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洛特高中的活动室,烈光一行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讨论着接下来的比赛。除了烈光和余晖她们以外,博士也加入了这个群体里,尽管面带愠色。
“……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博士指责烈光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根本不需要找你了。”烈光回应道。然后他又把话锋对准大家,“所以,刚才的事情,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就是尽可能地保护余晖和糖衣的安全对吧?”云宝自信地说道,“包在我身上!”
烈光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先保护好自己吧,云宝。”
“我们也会尽可能地帮忙的。”没有魔法的酸甜和耀日说道。酸甜悄悄地来了一句,“虽然那个隧道我根本无能为力。”
学校为了“增加摩托车比赛的趣味性”,难以置信地在学校操场上的比赛场地上增修了一条小隧道。观众席的任何角度都没办法直接看到里面。
萍琪派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在凳子上蹦了起来。“紧张刺激的行动开始!”
“萍琪,安静点!”暮光提醒道,一下子把她拉回了凳子上。
“计划很棒,朋友们。”阿杰说道,“但是,恕我直言,这不就是摩托车比赛吗?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吗?”
“你永远不会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糖衣说道。她的下半句话音调高得很,因为余晖在她大腿上掐了她一下——她差点就说漏嘴了。前者在桌子底下揉揉自己的大腿,不满地瞟了余晖一眼。
“……呃,安全第一,亲爱的。”瑞瑞说道。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瑞瑞,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小蝶在她一旁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或许还是在担心甜贝儿吧。”瑞瑞漫不经心地说。
“现在的情况复杂,没人知道那些情绪变得极端的学生会做出什么蠢事来。”博士说道,“就在昨天,小呆就跟大块头打了一架。如果不是我拦住了他们,估计现在就已经在医院了吧。”
“……呃,博士?”柠趣不确定地问道。
“……嗯?”
“我冒昧问一句…只是冒昧问一句!你…也会魔法吗?”柠趣紧张地问道。
“……不必那么拘谨,我没有受到那个无名魔法的影响。”博士摆了摆手,“而且,我都说了我没受到影响了,你们还不清楚我有没有魔法吗?”
“但是月舞没有魔法,她看着也没受到影响。”迅青说道。
“嘛,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两个特例。”博士说道,“现在,各位可以离开活动室了,去看台上找好位置,就像我们讨论的那样。”
“还有,耀日、余晖、瑞瑞、糖衣留下。”烈光说道,“这几位我还有点事要嘱咐。”
“那我们就走了。祝你们比赛顺利。”
姑娘们异口同声地说,纷纷离开了房间。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吗?”瑞瑞见其他人走后,立刻高声问道。
余晖和烈光对视一眼。
需要告诉她实情吗?
我没打算那么做…我就想向瑞瑞透露一点点而已。她现在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好吧。但我希望你能够清楚你在做什么,余晖。
余晖咬了咬牙。我真是个糟糕的朋友。
“……甜贝儿受到了魔法的影响。”余晖含糊地说道。
“废话!”瑞瑞跳了起来,刚要对着余晖大吼,可又慢慢坐下了。
“对不起。”她说,“我现在有点心烦意乱。”
“…我能理解。”余晖说道。随后她话锋一转,“但…你真的想听…?
“想。”瑞瑞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好吧。”
余晖将昨天在医院读甜贝儿的心时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瑞瑞。
短暂的沉默后。“余晖。”
“嗯?”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如假包换。”
瑞瑞深吸一口气,“……那你可不可以,把剩下的东西也告诉我呢?”
“…什、什么?”
“不要再掩饰了,余晖。”瑞瑞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余晖有些慌张,也晃晃悠悠地站在了瑞瑞的面前,二女的眼睛恰好对视。余晖能看到瑞瑞眼中少见的不解与愤怒。
烈光和博士也站了起来,视线在二女身上游走;耀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在桌子下面不安地绞着手指;糖衣则是出奇地选择了沉默,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你真的以为没有人看不到你的奇怪之处吗?”瑞瑞一字一顿地质问道,“或许你做得很好,瞒过了其他人的眼睛;但很显然,你不能瞒过我,余晖。”
余晖没有说话。瑞瑞看了她一眼,又深吸了一口气,“……你的烧伤还没好吗?”她这次带着反问的语气。
余晖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余晖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瑞瑞知道真相,至少现在不行。
瑞瑞看见余晖没有反应,咬了咬嘴唇,愤怒地把头扭向一边,但终归没有发火。突然,她的脸凑到余晖的眼前,眼睛死死盯着余晖带的眼眸;余晖此刻竟难以控制住自己了,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眼睛里带着躲闪的神色。
“……我猜对了,对吗?”瑞瑞说道,很明显她在竭力遏制住自己的怒火。
“……瑞瑞,我——”
“瑞瑞。”
余晖刚要说话,博士打断了她。
“嗯?”瑞瑞把头转向博士这边,“有什么事?”
