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拉市,市邮政局。
一位女职员正坐在窗口内,懒散地摆弄她的圆珠笔。
她每天的工作一成不变:答应客人各种各样的要求,然后尽可能的完成——而且有时候还会招来冷眼和谩骂。说实话,她已经非常厌倦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了,但是没办法,为了生计,她也很无奈。
邮政局的,门打开了,她瞥到了一个男人正在往她的窗口处走来,从着装来看似乎是个成功人士。
“只要不是乞丐就行。”她小声嘀咕着,立刻将腰身挺直,然后像往常一样用她的甜美嗓音询问道:
“您好,先生。请问我可以为你做——”
她的下半句话立刻噎在了嗓子里。
她相信,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人,即使他的面貌并不出众。她无法用言语形容他,那是一种透彻心灵的美,是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她不觉得这张脸比那些巨星帅气,可这张脸就像有着魔法一般,把她给迷住了。
“我想查询一下我的一个包裹,小姐。一个非常重要的包裹。”这位英俊的绅士忽视了她的异常反应,平静的说道。他正在慢慢摩挲着他的双手。
“哦,哦,对不起。”她向他道歉,“我走神了。”
她略带慌张地从抽屉里拿出纸来,过程中却把圆珠笔给甩到了地上。她附身去捡,结果一起身磕到了桌角,险些叫出声来。她尴尬的问道:“请、请说出编——”
突然,她的声音被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叫了起来。她给了那位绅士一个深表歉意的眼神,虽然后者并没有回应。
她有些沮丧,好像还有些恼火,于是便粗暴地接通了电话。
“嘿,宝贝。今——”
“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们分手了。我现在正在工作。”她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她的目光又回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现在的她依旧有些恍惚。她正了正神,继续向他问道:“可以……先、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男人似乎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布莱克。”
“好、好的,布莱克先生,你的包裹已经放、放在物品架上了,最上面的那个就是。”她不只为何结巴了起来。稍后,这位妙龄小姐略带羞涩的问道:“可、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布莱克笑笑,把脸凑近了窗口,让他的话只能被她听到:“当然可以,小姐。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情。”他买了个关子。
“…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已经厌倦了这个工作了?”
布莱克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我……好吧,是的,我的确有些讨厌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这里办理不同的业务,那些有点教养的还好说,至少他们不会带着一股臭味走进来;那些可怜的乞丐进来了要取东西或者办业务,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弄得我也不敢给人家推销我的服务,免不了挨上司一顿骂;还有那些该死的恶棍,他们从来都没有礼貌,所有人都是。有时候他们直接就明抢,连着顺走了好几个包裹!我想把那些讨回来,可他们早就跑了。临走前还用他们的摩托把我撞了——”
“小声点,姑娘。”布莱克看见她的情绪逐渐激动,示意她降低音量。她住了嘴,但依旧气鼓鼓的像个青蛙。
“不仅如此,这个该死的工作破事最多,什么活儿都要我来干;工资却是最少的——我现在真是受够了!”
布莱克笑了出来。在她的眼里,他此刻就如同一个神圣的天使,在她生活的琐碎中给她带来了慰藉;但布莱克此时心知肚明:这是“上钩了”的得意微笑。他转了转眼珠又提出来了一个新的问题:“你觉得他们给你造成了很多麻烦吗?”
“当然。”
“你觉得他们是社会的败类吗?”
“……很难不是。”
布莱克把他的双手绞在一起。“那你觉得…政府会处理这些事吗?”
“我…还没反映过。不过我觉得应该用处不大,这个市里面的政府人员有时候比他们还……你懂得。”
“我当然明白。”
“你问这么多问题干什么?”她疑惑地说。
“我在帮助你,女士。”布莱克微笑着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他们…该死吗?”
“……”沉默。
布莱克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他们……他们该死!他们当然该死!他们全都该死!”这个女人一直以来的怒火终于如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大脑。
“做你该做的事吧,小姐。”他指了指他背后,有一伙社会流氓恰巧从门口走了进来,企图顺走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包裹。
“怎么做?”她的眼神完全变了。那是一个充满杀意与决绝的眼神。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布莱克潇洒地起身,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在他走到门口时,那帮混混似乎看上了他。其中一个——应该是头头——恶狠狠地问道:“喂,说你呢,干什么的?”
