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亚瑟在雨中穿梭,速度之快,我的眼睛几乎跟不上。只见那副半机械的身躯跃入掩体,挡在轻羽盈盈面前。轻羽盈盈踢开身旁喽喽的尸体,压低身体,摆好架势。
“你就是谢克的后着吗?实在是令我失望啊……”亚瑟不动声色地举蹄挡住了天马的刀刃,“都停下!接下来我要独自品尝~”数量不多的漩涡帮喽喽纷纷退回掩体,将战场留给他们的老大。
“盈盈姐!”我艰难地往前爬行,距离我被震飞的武器只剩一米了!
天马咬紧牙关,压低身段,用牙齿抽出另一把匕首,朝着亚瑟狠狠刺去。可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经过机械改造的陆马而言完全不值一提,亚瑟淡定地收回机械蹄子,再次挡下突刺,转而一蹄轰向天马的侧腹。天马吃痛,松了口,亚瑟抓紧攻势,直接用铁头撞向天马的面门。盈盈张开双翼,可亚瑟即刻前冲,钢爪一把扯住她的鬃毛,硬生生将起飞的天马扯倒在地!
“你们不要开枪!”泽老叮嘱好属下,自己孤身冲向亚瑟。亚瑟不紧不慢地架起天马,钢爪收回,弹出了染血的利刃。
“我说了,一个一个来~”亚瑟用刀抵着天马的脖子,“嘿!谢克,这位我记得是石松庄你救出的那只天马妞吧?”
“没有半点犹豫就现身了啊,对谢克如此忠诚,值得吗?”亚瑟撇着嘴摇摇头,“我看那边的橙色独角兽只是把你当作耗材罢了,小甜心。”
“……”被踩在铁蹄下的轻羽盈盈一声不吭,湛蓝的眸子满是坚毅。
“亚瑟,你这个畜生……”老斑马僵在原地,双目燃烧着愤怒。我举起的蹄枪也只能愤然放下,这个卑鄙的混蛋!
老谢艰难起身,一步深一步浅,逐渐向亚瑟走来:“呵,我还以为我对你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还能站起来啊,不愧是我们的全镇第二。啊,当然了,还是你对我的吸引力更大一些。不过……”亚瑟微笑着,一刀切断了天马的一只翅膀,血淋淋的羽翼和半截断肢染红了雨水洼。闪电轰隆,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征兆。
“呃啊!”虽然轻羽盈盈极力压抑,可脱口而出的呻吟还是能听出她极端的痛苦。
“品尝你的痛苦更是乐趣无穷啊,哈哈哈哈哈!”亚瑟一蹄踩在天马的受伤的背上,放声大笑。
“我想想,接下来该玩些什么呢。”亚瑟舔舐了下嘴唇,“是当着你的面狠狠地把这天马操一顿呢,还是把那边的避难厩小姐卸成八块呢。哦!其实那个黄玉还活着哦,我特意留着那大块头呢,不用感谢,要不让我试试把斑马塞进那个黄玉的身体里吧?怎么样?怎么样?”
恶寒与愤怒使我牙床止不住地颤抖,这该死的赛博变态!我举起蹄枪锁定了亚瑟的后脑,斑马伸出蹄子示意我冷静,我能看到斑马脖颈暴起的青筋。
“如果这就是你的能耐,那你确实争不过我那个傻逼大哥,怪不得老板娘宁愿单着也绝不多看你一眼。”老谢稳住身体,扶正了自己的牛仔帽,“你十年前输给我你那个傻逼大哥,现在也照样会输给我。”
“哦?”亚瑟冷笑着,“就靠你这小子拙劣的激将法?你根本比不上麦克,我只恨他没活下来,没能让我亲自杀了他,只能杀你这个远远比不上他的弟弟解解馋。”
“那就来杀了我啊。”老谢淡然地说,径直走到了亚瑟的面前,“我这不还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你难道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吗?”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死啊……”亚瑟的语气愈发低沉,散发出令马窒息的杀意,“不过你说得对,我应该先废了你的四肢,只留下一双眼睛供我品尝你的痛苦……”
老谢的独角忽然迸发出光芒,子弹击发的声音随即响起!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老谢不是一把武器都没有了吗?
