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的光，如何能够了解夜晚黑暗的深度呢？”
 
 
 
夜。
 
深紫灰色的天空一角，一团模糊的光亮静静注视着这片废土。那是被蒙在云层后面的月亮。晚风穿过黑黢黢的枯死枝杈，钻进我显得有些单薄的避难厩制服中，凉飕飕的感觉让我打了个寒战。远处，看不具体的废土建筑上亮着昏黄的灯光，哔哔小马上对应着出现了许多红点——那都是敌马。
 
现在，我、老谢、法尔克三只独角兽正躲在这片枯树林的阴影之中。等待着对面战前基地那帮掠夺者换班。种植园主——泽老领着黄玉，还有三、四十个平等镇的好蹄子埋伏在更后方，随时准备支援我们。
 
盈盈的回忆中，我得到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十年前我父母和老谢他们顺利打下了石松庄，然后也是马不停蹄朝着战前科技部基地进攻。就像我们现在做的一样，十年间出现了如此相似的两次行动，该说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吗？我不清楚，也许答案就藏在那座战前堡垒之中。
 
“金毛，别太紧张。”靠在树干上的老谢说道。他正悠然擦拭着飘在空中的两把蹄枪，“level.3罢了。”
 
“是啊。避难厩小姐，微笑，微笑~”法尔克用双蹄往嘴角画着微笑的模样，“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微笑着面对它！加油，嗷——”
 
“停——”我不禁扶额，“与其说我在害怕敌马，不如说我在害怕你。”
 
“上次真的是意外，”法尔克一脸委屈地辩解道，“这次有谢大哥镇场子，还有这些——”
 
法尔克掏出侧身鞍包里的消音蹄枪，特意晃了晃枪口安装的高端消音器。老谢飘在空中的“黑檀木”也配备着同款的消音器，漆黑的枪身点缀着颇为典雅的金属花纹。当然，我枪套里的那把10mm蹄枪也装备了同款，这些武器一看就知道不是现在的废土可以造出来的，它们全部来自战前科技部基地。
 
“可惜那批好装备也基本只剩这些了。”因为潜行的缘故，老谢少见的没在抽烟，“记得省着点用。这些费用可要记在账上的。”
 
“我说，我们都是盟友了，你怎么还记着欠账的事啊？”我没好气地说。
 
“一码归一码。平等镇的平等法则，记得吗？”老谢一如既往地坏笑着说，“你说对吧，法尔克。”
 
“啊对对对。”法尔克满脸堆笑地点着脑袋。
 
我白了他俩一眼，说：“再重复一遍，我们的目标是迅速接近据点中心的战前科技部基地——N-59号基地，基地建筑主体在地下，只留有地面拱起的入口，我负责打开电子锁，所以我们还要保证基地附近没有敌马。”
 
法尔克托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对了，就算配备了消音器也要尽量避免开枪，消音器可没小说里那么玄乎。”老谢提醒道，指了指我的鼻子，“注意我说过的原则。多动脑子，别拖后腿。”
 
我皱了皱眉，低头再次检查了下鼓当当的鞍包，里面确实装了不少新奇的装备，波点状钢纹的匕首、震撼蹄雷、一瓶奇怪的喷雾……也许等会能派上大用场。可潜行我终归是头一回，心里总还有些悬着。
 
不久，一道绿色小身影掠过头顶，盘旋半圈，落在老谢抬起的右蹄上。老谢用魔法抚摸了下猎隼的小脑袋。
 
“铁球带来了消息，轮班开始了。”老谢抬起蹄子，将猎隼再次送向天空。铁球张开双翼朝着后方飞去。
 
“出发。”
 
……
 
趁着夜色，还有敌马换班的短暂空缺，我们顺利摸到了据点内。躲在一段短墙后面。
 
“岗哨目前只有左右共两个目标，三点钟方向的木屋里围坐着三只，另外三只巡逻的已经走远了。十一点钟方向三个目标距离我们还比较远。”低声讲完了哔哔小马的情报，我放下蹄子，掏出了匕首。
 
“嗯。”老谢瞥了眼法尔克，“你左。”
 
法尔克点点头，即刻动身，踮着蹄子溜上了木制的岗哨台。我则俯身跟着老谢，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沿着木板与锈铁片筑成的台阶一级一级向上，老谢忽然加速，擒住了台上那只棕黄色陆马的脖颈。
 
