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非乘风Lv.16
天马

闪烁的挣扎(Shimmer Struggle)(润色进度:15/37)

第二十章 各路来客

第 36 章
3 年前
小马国,傍晚。月亮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一个轻快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
“嘿,你们干什么呢。”
天马部队总部,「闪电天马」特种部队训练营,有两匹守卫天马正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估计是累瘫了。她们一位是雾轨,另一位是天翼。
“呃,谁……?”雾轨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匹米黄色的小马,有着淡粉色的鬃毛,戴着代表上尉军衔的扣章。
“小、小、小蝶上尉!”雾轨慌张地站起身来,向小蝶敬了一个军礼。一旁的天翼看到是小蝶来了也迅速爬起来,十分紧张地盯着小蝶,甚至连军礼都忘了敬。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小蝶眯起了眼睛,厉声问道。
“……呃,值班。我们是今天的值守马员。”雾轨回答道。
“值守就是这么值守的?都值守到睡着了?”
二马低下头,不再作声。小蝶看着她们低声下气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你们的直属上司,所以我不会也不能对你们作任何处罚,”她径直走进训练营,“但我会将此事报告你们的上司。所以,到时候等她来兴师问罪,你们自己照量着办。”
等走远后,小蝶叹了一口气。“这些新马可真是。战争还没有结束呢,就开始懈怠了。”
“是啊。确实该罚。”一个声音从天上传了下来。
“这也有你的问题。”小蝶抬头说道,“你有时候管的太松了。”
“……好吧,那我就稍后写一千字的检讨。”一匹蓝色的天马从天上飞了下来,她有着彩虹般绚丽的鬃毛,一只金属翅膀和满身的伤疤——正是云宝黛西,闪电天马的领导者。“这么晚了出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这不是必然吗。”小蝶吐槽道,“是暮暮。她让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如果是暮暮的话……那就换个地方说话吧。随我来。”云宝说道,拉着小蝶飞走了。

片刻之后,云宝拉着小蝶来到了闪电天马的秘密办公室——「云居」。这里是训练营的最高处,拥有绝佳的视野,可以将整个训练营一览无余;同时,它是完全用云砖砌成,并且未设置门或者楼梯,唯一的进出方式只有飞行。这就意味着,来者必须是天马或天角兽。
这里是云宝特意为暮暮等公主或天马高层建造的秘密房间,用来交接工作、等待指令,或者听候调遣。通常情况下,云居隐藏在大片大片的浮云里,从地面上根本无法发现它的位置。所以,想要进入此中,必须要云宝亲自接引。
室内的陈设相当简单:一张桌案,几把椅子,一部座机电话,以及一扇用于观察和进出的大型窗户。出于隐蔽性和安全性考虑,这些陈设都是用云作为原材料制作的。
“你还有这么个地方?”小蝶环顾四周,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她的整个身体在椅子上塌了下去,因为云椅要比木椅松软得多。
“必须的,以备不时之需。——而且还很酷。”云宝坐在了桌案后面,“好了,蝶。暮暮给你拿什么东西了?”
小蝶从衣兜中缓缓掏出了一瓶密封好的黄色药剂,药剂里面还有着一个黑色的块状物在上下浮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这是啥玩意?”云宝接过试管,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这东西的正式名称叫「过度忍耐试剂(Over Tolerance Reagent)」,”小蝶说道,“你应该有印象吧?我记得先前护送瑞瑞的时候你有用过。”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等会儿,这东西不是常温下不稳定易分解吗?”云宝一拍脑袋,“当时瑞瑞给我的是放在冷藏箱里的。”
“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了。”小蝶说道,“这瓶试剂的化学性质要比我们的稳定得多。”
“……不可思议。我虽然不是太懂,但我们了解这个试剂的研发以及卡了很长时间了。”云宝将它放在桌案上,“是我们的科学家……”
“这是从H.I.C.的废弃基地里发现的样品。”小蝶略带沉重地说道。
“…”云宝沉默。片刻之后,她开口道:“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还能坚持这么久。”
“别抱怨了。其实这试剂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里面的黑色块块。”小蝶拍了拍她的肩膀,“瑞瑞没有找到任何与这黑色玩意儿对应或者相关的「黑暗实体」,所以暮暮便委托我找你辨认一下。”
“找我这个门外汉?……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有可能是「初代」黑暗实体!?”云宝吃惊道。
小蝶点了点头。“在这方面,你甚至比很多科学家都有发言权,因为你是最早一批上前线的小马之一;况且,现在的数据库里,与「初代」有关的信息几乎为零,你懂的。”
云宝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的很。
「初代」黑暗实体是指在战争开始的头几个月到一年内出现的尚未进化的黑暗实体。这些黑暗实体与现在的相比,无论是身体机理还是活动习性都十分原始、单纯、纯粹;但即便如此,它们的大量出现依旧给小马国带来了不少麻烦。
在那时,马国科技严重落后,前线的战地记者习惯用纸笔来记录一切,并习惯于把收集到的所有资料集中收纳在皇宫里。所以,那次马体炸弹事件,恰好将中央广场地下的资料库点燃,那里的所有纸质资料全部在烈焰中毁于一旦,「初代」黑暗实体的所有资料也包含在内。因此,想要鉴定那些怪物,就必须找从那个时候活下来的小马——云宝。
天空是小马国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通常情况下是如此。
“……嘿,小蝶。”云宝将视线从它身上收回,“这小黑玩意儿怎么还膨胀了?”