博士和瑞瑞正好四目相对。“…………安静。”
此话一出口,一道蓝光就同时在瑞瑞和博士眼中一闪。
“你…”瑞瑞刚要说话,眼神却忽然变得迷离;很快,在众人的惊愕之下,瑞瑞瘫倒在椅子上。
“你做了什么?”余晖冲了过来,撞翻了几把椅子,用她的右手抓住了博士的衣领。
“他…他…”耀日恐惧地看着瘫倒的瑞瑞。
“……他杀了她!”糖衣喊道。
“你他妈疯了?”烈光冲着博士喊道,立刻将二人拉开,“万一失手了怎么办?”
“…等会儿,”余晖疑惑道,“失手?”
“我刚才用的是一个让人迅速进入深度睡眠的魔法,通过眼睛对视生效。”博士正了正衣领,“她什么事都没有。你听。”
瑞瑞的呼噜声响起。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如果施法期间视线转移,瑞瑞将陷入超长时间的昏迷。”烈光补充道,“你太疯狂了。”
“有时候就是要用一些极端手段。”博士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由衷地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余晖恶狠狠地对博士说道,但后者不为所动。
“要我说,这个团队真的太糟了。”糖衣此刻直言不讳地说道。她总是这样。
“……所以,你要吩咐什么,烈光?”耀日岔开话题。
“……糖衣,上次给你的那个玉镯子呢?”烈光问道。
“戴着呢。怎么了?”糖衣伸出左手,晃了晃她手腕上的镯子。
“戴好,并且直到摩托车比赛结束后你才可以把它摘下来。”烈光郑重其事地说,“不要问为什么。”
“……好。”糖衣答应了。或许镯子里面有什么救命的魔法吧。
“耀日,那部手机…你带了吗?”烈光问耀日。
“……带了。”耀日从衣兜里掏出来了她的手机。
“在主屏幕界面上三指左划,然后二指下滑。”
耀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照做了。随着她动作的结束,一个软件出现在了耀日的主屏幕里,有着一个纯黑色的图标;但是这个软件却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快捷方式。
“这是什么?”耀日点开了那个软件。黑色的背景承载着几个同心圆在她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上面有着几个发光的红点。
“雷达。”烈光说,“它可以探测到方圆50米内所有魔法生物的痕迹。你和杜松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可以及时应对。”
“……哦。”耀日刚想说谢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从最开始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没有。”烈光迅速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考虑的周到点罢了。——要到时间了,各自就位吧。”
“恕我直言,瑞瑞至少要比赛结束后才能醒来。”博士说道。
“…那就,耀日,你的任务临时变动一下:和博士、杜松驻守在这附近,看好瑞瑞。”
“没问题。”耀日点了点头,然后把头转向余晖和糖衣,“祝你们好运。”
“小心为上。”烈光嘱咐道。
“……”博士仅仅是注视了她们一眼。
“你们也是。”余晖说道,和糖衣一起走出了活动室的大门。
“……我怎么感觉去比个赛好像要上战场似的呢?”糖衣问道。
“或许这可能比战场要更严酷一些。”余晖回应着,似乎若有所思。
…
“你要怎么做让月舞从这里脱离出来?”烈光在其他人走后,单独询问博士。
“不用你管,你应付不来。”博士摆了摆手,“这孩子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余晖和糖衣作为比赛选手入了场。
“……那些真的是口号吗?”
余晖远远望着人声鼎沸的观众席,嘈杂的、粗鄙的叫喊声早就充斥了她的耳朵;口号牌也不再是传统的“xx加油”“xx必胜”,取而代之的是“xx滚蛋”“xx不配”的新颖词汇;两方的学生隔着比赛场地在观众席上互相指责,这与其是在为他们的选手加油助威,倒不如说是在借此机会好好地来一场学校级别的骂战。——魔法将这两所学校多年来的积怨扩大了无数倍,并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余晖觉得,眼前的景象比任何灾难大片都要更加残酷。
“我们赢不赢对他们来说都是其次的了。”糖衣悲哀地说道。
水晶预科的学生也就位了,和她们进行竞争的是暗翼和幽光;前者对糖衣挑衅地竖起了中指。
“等着翻车吧,叛徒。”暗翼恶狠狠地说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糖衣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幽光一言不发,略带微笑地看着余晖和糖衣。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余晖对糖衣耳语道,“幽光似乎没有受到那个魔法的影响。”
“或许是人家的发泄方式更高级。”糖衣直言不讳地说道,余晖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焦灼的气氛中,余晖和糖衣不得不在这十几分钟里尽力忍受着暗翼的嘲讽和幽光的冷漠;尽管这样,主席台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连韵律拍麦克风的声音都没有。
“不是,这赛还比不比了?”糖衣埋怨道。
观众席上的观众也暂时停止了骂战,疑惑的声音顿时涌向了主席台。
终于,韵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麦克风;噪音顿时充斥了整个比赛场地,惹得好多人都捂住了耳朵。
“经过我们的商议,决定临时给双方增加一名比赛选手。”韵律宣布道。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地身影从暗处走了过来,推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雷鸣飞飞!”余晖喊道。
“好久不见,余晖烁烁。”雷鸣飞飞笑意盈盈地说道。那种诡异的笑容让余晖她们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这是暗箱操作!我们没有收到通知!”观众席上的疾电阿坤看见雷鸣飞飞后,立刻喊了出来;坎高的学生们也随机附和着,大声指责着主办方的不公。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水晶预科观众席,鸢尾花带头和坎高针锋相对。顿时,双方骂声一片,柿子、鸡蛋、爆米花桶等各种不知道从哪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两个观众席之间来回飞舞,还有不少学生试图冲出观众席和对方来一场肢体交流。场地顿时乱作一团。
于此同时,坎高观众席的右上角。
“烈光真的有先见之明。”柠趣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感慨的说,“我现在真羡慕瑞瑞看不到这灾难般的景象。”
“……呃,话虽如此,要不咱们去劝劝他们?”实在不忍心的小蝶说道。
“劝?咱们去那不是劝,那是吸引仇恨。”云宝咬咬牙,“等我知道谁是放魔法的罪魁祸首后,我一定要让ta大卸八块!”
