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鸟Lv.26
陆马

辐射小马国:信条 FOE:TENET

第十五章 危机将至

第 19 章
3 年前
“命运眷顾勇敢的小马。”
 
 
 
“死”。
 
“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听着自己的母亲亲自宣告自己的死亡,我的双眼一阵模糊,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死”这个不祥的字眼萦绕在我的耳边,像吸血鬼死死咬住我的动脉。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帮助她回到42号避难厩,我曾是那里保卫部的部长,那里的总督会给出让您满意的报酬。”
 
“如果她还是执意要前往废土,请一定要向她说明,她的所有努力都将徒劳无功,她的父母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哪怕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录音中母亲的声音渐渐弱了,还伴随着痛苦的颤音。对于一个母亲而言,说出这些活该有多残酷啊。
 
“够了安娜。”我父亲透特的声音也出现在录音之中,他温柔地安慰着妻子,“可以了。刚才的战斗你已经累坏了。”
 
“休息吧。剩下的我来说好了。”母亲的抽泣声减弱,父亲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N-59号战前科技部基地中,军火资源极其丰富,甚至还拥有四枚野火核弹头的战略导弹。如果有小马再度进入这里,请一定要谨慎对待这里的一切。”
 
父亲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叹了口气。
 
“不过,能打开这里的电子锁,全废土估计只有避难厩小马或者铁骑卫成员吧。虽然拜托了镇子里的小马不要透露我们的行踪,但果然还是不放心……”
 
“毕竟你是我们的女儿啊,小希。”
 
父亲的语气充满着无奈,这无奈中似乎又参杂着一丝骄傲,这一刻,他仿佛就站在我的对面与我交谈。我想,他们早想到了我会寻找他们,只要和平等镇的势力接触就一定会到这座基地中来,他们早就考虑了这种可能性。
 
“小希,如果……就当我多心好了,冥冥中,我总觉得这条录音会被你找到。如果真的是你在听,小希……”
 
“如果我们要做的事情顺利,五年内我们就会回到42号避难厩。如果我们没回来,我们一定是死了。”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火热的烙铁,在我的心上印上一道道滚烫的伤痕,“所以停下来吧,不要再深入了。不要纵身跃入深渊,去追逐过往的幽灵。”
 
语音戛然而止。盯着面前的屏幕,我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十年了……
 
十年前他们留下语音的时候,原来还想过在五年内回到避难厩。可无情的时间已然验证了推测——他们没有回来。他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那迄今为止的努力都算什么。眼泪不争气地划过侧脸,我为什么而流泪?历尽煎熬的十年地下生活?在废土遭遇的操蛋事情?统统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会是我自己的父母,亲自掐灭了希望的火苗。
 
其实,我独自一马时经常做噩梦,我常常梦到母亲金色的鬃毛被烈火吞噬,父亲洁白的身躯被拦腰斩断,我也曾怀疑过他们是否已经死去。但“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希望勉强照亮了我漆黑绝望的内心,支撑着我不断前进。
 
火苗一旦熄灭,我将前往何处?
 
模糊的视线里,电脑屏幕上倒映出的些许青色格外刺眼。
 
“嗯?……”没等我分辨出那青光究竟是什么,我侧身忽然传来一阵热,紧接着强烈的疼痛和麻痹感向我的全身袭来。是法尔克的闪电魔法!借由着倒地的势能,我紧接了一周翻滚,甩出了鞍包中的震撼蹄雷。
 
“哐——”
 
巨大的声响与迸发而出的强光帮我暂时隔绝一切,拖着仍被麻痹的身躯,我赶紧收起悲伤,滑铲躲进了一排办公桌后面。
 
“避难厩小姐!看来真的不能从背后靠近你啊,”法尔克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的避难厩制服还有防电属性,是我棋差一着。”
 
“法尔克?你在搞什么鬼!”侧身的避难厩制服被闪电烧黑了一块,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味。
 
“嗯……我想应该很明显吧?”法尔克还是往日那般开玩笑的语气,“哦对了,刚才的闪电目标不只有你~”
 
“警报——警报——”
 
机械的警报声响起,红色的灯光闪烁不停,冰冷的钢铁器材发出短路的电流滋滋声。看来他刚才发射的青色闪电击中了中央计算机,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我们的行踪完全暴露了!该死,法尔克竟然是叛徒!
 