布莱克回头报以微笑。“谢谢你哦。”
那帮人嗤之以鼻,“这人有病吧?谢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的回归创造了新的所需。”
“嘿,哥几个,看来这人这是有点啥大-”
“去死吧!”这次的声音是那个女职员的。她把一大桶油状液体泼在了那些混混身上。
“…你他妈找揍了是吧?什么味……”混混立刻骂道,回手就要抓她的头发把她拉出门外。
“你们走不了了。”那女人点亮了一个打火机。
……
火焰燃烧的声音,混混和女人痛苦的惨叫,以及四处逃窜的民众映入布莱克的眼帘。尽管他此时已经走出百步远了,这一幕依旧十分触目惊心。
“这是…火灾?真是不小心。祝福他们还有救吧。”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头好疼……这是什么?”
他看着手里的一个包裹。
“啊,对,这是给我可爱的小糖衣的见面礼。也不知道她想没想我呢……”
他吹着小调,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死、死、死人了!”暮光被眼前壁花的尸体吓了一大跳,“我、我、我们应该报警!”
她拿出手机,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但是,手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不科学啊!手机用不了了?”她拼命甩着自己的手机,仿佛这样就能让它工作似的。
“……都用不了了。手表也坏了。”星光拦住了暮光持续摇晃的手,此刻她的手表上的指针正在疯狂乱转,“现在我们要搞清楚我们到底在哪,以及眼前的这位姑娘是谁。”
“冷静,暮光。越是这种情况下越要保持冷静。”烈光沉稳地说道。
“我、我尽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她自己冷静下来。她扶了一下她的眼镜,尽管她依旧不敢直视那具尸体。她小声地说:“我想…我好多了。”
“现在确认这是谁的……身体吧。余晖,你有想法吗?”星光问道。余晖一直在出神地盯着那具尸体。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有些眼熟…”暮光终于鼓起勇气,开始打量这具尸体,“不、不会吧?她好像是…?”
“不用好像了,暮光。”余晖沉重地说道,“她是壁花羞红。”
“可、可是,校长不是说她去国外了吗?”暮光难以置信地问道。
“谎言。”余晖简短地回答,“她…早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校长说的就是假的?万一这具…尸体是伪造的呢?这里可有小马国魔法。”暮光激烈的反问道。
“因为——”
“因为她为救余晖而死。”烈光开口道。
余晖没有出声。
“你说的……是真的?”暮光说道,她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我……没有在……做噩梦?”
“……如假包换。我……很抱歉。”余晖说道。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暮光向余晖怒吼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帮——”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趟这浑水!”余晖大喊道,“你知道这有多么危险吗?!你们随时都有可能——”
余晖的话突然停止了。
“可能什么?”暮光追问道。
星光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听。”
他们周围的树林里陆续传来簌簌的声响,而且这个声音似乎还在越来越大。
“嘁,只是风声而已。”暮光推开星光的手,一口咬定了声音的来源,“现在我——”
“小心!”
一个银白色的巨大锥形物向他们冲了过来,刚才那些声响是它打断树枝的脆响。它的速度令人惊奇:顷刻之间,它就飞到了他们面前不足5米处。如果这个东西成功地撞到了他们,那么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余晖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这样把他们撞飞。她立刻动了起来,伸出她的右手,挡在了暮光面前。她的手掌握了一个空拳,刚好能将那个锥形物套住。
“你现在也不要命了吗,余晖?”暮光向她大喊,试图用她的吊坠让它停下来。但是她的浮空魔法此刻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个高速的锥形体连顿都没有顿一下。
“来不及了!掩护!”星光赶紧把暮光拉离余晖,烈光则是悄悄地给了几位都施了一个保护魔咒。他没有帮助余晖拦下那个锥形体,因为——
它会吸收我们的魔法。我和暮光的悬浮术都被吸收了。看起来你只能用粗暴的方式来让它停下了。
烈光的此刻的声音对余晖来说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它倒是正如余晖所想的那样,她的空拳成功地“套”住了锥形体。
暮光倒吸一口凉气,还以为余晖的右臂即将被它折断。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锥形体竟稳稳地停在了余晖的手里。这再一次让她吓了一跳。
余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个锥形体又有了新的动作:它开始在余晖的空拳里旋转,而且转得越转越快。
余晖咬了咬牙,身体前倾,做出拉弓状,把她的左臂支撑在右臂上,奋力让这个东西停在她手里,似乎成功阻止了锥形体前冲的势头。但她的右臂上的绷带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随着转速的逐渐加快,这些绷带也逐渐顺着锥形体甩了出去。
等到所有的绷带都被甩飞时,余晖右臂的样子让暮光瞪大了双眼:银白色的表面,球状关节,以及一条奇怪的蓝色的方格。以暮光丰富的知识储备量,她猜到了那是什么。
“机械臂?” 她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余晖烁烁,你的右臂是机械臂?”