“操!”亚瑟垫步前冲,一蹄又蹄捶向独角兽,亚瑟揪起老谢,狠狠倒摔向地面。细看那亚瑟,脖子处赫然多了一处血洞。
“刚才拿起【白象牙】就把子弹扣出来塞进嘴里了,”老谢大口喘着粗气,但语气仍然夹杂着嘲弄,“可惜啊,差一点就能打穿你的脖子了……”
“在嘴里用火焰魔法点燃子弹底火,不愧是疯子,可惜这种准度我怎么可能躲不掉?”亚瑟怪笑着,像是确认最终的胜利,他一把摘掉了老谢的牛仔帽,帽子里的粉红色小熊玩偶【大牙四号】掉落地上,“哦?这是……”
“嘿!不要乱碰我的【保护神】。”老谢忽然紧张地说,“我输了就是输了,但【大牙四号】可什么都没有做错,求你了,千万别弄坏它!”
“这小子在搞什么!”老斑马扭过头去,没想到老谢竟然会在临死前尊严尽失。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他是认真的吗?
“嘿!”老谢挣扎着,但除了口吐鲜血,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超出负荷了,“你想干什么!你别碰它!”
“噗……哈哈哈哈哈!”亚瑟狂笑着,欣赏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然后拾起了地上的玩偶,“哈哈哈哈哈!你更是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啊……嗯?”
“再见。”
“轰!”老谢帽子里的粉红小熊里竟然藏着一枚特制蹄雷!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朝对面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漩涡帮喽喽扣动了扳机!“快,开始射击!”老斑马立即打出蹄势,反攻正式开始!
爆炸的烟雾逐渐散去,剩下的漩涡帮喽喽见大势已去也纷纷出逃。斑马组织平等镇的队伍开始打扫战场,盈盈和黄玉被第一时间送去后方。我立马赶到老谢身边,想要将神智已经不甚清晰的淡橙色独角兽扶起。
“不,先别管我。去确认亚瑟那混蛋的情况。”老谢有气无力地推开我,他的眼神中写满了解脱,“让我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儿……”
我摇了摇头,拖着身体凑近了散发着焦糊味的亚瑟,近距离爆炸的蹄雷,将他仅剩的半边脸也炸的血肉模糊,从头部的裂缝中甚至可以瞥见脑浆……炸成这样总归是死透了吧。
“嗡——”机械运行的声响再度响起,亚瑟的机械下半身撑起了他的身躯,狰狞的烂肉仍发出不甘的嘶吼:“我……我不会……不会输……不会!……”
“砰!”我一枪彻底打穿了他的脑袋,脑浆四溅!那副机械身躯像失去了动力,终于彻底倒在了地上。“真是个恐怖的家伙。”我抬起头,任凭雨水冲刷着我。
“滴——”
“滴——滴——”
毛骨悚然的计数器声让我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那堆废铁!这家伙居然设计了自爆!不对,我的哔哔小马显示,桥底也有炸弹被连同激活了!亚瑟这个混蛋竟然还准备了后着!
“有炸弹!快走!”我奔向老谢,但腿伤大大减缓了我的速度,可恶!忽然,一股红色的魔力流包裹住我将我推向了天空,那是老谢最后榨出的魔力,我望向他,他紫罗兰色的双眼中我已看不到求生的欲望,他的嘴角好像还挂着笑,抱歉的笑……
“老谢!”飞在空中的我将所有魔力汇聚在独角,耀眼的金光刺穿雨幕,在飘起老谢的一瞬间,亚瑟的躯体和桥下的炸弹一齐爆炸,膨胀的火球差点将老谢的身影吞噬!用尽全力重新把被冲击波震飞的老谢稳住,伟大的露娜公主,赐予我哪怕再多一点魔力吧,把他牵引到我这边!