“糟了,电梯!”老谢还在楼下的军械库呢。我赶紧探出了身子,可一发弹丸无情地钻进了我的左肩,剧烈的疼痛感迫使我缩了回去,鲜血从血洞中汩汩地流出,很快浸透了制服和我的皮毛,我甚至能感受到子弹就卡在我的肩膀深处,“天杀的!”
 
“咻!咻咻!”
 
连续的枪声响起,随之一同传来的是机械装置被射穿的声音。看来电梯的控制面板也被他破坏了。
 
“好了,平等镇第二赏金猎手也不会来救你了。你的心思还真是好猜,”法尔克无情地嘲讽着我,“好了,让我们快点结束吧。”
 
“法尔克,你为什么要背叛平等镇?”我叫喊着,同时脑中预演着各种反击的方法。
 
“背叛?噗——”法尔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只在乎这些战前遗产,漩涡帮许诺我胜利之后让我管理这座基地。所以,谁会赢我帮谁。”
 
“你觉得平等镇不会赢?”
 
“拜托,你不会以为镇子水厂里那些小马就是全部叛徒了吧?其实我才是他们按插进来最大的底牌。”法尔克接着不紧不慢地说:“石松庄的行动还有这次顺利的潜入,你真以为漩涡帮这么容易糊弄?只是利用你开门罢了。”
 
我不再搭话,甩出一枚烟雾蹄雷,浓雾很快充满了中控室。冲出掩体,点亮哔哔小马,红点就在我的四点钟方向,掏出10mm蹄枪,我将弹夹中的子弹尽数射出。
 
除了打在金属和魔力屏障上的乒乓声我什么都没得到。
 
“避难厩小姐,你站错了队。”法尔克冷静地说,“你这样的巧蹄子留在我身边,想想看我们能挖掘多少战前的宝藏。”
 
压低身姿,我迅速冲向法尔克,取出包里的特制喷雾挡在身前。抽出的波状刚纹匕首旋转一周抵在了喷口的位置。
 
看到了!透过烟幕,我和那只独角兽之间的距离只剩两个身位。躲在奶白色魔法盾后面的法尔克勾勾嘴角,将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就现在,我淡金色的魔力沿着刀刃上挑,喷口撬开的同时,整瓶森绿色的喷雾一股脑喷涌而出,奶白色护盾直接瓦解。
 
“这是?!”法尔克的神情忽然变成了惊恐。没错,这是之前翠蟒蛇的蛇毒,多亏了老斑马制作解药没用完的毒液,腐蚀魔法屏障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我用左蹄砸开他的枪口,子弹的破风声与我擦肩而过,右蹄发力,我用脑袋自下而上将法尔克撞得四蹄离地了一瞬间。
 
被忽然击中下巴的小马会陷入短时间的震荡,趁法尔克还没反应过来,我驱动魔法一刀刺入了他的胸膛。可惜由于我受伤失血过多,这一刀刺得不够深。
 
“操露娜她姐的!”薄荷色的独角兽往后跳了半步,拍飞匕首,扯出细绳死死捆住了我的脖颈,我受伤的左肩仍在流淌着鲜血,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更别说挣脱控制了。
 
魔法是唯一的希望了,我浮在空中的10mm蹄枪艰难地转着方向,蹄枪扳机上金色和青色的魔法光晕互相吞噬转化着,争夺着控制权。虽然法尔克的魔力远远不如我,可我脖颈上的细绳越来越紧,血液似乎要将我的脑袋整个涨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们本来不必这样,你负责开门,然后乖乖晕倒,我接收整个基地,”法尔克的声音时近时远,我的意识已经出现了模糊,控制扳机的魔法强度直线下降,“别再反抗了,听你父母一句劝吧,这里就是你的终点……”
 
四周的光亮不断被黑暗蚕食,我的思绪全拧在了一起,唯一明确的是,我的魔力仍然没有中断。好痛苦,好想放弃,好想就这样昏死过去。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放弃?明明他们亲口宣告了死亡,明明他们极力阻止我去冒险。
 
为什么我仍然在幻想?幻想我依偎在他们温暖的臂弯中,眼角的泪水被轻轻擦去。
 
“找到了……”
 
“什么?”
 