余晖根本来不及回答她——她手里可是还有一个想冲过来的大家伙呢。余晖的右掌此刻迅速发力,有不少蓝色的光芒在她的手臂上流转。锥形体的转速终于慢了下来——余晖用她的机械手指“活生生”地将它捏停了。最终,这锥形体彻底停了下来,变成了一大坨锥形的废铁,被她扔到了一边。此刻,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臂已经完全暴露在外了。
她看见了暮光正盯着自己的机械臂。余晖一时语塞,只能尴尬地报以微笑。
“……也就是说,” 暮光缓缓开口道,“你失去了,你的右臂?”
“是的。”余晖点头承认。
“……现在,你把这一切的经过都告诉我。”暮光严厉地说,“我要知道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我现在就要知道!”
余晖和烈光对视一眼。“好吧,暮暮。”
“别叫我暮暮。”
现在轮到星光和烈光这二位不知所措了。“我觉得…我们还是看着壁花比较好。”星光说道,拉着烈光立刻逃离了现场。
余晖翻了翻白眼。她只好自己应对暮光的怒火了。
“……行,可以,暮小灵通,”余晖打趣地说,试图缓和当前的气氛,“先消消气,好吗?”
“很难做到。你欺骗了你最好的朋友。”暮光说道,“烧伤还能把手臂烧成铁的?”
“我这是迫不得已,暮光,”余晖解释道,”你根本不知道,他们——”
“我才不管「他们」是谁。难道他们还能让我们的友谊四分五裂吗?”暮光质问道。
“…”
余晖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道:“这事情说来话长。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还是先请你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我们要先离开这片树林。”
“…同意。”暮光说道。
暮光应该是暂且妥协了。但她依旧在生余晖的气,扭过头去,不和余晖说一句话。
余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需要让她知道真相吗?”她在自己的脑海里反复问道。
她现在已经知道一半了。瞒着她没有任何好处。
余晖认出来了这是烈光的声音。她向他问道:“真相……会不会更加残酷?”
会。
“……你还真是直言不讳。”余晖小声嘀咕道。她找到附近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在那上面坐了下来。
这里的位置很不错,刚好可以看到所有人:星光和烈光正守在壁花的旁边低声交谈,时不时地往暮光那儿瞟上几眼;而暮光仍在试图让那部已经报废的手机运作起来,脸上依旧带着些许怒气。
余晖收回视线,检查自己右臂的情况。
“该死,魔力被那玩意吸了一半。”她咒骂道,“火焰魔法没有办法用了——真是祸不单行。”
她此刻忽然想起来了那张纸。她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渴望之心」?”
“……人狼的秘宝?理论上所有拥有人狼血统的个体都可以……被接受?”
“……史料有所记载……复活!?”
余晖看着眼前的文字。据纸上所言,这个叫做「渴望之心」的东西曾经把一个濒死的狼人复活。
她突然诞生了一个自私的想法:如果找到这个东西,替换掉壁花的心脏,或许就能将她复活……
“嘶!”她摇了摇头,顿时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因为,天才独角兽学院念书时看到的一句话此刻浮现在她的眼前:
“复活魔法理论上可行,但是「复活」二字是对已故之马在天之灵的亵渎。绝大多数的复活魔法最后都会带来新的麻烦——黑魔法造物。”
那时候她还对这不明所以的句子嗤之以鼻。现在,她或许能够稍微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复活会把原本的死者变成「黑暗实体」,说不定还会摧毁祂的灵魂。
她继续看了下去。
“「圆月现于无星之夜,骨爪出于干土之下,鲜血浮于河水之上……对生的渴望,才是最大的【渴望】……别无二心,心自然于【惊愕】中显现…」”
“圆月现于无星之夜?”她下意识抬起头,那轮巨大的月亮依旧在那里高高悬着,天上也依然没有任何星星。
“骨爪……”她想到了那个埋在地里的骷髅。
现在有两个已经对上了。至于最后一个……
“鲜血……浮于河水之上?”
她可不记得这附近有什么小河。不过她倒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噩梦里有一条血河。
那血河的上面……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渴望之心」!?”她突然把二者联系到了一起。
可是……为什么呢?她又不是狼人,为什么渴望之心出现在她的梦里?
这很明显说不通。
就在余晖正想继续思考下去时,烈光的声音又一次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暮光出事了。
“暮光,暮光,你怎么了!”
