疑惑地说道。
“钥匙在校长那里。”余晖说道,此时她蹲了下来,盯着那个门仅有的锁孔;门后面很黑,余晖什么也看不清。
“那我没辙了。”烈光看了看表,“还有1个小时左右。你可以把那个门撬开?”
“我可不会诈骗的技术——”
一道蓝光迅速闪了余晖的眼睛一下。
“呃啊!”余晖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有什么东西晃了我一下!”
烈光迅速走过来,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余晖的眼睛上。可以说是立刻,强光造成的短暂的失明感就立刻消失了。
“嗯?你这是?”余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他的一双大手。
“你干——”余晖刚要大喊,烈光立刻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余晖察觉到什么事情,赶紧闭上了嘴。
来不及感谢我了。你看那门。
余晖从他的手上移过视线。那个门并没有任何改变——除了一道小小的门缝。
门打开了。
“我们怎么办?闯进去?”余晖在自己的脑海里说道。
你带武器了吗?
“我的右臂就是最棒的武器。”
我是说可以不用魔力的武器。禁魔领域依旧在生效。
“…好吧,我想我也有。”余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那是上次的战利品。
很好。烈光打了一个响指,一把长剑立刻出现在他手中。
“你就不能整点厉害的?”
我又不是军火商,我可没有枪械。你也知道,「物品不会凭空出现或者消失」,我用的一直都是转移魔法。
“…好吧。我们——”
慢慢进去。不要惊动里面的东西——如果里面有的话。
余晖推开门,轴承出发出吱嘎的声音。
该死!
“糟了!”
但是,并没有任何东西冲出来。一切还算顺利…
烈光打头阵,钻了进去。余晖也紧随其后——然后她的右臂就立刻垂了下来。
“我的右臂现在成一坨废铁了。”余晖在自己的脑海里抱怨道。
小心身后!
“听”到烈光的警告,她立刻转过身来,举剑阻挡那个冲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有成年狼大小的犬科生物,身上都是各种枝条和叶片,四肢则是棕色的原木。它一口咬住余晖的剑,口水顺着剑刃滑下来,流到她的左手上,惹得余晖肚子里一阵翻腾。
“是木精狼!”烈光叫道。
“人类世界怎么还会有这玩意?”余晖说道。
于此同时,烈光面对的是一只漆黑的老鹰,它正在来回舞动它的爪子,试图抓瞎烈光的眼睛,而烈光则用长剑逐一挡住它的攻击,“…真是见鬼了,”烈光挥舞着他的长剑,“我可不记得人类世界有「B.B.B.」(Baffling Black Bird,迷惑/阻拦黑鸟)!”
“把它们引出来!”余晖用剑弹开那头木精狼的血盆大口,一个翻滚从门里滚了出来。
“这还用你说!”烈光也向后跳出了那道门。
那两个生物果然追了出来;但随即,它们一跨出门框,身体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两个生物的体型足足大了一倍。现在,它们几乎要这个化学实验室挤成碎片,而实验室里原本的陈设早已消失了,就剩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它们还在扩大!余晖,速战速决!”烈光叫道,此时他已经用火舌短暂困住了那两个生物。
“这就来!”感受到右臂恢复动力的余晖立刻暴起,一拳打在了木精狼的下巴上。
“嗷!”一声惨叫。那一定非常的疼。
趁着木精狼恍神的功夫,余晖踩着它的鼻子,一剑插在那只黑鸟的脖子上。
“唳!”黑鸟凌厉的惨叫着。
烈光则是看准时机,迅速甩出好几道火舌包裹住它们;熊熊大火在这个实验室里燃烧,伴随着剧烈的高温,它们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了。火焰熄灭,那两个黑暗生物也成了一团灰烬。当然,实验室的墙壁和地面也被烧的漆黑。
余晖看着一片狼籍的实验室,视线缓缓转向烈光。
“看我干什么?没把墙烧穿就不错了。”烈光无奈地说着,“这里地方太小,不然一把火的事。”他打了一个响指,实验室立刻恢复了原样。
“真希望我们搞出这么大动静没有人发现。”余晖捡起那把剑,把它放回怀中。
“里面是什么人!立刻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是警察!”余晖说道。
躲到屋子里!
二人立刻钻进了那个房间里。
银甲闪闪接到坎高保安的报案,说一楼的化学实验室里有打斗声。他立刻带着几个警员赶到了现场,然后就听到了里面疯狂的声音——叫喊声,狼嚎,鹰鸣,以及火焰的声音。他立刻大声喊出他的警告,然后命令几名警员准备好手枪。这或许是一个恶性非法走私动物案和虐待动物案。
见里面没有回应,他直接暴力破开了门。
“不许动!”
他端着枪冲进实验室。但是,里面的景象却让一众警员惊呆了。化学实验室的设施和之前无异,里面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就在他想要质问那个可怜的保安是否是报了假警,一声响亮的狼嚎又一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声狼嚎是从左上角的一个小门里传出来的。
银甲闪闪示意其它警员去破门,自己则举枪打掩护。
门被一下踢开了。然后,大片大片的灰尘涌了出来,呛的这几个人咳嗽不断。银甲似乎勉强看到了什么,大步走进屋子里。然后从提出来一个有他小臂那么长的东西。
“下次请你确认好是什么再报警,亲爱的保安先生。”
他不客气的说道。他手里提着一个上好的收音机里面正在循环播放着那些疯狂的声音。
“这…不可能!警官,请听我——”保安绝望地说。被另一个警官打断。
“警察可不负责这种小儿科的恶作剧。这件事你应该自己处理。”
保安欲哭无泪。
“危机解除。回警局!”警察们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可怜的保安一个人。
“我…应该申请辞职了。”他看了看那个收音机,然后狠狠地把它摔在地上。
另一边,那个小房间里。
“你这招太损了。”余晖强忍住自己不笑出声来。
“可惜了我花了4千多美元的收音机。”烈光惋惜地说道,“不过这至少证明厂家没有骗我,那东西的音质足以以假乱真。”
“有钱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余晖说道,“现在让我们来看看那些东西在保护什么吧。”
他们在这房间里一番搜索。但是,除了书籍,还是书籍。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都没有。
“难道它们就为了保护这些破书?”余晖拿起一本,“《让你的爱人心肌梗塞的30种方法》?”
“净是一些胡乱的书籍,还是没有营养的那种。”烈光撇开了一本,上面是的标题是《绿茶的阴谋》。
“我觉得我们白来这一趟了。”余晖很自然的把左手拄在一摞书上。她的右手此时已经失灵了,无力的垂在一边。
“我想是的。”烈光靠在一旁的另一摞书上。“但是还是令人在意…这一切都像是在掩饰着什么。可我们毫无——”
「识别系统启动。」
“那是什么!”余晖看见自己的右手下面的书发出来一个清脆的机械声音,伴随着一阵幽幽的蓝光。
“远离那里。”烈光把余晖拉了过来。
「识别成功。」
一大堆书籍立刻倒下——不对,那根本不是什么书。
那仅仅是一个伪装。掩饰一个地下入口的伪装。
入口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烈光和余晖很明显都吃了一惊。
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
「欢迎。落日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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