卡在我左肩的那枚子弹,我终于调整好了位置。将魔力定位好,我抽回扳机上用来迷惑他的悬浮魔法,将所有魔力都聚集在那枚子弹的底部,发力!子弹轻易洞穿了我的皮肉,按我预定好的目标飞去——法尔克的左眼。
 
“啊!!!你这婊子!”法尔克左眼吃痛,捆在我脖子上的细绳力道松了几分,可我终究还是没余力反击,被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去他的命令!”独角兽捂着流血的左眼怒吼着,举枪对准了我的眼睛,闪烁红光的照射下,他的杀意愈发浓烈,“去你的活捉!”
 
“嗖——”
 
一根钢弩刺穿了他的左肩,血红色的魔法随之席卷而来,一击飞踢揣在法尔克的左脸,后者倒飞出去,砸在铁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老谢浮起钢弩,又是两发,分别命中左蹄右蹄,将薄荷色独角兽直接钉死在了墙上。形势逆转!
 
“呦,金毛。”老谢蹲下揉了揉我的脑袋,递给我半瓶治疗药水,“表现不错,就是烟雾蹄雷扔的不太好,有点挡视线。”
 
“老谢?”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法尔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通风管道啊,不过里面弯弯绕绕的害我爬了好久。”
 
这时我才注意到,天花板上确实分布着通风管道,看大小刚好能钻下一只小马。
 
“切!赶到了又如何,森林里斑马他们埋伏的情况我都告诉漩涡帮了,现在你们的援军估计都被杀干净了。”法尔克嘴角挂着恶毒的笑,“就你们两个绝对逃不出去。”
 
果然,刚才进入据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这小子果然已经和漩涡帮串通好了,不知道泽老他们能不能挺过攻击。
 
“嗯~”老谢用蹄枪抵住了法尔克的下巴,“其实我早早就守在通风口了,你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嘛。”
 
“难道……?”原来老谢早就知道他是叛徒了吗!
 
“老头他们早就往西大桥去了,漩涡帮的主力想必已经被分散不少了吧。”老谢凑近法尔克冷汗密布的脸,低声说道:“但我还有一件事想搞明白……”
 
“你为什么背叛?你不会真相信亚瑟会让你管理整个基地吧?”
 
“切,像我这样的废土客,才不会相信任何小马。”法尔克恶狠狠地说,“我只站在赢家一边。”
 
“那为什么要选择漩涡帮,现在难道不是平等镇更有优势吗?”喝下治疗药水,简单包扎好伤口,我也走到了法尔克面前。
 
“噗。虽然我失败了,可那群家伙们不会失败。在见识了漩涡帮的真正实力之后,谁都知道你们必输。”
 
老谢皱了下眉头,抵在法尔克下巴上的蹄枪力度更大了。
 
“时间宝贵。”老谢说的四个字充满了威胁。
 
“切,你才不会杀我。就算老斑马他们去了西大桥,让我去和外面的漩涡帮谈判也依然是你最优的选择。警报时间越长,这附近聚集的掠夺者就越多。”法尔克眼中虽仍有怯意,但显然也理清了目前的状况,“放我一马,我可以告诉你漩涡帮的下一步行动。”
 
“哦,确实如此。”老谢恍然大悟似地飘回了蹄枪,接着一枪射穿了独角兽的左后蹄!
 
“啊啊啊操!啊啊啊啊!”
 
“这点诚意总还是要有的吧。”老谢收起枪,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飘起10mm蹄枪,将钢弩拔了出来。
 
“如果你有任何小动作……”我用枪抵住了因疼痛大口喘气的独角兽,“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操……”法尔克狠狠啐了一口,“是狮鹫。”
 
“狮鹫?”我曾在避难厩小学的图书上学习过这种生物:他们拥有鹰的脑袋、翅膀与利爪,另外半身像有力的狮子。看来废土上除了小马,别的生物也扮演着不可忽视的角色。
 
“没错,大名鼎鼎的钢爪军团,纵横整片废土的雇佣兵组织。每只狮鹫的羽翼都沾满了鲜血……”
 
没等法尔克说完,老谢突然狠狠一蹄砸向了独角兽的腹部。我第一次在淡橙色独角兽的双眸中看到了急躁。
 
“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老谢扯住法尔克的鬃毛怒吼着,“你可以再说一句废话试试。”
 
“老谢,别冲动。”老谢反常的样子让我不禁也捏了一把汗,看来情况绝对不同寻常。
 
“啊啊啊!三……三十二只狮鹫,全副武装,现在估计正在去平等镇的路上。”
 
“妈的。”
 