黄棕色陆马显然没有料到背后的突然袭击，只能惊慌地捶打着老谢铁索似的双蹄，老谢用力转了一下，那陆马的脖颈传来一声脆响，陆马眼睛里的光随之黯淡。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抬头望向另外一边，一只垂着脑袋的黑色陆马正挥着蹄子朝我们打招呼，法尔克则在那倒霉门卫的身后释放着漂浮魔法。看来他也顺利搞定了。
 
老谢没有说话，两只蹄子举过头顶，指了指法尔克身后。然后左蹄忽然抬高，右蹄放在嘴边前后摆动着，下一个动作是两只蹄子砸在一起，老谢接着用双蹄掐住脖子装出缺氧的模样，再次伸出蹄子，上下有节奏地向左移动，最后两只蹄子在空中画了个圆。对面的法尔克点点了头，敬了个礼后转身离开了。老谢也满意地点点脑袋，转身招呼着我跟他离开……
 
等一下？刚才那些奇怪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完全看不懂啊？
 
没来得及发问，哔哔小马上几个红点逐渐靠近了这边，我连忙拉住了老谢。老谢周身却忽然燃起了淡红色魔法，随后直接跳了出去！
 
“神圣的公主屁股啊！”
 
我硬着头皮跟随着跳了下去，翻滚过后，等我站定，老谢已然将两把匕首送进了拐弯处那两只小马的要害，两具尸体伴随着鲜血倒地。老谢摆了下脑袋，示意我来帮忙搬运尸体。这家伙，感觉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潜行状态啊！
 
用魔法拖运着尸体，我忍着血腥味将那两块死肉扔进了旁边小屋的空房间中。老谢则是在处理木屋隔壁围坐在一起的三只守卫。确认四周的阴影没有异常后，我翻窗而入，顺手撬开了空房间的门锁，迎面就看到了抽着卷烟的老谢。
 
“你好慢啊，金毛。”老谢吐出个烟圈说。
 
圆桌上两只死去的守卫脖颈的伤口仍在喷血，桌面上散落着染血的扑克牌和空酒瓶。第三个受害者则倒在逃向门口的地上，一根钢箭从后洞穿了他的心脏。
 
“弩？”没想到老谢身旁竟然漂浮着一把精美的钢弩，没想到战前遗留的武器品类这么丰富，“确实是潜行利器。”
 
“嗯哼。我还找到了些好东西。”老谢晃动着飘在空中的方形铁盒和针筒，是毒品，“甚至是柳橙味敏达，这玩意可值钱了。”
 
“你有嗑药的习惯吗？”
 
“瞧你小眉头皱的，这玩意对我而言就是一堆瓶盖罢了。”老谢将战利品揣进了鞍包，“怎么？很担心我的健康吗？”
 
“切。抽烟都能抽死你了。”我忍住往他脸上来一蹄子的冲动，打开了哔哔小马——前方仍有许多小红点，“再往前就是情报盲区了。”
 
“我们和法尔克在那边会合。”老谢指了指屏幕的一角，“那边是他们吃饭的地方。还记得之前和你讲过的潜入线路吧。”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蹄声。我朝老谢点了点头，后者扶稳牛仔帽跃出窗户，浑身萦绕着魔力，跳上了屋顶。
 
我半开门，街对面撒尿的那只高大雄驹身子一直，倒了下去，隐约可以看到他背上的那半根弩箭。我冲出了门，将那具尸体迅速搬运到不起眼的阴暗角落之中。随后沿着小径往会合的方向赶去。
 
老谢的身影穿梭在屋顶之间，无情的弩箭收割着敌马的生命。我则沿着他开辟出的安全区不断前进。失去生机的躯体一具具倒下，这一切都在黑暗中无声地进行。街道上寂静地可怕。很快，我们就接近了据点中心最后的屏障。
 
眼前的建筑是典型的战前小教堂，大约二十米高，墙体由坚固的红砖砌成，尖顶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漩涡帮建造的铁皮棚，这栋老旧小教堂中闪烁着整整十五个红点，建筑里还不断传来掠夺者们粗野的笑声。
 
我们要绕过这里根本不可能，这栋老教堂是全据点的制高点，在教堂顶上搭建的铁皮棚中可以轻易监视着战前基地附近的一举一动。如果不占领制高点，我们的行动就极有可能暴露。更麻烦的是这栋教堂和周围的建筑都相连着，一旦我们暴露，迎接我们的就是迅速到来的支援和无情的枪火。
 
