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鸟Lv.26
陆马

辐射小马国:信条 FOE:TENET

第十七章 黎明之前 (上)

第 22 章
3 年前
“汝欲和平,必先备战。”
 
 
 
光。
 
费力地睁开眼,橘黄色的烛光微微摇晃着,刺激着刚刚苏醒的我。我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四周似乎很昏暗。我试着挪动躺在病床上的身体,可根本做不到,我浑身无力,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浓郁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味飘过我的鼻尖,好像在提醒我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还真是幸运啊,”我低声喃喃,“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的记忆停留在舍命奔向改造马亚瑟,扔出用哔哔小马唯一的魔能电池做成的简易EMP的那一刻。尽管许多子弹击中了我的身体,但我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完整的身体,这可真是莫大的幸运啊。
 
“这不是幸运,”苍老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没有老子熬的巫药,你早就烂在广场上了。”
 
“泽老?”
 
“你睡了整整两天,现在是凌晨六点。刚醒别乱动,内伤还需要些时间,你知道从你身体里挖出多少弹头吗?”戴着黑色眼罩的老斑马坐在床边,深褐色的眼睛倒映着烛光,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战况怎么样?”我脱口而出,几乎忽略了有关自己身体的部分。
 
"我听说了你做的事。多亏你临时想的办法,暂时瘫痪了亚瑟的半边身体,谢克那小子才能把你捞出战场。"老斑马掏出两颗火石碰的一擦,点燃了叼在嘴里的卷烟,“因为狮鹫的指挥官已死,那些狮鹫大乱阵脚,谢克他们才勉强撑到我们回来。亚瑟那叛徒见势不好立马开溜了。”
 
“也就是说……惨胜……”我无法想象老谢和平等镇那少得可怜的守卫是怎么坚持到支援到场的,“老谢他们呢?”
 
老斑马递给我一杯水,缓缓开口道:“谢克那小子命硬,也是刚醒,尼娅受伤不重,已经回酒馆了。哈罗德死了。操……”泽老深深吸了一口烟,像是在悼念死去的尸鬼守卫,“他是好样的。”
 
一阵沉默。
 
“本来我们都快拿下西大桥了,可看到你往战前基地丢的蘑菇云,我就明白村子里保准有麻烦了。”斑马呼出一团烟雾,“能拼的都拼的差不多了,这仗就快打不下去了。”
 
“接下来可就是拼命了。”
 
我默默地听着,心情也是说不出的沉重。这场与漩涡帮的冲突真的付出了太多鲜血,平等镇维持了十年的脆弱和平,说到底,是我的到来打破了平衡。是我执意要走上十年前我父母走过的道路,哪怕连他们自己都亲口阻止过我。
 
“抱歉。”
 
斑马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不需要给老子来这套,和那个叛徒迟早是要打的,你不过是个催化剂罢了。”
 
“好吧,还没到自我反思的时候。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不再去想会消磨斗志的问题,用尽力气将身体支了起来,平视着斑马的双眼,“如果需要战斗,我可以帮忙。”
 
泽老眯着眼,吸了口烟,似乎在用仅剩的左眼打量着眼前这只不要命的独角兽:“你可要想清楚。你的哔哔小马没了电池,后面的战斗也用不上野火导弹,你打开战前基地的利用价值也消失了。我的巫药也全部耗尽了。”
 
“你可能真的会死。”
 
可事到如今,难道我还会选择逃避吗?我轻笑了一声:“我知道。”
 
“可真是个疯丫头,”泽老嘴角的笑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无奈,“我问你,听说过【信条】吗?”
 
“【信条】?”
 
斑马掐灭了卷烟,最后的烟雾飘散在空中,斑马烟看着雾完全消失后才缓缓开口:“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做到的事,就叫【信条】。”
 
“我的种植园,我雇的奴隶,我在平等镇拥有的就是我的一切,守住这些就是我的【信条】。”老斑马注视着我的双眼,“很简单,也很他妈自私。可这就是能让我战斗下去的原因。”
 
“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不断闪过脑海,不知何时死亡的恐惧已让位给了我对父母的执念:他们的离去还有太多谜团,他们的旅途还远远没有结束,我又怎么能止步不前?
 