……
 
“警报——警报——”
 
红到晃眼的警示灯闪烁不停,我们也终于赶到了基地大门前。
 
“可以了,我随时能把门打开。”我拔掉数据线,退回到我们的俘虏身边。
 
“不要有多余动作。做好你该做的。”老谢冷冷地说,把薄荷色独角兽往前推了一把。
 
“记住你说过的话,要是谈判成功……”
 
“当然,你的小命我不感兴趣。”老谢瞟了我一眼。
 
我点头示意,点下哔哔小马上的开门按钮,厚重的铁门缓缓抬升。法尔克拖着一条血迹,缓步向前。老谢和我俯身躲在楼梯上,老谢举着枪,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向。
 
“嘿!伙计们!”法尔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挥舞着鲜血不止的双蹄,“是我!别开枪!”
 
“潜伏在平等镇守卫里的法尔克!绿毛废土客,记得吗?”
 
“谢克还有避难厩小马呢!”门外传来了陌生雌驹的喊声,刺眼的探照灯正对着法尔克。
 
“额……”法尔克的鬃毛被风吹起,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明自己的失败,“现在据点里还有多少小马?”
 
“你看!这家伙好像浑身是血啊。”“绿毛,你不会失蹄了吧?”“基地里面啥情况啊!”外面的漩涡帮成员的声音愈发混乱。
 
“兄弟们,情报有误!谢克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你们这里到底还剩多少小马?”
 
“闭嘴。”低沉的声音响起,平息了外面的混乱,“除去偷袭森林的,我们这还有四十七匹小马。”
 
“森林里根本没有平等镇的小马!他们都去西大桥了!”
 
这句话再起掀起了波澜,掠夺者们乱哄哄地叫嚷起来。
 
“看在我潜伏多年的份上!用我的命换谢克和避难厩小马他们离开怎么样?”法尔克的声音有些颤抖,“谢克可是以一当十的好蹄子,硬碰硬对谁都不好,不是吗?”
 
“嗯,你说的对……”
 
忽然,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寂静。
 
“操。”法尔克放下了双蹄,嘴里还在喃喃地说些什么。
 
老谢迅速拉起我,举起了淡红色魔法屏障。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两发榴弹直接爆裂,迸发的烈焰与冲击波将门口的控制面板和法尔克直接炸成了碎片!我和老谢倒飞出去,狼狈倒地,我只感觉到嘴里一阵腥甜。
 
“哒哒哒!”
 
机枪声怒吼,伴随着小马们蜂拥而至的蹄声。谈判破裂!可恶,看来掠夺者早就被下了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基地的命令!法尔克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这只痴迷于战前宝藏的小马在战前基地的门口被炸成了碎块。虽然知道之前的乐天是他的伪装,可如果他没生活在这背叛如喝水的废土,也许他能成为简单乐天的小马。
 
在废土,伪装才是常态。
 
子弹打在老谢的淡红魔法屏障上发出密集的乒乓声。爆炸的烟雾中许多黑影晃动着,同时地上又滚了两枚蹄雷过来。我点亮独角,将蹄雷送了回去。
 
“轰!”蹄雷在空中爆炸,对面似乎也传来了小马的哀嚎。可我知道,后面的掠夺者很快就会再攻上来。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切,正面突围的风险太大。”老谢掏出双枪不断往烟雾中射击,“这里地形不利,我们去武器库。”
 
我朝身后甩出最后一枚震撼蹄雷,向着地下深处进发……
 
……
 
沿着电梯的缆绳速降,我和老谢钻进了通风管道,直达地下四层。
 
跑过无数武器陈列柜和制式铁箱,老谢和我拐进了一处角落。这里位于军火库的最深处,漩涡帮的不熟悉地形,我们还有几分钟的喘息时间。
 
“金毛,”老谢指了指角落里的高大武器柜,“要挑武器就趁现在。我们时间不多了。”
 
扫过眼前的一堆在玻璃柜中的武器,有战前制式突击步枪、短小精悍的冲锋枪、还有颇为夸张的大型狙击枪,最令我惊讶的是这些武器的保养状况,它们简直像全新的一样!
 