我重重摔在地上,漂浮魔法又减弱了三分,桥面从亚瑟爆炸处开始塌陷,碎裂的桥面向下倾斜,大桥崩塌的巨响震天,桥上的尸体和各类残骸如被丢弃的玩具坠向万丈深谷。转眼裂隙已经蔓延到我的蹄边,可老谢距离我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现在我转头离去还有成功的可能,如果还站在原地我和老谢都得死!
“嘣——”钢索断裂的声响如同我紧绷的神经,高大的钢架已然变形,仿佛下一刻就会把我压在身下。糟了,桥面已经开始倾斜了!终于把老谢飘到我的背上,我用嘴咬住他的前蹄,借助着肾上激素,我迈开双蹄,向后狂奔!倾斜角度越来越大,我不得不借助哔哔小马的视觉增强魔法寻找落脚点,在碎片与移动的掩体之间闪转腾挪,我受伤的前蹄终于难以支撑,一下倒了下去,难以置信的疼痛几乎让我昏厥,明明距离已经不远了……
“小希!”
“傻丫头使劲啊!”
两只蹄子紧紧抓住了我。
终于赶来的轻羽盈盈和泽老共同支撑起我和我背上的老谢,惊喜超越了疼痛,我赶快驱动起后蹄,一起快步跨过了最后一条裂缝,在那块桥面完全断裂的最后一刻跳到了安全的位置!
回头望去,山谷仍余回响,但原本宏伟的桥梁通往只剩两头的断桥。风无情地呼啸着,大雨仍在落下,我这才感受到,雨水原来是这么的冷冽……
……
平等镇和漩涡帮的较量暂告一段落。
漩涡帮名存实亡,亚瑟不在,剩下的小马根本成不了气候。平等镇元气大伤,幸好尼娅始终坚持在一线,指挥着剩下的镇民完成重建工作,维护基本的治安。光头医生连续熬了三天夜才勉强完成大大小小的蹄术。老谢昏迷了整整三天,他的身体状况能抢救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重伤的黄玉倒是恢复力惊马,第三天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我则是呆在镇子里,安心养伤同时为今后做打算。盈盈、泽老和黄玉已经回到种植园了,新的一批烟草即将成熟,他们正抓紧整顿和恢复种植园的生产。
泽老还在想办法重建自己的炼药房,要是他能赶快做出治疗巫药就好了,没想到不用巫药只用普通的治疗药水,恢复个枪伤都这么费劲。不对,枪伤什么时候在我眼中已经变得不严重了?嘶——这可怕的废土。我可不希望之后的旅途都要和这种“小伤”作伴。
说起之后的旅行,西大桥在战斗中被炸断,如果想去十马塔,我只能去东大桥碰碰运气,关于那座由奇怪圣骑士把守的桥梁,我还有不少疑惑……
In our town,In our town,
在我们小镇,在我们小镇
life is so grand in our town,we're always filled with cheer
在我们小镇上,生活如此美妙,充满了欢声笑语
we never have to look aroud to know that we're all here
无需寻找,我们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
In our town,In our town,
在我们小镇,在我们小镇
黑色等号酒馆。
门口的收音机还在重复着老旧的音乐,据镇子里的小马说,这音乐是星光熠熠建立平等镇时为了宣传自己理念创作的,要我说这音乐的旋律和歌词确实挺魔性洗脑的,虽然宣传的理念早已无从考究了。
推开木门,酒馆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赏金猎手们注意到了我的到来,其中一位秃顶大叔冲我举高了浮在空中的啤酒杯:“看哪!是避难厩小姐!”