“我会不断前进,寻找他们留下的痕迹,这就是我的【信条】。”
 
斑马沉默着点了下头,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黄玉,把东西拿进来。”
 
“是。”褐鬃灰毛的高大陆马走进病房,将哔哔小马放到了床头。
 
我有些疑惑,拿起那方形机器点了下屏幕,熟悉的绿光随即亮起。没想到斑马他们还存有魔能电池!
 
“这是黄玉那套战前装甲的供能电池,全镇唯一一块。”斑马朝黄玉点了点头,黄玉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在装甲战士和你的小机器之间,我选了后者。希望我没有选错。”
 
说罢,斑马朝我伸出了蹄子。我突然有点不明白他的用意。
 
“别磨蹭了,趁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就把我这老骨头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好了,”斑马冷笑着,眼睛里却不再冰冷,“去他娘的承诺,我可不想你死的稀里糊涂的。”
 
斑马的蹄子按在哔哔小马突起的那块迷你记忆水晶上,我道谢之后立即向其中注入了魔力,我的意识潜入黑暗,跟随着斑马的记忆不断回溯,十年前的最后一块拼图,即将被完全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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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到底为什么要去十马塔吗?”母亲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现在是以十年前中年斑马的视角,和她并肩走在平等镇的街道上。这时候泽老还有两只完整的眼睛。没想到一开始就突入了主题——他们突然离去的原因。
 
“能让你们避难厩小马放弃相对安稳的生活来到这操蛋地方,”斑马吸了一口卷烟说道,“肯定不简单吧。”
 
母亲的金色长鬃伴随着蹄步上下起伏,看不清她的表情:“是啊,42号避难厩可是少见的【安置型避难厩】……”
 
“避难厩还分品种?”泽老似乎对避难厩的类型十分感兴趣,这也难怪,毕竟斑马打仗的时候基本没给自己留后路。
 
“200年前,避难厩科技建造了大大小小的避难厩,可许多避难厩的真实用途是进行社会实验,比如3号避难厩实行小马与斑马友好相处实验,24号避难厩实行雄性主导实验,29号避难厩实行理性化实验,整个避难厩由十字军计算机控制……”
 
“呵,那时候的小马估计还以为避难厩都是安全的港湾,原来只是一头扎进了死亡的陷阱。”老斑马冷笑着,任凭烟雾填满了自己的肺,“不过这种肮脏的真相,就算是最蠢的小马也应该知道保密吧,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安娜冲身旁的斑马笑了一下,湛蓝的眸子写满了无奈:“安保部能接触到更多资料,甚至比总督知道的还多。而且42号避难厩是【安置型避难厩】。”
 
“【安置型避难厩】中庇护的基本都是身份不一般的小马及其后代,比如军队元帅或者顶尖学者,所以设计之初,这类避难厩就被要求能安稳运行二百五十年以上。”安娜解释着连“我”都不知道的情报,原来42号避难厩是如此特殊的存在,“如果一般的避难厩是地下陷阱,那42号避难厩就是寄存着未来文明的火种。”
 
“所以,你们是火种喽,来外面传火是吧?”斑马打趣道,似乎并不相信这样的说辞。
 
“对,我们为拯救小马国而来。”
 
“哈?你认真的?”
 
母亲噗地一声笑了,摇着脑袋说:“当然不是,我也想这样冠冕堂皇地说。可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和我丈夫敢想的,也不是我们的初心。”
 
“我们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是希望小希能好好活着。”
 
母亲淡淡的回答,蕴含着莫大的坚毅和深沉的爱。这个回答跨越时间,一字一字地烙印在“我”的脑海,强烈的情感冲击着“我”的意识,甚至让记忆片段都出现了抽动。他们离去的原因果然不是绝情,甚至还和保护“我”有关。可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呢?
 
“为了自己的女儿,确实是个好理由。”泽老的语气中仍然透露着不信任,可态度却柔和了不少,“去十马塔这种废土信息中枢,想必还有其他的难言之隐吧。”
 
“更具体的理由确实不方便透露了,”母亲似乎也料到了斑马的疑问,“我们此行也是为了【确认现状】,然后才能制定进一步的计划。”
 
“对了……”
 
“嗯?”
 