此刻,试管内的黑色方块就像尿不湿一般迅速膨胀起来,黄色试剂也在肉眼可见的迅速减少着。
“什么情况?”小蝶接过试管,却发现试管的一侧已经开裂。
“小心!”云宝叫道,一记勾拳将小蝶手中的试管击飞;下一秒,试管在办公室中爆炸,玻璃碎片四溅,那个黑色方块也变成了一大团不可名状的黑色生物组织,顶翻了云居的一堵墙。二马也被其爆炸的冲击力摁倒在地。
“该死,这玩意炸坏了我一堵墙。”片刻后,云宝站起身来,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怎么样,蝶?受没受伤?”她将小蝶扶起来。
“我没什么大碍。”小蝶说道。她看了看眼前的黑色团状物,似乎若有所思。
“你可是带了个炸弹来啊。”云宝走上前,戳了戳那一大团,并没有什么反应。
“……糟了。”小蝶忽然反应过来,“我让马给耍了。”
“嗯?什么情况?”云宝转过来,问道。话音刚落,她身后的肉块就传来阵阵异响,像是一头牛在咀嚼自己反刍上来的食糜,又像是异教徒在黑暗面前的碎碎低语,诡异而可怖。
“云宝,远离那里!快!”小蝶用尽全力大喊道。
“我当然明白!”经验丰富的云宝动作很快。她先是一个滑铲移至桌案旁边,借势将身体转过来,用锋利的金属羽翼对准了那个黑色大团肉块;而后者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它开始毫无规律的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暗暗的红光,仿佛它在下一秒就会瞬间爆炸开来。
“好恶心。”小蝶干呕了一声。
“我见过的比这恶心多了。看招!”
云宝喝道,金属翅膀一甩,一根由轻金属所制的羽翼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伴随着咔嚓一声,羽翼不当不正地钉在了那肉块的中心。那肉块此时似乎有了生命,在吃了一箭后,疯狂地振动起来,片刻之后又戛然而止,就好像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又是什么情况?”云宝问小蝶,“而且……这玩意到底是个啥?我可真是头一次见。”
“如果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小蝶耸了耸肩,“看样子……它好像死了?”
从小蝶的视角来看,那东西确实是“死”了,一动不动,毫无生气。不过,在云宝的眼里,它是死是活还真不一定。
“先不要动。”云宝示意小蝶待在原地,“有猫腻,那根铁羽正在被它缓缓挤出来。”
“啊?”小蝶眯起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那根铁羽。“好像……确实有一点。”
“作好战斗准备。”云宝提醒道,金属翅膀的铁羽全部竖起,做好了全部倾泻出去的准备。
长期的高强度战斗让云宝拥有了远超一般天马的动态视力,即便是同处军旅中的小蝶也望尘莫及,这也就是为什么云宝能够观察到小蝶观察不到的细节。所以,便待在她身后伺机而动是当下小蝶最好的选择。但当他伸蹄掏枪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随身佩戴的蹄枪竟然不见了。蹄枪套里空空如也,扣子也早已崩开。
“一定是刚才的爆炸甩丢的。”小蝶嘀咕道。现在她只好以自己的蹄子作为武器了。
忽然,那肉团又开始蠕动起来。而且,这次的蠕动十分规律: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同时进行,反复循环;并且,肉块的体积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大,像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红光也伴随着它的每一次蠕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烈。——至于那根铁羽,它早已被挤落在地了。
云宝又向肉块的中心甩了一根铁羽。不过,这一次就连刃尖都没有扎进去,而是直接被其弹开,扎进了云墙里。云宝先前瞄准的中心处则自行出现了一个裂缝。
“……这玩意要爆炸了?”小蝶难以置信地看着迅速扩大的裂缝。
“我看也像。卧倒!”