“平等镇的大英雄!”“呜呼——!”“是救下谢老大的小马!”“来这边坐坐呗!”赏金猎手们热情地招呼着我,搞得我双颊热热的,我笨拙地点头回应,快步往酒馆深处走去。
“小希姐姐!”天蓝色小幼驹在柜台后面兴奋地挥舞着小蹄子。尼娅忙着镇子里的事,于是珊珊就成了酒馆的首席调酒师,小家伙很能干,像个小老板似的,当然,尼娅还安排了可靠的小马来陪着珊珊。
“呦,金毛。”坐在柜台前的淡橙色独角兽回头,冲我笑了笑,他头顶的崭新深棕牛仔帽格外吸引目光,“你现在可是平等镇的大明星。喝点什么?”
“来杯茶就行。”我坐在老谢旁边,用微笑回应着幼驹。
“我说金毛,在酒馆点什么茶?珊珊,两杯威士忌。”老谢推出自己蹄下的空玻璃杯。
我一把拦住玻璃杯:“你这家伙,少喝点吧。要不要命了?”我白了他一眼,这独角兽可是全身十二处骨折、肺出血、鼻骨断裂还有数不清的伤在身,这才过去七天半,连我的右蹄才刚刚拆掉石膏。
“这你就不懂了,喝酒也是治疗的一部分。你知道戒掉那些成瘾的玩意儿有多难吗?我现在可是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脑袋里乱窜啊。”老谢一脸落寞地摇了摇脑袋,“没有酒精的帮助,谁知道我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了啊……”
“好吧好吧。”我无奈地松开玻璃杯,“那就多喝点,你最好早点戒掉那些毒品,我是认真的。”
“遵命,金毛大明星。”老谢朝珊珊眨了眨眼。很快,珊珊便将调好的两杯酒送到了我们跟前。将珊珊打发去收拾酒馆之后,我终于可以和老谢聊聊之后的计划了。
“虽然我料到你会这么说,估计你也能料到我会怎么说吧。金毛,那可是圣骑士。”老谢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相信我,这十年也有不少二逼尝试过,我比你更清楚,东大桥根本没有通过的可能。”
我盯着杯子中琥珀色的液体。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泽老向我许诺,如果我要去东大桥,他会给我提供最好的武器装备,还有足够的瓶盖,但他也是强烈建议我不要去做无谓的尝试。后来我走遍镇子,询问去过东大桥的小马们,其中有个老马得知我想过桥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向我诉说着他十年前的经历。而这些小马的经历出奇的一致。
十年前,我父母和麦克前往东大桥之后。其他小马也争相模仿,那位老马便是其中之一,东大桥规模比西大桥要小,可东大桥是个封闭的空间,据说是桥上的建筑里囤放着不少弹药,东大桥是战时前往前线的专用桥梁,桥两头巨大的铁门便是第一道障碍。当小马走进铁门就能听到一阵机械运作的响动,紧接着铁门就会缓缓升起,同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也会从黑暗的桥梁深处传来:
“战胜我或者离开。做出你的选择。”
胆大的小马也许会选择留下,走进桥梁,此时两百年前军事化设施遗留的魔能灯光将为你亮起,你将见证一尊将近两米高的铁甲战士屹立在不远处,沉默地注视着你。当他向你走来,桥面都会微微震动。那战前科技最骄傲的科技结晶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阵阵寒意,炮管、机枪管、小型导弹发射器还有数不清的高精武器都齐刷刷地指向你的血肉之躯。还没等圣骑士开口,多数小马已经落荒而逃。
更少数的小马曾试着顶住颤抖,扣下扳机或扔出蹄雷。等枪声停息或爆炸散去,圣骑士无一例外地在继续朝你靠近,像是抹去蜘蛛网一般,他厚重钢铁覆盖的四蹄继续向前,向前。恐惧随着距离的减少成倍暴增,能坚持到这里的小马少之又少。
再往后,就是只有那只老马才知道的事情了,这仅剩的亲历者告诉我,他那时吸取了前马的教训,他早早叫了自己最好的六个哥们埋伏在铁门之外。等圣骑士走到他面前时,他卯足了劲准备打开颤抖不停的喉咙,让藏在身后的兄弟们进攻。可没等他发话,震耳欲聋的旋转机枪声与导弹发射的声音就几乎撕裂了他的耳膜!
