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鸟Lv.26
陆马

辐射小马国:信条 FOE:TENET

第十三章 风与风筝

第 17 章
3 年前
“再次回望那片天空,并非空无一物”
 
 
 
风。
 
风穿过窗框上仅剩的碎玻璃,吹进我的金色刘海,被染红的阳光逐渐黯淡。我撑起身子,坐在床边,服用完治疗药水已经两个时辰了,口腔里还残留着苦涩,后臀上的伤口痒痒的,那是治疗效果发动的象征。
 
我点开蹄子上失而复得的哔哔小马,荧光屏上体征数值都已经接近正常水平,唯独脑袋还昏昏沉沉。盈盈在隔壁房间,她情况比我糟糕,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伤口过深,就算服用大瓶治疗药水也需要在病床上躺几天。虽说还有更加强力的巫药,可斑马在种植园的炼金小屋被毁,巫药的储备有限,所以之后更加凶险的战斗轻羽盈盈只能被迫退出了。这样也好,我不希望她继续受伤了。
 
隔壁传来了关门声,接着叼着卷烟的淡橙独角兽走进了我的房间。
 
“恢复的差不多了?”老谢摘掉黑色牛仔帽,放在木桌上,冲我笑了笑。
 
我点头回应,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侦查的结果:“那个战前科技部基地的情况如何?”
 
“负责侦察的已经回来了,佯攻西大桥的行动作用不大。亚瑟那家伙也知道战前基地是重中之重,那边的看守很严密。”老谢浅吸了一口烟,坐到了床边,“好在摸清了那里的岗哨位置。”
 
“如果要正面强攻恐怕非常困难。”我摸着下巴,“也许我们更好的选择是……”
 
“潜行。”老谢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如果我和老谢能成功潜入那个基地,我打开那里的大门,里面的装备就可以帮助我们逆转战局,虽然说两只小马冲破整个基地的防线还是蛮夸张的,可风险越大,收益也越高。
 
估计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老谢扔掉嘴里叼的烟头说:“别担心,到时候黄玉和老爷子也会在外面接应。而且,我还找了个帮手,他应该快到了……”
 
帮手?
 
“力气贼大的避难厩小姐,抱歉抱歉真是万分抱歉!”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嘶——公主在上。老谢说的帮手就是他?
 
顶着一头蓬松白鬃的薄荷色雄驹一下扑到在我的蹄边,眼泪汪汪的,嘴里不住地说着抱歉。
 
我缩回了蹄子,左脸肌肉不禁抽搐起来:“法尔克!?他可是放走了毒药。你确定他能和我们一起行动?”
 
“真的很抱歉!我实在忍不住去探索这片宝藏之地……”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是……不小心故意的。”法尔克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我以蹄掩面,老谢是不是也被这家伙的傻里傻气影响了,怎么会选他作为我们的队友。
 
“其实,毒药就是法尔克抓住的。”老谢勾勾嘴角解释道,“他独自一马先行潜入石松庄,拆除了大量陷阱,并且兵不血刃地抓住了头领。”
 
“什么?你确定?”没想到眼前的独角兽竟然能制服那只狡猾的独角兽,这是我没想到的,怪不得之前差点被他近身了。
 
“这家伙以前是个到处流浪的废土客,把战前那些垃圾看的比什么都宝贝。为了钻到掠夺者的地盘捡垃圾,练就了一身潜行本领。”老谢扶起跪在地上的独角兽,后者抹去眼泪一脸看到“知音”的表情。
 
可老谢反手将法尔克提到了半空中,后者的表情瞬间又变作了恐惧。
 
“可惜就是有个小蹄子不太安分的毛病。这可真让我烦恼啊,我一烦恼枪套里的东西可就不好控制了。你听懂了吧?法——尔——克——”
 
“听懂了听懂了。保证再也不会犯了!谢老大,我真的听懂了!”法尔克可怜兮兮地呼喊着,像只被拎起来的小老鼠。老谢满意地松开了独角兽,用眼神瞥了瞥自己的鞍包旁边。法尔克识趣地飘出卷烟,递到老谢的嘴里。
 
看到那只狼狈兮兮的白色独角兽,我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这次他能长长记性了。
 
“今晚十一点出发,”老谢吸了一口烟说,“在此之前,我帮你问了盈盈。”
 
“关于共享记忆。”
 
……
 
隔壁病房。
 
空气中还弥漫着劣质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紫鬃天马脸朝下躺在床上,避免受伤的翅膀被压在身下,渗出血色的绷带触目惊心。
 
“小希,”轻羽盈盈虚弱地冲我笑了笑,“看来后面不能并肩作战了。”
 
“盈盈姐,”我拉起她没受伤的蹄子,“后面就交给我们吧。”
 
“今晚的行动要小心,潜伏进漩涡帮守卫最森严的据点并非易事。”天马的嘱咐我牢记于心,我冲她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哔哔小马上。
 
