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鸟Lv.26
陆马

辐射小马国:信条 FOE:TENET

第二十八章 毒蛇吐信

第 37 章
2 年前
“什么都不能舍弃的家伙,什么都不会得到。”
 
 
 
“开火!”
 
万灵帮的爪牙们齐刷刷举起枪,在朝我扣动扳机前的瞬间,却见一道寒光划过,左边两匹小马的喉咙随即喷溅出鲜血。
 
两柄飞刃快如雷霆,精准刺入另两匹小马侧脑,快速致命。
 
最后那位扣动扳机的同时,握枪的蹄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折断,子弹掠过我的发梢,在我身旁的木墙上留下一横排弹孔。
 
是新月!她的身形这才显露,收回后蹄,扭头回转,口中紧咬的银白色短刃闪过最后那匹小马的脖颈,血花绽放!
 
飞溅的血珠落地,新月再度消失。
 
“操……”斑马这才反应过来发生的一切,连忙想抽出腰间的短刀,可漆黑斗篷飞扬,兀然在他身后显现。斑马回身不及,一记重蹄已擦过他下巴,侧腹与后脑接连重击,仅一个回合斑马便完全昏死。
 
形势反转。新月行云流水的突袭实在恐怖,简直像是穿梭在雨中而不被打灭的一缕幽焰,焚尽与其擦肩的任何东西。我很庆幸她不是我们的敌马。
 
新月掏出隐身小马,塞入倒地斑马的包中,斑马身形立即消失在满是鲜血的屋中。
 
“新月!”我不由得轻呼出声,“幸好有你,呼……”
 
“没受伤就好。”新月没停留,背起昏死的斑马,身影再次消失,“虽然去摇铃的威胁我已清除,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把斑马运出去。”
 
我点点头,隐身小马的有效时间所剩无几,得抓紧时间。
 
“轰!”
 
刚走出一段路,蹄雷爆炸声就在不远处忽然响起。然后,只见屋顶上方一道赤色光晕包裹的身影飞跃而过,身后枪声不断。
 
“拜拜了您嘞!”老谢吹着口哨奋力一跃,直接又跳过一条街,消失在我和新月的视野中。
 
“老谢这家伙,”我不禁扶额,“不是说好这次靠潜行解决吗……”
 
“额,他总是这样吗?”新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作为回应。
 
……
 
沙漠深处,不知名战前废墟。
 
“好了,这次潜行任务的成果——两只条纹仔,他们现在被绑在那边的房间里,接下来由我和老头负责审问。”老谢双蹄撑桌说道。
 
“你管那叫潜行?”我挑眉道。
 
“谁叫我和老头的目标混在马堆里呢,与其磨磨蹭蹭等机会还不如我一颗雷掳走完事。”老谢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老头暗地里帮我解决高处的威胁,我自己冲出来轻轻松松。”
 
“拜你所赐,我和新月撤退的时候可是面对着一群高度警戒的凶狠敌马。”一想到我们原本可以撤退的更加轻松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想按计划行事,你可以把一切交给我来解决。”新月淡淡地说道。
 
老谢敲了敲桌子:“见——机——行——事,见机行事懂不懂?而且你们不也全身而退了吗?”
 
“服了你了。还有一件事,”我竖起一只蹄子说,“凭什么只有你和泽老审问?新月和我也有权利了解俘虏们交待了什么吧?”
 
“审问又不需要那么多小马,你可以在这附近转转翻翻垃圾桶,或者和‘新月’小姐交流交流完美潜行的心得。玩的开心。”老谢说罢准备转身离去。
 
“你还是不信任我,对吗?”新月抬眼,双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没错,打扮得和蝙蝠一样的小妞。”老谢侧目,没了笑意,“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但我劝你把握好分寸。”
 
“嘿!”我不满地追上老谢,“我去旁听总可以吧。。”
 
老谢瞥了我一眼,轻笑一声:“金毛,你相信经历和环境会改变一匹小马吗?”
 