星光最先注意到了暮光状态的不对劲。她正坐在一棵树旁,但仿佛僵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星光?”暮光微弱的声音传来,“小心……有……”
“星光,站在那里不要动!”烈光此时注意到了更细微的东西:有一些难以辨认的黑点正在暮光的皮肤上缓缓挪动。他弹了弹手指,手指尖迅速窜出了几条火舌,围绕在二人身边。
“你干什么?”余晖听到烈光的警告,立刻赶来,就看到了烈光正在对自己人动手。
“你也别动!”烈光喊道,几条火舌也迅速窜了过来。
“你——”她的声音已传不出去了——因为火焰已经围了上来。
“……这个疯子!”余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焰的包围圈逐渐缩小。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凶猛的火焰吞没时,忽然,火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地面有点烧焦的痕迹之外,她们身上没有任何被灼烧过的痕迹,仿佛这些火焰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三个女孩并无大碍……好吧,除了暮光。
她昏迷了。
“你刚才在到底干什么?你差点把我们给烧成灰!”余晖大声责备道。
“要不是我拿火焰把我们几个围住,我们可就都去见塞勒斯提娅了。”烈光往地面上一指。
二女向地面看去。那里除了一些烧焦的痕迹,还有一大片漆黑的小黑点,看起来是某种飞虫。
“……这一大片是什么?”星光问道。
“应该是某种昆虫。”余晖试图确认这些残骸的所属,但可惜它们被烧的太黑了。
“它们是猛毒蛾蚋(Toxic Psychodoidea)。这帮小东西毒的很,被它叮过的受害者的神经会随时间逐渐麻痹,最后休克而死。”烈光说道,“而且据我所知,这东西是一种「高等黑暗实体」,它们只能由人为创造或饲养。”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星光思考着,“我之前执行过一个特殊的任务:捣毁一个违法的生物研究窝点。最后列出来的违法生物清单上好像就有这玩意。”
“先别管这些什么什么飞虫了,暮光怎么样了?”余晖说道,俯身查看暮光的情况。她的双眼紧闭着,对余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飞虫的剧毒是慢性的,暮光现在除了昏迷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但是……时间长了可就不一定了。”烈光沉重地说道。
“我们需要解药。”星光和烈光把暮光架了起来,“我们记得没错的话,我们需要找到这些虫子的老窝。那里有一些蓝色的分泌物,这些分泌物就是剧毒的解药。”
“可是我们连这些飞虫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余晖说道,“我们到底去哪——”
“打扰一下,几位。”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他们背后传了过来。三人立刻停止了争论,转过头去。
“他看起来…有点眼熟?”星光小声说道。
此刻,他们面前的是一位成年男子。他有着草绿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以及浅绿色的皮肤。他留着有些过于浓密的络腮胡,反常地穿着长袖衬衫和长筒裤,以及一双长筒靴——简而言之,除了他的脸以外,其他的皮肤都被包在了衣物下面,似乎是在有意隐藏什么。
“……布拉施?”余晖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哦,看来几位应该明白我是什么人了。不过不用担心,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他礼貌地鞠了一个躬,“我叫皮尔斯(Pierce),皮尔斯•布拉施。我是一个——”
“——一个狼人?”烈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随便打断别人讲话并不是很礼貌,朋友。”一丝凶光在他眼中闪过。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他那客客气气的口吻,“如这位朋友所说,我的确是一位狼人。”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余晖警惕地问道。无缘无故地窜出来一个陌生人,口口声声地说要提供帮助,这可是很难让她信服。
“嗯,这么说吧。我在狼人的社会里是一位警官,”他掏出来了一枚金色的警徽,“最近,我们抓获了一个非法饲养「猛毒蛾蚋」的大型犯罪团伙。根据罪犯提供的信息,是们来到这里寻找它们的巢穴,并进行查证与捣毁。”他的视线转移到了昏迷的暮光上,“看来你们里面有人中招了。”
“你说得对。她被那东西叮了。我们需要解药。”星光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来吧。”他示意几人跟上。
但他们并没有动。
皮尔斯看见几人并没有跟随之意,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但是我想那个姑娘的性命似乎更为重要。她现在的情况可是刻不容缓喽。”
几人查看暮光的情况:她的额头流出了很多冷汗,双眼紧闭,脸色发绿。
“……我们需要交流一下。”星光说道。
“随你们便。但是最好迅速一点,无论是我还是她的时间都不多了。”皮尔斯从他的衣兜里掏出来了一枚怀表,正在校准它的时间。
“怎么办?我们到底相不相信他?”星光小声说。
“要我说,他的出现有些……过于巧合了。”余晖质疑道。
“但同样,我们很明显无法靠自己给暮光找到解药。”烈光道出现状。
“万一这一切是他计划好的呢?”星光说道。
“对,这说不定是阴谋。”余晖说道。
“可是我们并没有其他办法来救暮光。”烈光沉重地说,“如果硬要说的话,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阳谋。”
“……你就不能施个法术解毒?你不是会魔法吗?”余晖反问道。
“绝大部分「黑暗实体」带来的伤害无法用常规方式处理。”星光抢在烈光开口前插了一嘴,“你应该知道的,那边的云宝的翅膀是被一个可以飞行的「黑暗实体」切断的。我们对她施了所有可以让肉体迅速恢复或生长的魔法,甚至施了一个反咒语,但结果就是:完全不起作用。”
“你们交流完了吗?请你们稍微快一点。”皮尔斯的声音传来。
“意思就是说,我们必须踩这个雷喽?”余晖问道。
“如果那确实是一个'雷',我想是的。”烈光说。
“……嘁。就这么办吧。”余晖说道。
皮尔斯见他们似乎结束了交流,试探性地问道:“所以…你们的选择是?”