“幸好把这东西抢回来了。是时候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盈盈说着挪动身体,朝我靠了过来,“虽然我知道的并不多,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没关系的,我很高兴你愿意共享记忆给我。”之前听到的有关盈盈悲惨过往的记忆涌上了脑海,选择共享记忆并不是简单的选择,这意味着她愿意把心底最私密最不堪的记忆与我分享,“谢谢你把我当作朋友。”
 
她笑着看看我,伸出蹄子。
 
我和她的蹄子一同放在哔哔小马内置的记忆水晶上。随着魔法注入,我们的所有感官都坠入了一片无光的漩涡,然后交融在一起……
 
颜色、形状、质地、气味一一浮现。
 
也许是因为她过去的记忆太过痛苦,一些散落的片段闪过我的意识,被我断断续续接收到了脑海中:万里云海中被重建的云中城、一只陌生雄驹亲昵地蹭着我的鬃毛、戴着漆黑面具的天马军队破门而入、鲜血淋漓的羽翼与嘴角的苦笑、流着口水凑近的奴隶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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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停止在漆黑的地下停车场,那股熟悉的霉味中还混杂着小马的汗臭味和烟草燃烧的气味,枪声隐隐约约从地下室之外传来。“我”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盈盈的视角,蜷缩在角落里,脖子上被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拴着。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
 
“我”来到了十年前的石松庄。那时地下停车场还有些简易的照明设备——破灯泡和几盏煤油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不远处奴隶们的轮廓,以及身旁那个正专注于身下的肥胖身影。
 
“啊……求求……啊啊……求求你……不要!”那肥胖陆马身下传来雌驹绝望地惨叫,“不要……啊啊啊……”陆马只是加快了下半身的突刺,全然不顾身下雌驹的哭喊。
 
“操,臭婊子!”紫色陆马硬生生掰开雌驹双蹄,弓起身子加大了幅度,下流的抽水声愈发清晰,“爽啊……真爽啊!老子终于操到你这小婊子了!嗯啊……”
 
“砰!”炮弹爆炸声从头顶传来,本就微弱的灯光摇晃起来,与那肥胖变态的动作似乎形成了共振。什么情况?!这样恶心的行径引得我的胃一阵痉挛,怒火烧的我直发懵,可作为看客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冷静、冷静……这一切只是过去的幻影罢了,我应该集中注意力在情报的收集上。外面枪炮声大作,想必是我父母和平等镇的各位正在攻打石松庄。
 
“去他妈大公主的仙女棒!就算会被平等镇的畜生杀掉,我也要死前好好爽一把!”那陆马仰天长啸,停下了动作,他身下的雌驹颤抖着,似乎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伴随着雌驹呜咽声,“我”听到某种包装被打开的声音,随后是陆马吞咽的声音。难不成是某种药品?
 
忽然,那个肥胖的的身影凑了过来,难以置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一股蛮横的力量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钉在地上,惊恐瞬间蔓延至身躯的每个角落。双腿被粗暴撇开,小腹传来一阵热感,有什么污秽之物蹭了过来。
 
“求求您了!不要!”艰难地扭动着,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我”——年仅十二岁的天马的喉咙中涌出,“毒药村长的规定……”
 
“呸!那个老不死的早就跑了!石松庄今天就会被攻占下来!谁他妈还在乎规矩!”胖雄驹的一脸横肉贴了过来,灰色的双眸满溢着最原始的欲望,粗重的鼻息扫过双颊,勾起我剧烈地反胃和痉挛,“本来想着再过一年,把你高价卖了。现在枪顶着屁股,横竖都是死……”
 
“不如‘死前’品尝一下‘高端货色’啊……”那肥胖雄驹伸出舌头,湿濡的感觉沿着脖颈逐渐上攀。压在身上的雄驹愈发沉重,所有挣扎都无济于事,几乎要将这小小的身躯压成一堆烂泥。
 
“不要!求您了!唔!……”某块咸湿的东西钻进了“我”的嘴里,泪水早已模糊了一切,恍惚间,“我”猛地合上了嘴。
 
“操!”左脸传来一阵热辣的痛感,脖子一声脆响,嘴里咬下的那块肉也顺势飞了出去,只留下粘稠的铜锈味。附身在轻羽盈盈身上的我反胃不断,那恶心的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了,该死!
 
“你竟敢!竟然敢咬我!长翅膀的婊子!”失去一块舌头而口齿不清的肥驹咆哮着。“我”架起双蹄护在面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重击。可迎接“我”的却是猛烈的爆炸。
 
“轰!”
 
上空传来的爆炸声夹杂着枪声,压在身上的雄驹一阵怪叫,身体直接横飞了出去!烟雾与眼泪中,深红色的魔法光晕浮动着,像是源自地狱的业火。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头戴牛仔帽的淡橙独角兽,老谢!
 