“先别急着出风头了。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还不如好好看看余晖的比赛。”酸甜挖苦道。
云宝竟出奇的没有说什么。她此刻叹了口气,瘫坐在观众席上;这弄的酸甜一时有些尴尬,只好把视线放在了余晖她们身上。
“真不知道谷仓那边怎么样。”阿杰正在担心她的家人,“我们不晓得这魔法是否会传染。”
“……还是不要乱说为好。”暮光担忧地说道。
“……我们之前是不是就是那个样子的?”迅青伸出一只手,远远地指着水晶预科那边的学生,幽幽地问道。
“不是,绝对不是。”萍琪派此刻突然出现,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那时候可是……好吧,差不了多少。”
水晶预科的几人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暮光狠狠地白了萍琪派一眼,后者扮了一个鬼脸,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静。”韵律已经冲着麦克风喊了四五遍。
“有屁用。看来烈光真说对了,这比赛安全措施真的不行。”赛场上,糖衣抱怨道;暗翼似乎终于觉得无趣了,不在理会糖衣和余晖。
“……也不能说不行。”余晖朝着观众席那边一指。
韵律的话音刚落,十几个彪形大汉就从观众席两旁的小道里跑了出来。他们的身高余晖目测超过两米,身体的肌肉极其发达,以至于看起来有点臃肿;他们用黑色口罩蒙着面,戴着黑色墨镜,头戴深蓝色警帽,身穿深蓝色警服。他们在观众席前站定,然后在一声声惊呼下,徒手掰断了观众席的围栏,一个箭步跨了上去,在观众面前站成一排,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矗立在上面。
“现在警察都是这种身体素质的了?”糖衣疑惑道。忽然,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经历,不确定地看了看余晖。
余晖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点了点头,“他们很有可能不是人。”
糖衣咽了一口唾沫,不安地看着它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总的来说,那些“警察”并没有作出任何出格的行为,最多就是想试图冲出观众席的学生给摁了回去;很显然,这种有些暴力的“执法”方式也成功地压制住了学生们的怨气,观众席久违地安静了下来。
台上的韵律对此熟视无睹。她机械性地说:“现在,请坎特洛特高中出场一名选手进行比赛。”
坎高这边的观众立刻窃窃私语起来,但意外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去参加比赛。
“这是怎么了?”迅青对坎高的学生们高声呼喊道,“怎么这时候成怂包了?”
一个学生瞪了迅青一眼。“有你们这些人在选手里面,这赛没法儿参加!晦气!”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谁晦气啊!!”云宝一听,愤怒地撸起了袖子,刚要去给那个学生一个教训,立刻被小蝶和酸甜拉住了。
“他们是受魔法影响了!”小蝶提醒道。
“不要节外生枝。等到这破事结束,你有一万个机会可以去教训他。”酸甜好言相劝。
云宝也稍微冷静点了,愤恨地瞪了一眼那个学生,气鼓鼓地坐回了观众席上。
“你…呃…现在就活脱脱就是一只气鼓鼓的青蛙。”萍琪讲了一个笑话,试图缓和气氛;但并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气氛更加尴尬了。
“…他妈的一帮怂包。”迅青愤怒地小声骂道——她的不满终于爆发了。
尽管她尽力压低声音,但还是让几个坎高的学生们听见了。估计就算是有根针掉在地上他们都能作出反应。
“你行你上!”
“就会骂人是吧,水晶婊子!?”
“你们不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就剩嘴上功夫了?”
坎高学生的粗鄙言语立刻涌了过来,冲得迅青头昏脑胀;其他人也站了出来,站在迅青的身后,甚至包括生性胆小的小蝶。
“你们太过分了!”小蝶愤怒地吼道——尽管声音并不大。
迅青看着眼前的这些施暴者——也是受害者,一种莫名的悲哀一下子涌上心头。她现在好奇,这场“友谊对抗赛”的“友谊”一词或许只是个噱头。
她眼神一凝,看着身后为她撑腰的朋友们,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去。”
迅青举起了她的手,一步一步走下观众席。
“很好——迅青同学决定代表坎高参赛!”
韵律有意无意地宣布道。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嘲讽她的人把话给憋了回去,缩在观众席上,不敢与迅青对视。
“你疯了!”酸甜跟了下来,“你这样就会真的成为众矢之的了!”