“当然。”老谢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很好,因为我深信不疑。”
 
老谢与我并肩走着,很快就来到门前,推开门,只见两只斑马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蒙着眼,嘴里塞着破布。黄玉站在他们身后,两挺鞍部机枪正对俘虏的后脑。
 
靠着破铁桌的泽老与我和老谢打了招呼:“好,开始吧。”
 
黄玉点头,拔出了两只斑马嘴里的破布。
 
“操!你们这群没屁眼的,把什么东西塞我嘴里了!呸!”与我交过蹄的大只斑马破口大骂。
 
“抱歉啊,这鬼地方啥都缺,”老谢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甩出两支卷烟,点燃,“我特意问白泉村的大娘要了两块陈年尿布~”
 
“我操死你的马!”大只斑马青筋暴起,一副恨不得一口咬断老谢脖子的表情。
 
“我先告诉你们,不要想着会有马来救你们,坠鹰谷的家伙只追了我们几百米就放弃了。”泽老接过烟,平静地说,“不想死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知道外族的劣等马根本靠不住。”左边那只更年轻的斑马咬牙说道,额头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舔我的屎去吧,启明教的杂种!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有关斑马的情报!”大只斑马毫无惧意。
 
“嘿,哥们儿,我们可不是傻逼教会的。黄玉哥,你把他们眼罩取下来吧。”老谢看向泽老征求同意,泽老深深吸了一口卷烟,点点头。
 
黄玉沉默着扯掉了蒙在两只斑马眼上的黑布条。
 
“你……你、你是斑马?”
 
年轻斑马看到泽老瞬间瞪大了双眼,他求助似的看向身旁更年长的大只斑马:“难道是废土上的其他部族?”
 
“呵哈哈哈哈哈……”大只斑马的表情由错愕逐渐转变成怪笑,“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他在笑什么?”这诡异的笑容简直让我头皮发麻,老谢耸耸肩,饶有兴趣地深吸了一口烟。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只斑马狂笑着,胡须和条纹都在颤抖,整张脸扭曲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硬生生裂开。
 
“呵呵哈哈哈……”笑声渐息,纯粹无比的仇恨从大只斑马的眼中喷射而出,直指泽老——
 
“叛徒。”
 
泽老沉默不语,嘴里的烟静静燃烧着,烟雾缭绕。
 
“哈拉比亚头号逃兵,斑马历史上第一个喜欢舔劣等马鸡巴的软蛋。”大只斑马阴沉着脸,“以及我不愿再提起的名号——巫药萨满【泽提】,过去我还叫过老师,和小马混在一起的你肯定早就不记得了吧?”
 
“斯佩西,你的呼噜声比我上课的声音还要响。”泽老开口道,“我记得,我记得我教过的每一匹斑马。”
 
“他是原先避难厩里巫药天赋极高的【泽提】?”年轻斑马的震惊一点不比我少,“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不是二十年前叛逃部族了吗?”
 
“瞧瞧我们曾经不可一世的巫药天才,”被泽老称为斯佩西的斑马挖苦道,“屁颠屁颠逃跑时丢了只蹄子,现在竟然只剩下一只眼了,真像条趴在路边等死的老狗!”
 
黄玉忽然出蹄,一记重蹄直击斯佩西面门!斯佩西沉吟一声,鼻骨断裂,鲜血直流。
 
“停下,黄玉。”泽老皱眉。黄玉嘴角抽动,慢慢将沾血的蹄子放下,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黄玉失控做出泽老指令外的行动。
 
“喂,你们是跟着他混的吧,他有没有和你们提起他的‘光辉事迹’?”鼻血横流的斯佩西依然没停下,继续说道,“有没有讲过那个收养野种的老婊子?”
 
“你这混蛋……”我回忆起泽老说过的血腥历史,火气终于也到达了顶点,“不许你这样侮辱她!”
 