三人对视一眼。
“我们选择跟你一起。但是,在暮光得到治疗之前,请和我们保持一定距离。”余晖提出了请求。
“完全没有问题,”皮尔斯说道,“现在,请你们跟我走吧。找到了巢穴,就可以救她的命。”
“稍等一下,先生。”烈光说道,“你认识这位小姐吗?”
烈光用他的悬浮术把壁花的尸体送了过去。皮尔斯顿时有些惊讶:“你是一个魔法师?”
“当然。”烈光回复道。
“你一直在守着她?”余晖在她的脑海里问道。
她的死因,她尸体现在的状态,以及她的出现都十分蹊跷。这里面应该有别的秘密。
这句话烈光让星光也能听到。后者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皮尔斯转过头来,把视线放在壁花身上。他端详了壁花一小会儿,然后说道:“她具有我们家族的外貌特征,不过她很明显不是狼人。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壁花羞红。”余晖说道。
“嗯,有印象。族谱上有这个名字,我隐约记得她的父亲是狼人,母亲是人类。这具尸体死得倒是很奇怪…它怎么来的?”
“突然出现的。在一个骷髅手臂的后面。”
“……这样啊。”皮尔斯喃喃地说道,“你们放心,我们的家族礼节对所有成员一视同仁。我想我们的殡葬师会很好地将她安葬的。”
几人保持沉默。
“好吧,闲聊到此为止。我们走吧,”皮尔斯示意几人跟上他的脚步。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跟了上去。
“皮尔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余晖在赶路的时候向他说道。
“如果不涉及种族和氏族机密的,我想我可以尽力回答。”他说道。
“为什么我们的手表和手机都失灵了?”
“因为那个月亮。”他指了指天上。
“那么这个奇怪的月亮又是怎么来的?”
“是因为我们狼人的一个宝物给这里带来了影响。”
“那个宝物,是不是叫作…「渴望之心」?”
皮尔斯回过头,盯着余晖。“你怎么知道的?”他狐疑道。
“那个骷髅手臂……给我了一个有着「渴望之心」的部分信息的纸条。”余晖掏出了那张纸。
“怪了。算了,反正你们不是狼人,跟你们说说或许也无妨。”他略带骄傲地看着这四人。
“「渴望之心」是狼人一族的宝物。每间隔一段不确定的时间,它会主动选择一位狼人——或者有狼人血统的人——作为它的「宿主」,此时它会替换掉被选中者原有的心脏。它的心跳频率会和原先的心脏同步,且不会让宿主发生任何的心脑血管疾病——因为它是'不朽'的。
“以「渴望之心」作为心脏的人类会转变成半人狼,也就是不完全狼化的狼人。这种人通常撑不住「渴望之心」的带来的负荷,最后会力竭而死;而以它作为心脏的狼人则会变得更加强大,不出意外会成为狼人们的新一代领袖。”
他顿了一顿,“当然,「渴望之心」不朽,不代表宿主不朽。「宿主」依旧会受伤,会得病,会老死,只不过是恢复的比普通人更迅速而已。在它的现任「宿主」死去之后,它就会在「宿主」死亡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下一次它的出现就完全不可预测了。
“不过,我们那边倒是流传着一种说法:当一个人对某个事物的「渴望」达到极致时,它就会出现,并且会显示出一些征兆。比如月亮,骨手,乱转的手表和报废的手机。并且,在这段时间内、在它征兆的影响范围内,时间会自己独立出来。在它成功替换掉「宿主」的心脏后,就会回到最开始的时间点。”
他后面的三人面面相觑。“这…不应该是很机密的东西吗?”星光问道。
“能写进我们的百科全书里的有什么特别机密的东西?再说了,你们也无法被它选为「宿主」。几百年来,它的选择对象只有5次是人类,其余都是狼人。与其说是机密,不如说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每次「渴望之心」出现,所有人狼都会聚集在它的附近庆祝,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节日性的活动,我们叫它——「选拔」。”
皮尔斯拿出来了一个怀表,校准它的时间。
余晖看着那个奇怪的怀表——上面有4根指针,其中一根指针规律性地移动着,而其他三根和余晖他们的手表一样乱转。
“这个东西是在「选拔」期间确定时间的。”他注意到了余晖出神地盯着他的怀表。
余晖把视线收了回来。随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皮尔斯先生。「渴望之心」会把被选中者……复活吗?”