“我看不下去了,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事态逐渐升级。”迅青平静地说道,“总有人要作出什么。”
酸甜自知拗不过她,迅青这冲劲上来了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住;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下,还是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迅青的肩膀,“祝你好运。”
“嗯。”迅青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些拦路的“警察”也自觉地为这个勇气可嘉的女孩让出了一条道路;同时,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也被推到了余晖和糖衣的旁边。
“这算是好兆头吗?”柠趣看着逐步小马化的迅青,自言自语道。
“或许是吧?”一旁的萍琪派听到了柠趣的话,附和着,顺带从头发里拿出来了一个杯糕放到柠趣的手中。
暗翼的脸色似乎有点难看,幽光依旧面无表情;雷鸣飞飞正在闭目养神,根本无暇关心这一切。
糖衣和余晖一路小跑地过来迎接她,其中余晖拿着迅青的摩托车服。
“你现在看起来好极了。”余晖说道,向着她身后的位置摸了一下。
“…干什么…?……这是!”
迅青多出来的肢体感受到了余晖的触感——一对黄色的翅膀。
“你…小马化了。”糖衣说道,“真神奇。”
“一个人在彰显ta的品质时,就会与自己的元素产生共鸣。”余晖帮他套好护肘,“看来你真的得到了「勇气」的认可。”
“即使是第二次,这种感觉依旧很…奇妙。”迅青说道,此刻她已经穿戴完毕,和余晖她们一起站在起点上,“我感觉自己的翅膀好像更加真实了。”
“希望你比赛的时候可以带着摩托车飞起来。”糖衣说道。迅青和余晖都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糖衣问道。
韵律对迅青的变化仅仅是瞥了一眼,同时也无视了身后水晶预科观众席传来的抗议。“希望各位选手已经准备好了。”
所有选手立刻带好头盔,迅速的窜上了摩托车。
“有翅膀你也干不过我。”暗翼挑衅迅青。
“我们一定会赢。”迅青说道,她与余晖和糖衣碰了碰拳。
“我宣布,比赛,开始!”韵律一声令下,喇叭声响起,6辆摩托车几乎是同时开了出去,留下了一条条黑色的痕迹。
另一边,学校的教学楼后门,烈光耀耀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些孩子可算是有点集体的样子了。——真希望「友谊魔法」能够给我们带来奇迹。”他喃喃说着,然后抻了一个懒腰。
“出来吧。”烈光说道,手里已有一团火焰凝聚。
身后的教学楼的暗处,6、7个人影逐渐浮现出来。他们的肤色苍白,眼睛是血红的竖眼,向烈光露出他们具有威胁性的尖牙。
“……吸血鬼?”烈光疑惑地嘀咕着。他回过头,看见了为首的一个青年吸血鬼。
“宁就是什么烈光耀耀?”他挑衅地说道。
“罗纳德•阿姆斯特丹。”烈光对眼前的这个吸血鬼有印象,毕竟他也是在这里待了几百年的天角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唷,竟然有人类巫师认得我的名字,看来我还是小有名气嘛。”罗纳德得意地说着,“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乖乖把和谐之元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不死。”
烈光没有理会。
瑞瑞她们怎么样?
好的很。放手一搏吧。——也不能太放手,别把学校点着了。这是博士在和他千里传音。
放心,我有分寸。
“你好像弄错了什么,罗纳德先生。”烈光手里的火焰逐渐凝聚成型,变成了一把火红的长枪,“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本次摩托车比赛的赛程为5圈制,其中一方的选手先完成的即可获胜。……”
韵律在台上讲解着这一次的摩托车比赛,但赛道上的6人根本无心听讲。摩托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会场。余晖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驾驶技术领先于其他人;但是幽光也不赖,他咬的很死,紧紧地跟在余晖的后面,无论余晖怎么甩都甩不掉;暗翼和糖衣几乎并列,暗翼的车轮似乎更靠前一点;雷鸣飞飞和迅青则在最后面紧追不舍。
第一圈就以这样的方式过去了,坎高成功领先,获得了不小的优势:台上的坎高同学在欢呼的同时还不忘对那边的水晶预科学生冷嘲热讽,搞得那些水晶学生一个个咬牙切齿,仿佛要把面前的坎高人撕碎一般。
“……他们好像越来越奇怪了!!”糖衣注意到了学生们的异常。
“哈,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暗翼说道,此刻众人的摩托车刚好来到隧道的入口处。
暗翼邪魅一笑,左手砰地一下拍在了她的摩托车上的一个白色按钮上;一阵奇怪的摩擦声音响起,暗翼摩托车的排气管内居然开始向外喷出浓厚的白色烟雾,游离不定,形如鬼魅,就像是活的一样席卷了赛道;糖衣离暗翼最近,因此下一秒白色烟雾就将糖衣完全吞噬,连影子都消失不见。
余晖和迅青迅速穿过烟雾,一回头,发现糖衣没了踪影;水晶预科的三人由于受到烟雾的阻挠,均落后于迅青和余晖,但他们依旧是三人成行,拥有了人数上的优势。
现在他们正在隧道内。余晖有种不详的预感。
“糖衣!——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余晖停下摩托车,横在了赛道上,对着三人喊道。
“……这白雾究竟是什么?”迅青也停了车。
暗翼和幽光同时停下了摩托车。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应该吧。”暗翼笑着说道,那个诡异的笑容让余晖和迅青不寒而栗,“现在,还是要专注于我们的比赛吧?”