“看来是说过,”斯佩西冷笑着,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大概也提了部族外出探索的事吧。当时马口有限,派出去的小队大多由斑马和劣等马组成,你身旁这只斑马辞去教书的职位,成了队长。”
 
我猜泽老和黄玉应该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避难厩周边环境恶劣至极,但【泽提】率领的小队屡次立功,改进巫药配方、开创训蛇术、建设坠鹰谷据点,我们第一张废土地形图也出自他们小队。”
 
“这不是功勋显著吗?”老谢吐槽道。
 
“没他妈的一点错,明明首领也对你寄予厚望,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背叛部族?”
 
“寄予厚望?”泽老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烟,“他是害怕我留在避难厩和他争权。老子才不屑和老东西们争权,而且那时岌岌可危的部族也没法承受一场内战。”
 
可以想象,泽老奶奶影响加上泽老极高的天赋,假以时日肯定也能在避难厩内成长为一股不完全受上位者控制的势力,所以泽老被调离教师岗直接被派去了危险的废土。
 
“是吗,哈拉比亚大叛乱的时候你又做了些什么?你们小队受你精心照料的劣等马背着你勾搭掠夺者,反过来把大半探索队屠戮殆尽的时候你在他妈的做什么?!”斯佩西怒目圆睁,用尽全力嘶吼着,“我父母就死在那场屠杀!”
 
我看到泽老后退半步,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他低下头像是记忆中最深的伤疤被硬生生撕开。
 
“泽老……”
 
老斑马朝我摇摇头,平复了下呼吸:“首先,我没有给队伍里任何一个特殊待遇,谁立功谁受赏,仅此而已。但没有及时发现那只独角兽的叛变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脱,也甘愿受罚,但首领当时没有给我选择……”
 
“没有选择?不过是把罪魁祸首——所有该死的劣等马处死而已!”斯佩西几近疯狂,“清除劣等种族,保证部族纯洁,团结一致与掠夺者对抗,可你却领着避难厩剩余的劣等马炸毁避难厩大门,在部族最危难的时刻逃走!”
 
“没错。”
 
“没错,我选择了离开,因为我看不到部族的未来。”泽老的语气毫无怒意,只剩下淡淡的悲哀。
 
“可我们就是活下来了!全灭了数量远多于我们的本地掠夺者,加入万灵帮后我们活动范围越来越大。”斯佩西见泽老神色黯然更是一阵狂喜,双目放光,“在我们伟大首领——【斯奈克】的带领下,在全体斑马同胞的努力下,我们终有一日会完成两百年前未竟的霸业,以斑马之名统领整片大陆!”
 
“噗……”
 
老谢没忍住笑意,只好拉下帽子来稍微掩饰。我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会挑时候。
 
“笑吧,尽情笑。”斯佩西倒也不恼,神色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不管你们要问什么,去问死马吧。”
 
他是什么意思?不对,我这才反应过来!老谢已经闪身冲向了斑马,他要自杀!
 
像是咬破了藏在嘴里的什么东西,大只斑马面带诡异笑容,任凭我们拽起摇晃,不一会儿,乌黑的血从他嘴角冒出——是剧毒。这极端的种族主义者,竟然时刻在自己嘴里藏着毒药,不好,另外那只斑马!
 
回首,只见老谢独角亮起,空中漂浮着一枚毒囊。幸好他动作快,另外一只年轻斑马没能自杀成功。
 
“简直是疯子。”我喃喃道,“竟然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放弃!”
 
“瞧着吧,这废土上还会有更多操蛋事呢。”老谢一脸不爽地瞥了眼斯佩西的尸体,“只能从另一位嘴里翘情报了。”
 
“我、我也不会出卖部族的!”自杀失败的年轻斑马已是满头大汗,“死、死也不会!”
 
泽老深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孩子。我不想开战,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他们劫了我的货。告诉我,我的货会出现在哪里,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死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年轻斑马心虚的语气已经出卖了他,他毕竟还太年轻。
 
“我本来不想这样做。”泽老叹气,给了黄玉一个眼神。
 
黄玉将一套锈迹斑斑的大小刑具展开,铺在年轻斑马面前。
 
“抱歉,孩子。”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