“虽然不太可能……但如果我的女儿来到了平等镇,”安娜紧皱着眉头,不知是担忧还是责怪自己多心,“请对我说过每一句话保密,然后劝她回到避难厩。”
 
“哈,考虑的还挺远,我答应你。”斑马满不在乎地吸了一口卷烟,他当时估计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十年之后来到平等镇。
 
说罢,泽老和安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黑色等号酒馆。还没走进去,我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声音:
 
“我那么爱你,尼娅。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亚瑟,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是因为麦克对吧,就算他是平等镇第一的赏金猎手,可他根本不在乎你!”
 
“这和麦克无关。在石松庄、战前基地我看到过你屠杀无辜的小马,他们根本没必要死,只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杀戮欲。”
 
“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而且我可没麦克杀的小马多,他就是个为了跑去废土甘愿抛弃一切的小马!为什么对这种小马死心塌地?”
 
“够了,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我不了解?怎么说我也是这镇子里排名第三的赏金猎手,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蹄辣。对了,这次打通西大桥后他怕是直接就跟着避难厩小马走了吧?”
 
“他有选择的权力,【自由】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
 
“他的【自由】未来,没有你的一席之地。尼娅,何必为了这样的小马耽误一生?我保证这次冲突结束,你和我将成为……”
 
“够了!”尼娅再也忍受不了亚瑟的死缠烂打,打断了后者的话,“出去。”
 
“尼娅,再考虑一下吧?不要这样对我……”
 
“出去!”
 
一阵漫长的沉默。亚瑟猛地打开大门,与我们撞了个满怀,白色陆马强忍着尴尬,紧绷着脸朝村外走去。泽老不禁摇头叹气,似乎并不感觉意外。
 
我们走进酒馆,十年前的酒馆规模还不大,杂物还很少,使得酒馆里更加地亮堂。尼娅独自一马坐在前台,酒杯里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斑马吐掉嘴里燃尽的卷烟,歪着嘴说:“亚瑟那混蛋,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这次你们是完全撕破脸了啊。”安娜吐槽道。
 
“让你见笑了。”尼娅平复了心情,撩了下额前的刘海,不经意间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镇子里的组织工作都完成了,你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全面进攻西大桥的行动。”
 
“明早就开始进攻。”
 
……
 
记忆中无关紧要的部分快速闪过,如浮光掠影。近了,新的一段重要记忆接近了……
 
“轰!”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再度袭来,火光在我身旁炸裂开来,我附身的斑马被瞬间掀飞,倒头跌进了沟壑中。尽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再一次被震得头昏眼花。
 
“老东西!你他妈没事吧!”亚瑟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短墙后面传来。两面的建筑破败不堪,通往西大桥的公路上设满了掩体,大桥就在不远处,灰色天空中挺立着高大的拱形钢梁。子弹在空中穿梭,地面激起一簇簇灰尘,爆炸不时响起。越接近大桥,掠夺者的反击就越是猛烈。
 
“我”抽出鞍包里的一瓶红色药水,直接全灌进了嘴里,草药味的辛辣药水沿着喉咙流向了胃部,很快,灼烧的感觉沿着每一根肌肉纤维传递了过来,“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再快速增长。
 
“黄玉!掩护我,老子端了这个火力点!”虽然一只后蹄是假肢,但完全没有让“我”的敏捷落入下风。“我”侧身翻滚,高高跃起,在巫药的助力下“我”躲过子弹轻松跨越了整条街道。
 
路边的水泥墙面轰然破碎,一只高大的黑盔怪物破墙而出,身体两侧装备着两挺用马嚼子启动的机枪毫不留情地倾泄着火力。黄玉的出现立马压制住了掠夺者的火力覆盖,火力网出现了缺口。
 
“我”立即冲进了火力网,迅速拉近了与那些端着机枪的掠夺者:“亚瑟!把家伙扔过来!”
 