云宝迅速将小蝶扑在身下,同时带着她一起钻到了桌案后面。下一秒,那条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裂、扩大、张开,剧烈的红光喷射而出,犹如晚霞的太阳,一瞬间搞的二马睁不开眼;云居的云彩此刻竟然也被那红光照亮,现在从地面上看,天上呈现出一整片的殷红色。
“……那是火烧云?”地面上,雾轨抬头看着那一大片火红的云彩,下意识问了出来。
“或许是吧。——还惦记着那云不云呢,好好站岗!”天翼狠拍雾轨的脖颈。
出乎二马意料的,那个肉团开裂后并没有爆炸。红光也在一瞬间散尽,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当然,被弄的乱七八糟的云居不算。
云宝和小蝶同时从桌后探出头来。那肉块则是真真切切的死了,而且还把它肚子里包着的东西——或者是小马——在她们面前显露出来。
“那是……一匹小马?”小蝶吃惊地说道。
“而且还是一匹独角兽。——先不要靠近,我先试试她是不是活的。”云宝谨慎地说。
此刻,那肉块开裂后展现在二马面前的,赫然是一匹黑色的成年雌驹。她的独角修长且弯曲,身上一丝不挂,并且还在粘着许许多多恶心的红色粘液。她的眼睛紧闭,表情冷漠而平静,给马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她身上的红色粘液将她的可爱标志挡住了,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是个类似齿轮的东西。
“她是谁?”云宝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铁羽,用它碰了碰那匹雌驹。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认识。看她的角的样子,应该是东方来的小马。”小蝶摇摇头,同时她发现了自己的蹄枪。她跳过去,一把捡起它,并立刻上了膛。
“好吧,现在我又不明白了。”云宝回头问小蝶,“那么小的一个东西,怎么就变出个大活马来呢?”
“因为那是科技的力量。”
“对,对,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我懂。”云宝敷衍道。
“……云宝。”小蝶严肃地说。
“怎么了?”
“刚才说话的不是我。”
“……操。”云宝骂了一句,转身一个后撤退到小蝶身边,同时用嘴咬紧刚才的铁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雌驹。后者的眼睛已然睁开,虽然表情未变,但无形之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上二马心头——对未知的恐惧。
她将自己身上的红泥甩了下来,缓缓走到云宝面前。她的个子即使不算角也要比云宝高上半头,就像是姐姐在看着妹妹,显得云宝很小只。她的注视有一种在藐视云宝的感觉,这惹得她很是烦躁。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云宝高声问道,“还有,你为什么能站在云上?”
“忘记了。”她说。
“忘记了?”小蝶重复了一遍,她也将蹄枪对准了那匹雌驹,“忘记什么?”
“忘记自我介绍了。”她说道,缓缓鞠了一个躬,“初次见面,云宝、小蝶。我叫互通有无,久仰二位大名已久,今日特地来与你们见上一面。”
“……放屁。”云宝骂道,将铁羽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说!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令二马惊讶的是,互通有无的表情丝毫未变,仿佛那根锋利的铁羽不存在一般。
“我需要重复一遍吗?”互通有无贴心的问道。那不屑一顾的神情让二马恨得牙痒痒。
“……别逼我们动手。这里可是有枪。”云宝警告道。
“哦,原来还有枪啊。那就更好办了。”互通有无似乎若有所思。
“好办什么?”云宝问道。
“当然是……'让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互通有无说着,角尖魔力瞬间凝聚,一记魔炮打出,瞬间将云宝击退;同时,在魔炮发出的一瞬间,小蝶朝着互通有无开了枪——但下一秒,竟然是小蝶的惨叫声传来。
“小蝶!”云宝立刻跑过去查看她的情况,“你怎么样?”
小蝶摇了摇头,揉了揉她的义眼,“我没事,义眼把子弹弹开了。”
“它怎么可能会打到眼睛?”
“因为——”
“因为刚才那把枪打出的的子弹是反向的。”互通有无插嘴道。
“你这家伙!“云宝怒喝,几根铁羽立刻从翅膀上钻出,径直向互通有无飞去;互通有无倒也不躲,向铁羽迅速发了几发魔炮。但出乎二马意料的是,那魔炮对铁羽没有任何效果,以至于后者毫无阻碍地向她飞了过去,噗呲一下刺进了她的身体,鲜血顺着铁羽尾部徐徐流下。
“呵,就这点水平?”云宝不屑地走过去,“H.I.C.派你来真是眼瞎了。”
“云宝,小心。”小蝶在她身后提醒道。
此时,皓月当空,月光恰好照在了云宝和小蝶的身上。
“很…可惜,二位。”互通有无面无表情地、断断续续地说道,“已经…晚了。”
互通有无的身体开始膨胀,就像先前的肉块一样。
“不好。小蝶!”云宝瞬间意识到了此刻真的是炸弹,“快——!”