我和老谢潜伏在阴影中，连呼吸声都放缓了不少。
 
“这边。”老谢小声提醒着我，“现在是首要目标是高处的敌马，我们从这边的木屋上去，直接占领最高点。用你那个哔哔小马扫一下。”
 
打开哔哔小马，屏幕上红点的分布一目了然：“三点钟那个两层建筑内只有四个目标。我们可以从那边上去。”
 
老谢观察着屏幕，似乎想记住那些红点的方位。
 
“对了，法尔克呢？不和他会合吗？”
 
“哼，那小子估计早就摸到这边了。不必担心。”老谢将弩箭和一袋钢箭扔到了我怀里，“弩拿着，你来补掉我左侧的目标。”
 
压满六根钢箭，我举起有些重的钢弩，试了下机瞄。确认无误后，老谢迅速俯身，靠着墙根冲进了木屋。
 
紧随其后的我，毫不犹豫闪身也钻进了房间，扣下扳机，将钢箭射进了角落里那只肥胖的墨绿陆马的头颅之中，老谢上前一刀从下至上刺穿了他的下巴。二楼的掠夺者显然也听到了动静，传来一阵蹄声。
 
老谢施放魔法，一瞬间跳上了二楼，直奔右边那两只小马的脑袋。脑中复现着红点的方位，我往前扑去，倒地后立马转身，预瞄着二楼的楼梯口。果然，一只蓝色雌驹的脑袋伸了出来，我不再犹豫，果断扣下了扳机，她的整个身体被钢箭的穿刺力生生拽飞，被钉在了身后的木墙上。
 
我别过脸，不想多看一眼我的“杰作”。老谢转着两把匕首，将血迹甩开，重新查回了刀鞘，看来他那边也完事了。我们对视一眼，立即动身沿着木梯爬向了楼顶。
 
沿着由废木板和草绳钢索搭成的桥，我们在迅速接近教堂顶上的据点。哔哔小马上出现了六个红点，正前方那两个守卫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糟糕！
 
“金毛，继续前进！”老谢忽然停了下来，他的左眼又浮现出了一圈熟悉的鲜红法阵，两只萦绕着强大魔力的匕首漂浮在空中，似乎在积蓄着力量。下一秒，两只匕首化作两道红光，闪电般击发而出！那两个守卫应声倒地。
 
我压低身子以最快速度前进，终于抵达了桥的对岸，拐角处听到动静的小马忽然出现，端着蹄枪冲向了我，慌乱中我一击钢箭洞穿了他的咽喉，他痛苦地后退两步，似乎想要喊叫，可鲜血已经灌满了他的喉咙，他又怎么能叫的出来？
 
不敢耽误片刻，抽出钢纹匕首，我高高跃起，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被我压在身下的独角兽瞪圆了双眼，眼里的光最终消散。
 
瞥一眼哔哔小马，三个红点正朝着我的方向聚集，糟了！三个？！我怎么一次性消灭三个目标啊！
 
正想着，左侧已经冲出了一只高大的陆马！
 
“该死！身体的速度不够快！”
 
忽然，那只陆马身体一阵抽搐，青色的电流爬满了他的身体。毛发烤焦的味道还没散去，又有两道青色闪电与我擦身而过，将我身后那两只刚刚赶到的敌马电了个外焦里嫩。薄荷色的独角上，魔法的余韵逐渐消散，是法尔克！他竟然已经赶到了这边！老谢则从我头顶掠过，用匕首结束了地上那两位的痛苦。
 
倒地不起的高大陆马此刻脖子套上了绳子，薄荷色独角兽用双蹄和牙齿死死扯动绳子两端，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教堂顶上最后的敌马。
 
“太及时了……”我深深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刚才法尔克用魔法解围，我估计这次行动就要以失败告终了。原来法尔克会罕见的闪电类魔法，这可是极其适合潜行的魔法啊，怪不得他能先我们一步到达这里。
 
“谢谢……”
 
“小意思，没想到这么顺利。”法尔克傻笑着说，“拿下了制高点，后面的工作就轻松了。”
 
“接下来你只管开锁。周围我和法尔克打扫。”老谢迅速交代了下一步指令，“这里的敌马两小时换一班，我们的时间有限。”
 