老马紧闭着双眼,等到枪声停下许久才敢半睁开一只眼,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跪倒在地,地上一片潮湿。圣骑士沉默不语,转身离去。他立马发了疯似的往回跑,完全不顾自己摔倒在兄弟的血浆肉块里,滑腻的脑浆和血肉胡在他的脸上,他也不敢抹去,只是发疯似的往回跑,往死里跑……
“你应该和不少小马聊过了。”老谢看出我在回忆,语气放松了不少,“虽然很遗憾,但现在只能委屈你先做个平等镇的大英雄,享受着老板娘和老斑马最高的礼遇了……”
“东大桥上的那个圣骑士确实很古怪。”我打断了老谢的话,“但最让我感觉奇怪的是,我父母当年到底是怎么通过的?你真的不想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老谢又喝了一口威士忌,似乎并不想回答。
我也沉默着喝了一口威士忌,火辣辣的痛感刺激着我的喉咙,让我嘴里尽是苦涩:“老谢。在西大桥,亚瑟自爆的时候。我看到过你的眼神,你的眼神里没有求生的欲望。”
“有意思。”老谢像是嘲弄似的轻轻哼了一声。
“盈盈姐和我聊过。十年前,麦克没了消息后你就变了,虽然在别的小马看来,后来的你变得放荡不羁,变得战无不胜,但在一直注视着你的盈盈姐看来,你的双眼一直流露出疲惫和迷失。”我盯着老谢紫罗兰色的双眸,“我也看到了这些,因为我也曾迷茫过,为父母的不辞而别痛苦过。”
老谢干笑了两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空:“那个傻逼明知桥上守着圣骑士,还是为了他要的【自由】去送死,简直就是活该。辜负了平等镇所有小马,他根本不值得任何小马为他痛苦。”
“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是累了。”老谢挑了挑眉,“反正漩涡帮已除,这附近不会再有能威胁到我的势力了,我终于可以安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是吗?自己想要的生活啊……”迄今为止经历的所有事情闪过我的脑海,风筝的形象愈发清晰,一枚子弹穿过风筝,这正是老谢的可爱标志,“老谢,你最初的愿望是什么呢?”
“噗,谁还记得那种事情。”老谢举起杯子,却发现玻璃杯里空空如也,“早知道多点几杯了。”
“我想你最初的愿望大概是和哥哥一起在废土上闯荡吧……”
沉默,长久的沉默。这不仅是语言的沉默,更是两颗心的沉淀。情绪好像在无声中积累、决堤、回归平常。老谢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而我的不安也在累加。
“我很抱歉。”
“你不用道歉。记得吗?是你救了我一命。”老谢常常呼出一口气,顿了一下,“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要不要一起去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老谢很聪明,他知道我此行的最终目的:说服他和我一起去东大桥,不仅是为了我去十马塔,我同时也希望解开老谢的心结。
“金毛,你知道你安慰小马的技巧很烂吗?”老谢瞥了我一眼,“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不喜欢欠小马东西。先说好,如果要玩命我可不干。”
“老谢……”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那么,这应该算是我正式雇用你了吧,平等镇第二赏金猎手。”
老谢点了点头:“对了,金毛老板,那这两杯威士忌记在你账上喽~”
蹄注:升级!
新技能:雷厉风行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正面特性:行动点数恢复增速25%
小百科:可爱标记是一种附在小马臀上的特有的图案。总体来说,可爱标记是一种通常与小马性格,癖好与天赋有着直接或间接关联的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