砰。
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互通有无自爆了,连带着云居和云蝶一起。
地面上的雾轨和天翼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今天晚上有雨吗?”雾轨问道,“那边好像打雷了。”
“不清楚,明天去天气工厂问问吧。”天翼回答。
小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旷阔的白色空间。四周的光线很柔和,想初升的太阳般温暖。她依旧穿着那一袭整齐的军装,不过她的蹄枪倒是真的丢了。
“这里是哪儿?”小蝶下意识问道。她环顾四周,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马的踪迹。
“不会是天堂吧!?”小蝶吃惊地说。毕竟,刚才的爆炸历历在目,她不觉得自己有希望从那个爆炸中活下来;但此刻的她却又是那么真实,无论是地面给她带来的触感还是衣物带来的粗糙感,和她印象中的已死之马大相径庭——虽然她也不知道小马死了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有马吗!”小蝶见四下无马,索性向空气中大喊,“有马在吗?”
忽然,小蝶的头顶打开了一个圆形洞口,里面黑洞洞的,与外面的洁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她似乎有预感,那里面将会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于是她退到了一边。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刚刚站定,一匹天蓝色的天马就扑通一下从那洞口掉出来,脸朝地地扣在了地上。
“云宝!”小蝶一眼便看到了云宝黛西那具有标识性的彩虹色鬃毛,“你还好吗?”
“……额啊,摔死我了。”云宝在小蝶的搀扶下起身,“小蝶?咱这是在哪儿?”
“……不清楚。”小蝶摇了摇头。她发现云宝的身体一侧有着大面积的烧伤痕迹。
“你……不疼吗?”小蝶吃惊地盯着云宝新添的伤口,关切地问道。
“当然疼。我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呢。”
“不是,我指的是你的烧伤。”
“啊?”云宝疑惑道,“我就有点头痛啊?”
“你看。”小蝶往云宝的身侧那边一指。
云宝回头向自己的身侧看去,这才发现那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灼烧痕迹。原本天蓝色的体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土黄色的光秃秃的皮肤;那上面甚至还有未完全好利索的疤痕,以及刚刚结痂的血淋淋的伤口。这伤口的样子,就像烧伤后得到了及时处理,但还没完全好时就把绷带拆了一样。
“……一定是那马体炸弹弄的。”云宝恶狠狠地说,“该死的王八蛋!”
“先别生气了。”小蝶捋了捋云宝的鬃毛,“反正那家伙都自爆了,你生气也没啥用。”
“那肯定不是本体啊。”云宝经验老道地说道。
“……行,就算那是克隆的,那不也得先出去再说?”小蝶提醒道,“说实话,要不是你来了,我甚至还以为这里是天堂呢。”
“这里不是天堂,亲爱的小蝶和云宝。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你们。”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二马的耳畔出现。这个声音听起来属于一位成年雌驹,富有雌驹本身的优美和温柔,也有常马难及的成熟与稳重。更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听起来熟悉的很,仿佛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
“呃,您好?请问您是?”小蝶听这声音,立刻就想到了一匹还在卧床不起的马;不过,她不敢确定。
那个声音没有立刻回答。与此同时,二马面前的空间中,有金色的光点频频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多,并且在逐渐组成一匹高大天角兽的形象。那飘逸的鬃毛和宽阔的翅膀,勾起了二马的一些美好和痛苦的回忆。
“哦,天啊……“云宝吃惊地合不拢嘴。
光点逐渐隐去,一匹洁白色的天角兽张开翅膀庆贺着与二马的重逢和自己的回归。历经几个月的昏迷,此刻,那位升起太阳的公主重新站在了自己的子民面前,如同那烈火的骄阳般闪耀。
“赛勒斯提娅!”二马惊喜地喊道,冲过去将太阳公主抱住,“您回来了!”
“呵呵,谢谢你们的热情。”赛勒斯提娅说道,将二马推开,“不过我并没有完全回来,我的肉体仍旧处于沉寂状态。并且,时间紧迫,当下没有太多时间叙旧了。”
二马交换了一下眼神。“所以……公主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那我挑重点说了。拉斐尔——那个刺杀我的小马——预判了自己的思想将会被改造,所以他提醒我要留一个后手。于是,我就悄悄用了一点点露娜的魔法,将我的意识从身体中脱离出来,并寻找新的载体。不过由于那把枪的原因,我的意识依旧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近几天才醒过来。”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小蝶问道。
“梦境,或者叫「共有精神世界(Common Spiritual World)」。这是罪梦灵的杰作。多亏了祂,不然我可就很难再次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等会儿,”云宝打断她,“罪梦灵?那玩意不是被消灭了吗?”
“呃……露娜没跟你们说吗?”