“看来时间不等马啊。”我点了点头，目送法尔克和老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我径直奔向战前基地。
 
……
 
战前科技部基地的建筑主体都深埋在地下，露出地面的只有那拱起的丘状建筑。漆面剥落的精钢大门上点缀着几个黑色的大字——“N-59号”。
 
抽出数据线，插入保护壳已经不见踪影的插口。连接上哔哔小马后，沉寂了十年的大型电子锁重新被唤醒。淡蓝色的矩形屏幕跳动着错误的切割线，我哔哔小马的淡绿屏幕上也显示出了电子锁的各种参数。
 
大脑飞速转动，积累的黑客技术喷涌而出，越过“1”与“0”建成的重重关卡，破解了一道道障碍之后，我停下疯狂划动的蹄子，郑重地点下了“开门”的选项。
 
齿轮与魔力驱动的机器工作的声音从三米高的大门缝隙中传出。厚重的精钢大门自下而上缓缓抬升，与我那颗紧张过度的心脏一同上升。
 
“干得不赖，金毛。”不知何时，老谢已经回到了我身边。这代表周围百米都不会再有小马打扰我们了。
 
法尔克姗姗来迟，赶在大门即将完全开启的前一刻回到了小队。“我的露娜啊，只花了十分钟就破解了二百年前最高级别的电子锁。强到爆炸啊……”法尔克化身迷弟，朝我眨巴着亮青色的大眼睛。
 
我则像故事里的酷姐们，只是潇洒地甩了下刘海，这感觉好极了。
 
门完全打开了，灰尘伴着一阵有些温热的风扑面而来。黑洞洞的基地接连亮起了灯光，一段向下的阶梯，然后就是和避难厩相同材质的回廊，直通向地下深处。
 
“天哪天哪天哪！这里面该有多少战前的珍惜玩意儿啊，真想立马去看个痛快！”法尔克小声地嘀咕着，藏不住语气里的欣喜若狂。
 
待我们进入基地，身后的铁门自动关闭，将我们与外面漩涡帮的家伙们完全隔绝开来。没有小马会知道我们三个就在基地里面。
 
法尔克像是发现了闪闪可乐的废土客，左右横跳欣赏着这片二百年前极度机密的基地陈设。
 
老谢终于可以点燃自己的卷烟了。淡橙色独角兽深吸一口卷烟，徐徐吐出了嘴里的烟雾：“呼——终于自由了。”
 
“看来你对这里面挺熟的啊。”
 
“十年前，这地方就被我们镇摸的门儿清了。”老谢耸了耸肩说，“只是你妈为了防止有混蛋把这战前宝库据为己有才封上了大门。”
 
“她做的没错，”想起之前漩涡帮使用的迫击炮、隐形小马还有各种高级装备，光是回想都让我不寒而栗，“这份力量很容易失控。”
 
“平等镇以外，中心城附近还有一派专门回收战前科技的势力——铁骑卫。”老谢的眼神忽然闪过一阵迷离，“那更是一群疯子。我宁愿这些军火从没有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想，老谢是认真的。
 
很快，我们走到了回廊尽头那个齿轮状的升降梯上。老谢一把抓起趴在地上观看地缝灯的法尔克，将他拽到了我们身旁。我连接上控制面板，操控着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层——中枢控制室。
 
“话说，当年你有跟着我父母一起进来过吗？”
 
“没，这里面的情况是听老斑马说的。”老谢扫了一眼中枢控制室大大小小的屏幕，“当时只有你父母、老斑马、老板娘、亚瑟还有我那个脑瘫哥哥进来了。我那天在西大桥准备进攻。”
 
“这样啊。所以你还是为兄弟去战斗了啊。”我窃喜着说，毕竟回忆中那个颇有少年气质的谢克可是和哥哥闹着不和呢~
 
老谢紫罗兰色的眸子忽然流露出忧郁，他扶了下自己的牛仔帽说：“是啊，可后来的事情我们大概都没有想到。”
 
这突如其来的伤感堵住了我的嘴，心里平添了不少负罪感，就好像不了解事件全貌的小马忽然踩到了记忆中的地雷。
 
“哇！！！”
 
薄荷色独角兽把玩着最中央的那块大屏幕，口水都快滴到屏幕上了，“瞧瞧这些规则的小方格，还有上面美妙的字符！我要窒息了！”
 