话音刚落,雷鸣飞飞就朝着余晖和迅青冲了过来。是的,她没有停车,反而是加大了摩托车的马力,似乎是想将余晖和迅青一同撞飞,而等到她们反应过来,雷鸣飞飞已经近在眼前了。
“迅青!上车!”余晖大声命令道。
迅青感到惊慌失措,但在理智的作用下还是用最快速度上了车;但她还是晚了一步:雷鸣飞飞的轮胎已经到了迅青摩托车的尾翼了。
“该死!”余晖骂道,一个滑铲挡在迅青的面前,然后对着雷鸣飞飞的摩托车一拍。
“你干什么!你想死吗?!”迅青喊道,雷鸣飞飞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余晖烁烁;幽光和暗翼则是在一旁看戏。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雷鸣飞飞的摩托车一歪,竟然就顺着余晖的力道飞了出去,连人带车撞到了墙上。
“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余晖酷酷地说道。——同时,余晖右手的绷带也在这样的冲击力下解开。
“你…!”迅青瞥见了余晖的机械臂,暗翼和幽光倒是表情未变。
“看来情报是真的。”幽光终于开口了,“余晖烁烁拥有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机械义肢。”
“…我的猜测没错。”余晖问道,“H.I.C.,对吗?”
暗翼见状也摊牌了,从衣兜里掏出来了那种徽章。“正是。”
“…谁?什么H.I.C.?你们说什么呢?”迅青半只脚刚刚登上摩托车。
“一个奔着你的和谐之元去的恐怖组织。”余晖说道,“他们甚至可以忽略你的性命。别愣着了,快开走!”
迅青来不及发问,慌慌张张地发动了引擎;余晖也迅速地上了车,企图冲进白雾,找到消失的糖衣。
“把我们当空气了?”暗翼说道,她和幽光迅速登上摩托车,直接拦住了余晖的去路。
“他妈的!”余晖又一次骂道。为了避免车毁人亡,她不得不调转方向;就在她调转方向的同时,枪声响起,一发子弹擦着余晖的耳垂飞过。
“……你可这是该死啊,余晖烁烁。”开枪的正是雷鸣飞飞,她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虽然这是教练枪,但真打到你身上估计也得疼好一阵。”
余晖咬牙切齿,刚要作出回击,又是几发子弹向着她袭来,逼着她调转方向,远离那片吞噬了糖衣的白雾。
“你这婊子!”余晖恶狠狠地骂道,不得不向前开去;暗翼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也只剩下破口大骂了。”暗翼挑衅地说,跟在了余晖的后面;幽光和雷鸣飞飞也陆续跟了上去。
……抱歉了,糖衣。我只能先跑出隧道去另一边救你了。余晖想到,此时又一发子弹从她的手边擦过。幸好雷鸣飞飞的枪法很烂。
“这是什么鬼地方?”
糖衣的摩托车此刻正在一片浓浓的白雾里马力全开,但无论她如何加速都无法开出去这片白雾,似乎自己一直在这里绕圈子;周围没有参考物,原本狭窄的赛道此刻好像宽阔了不少,无论糖衣怎么望都望不到边。
摩托车的油量已经大幅下降了。出于安全,糖衣决定停下来稍作休整。她停了车,将其立在一旁,自己则靠在摩托车上面,拿起挂在车后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这水不是很解渴啊。”糖衣喝完了一整瓶水,将其放回原位。她此刻依旧在那片白雾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浓厚的雾愈发诡异,这让糖衣不禁打了个寒战。
“手腕怎么还疼起来了呢。”糖衣有些恼怒地揉着自己的左手腕。
又等待了一会儿,糖衣越发觉得这里有古怪;但由于这里根本没什么可调查的,她不得不用了一个最常见也是最危险的方法。
“有人吗!??”她对着空气大喊道。
糖衣的声音并没有传很远,顷刻之间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陷入浓浓的白雾中。
“……没有回声。”糖衣自言自语道,“这意味着这里没有边界。”
糖衣有些焦急地跺了跺脚。“这到底是哪啊?这还是赛场吗?”
回应她的只有不断游动着的白雾。
“……要是现在有个人在就好了。”糖衣小声嘀咕道。
“……糖………衣……”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忽然窜入了糖衣的耳朵,似乎就在糖衣附近;糖衣竖起耳朵来,仔细捕捉着这白雾里的每一个动静;白雾似乎游动地越来越剧烈了。
“…糖衣!”那个声音更加近了一些。现在糖衣可以听清楚有一个人在这白雾里找她。
会是谁呢?糖衣悄悄想到。声音的距离还是很远,她并不能通过音色来判断声源究竟是谁。不过,这个声音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自己曾一直听到过这个声音,但是又突然听不到了一样。
“糖衣!”