二马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已经很难见到她了,她都快忙成陀螺了。”
“唉,好吧,我那就再稍微解释一下。在我意识游离的期间,我将罪梦灵作为了我的意识载体。由于当前的梦境是交由祂管理的,所以我也在一定程度上担任了露娜的角色。”
“当前梦境……是交由罪梦灵管理的?”小蝶吃惊地问道。
“……不然呢?她再厉害,也没办法整天整宿地不睡觉。”赛勒斯提娅重重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还真是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三马沉默片刻。
“公主,”云宝开口道,“关于您的事情……”
“关于我的事情目前之有你们二位知道。”赛勒斯提娅回答道,“而且,马上你们就不知道了——我会清除你们的部分记忆。”
二马面面相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小蝶说道。
“很简单:奇兵。”赛勒斯提娅说,“意识体让可以我更加方便地行动,我也可以窥探敌人的梦境,影响敌人的潜意识,从而获取新的情报或者改变一些关键因素。但同样,意识体是十分脆弱,因此我需要知道我存在的马越少越好。”
“可是,公主陛下!要知道您的归来可以重新振奋我们的士气……”云宝说道,被赛勒斯提娅打断。
“我明白,但我目前只能这样做。而且,你们现在也不能出现在小马国里。根据我获取的情报,H.I.C.会派马刺杀你们,不死不休。”
“切,公主陛下,那我们打回去不就好了!”云宝愤怒道。
“要是能打回去不就早打了?”赛勒斯提娅反问道,“而且,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究竟能够使用什么样的极端手段。”
云宝不再吱声,缓缓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沮丧。小蝶则是追问道:“那……您的安排是?”
“把你们送到人类世界。”
“啊?”二马同时惊呼道。
“莫要惊讶。目前来看,人类世界是最好的选择。余晖烁烁是个值得信赖的小马。”赛勒斯提娅说,“至于小马国这边,我来处理。”
二马见她的态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现在,我要消除你们的部分记忆,并将你们传送到人类世界,”赛勒斯提娅的长角尖端开始有魔力凝聚,“不过,在那之前,我要你们记住一句话——”
一团剧烈的白光在三马中间爆开。
“那就是:太阳永不落下。”
“先等等,我并不觉得将童子军们接过来是个好主意。”
蚁丘顶层,余晖烁烁的房间内,余晖、瑞瑞、阿杰和云宝四人正在讨论关于童子军的问题。阿杰反对将她们接过来,只因为她们还小,估计很难接受这一大堆颠覆三观的事情;瑞瑞的态度坚决——她们必须接过来住,至少甜贝儿是必须接过来的。她的病还没好利索,而且瑞瑞绝对不可能让她重蹈覆辙。至于云宝,她只是耸了耸肩,并表示自己的义妹或许和她一样会觉得这里很酷。余晖则未作表态。
“那是你,云宝。”阿杰指着她说道,“你不能代表飞板璐的所有想法。”
“你可得了吧。你难道就能代表小苹花的想法吗?”云宝反驳道。
“……我是她的姐姐。”阿杰严肃地说。
“我也是飞板璐的姐姐。”云宝毫不客气地回击。
“她只是你的义妹,你不是她的亲姐。”
“不是亲姐,胜似亲姐。”
“你……”阿杰一时语塞,最好无奈的别过头去。
“余晖,你怎么看?”瑞瑞此刻问道,“这事情你最有话语权。”
诚然,余晖的话在此刻的确有很大的含金量。毕竟,将痛苦从头到尾经历过一遍的,只有余晖一人。
“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将三小只接过来。”余晖说道。
“为什么?”阿杰难以置信地说,“这里全是魔法!”
“我理解你的感受,苹果杰克。”余晖站起身来,轻拍了阿杰的肩膀,“但是,你要明白,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小马国魔法,还有一个随时会取走我们性命的恐怖组织。他们很有可能对我们的家属下手。——当然,或许你也可以选择让小苹花的某条胳膊变成铁的。”
“……”阿杰瞟了一眼余晖那垂下去的金属手臂,不再争论不休,或许是默认了。不过,她的脸上依旧带有愠色。
“……唉。未经风雨怎能见彩虹。这样,等会儿我、暮光,还有杰克,我们三个人一齐去接三小只回来。对了,你们的家属也需要被保护,这件事烈光到时候会找P.R.O.负责。”
云宝和瑞瑞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苹果杰克在犹豫一下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去找暮光,你们收拾一下装备。”余晖吩咐道。
“装备?”三人面面相觑,“什么装备?”
“……匕首,刺刀,唐刀,或者钝器,什么都行。”余晖无奈地耸了耸肩,“还是说,你们用得明白手枪?”
“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吗?”阿杰问道。
“当然。这可不是儿戏。”余晖回答道,转身离开。
“这感觉就像我们要上战场似的。”云宝说道。
“……虽然她已经把经过都告诉我了,但我还是——”
“慢慢来吧,亲爱的。”瑞瑞安慰道,她因为遭到过索纳塔的袭击而有心理准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好吧。谢谢你,瑞瑞。”阿杰说道,有些沮丧地离开了。
余晖尚且记得暮光住在自己的隔壁。蚁丘的房间风格基本相同,虽然索拉克斯说可以随心调整,但很明显她们目前并没有这个精力。暮光房间的门口并不是很整洁,今日的垃圾是打包好放在角落里了,就像是着急要走而没有来得及丢掉一样。余晖有些疑惑,上前敲了敲门。门框上有些木屑被震落,这间屋子在蚁丘估计有些年头了。
“暮光!你在吗?”