皮尔斯听到了这个问题后,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回答道:“不会。绝对不可能。”
星光还想接着余晖的问题再问出一些情报,被余晖示意闭住嘴巴。
“烈光,”余晖在自己的脑海里叫道,“把我们三个的思想联系到一起。”
如你们所愿。现在你们在脑子里说话互相都能“看”见。
(三个颜色分别代表:余晖,星光,烈光,下同)
“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在我看来也就五分可信。”
“是因为那张纸上面有更多的情报?你应该先给我们分享一下。”
“当时事态紧急。我现在就把它传给你们看。”
余晖把那张写着「渴望之心」资料的纸分别传给了星光和烈光。
“也就是说,「渴望之心」会把被选中者……复活?”
“如果这张纸上面的资料属实的话,是的。”
“当然,这份资料也不一定是真的。如果它是假的,那么皮尔斯可能没有说谎。”
“但是刚才皮尔斯的表情可不像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如果皮尔斯在最后的问题上撒了谎的话,这份资料-”
“就可能是真的。”
三人——在脑海中——沉默了一小会。
“我想你知道,余晖,就算壁花真的能够复活,她也不一定就会记得我们。任何形式的复活都是会对灵魂的亵渎,被复活者必定会与其生前大相径庭。”
“我清楚的很。但我……”
“你对她的死心怀愧疚,是吗?”
“……”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但我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余晖。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确定「渴望之心」对什么…「宿主」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一切冒险的行动都是得不偿失的。”
“未知是最大的敌人,余晖。”
“…好吧,好吧,听你们的。不过-”
“各位,我们到了。”皮尔斯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几个的交流。
他们在一棵巨大的树前停下。
“…冷杉?”烈光看着这颗至少有十层楼高的大树。
“准确说是「黑冷杉(Black Fir)」。它们是这些虫子最实惠的温床。”他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老式对讲机,对着话筒喊道:“目标找到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现在,请你们把她放下来吧,把她脖子处的动脉露出来。”皮尔斯边说着边靠近那棵树。他从另一个衣兜里拿出来一个铁立方,用力的一攥,一个约一米长的钳子就从里面伸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余晖警惕地问道。那个位置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拜托。稍微放松一点,姑娘。这种毒的解药只能打在那里,不然就会失效。”皮尔斯无奈地说。他此时找到了一个树洞,拿着那个钳子在里面掏啊掏。
“确实是这样,余晖。”星光说道,她也在打消余晖的疑虑,“我曾给我们的……伙伴用过这个解药,确实是只能对那里下手,”她停了一下,看着皮尔斯的手——此时那里多了一个棕色的锥状物,里面有蓝色的黏稠液体缓缓滴落,“唯一的区别是,我们用的是针筒。”
“你看我像针筒吗,小姐?”皮尔斯笑着说,“我又不是医生,能找到这种形状的果实就不错了。「黑冷杉」的果实里面的分泌物是解毒的关键。”
“我怎么记得这种分泌物不是从植物里提取的呢?”星光反问道。
“你的那些都是半成品。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没有亲手探过这些虫子的巢穴里面吧?”皮尔斯回问道。
“……确实没有。”星光说道。
“少看点书,多做点事,姑娘。”他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已经躬了下来。余晖和烈光交换了眼神,给他让开了地方,星光则抱着暮光让她能够坐起来。她现在整张脸都是绿的,还有比较严重的浮肿,里面的脓水似乎随时都会爆出来。
他对着暮光的脖子,猛地将它刺了进去。
“你——”余晖刚要发作,被皮尔斯用一只手拦住,示意她稍安勿躁。余晖稳定住情绪,和其他几人仔细观察着暮光的变化。
“起效了。”皮尔斯把那个锥状物拔了出来,立刻有绿色的脓水从伤口处流出。
“等到脓水流尽后,找点东西给她的伤口止血。”此刻,暮光的浮肿已经开始慢慢消退,那些绿色也从她的脸上飞速逃离——那些都是脓水,它顺着暮光的伤口流了出来。皮尔斯把那个锥状物掰开,就像手帕一样将它在暮光的伤口上来回擦拭。
“…暮光不再流汗了。”星光摸了摸暮光的额头。
“这是你们的运气好,能这么快就找到一个可以起到注射作用的果实,”他说着,手的动作没有停下,“不然你们的朋友可就性命不保啦。”
“……谢谢。”
“先别着急说谢谢,小姐。”皮尔斯说道。此时,脓水已经淌尽,现在流出的均是暮光的血液;奇怪的是,血液并不是喷涌而出,而是就像割破手指一样,一滴一滴地从里面流出来。
“那些虫子的毒有很强的凝血作用。所以,她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同时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赶紧止血吧,不然等凝血作用过了可就不会这么好处理了。”皮尔斯把那个“手帕”扔到一边。那个“手帕”早已变成绿色的了。
余晖从她的衣兜里拿出来了她的备用绷带,在暮光的脖子上绑了整整好几圈。
此刻皮尔斯叫的狼人们也来了。一共两辆车六个狼人,他们都拿着一个类似灭火器的东西,对着那棵冷杉喷射。