这下离得非常近了。这一声呼唤,立刻在糖衣的大脑里泛起阵阵涟漪——
“小糖衣,这是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糖衣,快看你妈妈。她真漂亮,对吗?她很喜欢康乃馨。你以后也要像她这样漂亮。”
“……这一次发挥失常了?不要灰心,糖衣,一次失败决定不了什么,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糖衣,多去交点朋友。一个人拥有一个值得托付的挚友是最幸福的事。”
“糖衣,爸爸要走了,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妈妈,有困难可以去找小叔。——别生气了,爸爸也不是不回来。答应我,好不好?”
……
“糖衣!——找到你了!”一个中年男人欣喜地说道。他五官端正,黑色的短发里略带几根银丝,此刻正向着糖衣跑来。“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
“……你这个家伙,还有脸回来!”糖衣一把扑了上去,死死的抱住自己的父亲。此刻她已经泪流满面。“十年了,十年了,十年你都杳无音讯,我和妈妈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他有些慌张地向糖衣道歉,“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又团聚在一起了。”
“嗯。”糖衣在她父亲的怀里吸了吸鼻子。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呢。”他摸了摸糖衣的头发,“你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人,再这样哭鼻子可就完球喽。”
“你才完球呢!”糖衣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哈哈。……对了,你这身衣服是在比赛吗?”他问道。
“对!”糖衣从他的怀中挣脱,站在他面前骄傲地说着,“我这是在代表我们学校比赛!我考上了水晶预科,坎特拉城最顶尖的学府!我还拿下了很多的荣誉,在家里贴满了整整一墙!”
糖衣滔滔不绝地说着这十年来她所挣得的荣耀。父亲始终微笑着看着糖衣。
“我的女儿真是长大了。”父亲感慨的说,“真想回到十年前,接着陪伴你成长啊。——对了,你小叔怎么样了?”
“他好的很。前几天还给我送了个吊坠呢。”糖衣摘下了「正义」,将它放在父亲的手心里。
父亲简单地打量了一下这颗宝石,然后亲自将它戴在了糖衣的脖子上。“好好保存。小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他的礼物弥足珍贵。”
“嗯。”糖衣点了点头,“对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偶然路过。”父亲有些支支吾吾地说,“不过那都不重要。来,咱们现在该回家看看你妈妈了,也不知到她十年未见我会有什么反应。”
“对了,今天还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呢!”糖衣说道,“我们应该先去买礼物!”
“哎呀,对。结婚纪念日啊。”父亲若有所思地说,“该给她买一束玫瑰;还有…”
“……玫瑰?”糖衣疑惑道。忽然,她的脑袋突然疼痛了起来,半伏在地上。
“糖衣!糖衣!你怎么了!”父亲立刻查看自己女儿的情况。
“想爹想疯了?”
“是你!……你又要干什么?”糖衣听出来了是「正义」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回应着。
“不是,你智商是下线了吗?一个失踪十年的人怎么会如此巧合的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他失踪了那么长时间,又怎么会知道你在坎特洛特高中?”
“你的意思是说……难道…?”
“问他几个只有你们清楚的问题。”
糖衣忽然明白了什么,头也不再疼了,倒是左手腕又疼了起来;糖衣在“父亲”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但眼睛里已经对眼前的“父亲”少了几分信任,多了几分怀疑。
“糖衣,你没事吧?”“父亲”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爸,我问你几个问题呗?”糖衣问道。
“嗯?…问吧。”“父亲”站在一旁,洗耳恭听。
“我妈妈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呃…我记得是玫瑰?十年了,我有点忘了。”“父亲”尴尬地说。
糖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的定情信物是什么?”
“呃…抱歉,那个时间太久远了,我真的忘了。”“父亲”挤出一丝有些难堪的微笑。
糖衣往后退了几步。“……最后一个问题。我的生日是?”
“父亲”没有说话,尴尬地笑着。
糖衣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糖衣,你怎么了…?”“父亲”问道。
“你不是我父亲。”糖衣沉重地说道,“一个父亲绝对不会忘记自己亲女儿的生日。”
“不是,糖衣,我怎么就不是你的父亲了?”他此刻有些慌张,慢慢地向糖衣靠近,“过来,我们先回家…”
“不要过来!”糖衣歇斯底里地大喊,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摩托车靠去,抽出那个空瓶子作为武器——但此刻那个空瓶竟然是满的。
糖衣来不及疑惑,用它指着自己的“父亲”。有时候,装满水的矿泉水瓶是一个很好的防身武器。
“我的小糖衣,怎么几个问题就把「我是你父亲」这个事实给否定了呢?每个人都有忘记的时候。”他还在好言相劝,但也和糖衣靠的越来越近。
“我跟你说了,你别过来!”糖衣喊道。现在她同时还在心里抱怨为什么这时候「正义」又不吱声了。
“糖衣,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不听!——嗷!”糖衣捂住了自己的手腕,几滴鲜血缓缓从那里流出。
“糖衣!我现在命令你和我回家!”他终于卸下了父爱的伪装,恼怒地冲向糖衣。
手腕的疼痛愈加强烈了;它也连呼带叫地冲了过来。
糖衣躲闪不及,被摩托车的支持杆绊倒,然后就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
“别睡了。醒醒。”
糖衣此刻正趴在自己的摩托车上,睡意朦胧地起了身。
“呃,几点啦?”糖衣问道。
“刚过五分钟不到。你这倒霉孩子陷入幻境里了,要不是你的那个手镯把你疼醒,不然我估计你就得死在这里。”
糖衣猛地举起自己的左手。那个玉镯子的内侧粗糙不平,成功将糖衣的手腕磨破了皮。
“幻境…?”