余晖喊道。屋内没有回应,四周显得格外寂静,仅有微风吹过的细微沙沙声。她很惊讶,虫人族竟然能够做到如此逼真的风。
“我在这里。”
暮光的身影从身后传来。余晖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暮光稍显阴暗的表情,和身后表情微妙的蓝粉相间头发的女孩——糖糖。
“……糖糖!你怎么在这里?”余晖忽略了暮光,先和糖糖打起了招呼。她有预感,眼前的糖糖似乎来者不善。
“手臂怎么样?”糖糖直截了当地问道。
果然。
“……很好,不必劳烦你操心。”余晖客客气气地回答道,“那么,来握一下手吧?”
只见余晖伸出右手,将那精妙绝伦的机械右臂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糖糖面前。后者有些出奇地盯着余晖的右臂,似乎有一种难以磨灭的热情在她的眼中闪烁。
“太漂亮了。”她感叹道,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幸会,机械右臂小姐。”
“……蛤?”余晖皱了皱眉,这是她听过的给她起的最离谱的外号。
“幸会,糖糖。”余晖尬笑着,握住了糖糖的手。她能过感觉到糖糖的手在发力,不过余晖并不觉得一个肉身之躯能过比肩她这个实打实的铁胳膊。
“……嗯?”忽然,余晖感觉到一种极其强大的怪力从手掌的传感器袭来,就像一个黑洞,开始扭曲她坚韧的手臂;而此刻,自己的手臂在那种怪力面前也显得有些招架不住,竟然开始微微弯曲起来。
余晖很是诧异,在这样下去自己的右臂很可能会被硬生生拧断——而且还是被一个正常人给拧断!她咬了咬牙,右臂开始发力,比那怪力更为恐怖的蛮力死死拴住了糖糖的手,指骨来回碰撞的脆响和金属弯曲的咔咔声陆续在二人中间出现。暮光全程紧盯着二人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担忧。
片刻,糖糖的手臂先承受不住了,开始颤抖起来;毕竟那是血肉之躯,耐力自然比不过坚硬的金属。余晖这是选择保持着这一力度,并没有加大马力。她决定给糖糖一个面子。
“……你赢了。”糖糖忽然拨开余晖的右臂,气喘吁吁地揉着自己的手,“金属臂果然名不虚传。”
“你的手臂力量出奇地大啊。”余晖说道,“刚才,我能过感觉到我的手臂已经有些变形了。”
“看吧!暮光!”糖糖说道,“我说什么了?那玩意纯粹就是激发魔力的引子!”
余晖则疑惑地看向暮光,暮光看了余晖一眼,低头叹了一口气。
“暂且相信你们,糖糖。”暮光对她说道。
余晖稍稍思索了一下。“所以,糖糖,你们是……”
“非常规实验小组,也就是U.T.G.。”糖糖说道,“暮光应该跟你们提及过。”
“……确有其事。——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余晖用具有威胁性的语气说道。
“他们想和我们合作。”暮光平静地说,“至于上次在那废弃研究所给我吃的沙拉,她们称里面只是一种新发现的强化药剂。”
“准确说叫做D.N.A.。”糖糖说,“它可以激发普通人体内的魔法,从而获得一些超能力,比如我的怪力。暮光是第五个实验对象。先前,我们四人都使用了那个药剂,并没有排异反应,你们大可放心。”
“嗯……话是这么说,但我想我很难相信一个曾经用魔炮轰过我朋友的组织。”余晖冷漠地说道。
“诶,呵呵……那只是个意外,意外。”糖糖小脸一红,尴尬地后退了几步。
“这样吧。告诉你们U.T.G.的所有成员信息,我就暂且相信你们。”余晖抱起胳膊。
“行。”糖糖爽快地答应了。
“……这么痛快?”暮光和余晖同时问道。
“都认识,还有什么不痛快的?”糖糖反问道。
都认识?啊哦。我觉得不太妙。余晖心理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目前,U.T.G.就我们4个人。首脑是天琴心弦,我作为特工去获取资料,檀香木负责医疗,微芯片负责科技。”
余晖和暮光交换了一下眼神。
“……还真都认识。”余晖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合着都有点副业是吧?”暮光咂了咂嘴。
“不能这么说。U.T.G.是在不久前才成立的,嗯……也就是记忆之石事件前后。——我可告诉你们啊,我们是完全合法的组织,我的特工身份甚至还在P.R.O.总部报备了呢。所以,不要想着挑我们的刺。”