“这边!”我母亲安娜的喊声一并传来,她一闪而过冲向了地下停车场的深处。我父亲透特紧随其后,端着杠杆步枪,半蹲射击。
 
“砰!砰!砰!”老谢扣动扳机,将倒地雄驹的四蹄尽数洞穿,紫色雄驹痛苦的嚎叫响彻地下。棕色独角兽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平等镇第一赏金猎手麦克。麦克左眼浮着一圈魔法阵,正接连不断地开枪射击,几乎没有等到“我”完全反应过来,这片石松庄最后的阵地已然土崩瓦解。
 
"打完收工。"麦克爽朗地笑着,“老弟,你不是说不来吗?”
 
“切,”老谢身前的淡红色魔法护盾逐渐消散,“在我超过你之前,别想死。”
 
“当然。奴隶贩子就剩地上那位了。其余奴隶,跟我走。”麦克上挑了下武器,地下停车场里受尽煎熬的奴隶们纷纷起身,往出口奔去。可“我”呆坐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切,渣滓。”估计是瞥见了角落里那些污秽的痕迹,还有不远处被摧残到无法站立的雌驹,老谢再次举枪,对准了仍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奴隶贩子,“嗯?”
 
“我”对上了他那双闪烁着杀意的双眼,“我”想要起身,可全身似乎都麻木了,使不上一点力气,踏在地上的蹄子一软,“我”迎面摔倒在地。
 
“天马?”老谢的蹄步声逐渐靠近。“我”死盯着地面,不敢有任何动作。打量了“我”一番,老谢飘出一把匕首,扔到了“我”的面前。
 
“你的伤,是他干的吧。”老谢冷静地说道,青涩的声音中蕴含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杀了他。”
 
“什么?”微弱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记,“我”顺着刀尖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刚才试图奸污“我”的那只雄驹,他的胸膛仍在起伏。
 
“你想杀了他对吧。”老谢点燃了卷烟,烟草燃烧的味道在空中弥漫开来。
 
地上的匕首泛着寒光。皮毛被划破,鲜血喷涌的画面闪过脑海,嘴里残留的血味又浓郁起来。“不!”缩回蹄子,“我”不禁喊出了声,被惊恐短暂禁锢的泪水再次划过脸庞,“不……”
 
老谢“啧”了一声,一枪打碎了“我”脖子后的铁链:“是不想,还是做不到。”
 
“我……”
 
“杀了他,杀……”虚弱的声音溜进了“我”的耳朵,被奸污的那只米色雌驹双目无神低声喃喃道。
 
“那畜生用了药,这孩子比你还小。”老谢点亮了独角,淡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
 
血。
 
乌黑的血从那孩子的下半身蔓延,几乎铺满了那张污秽的床铺。一阵眩晕,血液似乎浸染了整个地下室,血水奔涌着吞没了“我”。不知何时,“我”重新提起了那把刀,刀身反射着鲜血的颜色。
 
站起来……站起来啊。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走到了那只意识不清的奴隶贩子身旁。握刀的蹄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奴隶贩子忽然睁开了左眼,眸子剧烈转动,一声低吼从他的齿缝中传来。
 
刀掉在地上。“我”连忙后退,再也不敢再向前半步。四蹄僵硬,任由泪水模糊了一切。
 
“这样啊。”老谢枪套打开的声音清晰可辨,“杀了他。我只数三下。3——”
 
什么?!独角兽威胁的声音传来,他没有在开玩笑。心脏停跳了一拍后,一股力量忽然涌进了“我”的四蹄,眼睛寻找着地上的匕首,找到了!
 
“2——”
 
举起刀。地上雄驹的眼神忽然刺了过来,那眼神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凶狠,只剩下对死亡深深的恐惧。
 
“1——”
 
“啊啊啊啊啊啊!”刀刃刺进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那淡黄的皮毛。松开刀把,那眼神仍停留在死亡的瞬间——恐惧,只有恐惧。一阵脱力,“我”任由身体倒了下去,然而一只温暖的蹄子扶住了“我”。
 
老谢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穿过刺鼻的血腥味钻进了“我”的身躯。他一言不发,只是合上了枪套,放任“我”所有的无力和哭泣,直到周围的一切暗淡下去……
 
黑暗中,光亮一点点复苏。
 
回忆并没有结束,再次睁眼“我”正坐在一片枯草地上。没有温度的风吹过,什么都没带来,什么都不带走。世界出奇地安静,枪炮都停止了咆哮,战斗结束了。天空如灰色的铁幕,缓慢挪动着。
 
正对着天空出神。忽然,有什么东西披到了我的身上。温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嘿,没事了。”
 
金色鬃毛的粉白独角兽坐到了“我”的身旁:“已经没事了。平等镇现在接管这里了,所有奴隶都可以去老斑马的种植园帮忙。”她温柔地笑着,“你的羽毛很漂亮啊。”
 
“我”惊慌地低下脑袋,把身体往独角兽披在身上的避难厩服中缩了缩。
 
她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你只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却要经历那么可怕的事情。你叫什么?”
 