“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你们在我们这儿留宿吧?「渴望之心」的影响还有至少三天呢,你们总不能呆在野外吧?”皮尔斯向余晖他们发出了邀请。
“…行吧。”考虑到现在暮光需要休息,他们不得不答应了皮尔斯的请求。
“报告长官,处理完毕。”一位狼人过来向皮尔斯报告。
“很好。告诉老家伙,这几天会有几个客人在这里留宿。还有,”他指了指壁花的尸体,“保存好,在「选拔」结束的那一天安葬吧。”
“遵命。”那个狼人让另外两个狼人从车上拿下来一副担架,将壁花抬到车里。
“请你们上车吧。对了,再来一副担架,这位小姐生病了。”皮尔斯指挥着剩下的狼人把暮光抬到了另一辆车上。
“我们上去吧。”他们三人和皮尔斯一起上了车。
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一个绿色头发的成年男子似乎正在发愁。他半躺在自己的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突然,一旁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他一下子抓了过来,把听筒扣在自己耳朵上。他的双手上覆盖着厚厚的灰色体毛。
“怎么样?”
“找到了,亨特(Hunter)先生。”那边恭敬地汇报道。
“找到什么了?”
“「渴望之心」。”
他笑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挂断,而是接着问道:
“那几个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抱歉,先生。”那边有些害怕的说道,“那个叫做烈光耀耀的男子会使用魔法。我们仅给其中一个叫做暮光闪闪的女生成功下了毒。”
“……你们这些废物!”他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然后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被皮尔斯警官发现并带了回来,并且皮尔斯警官给暮光闪闪解了毒。”
“……废物!”他叫道,把话筒摔向一边,差一点把整部电话掀翻。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又跑去把电话捡起来,此刻里面能听到那边充满恐惧的道歉与哭泣声。
“别哭哭唧唧的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皮尔斯用的是哪棵树里的果实解的毒?”
“…用、用、用的是最后的那棵,果实是那个黑、黑、黑色锥形体。”那边结结巴巴地回答。
“…好。”
亨特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虽然没有直接把她们几个处理掉,倒是阴差阳错地把那个试剂给用了吗…便宜皮尔斯那个混蛋了。这几天就先把他们留下来吧,就当是为了观察一下试剂的效果。等待「选拔」结束的那一天…我会亲自“吃掉”他们。
片刻的颠簸过后,两辆车停了下来。几人纷纷走下车,现在在它们眼前的是一个用纸条和树叶编织起来的大门。
“这应该是「森林魔法(Magic of Forests)」的一种。”烈光说道。
“看来这位朋友在魔法方面很精通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欢迎。我是戈文,戈文•布拉施(Govern Blush),是布拉施氏族的现任领袖。”
他伸出一只手。烈光短暂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我从皮尔斯那里听说了有几位迷失的人类。狼人永远欢迎人类——实际上,我们的这个小城市里有着不少非狼人。”戈文示意几人进入大门,“我会通知下属给你们安排旅馆的。费用就不必了,这几天正是「选拔」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免费。”
“谢谢你,戈文先生。但是,我们的情况更特殊一些,”余晖礼貌地说道,“我们有一个病患,和一个……尸体。”
“…嗯?皮尔斯,这就是你说的特殊情况?”戈文问道。
“是的,先生。因为那具尸体是我们的同胞。”皮尔斯回答道。此刻几位狼人已经分别把暮光和壁花给抬了下来。
“…”戈文没有说话。他走到壁花的担架旁,眯着眼睛从头到尾地观察了一遍。他走到皮尔斯的面前——中途仅仅扫视了暮光一下——对他说道:
“这位的确是我们的同胞。按正常礼节处理。至于这位小姐……立刻安排到3号病房里吧,那里面都是被这些蛾蚋叮咬的患者。这些玩意怎么越管越多……”
皮尔斯点了一下头,示意狼人们把壁花和暮光抬进来。
“现在跟我来吧,我给你们找旅馆。”皮尔斯悄悄说道。
“不是戈文先生帮我们吗?”余晖问道。
“他……需要一些时间。”他对着余晖耳语到,“他有点老年痴呆。一会就好了。”
此刻的戈文先生正在说一些意义不明的胡话。
余晖瞅了一眼戈文先生,耸了耸肩。
…
晚上,大抵是。他们的手表依旧在打转。因为房间的不足,三个人被安排到了同一间双人房。
“看来这个「选拔」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余晖此刻正在拿着要到的新绷带缠着她的右臂——她可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是啊。这里所有的商品几乎都是免费的。”星光看着桌子上的一个价目表全是「免费」的菜单,“他们的经济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崩溃。”
“谁知道呢。或许我们这些外来的人根本无法搞懂他们社会的运作形式。”烈光说着。
几人的话匣子忽然关上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暮光吧?”余晖提议。
“先不用担心她,你的那个小女朋友不会有什么事。”星光向余晖眨了眨眼,这让后者有些脸红。“现在我们应该先做的事是——填饱肚子!”