糖糖有些太自来熟了,这让余晖很是摸不着头脑。“我可没那个癖好。”
“我也不至于那样做。”暮光附和道。
“那就好。”糖糖长吁一口气,好似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差点忘了正事。”余晖说,“暮光,你、我和阿杰,去把CMC接到这里来。她们在外面很不安全。”
“好的。”暮光立刻就答应了。她相信余晖的判断。
“需要我帮忙吗?”糖糖问道,“我想我可以稍稍提供些专业的帮助,作为一名特工的帮助。”
“你怎么看?”余晖问暮光。
“我无所谓。”暮光耸了耸肩。
“那就来吧。多多照顾了。”余晖向糖糖说道,并友善地和她真正握了握手。
片刻之后,四人在坎特拉高中的废墟集合。余晖穿上了上次在研究所穿的暗红色防弹服,暮光也戴上了她的那副露指手套,穿着那件黑色T恤。糖糖披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衣摆超过了她的膝盖,从衣兜的形状能过判断出里面应该有把手枪;阿杰倒是穿着正常的运动装,身后背了一个棕色的贝斯盒,盒面上印有苹果图案。暮光还额外带了一把伞。
“都带武器了吗?”余晖问道。
“带了。”暮光挥了挥她的伞。伞是紫色的,泛着金属的光泽。“这伞是从博士那里借的特质伞。”
“当然。”糖糖甩了甩她的衣兜,同时还戴上了一副墨镜。
“……我带的是我家的猎枪。偷着带出来的,在贝斯盒里。”阿杰指了指他的贝斯盒。她看起来很无所适从,似乎这是她第一次从家里偷拿东西出来。
“好姑娘。”糖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根据P.R.O.的消息,三小只会徒步来到这里陪甜贝儿散心。到时候我们先躲那边的草丛里,”余晖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然后等她们到了在从里面出来。”
“为什么要先躲草丛里?”阿杰问道。
“我猜……你是想知道她们的想法?”暮光扶了一下眼镜。
“没错。”余晖承认,“虽然我们必须强制性地将她们带到蚁丘。”
“余晖,我还是觉得——”
阿杰的话说了一半,便被糖糖打断。
“她们来啦,我们快点躲起来!
余晖赶紧拉着几人窜进了草丛里。只见不远处,三个穿着旅行装的小姑娘缓缓走了过来。最中间的应该是甜贝儿,此时她走路有些蹒跚,应该是大病初愈;小苹花和飞板璐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
“她们这不挺好的吗?”阿杰质问道。
“嘘!”几人示意她小点声。阿杰有些愤愤不平地安静了下来。
“唉,眼睛一闭一睁,学校没了。”此刻,甜贝儿站在尚未坍塌的闪电天马雕像前,有些悲怆地感叹道。
“别装了,甜贝儿。”小苹花凑了过来,“你心里可是早就乐开了花,甚至还要特意来这里庆祝一下呢!”
“嘿嘿。”甜贝儿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笑出声来。
“不过,要我说,这里也没什么酷的,全是顽石!”飞板璐踢飞一块石头,“真没啥意思!”
“你懂什么,这叫见证历史。见证CMC不再为学校所困,迎接自由的历史!”甜贝儿站在一块略高的石头上,像演讲一样高音嘹亮。
“对!这段历史,一会儿我就回去写进《可爱标记,一段历史》里!”小苹花兴奋地说。
“……你那本什么什么历史不是才刚写42个字吗,我亲爱的太史公?”飞板璐一脸坏笑的说。
“你懂什么!42…42…42是宇宙的真谛!”小苹花不服气地回答道,但很快三人便被她拙劣的笑话逗乐了。
“这仨姑娘。”暮光看着她们快乐的样子,宠溺地说道,“真可爱啊。”
“你看!我就说没事。”阿杰说道。
“……现在有事了。”糖糖说,“有人来了。”
不远处,一个高个子黑衣男子正大步流星地向她们走来。男子的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他戴着墨镜和口罩,使人无法辨认出他的正脸。
“坏了。”余晖叫道,”冲出去!他是冲三小只去的!”
“啊?”阿杰难以置信地说。但她依旧跟着余晖冲了出去。
此时,那男子已经走到了小苹花身后。三个姑娘注意到了他,和他保持距离。
“你好?”小苹花问道,“有事吗?”