“少发号施令,老东西!”话音刚落,一枚硕大的蹄雷就朝“我”飞了过来。“我”张口咬住,用舌头扯掉拉环,甩头加速,那枚特制的大当量蹄雷径直飞向了掠夺者阵地。
 
“轰!”冲击波与破片摧毁了那个阵地上所有的掠夺者,空气瞬间被血雾和硝烟填满。“我”顾不上强烈的耳鸣再次向前,旋身下压,一记后蹄踢碎了一只幸存掠夺者的咽喉,紧接着朝掩体后面的掠夺者扣下了扳机,子弹将掠夺者们的身躯尽数洞穿。“砰!砰!”另外一边的转角处,两只探头掠夺者的脑袋被子弹应声洞穿,是亚瑟端着杠杆步枪追了过来,看起来这样的射击对他而言丝毫没有难度。
 
三下五除二,在黄玉强大火力压制和亚瑟精准射击的组合攻势下,这片区域总算是被啃了下来,在我们身后的平等镇友军终于等到了转机,纷纷向前推进。
 
“黄玉,你警戒这片区域。”亚瑟一边往枪膛中装填着子弹一边说,“恐怕漩涡帮在附近还有支援。我和老头负责打入大桥。”
 
“不。”黄玉压根没正眼看亚瑟,自顾自地走到了“我”身旁。
 
“麦克和谢克两兄弟都在进攻东大桥,确实需要有小马关注后方。”“我”拍了拍黄玉的肩膀,厚重的装甲发出沉闷的响声,“注意魔能电池的电量,需要帮助就发射信号弹。”
 
黄玉这才点点头,向后方走去。
 
“切,当狗当的这么忠心。”再次被无视的亚瑟阴沉着脸,阴阳怪气地说着垃圾话,“你是怎么训练的?用你少见的斑马屁股吗?”
 
“你除了枪打的准点,其他方面简直像狗屎一样臭。狗屎都不如,谈什么训狗。”老斑马反唇相讥,毫无退让之意,“别扯淡了,接下来的战斗可不轻松。根据之前探查到的情报,西大桥上布满了掠夺者的火力点,防守严密。”
 
“是啊,所以平等镇这次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拼了。”亚瑟饶有兴趣地吹了个口哨,“不成功便成仁啊……”
 
“我”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可战局当前,老斑马并没有选择怀疑身边这只森绿鬃毛的陆马。战斗仍在继续,跟随着斑马的视角一路前进,西大桥终于展现了它的真实面貌——两条巨大的拱形钢梁支撑起整个微微拱起的桥身,纵使两百年过去,这座八个车道两三百百米的巨型桥梁仍然矗立在峡谷之上,发挥着交通动脉的作用。
 
两百年前的小马国竟然能制作出如此宏伟的建筑,而两百年后的废土,再也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能组织建造横跨峡谷的大型工程,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年幼的孩童会指着桥梁赞颂神明的恩赐……我收回思绪,却注意到桥面上格外安静。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我”将脑袋探出短墙,扫视着静悄悄的桥面,铁皮和木板拼成的掩体排布密集,但却看不到一只掠夺者。
 
“我”挥了挥蹄子。身后几匹平等镇守卫点头回应,端着蹄枪缓慢向前探路。
 
“也许是把兵力全堆在了桥那头。”蹲在身旁的亚瑟低声说,“毕竟想要打通桥梁,两头都要拿下。”
 
“切,狗娘养的。”
 
“要不等一下,说不定‘第一’‘第二’他们就会来支援了,毕竟村里只有那两位有些作用。”亚瑟耸耸肩,故意激怒着身旁的斑马。
 
“去你妈的,只靠老子也能杀光那群混蛋。你个软蛋要是怂了,只管往后退就行。”
 
“泽老!这边确实没有掠夺者!”前方探路的守卫们挥舞着蹄子,朝着斑马喊叫着。
 
“全速前进!”“我”并没有意识到潜藏的危机,立即翻出了掩体,向前冲锋。也许是增强力量的巫药扰乱了斑马的判断,毕竟没有完美的力量,力量必然伴随着代价。而这次的代价,极为惨重。
 
不一会儿,“我”带领的所有小马都来到了桥上。忽然,“砰”的一声枪响冷不丁地从身后传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有叛徒!”小马死前撕心裂肺的惨叫说明了一切,枪声不断从队伍的最后方响起!
 
“什么?操!所有小马,后撤!”“我”惊慌地回头,后面的队伍早已乱作了一团,刚才一直在身边的亚瑟早已消失不见,“亚瑟?亚瑟!”
 