“嘛,就相当于你做了个梦。你看,那几只「顿悟」就是这个幻境的始作俑者。”
「正义」操控糖衣的手臂往一旁一指,几个黑色的生物正呆傻地站在那里。
“…「顿悟」?什么怪名字。——它们怎么不动?”糖衣问道。
“它们的幻境被你破开,现在它们正宕机呢。”
“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切…”
“假的。”
糖衣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角闪烁着泪花。“……剑。”
“……你要干什么?”
“竟敢拿我的父亲来欺骗我……不可原谅!”
正如上次在林子里一样,同样的红色剑刃悬浮在糖衣的双手旁,散发出具有威胁性的红黑色光芒…
“暗翼,你去追迅青,余晖交给我来处理。”
幽光对暗翼发号施令。现在,迅青已经将几人远远地落在后面。雷鸣飞飞的子弹打完了,这让余晖松了一口气;但是这条隧道却出现了异常:它就仿佛没有尽头一样,无论她怎么加速都没办法从这里跑出去。
“没问题。”暗翼说着,瞬间加速超过了余晖。
余晖刚要跟上,幽光将一个飞盘状的东西甩了过来,直奔她的左手而去;但余晖反应很快,用她的机械臂稳稳地接住了飞盘。不过,这一连串小动作使余晖不得不放慢速度,现在幽光正好和她平齐。
余晖看着这个飞盘,忽然想起了什么。“你……!”
“看来你对我记忆犹新嘛,余晖小姐?”幽光诡异地笑了笑,“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你和那个绿毛的哭喊呢。不过,我最后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能够逃掉——你可是给我捅了一个大篓子啊,那之后我被警察发现了,不得不换了一身皮。”
幽光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保持在余晖一侧,静静地等待着余晖的反应。
余晖的脸色阴沉。就是他…是他夺走了我的右臂,是他夺走了我的朋友!
“怎么了?仇人相见难道不会分外眼红吗?”幽光挑衅道,“现在,最好的机会就在你眼前。你可以——嗷嗷嗷嗷!”
一声痛苦的惨叫。
余晖把那个飞盘向着幽光甩了回去,成功地割掉了幽光的右臂;但从切面处流出来的却是黑色的血。或许,眼前的这个仇人已经不是“人”了。
“你这婊子,我话还——”
余晖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
反派死于话多。
她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宽剑,一挥手就将幽光的头砍了下来。幽光的摩托车开始减速,慢慢向后退去,但摩托车并没有因此失去控制;脖颈处的切面也没有流血,而是伸出了几条黑色的触手,迅速抓住了幽光在跑道上打滚的头颅。现在的幽光没办法说话,但看他那愤怒至极的表情估计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暮光给的武器还是很好用的。”余晖称赞那把剑——应该说是一半。余晖最近发现那把大剑可以一分为二,整把剑对余晖来说有些笨重,但一半的剑对余晖来说刚刚好。她把它贴在了摩托车一旁,由于二者颜色相近,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那里有一把杀器。
余晖已经将幽光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给老娘滚蛋!”余晖回头向身后的幽光挑衅地竖起了中指。不过,余晖心里明白,幽光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死了:那个抓着它脑袋的触手正在尝试将他的头物归原位;但这至少可以给余晖拖延时间。
余晖将速度拉到最大,全力以赴地向前冲刺;但就这样冲刺了几分钟,前方的隧道也不见尽头。
摩托车的油量已经所剩无几,余晖不得不停下车;于此同时,前方也出现了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她面前——正是幽光。他的头已经接回去了,但是手臂依旧断了一条。
“……这是你搞的鬼。”余晖沉声说道,狠狠攥住了剑柄。
“是。除非你杀了我或者我主动放你走,不然你这辈子出不去这条隧道。”幽光得意地说着,摘下了他的墨镜——一双黑色竖眼赫然出现在余晖眼前。“而你刚刚把唯一的机会给扔掉了,所以…你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余晖心里一凉。他既然这么说了,刚才的那个飞盘就应该是某种黑暗实体,造成的伤害无法恢复;可就在刚才余晖把那个飞盘甩丢了。局势现在极其不利,她现在只能祈祷这把剑有什么特殊效果吧。
“好了。让我们来算算账吧:你废了我一条胳膊,所以…我会砍掉你的左臂。别忘了我现在也是个黑暗实体。”幽光狞笑着,仅存的手臂变成了一把一米长的手刀,“这下可没有传送门来救你了。”
雷鸣飞飞也下了摩托车,提着拳头就冲了过来。余晖当然不会给她面子,一记大摆拳正中了她的太阳穴。雷鸣飞飞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余晖说道,同时将雷鸣飞飞踢到一边,避免接下来的战斗波及到她。“我也该和你算算旧账了。”
双方同时动了。冰冷的钢铁和坚硬的血肉,在这个无人的地方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观众席的右上角,阿杰一行人正在焦急地盯着隧道的出口。
“不是,为什么只有迅青和暗翼出来啊?”云宝不解地问道,“其他四人呢?”