男子没有回答。忽然,他大手一挥,啪一下拍在了小苹花的脑袋上;而后者也因为这强大的冲击力,径直撞在了身后的雕像上。
”小苹花!”其余儿女迅速凑了过去,只见一个大号针管插在小苹花的眉心处,里面的药液正在不受控制地迅速注入到她的体内。后者则是晕晕乎乎地靠在了雕像上,刚才的撞击让她的后背开始流血。
“小苹花!”阿杰看的受伤的妹妹,顿时怒不可遏。他迅速将猎枪拿出,上好子弹,对着那黑衣男子的肩膀就是一枪。黑衣男子吃痛,双腿忽然一软,瘫倒在地;余晖她们也恰好来到了小苹花身边。
“……是D.N.A.。那家伙是蝼蛄的人!”糖糖说道,迅速将那个大针筒拔下来,可终究是晚了一步——里面的药剂已经尽数注入小苹花体内。”
“……余晖!各位!”二女尖叫着钻入几人的怀里,“小苹花怎么了?她是不是……”
“她没事。”余晖恶狠狠地说,“但今天有一个人会死在这儿了。”
那黑衣男子此时半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晖。
“余晖没有多言,一拳向着黑衣男子的头颅打去;可同时,回过头来的糖糖看见黑衣男子,眼中甚至惊恐,连忙大喊:
“余晖!不要攻击!这家伙……是黑暗实体!”
余晖听到了糖糖的警告,可惜已经晚了。势大力沉地一拳打在了黑衣男子的脸上,他的整张脸顿时瘪了下去;而它的真面目也开始显露出来,只见它的一只手臂化为长鞭,直接将余晖打退;余晖只感觉到自己的半边身子火辣辣地疼。
“暮光,保护好三小只!”余晖沉声吩咐道,从鞋帮中掏出了匕首。
“这家伙是「噩梦(Nightmare)」,注意了,魔法和钝击对它完全无效,子弹和刀刃才可造成一定伤害。苹果杰克,猎枪!”糖糖吩咐道,迅速掏出了衣兜中的两把格洛克手枪,咔咔两声上好了膛。
“……好,好!”苹果杰克有些慌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碰见黑暗实体。她哆哆嗦嗦地将猎枪重新上了膛,对准了那个怪物。
那怪物撑破了衣物,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现了身。它站立着,看起来像人形怪物,可却有着整整五条完全不同的肢体,而且也没有明显的手脚区分。作为支撑的两条肢体中,右面那条完全覆盖了棕色的外骨骼,上面有类似雪虎的斑纹,根部处有数不清的、密密麻麻地小眼睛,末端有三颗粗壮的利爪;左面的肢体被黄色皮肤包裹了大半,还有一条麻绳粗的血管在皮肤下链接着它和怪物的小腹位置,末端看起来是软的,没有利爪或者交织,而且,该肢体的左侧还开了个大口子,里面泛着幽幽地红光。
至于它的其余部位,皮肤、眼睛、肌肉组织、外骨骼相互交替,粗大的血管像常春藤般绕在它的身体上,反复跳动着来代表它是活的。头顶有一个斜着咧开成三瓣的巨口,里面排满了凌乱无序的尖牙,有的甚至都伸到了嘴外面;头的顶端有一个盘子大的眼睛,瞳孔是血红色的,此刻正带着其他眼睛一起死盯着余晖一众。它的腰侧还接有一条似乎是蛇的身体变成的手臂,此时正在和蛇一样四下摆动着。
这种恐怖的形象,绝对是只有噩梦中才能看到的,而且是噩梦中的噩梦。
“……呕!”阿杰扶着雕像吐了起来。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余晖说道,但丝毫不敢讲眼睛离开「噩梦」半毫。而那怪物也没有攻击,而是缩着身子,似乎在等待时机。
“这家伙还有智商。”余晖咬牙切齿,“这下难办了。”
她想起了杜松,那个单挑噩梦的赏金猎人。那时候她还以为她当的这赏金猎人也不过如此,现在碰到了才发觉是自己肤浅了。
“怪…怪物!”阿杰惊恐万分。
“真他妈恶心。”余晖骂道,眼中的神色愈加严峻起来。
怪物听道余晖地骂声,一个只肢体迅速发起攻击,径直向余晖脸上抓去;那速度快如闪电,以至于余晖根本无法闪躲,不得不硬接下这一击。可就在利爪即将触碰道余晖鼻尖的时候,空气的顿时传来的爆炸的声音,然后便能看到几根铁羽刺穿了它的一条肢体,痛得它踉跄几步,在原地嗷嗷叫唤。
“感谢帮助。你们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你们好。我是云宝黛西,她是小蝶。”满身伤疤的云宝说道,手里举着她的那只铁翼,“看起来你们遇到麻烦了?”
“……你是从小马国来的?”余晖问道。
“呃,是。”小蝶回答。这位小蝶的右眼很明显是义眼。
“好吧,看来今天的客人比较多。”糖糖说道,“让我们先处理眼前的问题吧。事情变得更加有趣起来了。”
附1;

附2:黑暗实体「噩梦」的形象

形象来自@牛马0号,已经经过其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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