星光立刻冲向刚刚送过来的餐桌。这直接把送餐的那个狼人给吓跑了。
“你应该稍微~注意一下,星光。”余晖做了一个鬼脸,而星光则顺手拿起身边枕头撇向余晖。余晖正要反击,烈光打断了她们。
“好啦,好好吃饭。”他说道,他已经开始享用他的晚餐了。
“好,好,烈光少爷。”二女有些扫兴地说着,也开始享用自己的那份。
“他们的饮食习惯倒是和我们的很像。”余晖吃着她的沙拉。她和星光要的都是素菜,毕竟他们是本质上是小马,比较难以接受人类的肉制品;烈光倒是可以大快朵颐——他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呆了几百年了,早就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肉类食品。
“合理。因为狼人们的血统被逐渐稀释了,也自然吸收了不少人类的生活习惯。”他咽下自己的那块牛排。
片刻。
“好吧。我想我尽力了。”余晖把她的沙拉放在一边,“他们给的是真多。”
“我……也一样。”星光试图再多吃一点,但很明显她也吃不动了。
“我也完事了。”烈光倒是把他的那份吃的一干二净。“我们出发吧。”
三人走出他们的房间。
“你是怎么吃下那么多的?”二女惊讶地问道。
“保密。”烈光得意地说着。
……
大概半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出现在三号病房的门口。
“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应该是要一个地图。”余晖气喘吁吁地说道,“本来根本不远的地方,我们足足绕了一大圈。”
“以及这家医院的楼层示意图,”星光接着说,“这家医院的内部结构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好啦,别抱怨了,姑娘们,”烈光安慰她们,“进去看看暮光吧,她应该快要醒了。”
几人缓缓推开了门。
“余晖烁烁?”
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喊道。
余晖此刻也看着这三个姑娘。她们…竟然如此巧合的和暮光在一个病房,或者说,出现在狼人的城市里。
“这是不是你搞的鬼?”余晖小声问烈光。
“怎么什么都成我的事了?”烈光反问道,“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和她们聊聊吧。”
烈光和星光走到暮光的床边,观察着暮光的情况。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最先问道。她的年龄看上去比余晖小一点。
“一些…特殊情况。你呢?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小苹花的表姐,叫——”
“芭布斯。我的姓氏是狼人的四大氏族之一,所以我自然来喽。”她说道,“只不过出了点问题。我被虫子叮了。”
余晖把头转向另一个粉色皮肤的女孩。“你是…”
“苏蕊•普罗梅。我是之前「学术十项全能」水晶预科队里面的一员。我的情况和芭布斯的差不多。”苏蕊说道。
“我是紫红羞红(Fuchsia Blush),「崔克西幻象组合」的二把手。”紫红抢在苏蕊后面说。
“现在发生什么巧合我都不奇怪了。”余晖无奈地说道。
“暮光也是被突然出现的虫子叮了吗?”苏蕊问道。
“是的,而且情况比你们更危险一些。”余晖说道,“她的脸都肿了。”
“祝平安。”紫红说道,“我也被那些虫子袭击了。”
“森林里?”余晖问道,“救助你们的是什么人?”
“几位警官。”芭布斯说道,瞥了紫红一眼,“而且都是布拉施家的警官。”
“都是布拉施家的警官怎么了?”紫红听着芭布斯不屑的语气,激烈的反问道,“那证明我们很优秀!”
紫红和芭布斯就这样吵了起来。
“看来狼人氏族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余晖小声嘀咕道。
“打住!不要再斗嘴了。”苏蕊示意她们停下,“暮光好像要醒了。”
她说的没错。
暮光终于醒了。
注:皮尔斯(Pierce),意为刺穿。
戈文(Govern),意为统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