“身后,老东西。”
 
“我”只感觉到一阵杀气从身后直逼过来,借助着增强的肉体“我”勉强侧身,一道寒光蹭着“我”的身躯而过,致命的突刺与挥砍接踵而至!一个躲闪不及,刀刃径直刺穿了“我”的左蹄,疼痛如闪电般席卷全身。
 
“操!”趁刀卡在血肉之中,“我”转移重心,后蹄发力迅速往后撤了一大步,拉开了和这个畜生叛徒的距离——正是怪笑着的绿鬃陆马亚瑟。
 
“再见~”亚瑟往地上丢了一个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蹄雷的拉环!而那个圆滚滚的蹄雷正好滚到了“我”的身边。只能做到背身,距离完全不足以规避所有伤害!
 
“轰!”冲击波直接将“我”震飞到半空中,重重倒在一堆沙袋中。意识模糊之际,多处骨折、强烈脑震荡、破片与烈焰无一让“我”极度痛苦。就连此刻附身的我都几近崩溃,要不是有之前的强化药水我想这时候斑马的五脏六腑可能就彻底报废了。在死亡的黑暗降临之前,斑马用尽最后的力气摸索着护在身前的鞍包,打开一瓶巫药迅速灌倒了嘴里,紧接着又把一支治疗针刺进了动脉。强劲的药效勉强拉回了斑马的意识。
 
模糊之中,亚瑟不断扣动着扳机,枪声像远方的闷雷,他正肆意虐杀着想来救援的平等镇势力,一匹又一匹小马倒在了“我”的身前。亚瑟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老东西,还活着呢?”亚瑟的声音忽近忽远,取回了插在我蹄子中的匕首,“早叫你不要用红色巫药了,迟早变傻啊。”
 
“怎么,你不服气?”亚瑟的刀尖指向了“我的眼睛,“我”拼尽全力挤动着喉咙,涌出来的只有一大口鲜血,“别怪我,无论是地位还是雌驹,我马上就会得到了。去他妈的麦克!去他妈的平等镇!”
 
“哦,对了。你估计是看不到了。”亚瑟尖声怪笑,直接将刀刃刺进了“我”的眼睛!极度强烈的疼痛完全夺去了“我”的理智,喉咙中的鲜血尽数喷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际。
 
血红色……
 
血红色的魔法光晕闪过,亚瑟拿刀的左蹄被完整切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亚瑟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熟悉的身影直接一蹄踹在他的头部,亚瑟直接倒飞出去!来者正是平等镇第一赏金猎手——麦克。
 
“麦克?!怎么会!”亚瑟的得意瞬间化为乌有。
 
“幸好来得及时,”麦克一把将“我”背在身上,也丢出了漂浮在空中的蹄雷拉环,只见一枚蹄雷同样滚到了亚瑟的蹄边,麦克竟然将这招原数奉还给了亚瑟,“再见,亚瑟。”
 
“你他妈……!”
 
“轰!!!”
 
随着麦克的狂奔,斑马残留的意识逐渐消散,回忆戛然而止,时间再次加速……
 
看来这就是亚瑟叛变的全过程了。在加速流逝的黑暗回忆中,我也总算可以暂时从疼痛中脱身,总结看到的情报了。看来刚才那枚蹄雷没有了结亚瑟的性命,后来亚瑟借助战前科技改造了自己的身体,才变成了现在这副半机械半小马的状态。不知道亚瑟现在的实力提升到何种地步了。
 
黑暗即将结束,斑马的意识在逐渐恢复,呼吸声渐起,我重新将思绪集中在十年前的回忆之中……
 
 
 
蹄注:升级!
新技能:坚韧不拔
“朋友,死亡如风,常伴左右。”
正面特性:增加最高最大生命值30
小百科:斑马一族的红色巫药在战前享有“恶魔之血”的称呼,此类巫药由暗硫磺、莱特菇粉末、血石等刺激性原料制成,服用者短时间内力量暴涨,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狂躁甚至失去理智。自从十年前因过度滥用红色巫药导致惨败后,斑马便发誓不再使用和制作此类副作用明显的巫药,转而研究治疗型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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