“他们…应该还在隧道里。”阿杰不确定地说道。
“…我们当然知道,”酸甜没好气地说,“难道他们还在别的地方吗?”
“现在不是阴阳怪气的时候了,酸甜,”柠趣严肃地说道,“我们应该去问问韵律——”
“嘿。”
几个坎特拉高中的学生走了过来,为首的男生打断了柠趣接下来的话。他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但看起来要比其他学生要冷静地多;他们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甚至各自都带来口罩;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个风格独特的耳机。——顺带一提,除了柠趣他们几个人,其余的学生根本无心观赛,都在进行着如火如荼的骂战。
“…你好?”小蝶细声细语地问道。
“…我对这几个人没印象啊…”萍琪派疑惑地嘀咕着。除了烈光他们没来得及,她曾经给这里每一个人办过派对,但唯独对眼前的这几个人没有印象。
“…你们是谁?来者何意?”暮光走到前面,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要下雨了。”为首的那个男人说道。
正如他所说,乌云开始在天上聚集,黑压压地凑成一片,让这些依旧清醒的女孩们喘不过气来。
“……谢谢,我们会注意的。——但是,现在,请你们离我们远点,好吗?”酸甜也走上前来,下达了逐客令。
“……可以动手了。”为首的那个男人看了看天,说着,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对着女孩们莞尔一笑。
四颗尖牙在他的嘴里赫然出现;其他人也同样露出了雪白的尖牙。
“呃,不是,这是什么cosplay吗?”柠趣不解地问道。
“……是吸血鬼。”暮光很快就猜出来了眼前的种族,“各位,退后!我——”
暮光还没来得及发动她的魔法,为首的那个吸血鬼就拿出电击棍狠狠地电了暮光一下;暮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乖乖交出和谐之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一个吸血鬼说道。
“……去你的!”阿杰喝到,直接掀起一排椅子,向着他们砸了过去,云宝也趁此时用她的神速将暮光拉了过来。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离不开你们太远!”云宝慌张地叫道。
吸血鬼们神色未变,只见他们身形一虚,那排椅子竟直接穿了过去,砸在了身后还在骂战的维尼尔(DJ-PON3)上。
“光有一身蛮力没有用,小姐。”为首的吸血鬼走了过来,手里的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现在,还请你们乖乖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一把刀刺穿了他的小腹。他震惊地看着身后的身影。“是你……!维尼尔!”
“晚了。你们可真是让我找的好辛苦。”维尼尔说道,收回了刀,后者痛苦地倒在了血泊中,其他吸血鬼也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
女孩们已经吓懵了,就暮光还算镇定,“……你没被魔法影响?”
“你猜?”维尼尔笑了笑,露出来了她的四颗尖牙,“我也是吸血鬼,不过我可不是来抢什么东西的。聚在一起,想活命的跟我走。”
“…为什么她这么说?”小蝶小声问道。
“因为学生们开始发狂了。——对不起了,没能帮到你,奥塔维亚。”维尼尔往身后一指,那些学生们开始疯狂地挠着自己的头或者座位,就像电影里的丧尸一般。
“噫!”小蝶害怕地叫了一声。那些学生听见动静,缓缓把视线转了过来。
维尼尔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矩阵。她小声吟唱了一段咒语,一阵蓝色的光芒从矩阵里发散出来;下一秒,在那些学生发动攻击之前,维尼尔带着女孩们消失在观众席,不见踪影。
教学楼内,杜松、耀日、博士正守在瑞瑞的旁边。博士的那个魔法力度不小,瑞瑞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外面的躁动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
“……情况不对。烈光!”博士对烈光使用千里传音。
没有回应。不好的预感涌向博士的心头。
“……你们不要动,我出去看看。”博士急切地说,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这可是三楼!”耀日叫道,“他…”
“别担心,他什么事都不会有。”杜松安慰道,“一个巫师连无伤落地都不会那还当什么巫师,戏法师还差不多。”
耀日勉强笑了笑。她打开自己的手机,烈光提供的那个雷达出现在屏幕上。耀日突然慌张了起来。
“杜松,”耀日颤抖着问道,“我们周围有几个魔法生物?”
“我,瑞瑞,没了。”杜松说道,“怎么了嘛?”
“雷达上面……显示有三个魔法生物,而且——”
“有一个就在我们门口。”杜松说道。
某种未知的生物正疯狂地撞着她们的房门。
耀日吓得往后退了退,杜松则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左臂变成了一把由脊椎骨和血肉构成的手刀。“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耀日不安地看着眼前振动的木门,恐惧逐渐笼罩了她的内心。
(ps:猜猜是什么黑暗实体影响了学生们,我的世界观拓展https://fimtale.com/t/47655有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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