“自动化保养设施,这可能是整个仓库里最金贵的一批武器了。”老谢一边说,一边往鞍包里塞了两盒蹄枪弹药,并且检查了一下钢弩,然后用魔法把柜子中的一把霰弹枪取了出来,“这把我就收下了。”
 
老谢拨开圆形弹鼓,迅速装填着大号散弹枪弹丸,整整十二发装填完毕。确实,短距离作战的话这绝对是正确的选择,我飘出了两把短小冲锋枪,这类武器的弹药似乎在废土挺常见……
 
不对,这里可是军火库啊!
 
“老谢,你确定要在这里开枪吗?”
 
“哈?”老谢放下了蹄子中正在布置的绊雷,“你是不是傻,叫你挑武器是为了支援镇子。这里全是易燃易爆的东西,你想把自己炸上天吗?”
 
“等下,那你蹄子里的绊雷又是什么情况……”我皱着眉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迷惑行为。
 
老谢没说话,只是又打翻了一箱蹄雷,圆滚滚的漆黑蹄雷滚得满地都是。
 
“你疯了吗?我们要怎么出去!”
 
老谢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怪罪我还没搞清楚他的意图,他指了指我的身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是……通往导弹发射井的通道。我忽然明白了老谢的想法,但这完全是乱来啊!
 
“你不会是想……?”我连忙摇头,“不不不!就算平等镇的情况危急,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行了,快帮忙布置吧。我们没时间了。”老谢转过身子继续布置起绊雷,完全不在意我的强烈抗议,“你还有别的省时间的法子吗?”
 
唉,女神在上。
 
“不要开枪!”没有过去多久,那个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里是军火库,他们跑不了的。”
 
“来了。”老谢低声提醒道,“不要回头,往最近的发射井跑。就现在!”
 
我和老谢即刻出动,朝着通往发射井的通道狂奔而去。
 
“老大!他们在那边!”“快追!”
 
撞开三道铁门,是一段极其狭窄的漆黑通道,这条小道的尽头就是导弹发射井。
 
“轰!”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触发了绊雷,连环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引得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甚至我蹄下的地面都出现了裂隙!
 
“不要停下!”老谢的话让我惊觉,我赶紧低下脑袋向前冲锋,后面传来了建筑崩塌的沉闷声响,看样子这里的武器再也不会落入任何小马的蹄中了。同时,我们的退路也被完全切断了。
 
我们到了。弥漫着铁锈和灰尘味的战前导弹发射井,二十几米高的导弹位于这个巨大坑洞的中心,矗立在我们面前,光滑的弹头上泛着寒光,犹如一根直通天际的大理石支柱。
 
“准备好,”老谢抽出钢弩,将所有弩箭射进了导弹,老谢攀着固定好的弩箭,爬到了导弹上,“旅程可能有些颠簸。”
 
这家伙,真的想要乘着导弹飞出去!
 
没办法,已经没有退路了。点开发射按钮。我也一跃而起攀附在导弹之上,踩着这些钢条我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没底。伴随着机械运作的声音,头顶的圆形发射井盖缓缓抬升,深紫色夜幕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携带核弹头的导弹即将发射……
 
“10——”
 
“金毛,把飞行轨迹设定成飞向平等镇,我们下车之后再折返回这里!”
 
“9——”
 
“哈,你想把赶来支援这个据点的漩涡帮一块儿端了是吧。如你所愿。”哔哔小马上,重新设定的绿色虚线不断闪烁着。
 
“8——”
 
“相信我,只管抓紧就好。我们必须尽快回去,狮鹫雇佣兵可不容易对付。”
 
“7——”
 
“快是够快了,可怎么想我们都不会飞啊!”
 
“6——”
 
“魔力还够用不?”老谢朝我咧了咧嘴。
 
“5——”
 
“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4——”
 
我们不约而同地升起了护盾。让我想想,我们现在就像依附在墙壁上的蟑螂一样,我的老天……
 
“3——2——1——”
 
“发射——”
 
导弹尾焰瞬间笼罩了魔法盾之外的世界,起飞带来的超载死死压制着我全身的血液,让我几乎昏厥。
 
回想起那一刻,我仿佛身处地狱,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蹄注:升级!
新技能:绝地反击
“那些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变得更强”
正面特性:受伤状态下,所有伤害+10%,暴击率+10%
小百科:钢爪军团是中心城以北的著名狮鹫雇佣兵组织,他们生性残暴,杀伐果断,来无影去无踪。军团的每一只狮鹫都能用利爪与双翼征服一片地区。更难能可贵的是,狮鹫们极其注重名誉,绝对忠诚于自己的雇主,坚决完成任何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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