“喂！不要乱碰啊！”我推开那只已经被震撼到只能阴暗爬行的法尔克，接蹄了中央电脑。
 
连上中央电脑，一个个窗口跳跃了出来，我调出了有关基地状况的控制页面。
 
“看来这基地的整体情况非常不错。负一层的魔能核心还有36%的剩余，负二层的科研员工层……没有生命体征，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好消息。其他工作部分也都基本完好。”
 
分析完这片区域的基本情况后，是时候看看我们来此的目的了。
 
“武器存放在负四层……”我注意到，十年前搬运的那些武器竟然只占总量的十分之一。我难以想象，二百年前那场战争究竟生产了多少用来杀害小马的武器，如果储备的武器全部使用，恐怕就足以让每一只小马死上几十回了吧。
 
“好了，我先去进行猎手的购物了。”老谢敬了个礼，朝着电梯走去，“法尔克，来吗？”
 
法尔克痴痴地盯着不断变换的屏幕，似乎没有听到老谢的呼喊。老谢也没有再开口，自己一马启动了电梯。
 
然后是更重量级的目标——导弹发射井。没错，科研基地紧挨着八个导弹发射井，四个已经空了，还剩下四个设有导弹，没错，四枚携带着野火核弹头的导弹。
 
虽说当量很低，但这也是足以威慑方圆百里的极端武器。我的双蹄在微微颤抖，因为我明白这些无情代码所代表的含义——毁灭与死亡。深呼一口气后，我将导弹发射程序整合了下来，添加到了我的哔哔小马，得益于最新的42号避难厩科技，连接之后，我可以用哔哔小马远程操控战前避难厩科技的资产。
 
就比如这些导弹。
 
鲜红晃眼的“发射”按钮赫然出现在了哔哔小马淡绿色的屏幕之上，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发射程序就将在三分钟内准备完成，倒数十秒之后，携带着野火核弹头的导弹就会在蓝紫色的尾焰推送下升空，飞向我在地图上指定的位置，将那片土地上的一切撕得粉碎。
 
我一阵脱力，关掉了所有窗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法尔克看到我的模样也不禁担忧起来。
 
“避难厩小姐，没事吧？”
 
“没事，有点累罢了。好在这次行动顺利完成了。”我擦去了额头的冷汗说道。
 
“是啊，甚至感觉这次行动过于‘顺利’了呢……”法尔克笑着说，“感觉漩涡帮最强的防守也不过如此。”
 
“不，如果情报不到位，或者老谢和你的实力没这么强。我估计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脑海里又浮现出装着机械义眼的漩涡帮头头，平等镇的叛徒亚瑟，下一次再见到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但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和斑马领的小马们里应外合。
 
“好了，我们去楼下和老谢会合吧。”
 
法尔克摸了摸下巴说：“哎！等一等，这个电脑里会不会有别的东西啊，比如音频之类的东西？小希姐，求你发发慈悲，让我看看吧~”
 
“真受不了你这好奇心，战前的东西真对你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受不了他的哀求，我再次打开了中央电脑，忽然我注意到一个刚才因为过度紧张被我忽略的文件：
 
一段音频。
 
记录时间正好是十年前！我立马点开了文件。幸好法尔克提醒了我，不然我竟然会错过这样一段十年前留下的重要音频！
 
“未来的小马，你好，抑或是，你们好。我是来自42号避难厩的安娜。这是一段我希望留给未来的记录。”
 
雌驹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融化了，只剩母亲的声音冲击着我的精神：这是我第一次在记忆之外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他们曾经来过的证据。
 
“如果您恰好认识42号避难厩里一匹叫做希尔利斯的白色雌驹，请告诉她回到避难厩去……”
 
什么？她为什么要阻止我去寻找他们？为什么？我心中的疑惑也陡然上升，感觉双耳已然不属于我。身旁的法尔克诧异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消息也把他震得不轻。
 
我母亲安娜的声音仍在继续：
 
“因为她的父母已经死了。”
 
 
 
 
蹄注：升级！
新技能：顶级黑客
“0与1的世界”
正面特性：你的初始黑客等级为9级，几乎所有终端对你而言都是玩具！
小百科：“N-59号”战前科技部基地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单兵装备，但由于地理位置较为偏僻，所以这里的研究力量较为薄弱，仅有63位研究员常驻，科研成果也寥寥，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的作用更接近军火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