“轻羽盈盈……”
 
“一只飞马怎么会跑到这里呢,云中城的情况如何,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痛苦掐住了“我”的心,本以为干枯的双眼再次被眼泪盈满。
 
“啊,抱歉抱歉。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身旁的独角兽连忙安慰道,那双熟悉的臂弯搂住了“我”的脑袋,温暖沿着额前流进了破碎的心,“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困在这段记忆中的我也如释重负,相隔十年,我再次感受了熟悉的拥抱。
 
“安娜小姐——”老谢哥哥的声音传来,“你丈夫已经在大楼的东出口等你了。”
 
“麦克。这孩子吓得不轻。”独角兽起身说道,语气中饱含担忧。
 
“天马啊,我记得是在地下车库那边……”麦克俯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甘蔗糖,强塞到了“我”嘴里,“别客气,尝尝吧。”
 
糖融化在舌尖,甘甜的味道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我”的心忽然沉稳了许多。
 
“谢克那小子,没做啥傻事吧?”麦克一屁股坐在了枯草地上,“他在那里耽误了好久呢。”
 
“我”吞吞吐吐地说:“他逼我……杀了一只小马。”
 
“什么?!那个混蛋,那小马肯定对你很好吧!我这就去把这个傻弟弟的脑袋敲烂!”麦克夸张地蹦了起来,两只棕色的蹄子撞在一起发出“碰”的一声响。
 
“不是的!”年轻的天马显然想不到麦克的反应竟然会如此剧烈,“他平时对我很坏,而且还差点……差点……”
 
“哦。所以呢?你想留他一条命,原谅他?”
 
斑驳的血迹和那张恐怖的脸闪过脑海,“我”猛地摇了摇头。
 
“只是不想背负上杀戮的罪恶感。对吧?”麦克伸出蹄子揉了揉“我”的脑袋,“很正常的想法哦。只是……”
 
“下一次呢?”
 
麦克没有理会陷入沉思的“我”,只是再次掏出一颗糖,用魔法将糖掰成了两块:“想要大的那块,还是小的?”
 
不由分说,麦克把更大块的糖递给了我。盯着蹄子里那颗闪耀着淡黄光泽的糖果,麦克的话已经深深刻印在了脑海之中。不远处,淡橙色独角兽又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怎么又在抽烟,小心肺坏掉啊你!”麦克朝他弟弟喊着。老谢白了他一眼,走了过来。
 
“整天吃糖的可没资格教训我。别忘了,硬仗还在后面呢。”老谢看向了“我”,“喂,长翅膀的。收拾一下,准备搬到种植园。”
 
“嗯……”看到“我”点头后,老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麦克则是一把又把“我”拉回了草地。
 
“切,咱们不急。”麦克冷笑了一下,“别看他现在这样,他其实内心一直渴望着自由的高飞,比我还渴望。只是他选择了保护眼前的一切,放下了自己内心的声音。”麦克收敛了笑容,这只总是嬉皮笑脸的雄驹的紫罗兰色双眸流露出别样的阴郁。“我”静静地听着麦克的话,没有言语。
 
“抱歉,说了些怪话。真羡慕你们天马,可以飞去任何地方。”
 
“其实,我差不多都忘了该怎么飞了……”最自由的小马吗?真是讽刺啊,长着可以飞翔的翅膀却被圈养在漆黑的地下停车场中。四年里,这双翅膀都毫无用处。
 
“对了,你们天马有放风筝的习惯吗?”
 
“诶?”
 
……
 
“芜湖!”
 
麦克四只蹄子笼罩在魔法光晕之中,平等镇第一赏金猎手正火力全开向前冲锋,在他的身后则是一只简易的菱形风筝。那蓝色破布与细竹竿组成的风筝左右飘摇着,慢慢升高。
 
“现在,要起飞了哦。”麦克扯着风筝线,速度还在不断加快,风筝逐渐稳定下来,越飞越高。漫无边际的灰色中,那一抹蓝色格外出挑。
 
“啊,”一旁的老谢不禁扶额,“又他妈搞什么啊,哪只正常马会随身带一只风筝啊……”
 
麦克已经完全稳住了风筝,包裹在他血红色魔法光晕中的线轮稳定地放着线。蓝色风筝已经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蓝点。
 
“嘿!谢克,你小时候不是最爱风筝了吗?快来啊。”
 
“怎么会有这种马啊。”老谢尴尬地拉低了帽檐。没想到老谢还会露出这种表情,看来他哥说的是真的,怪不得镇子里的房间里挂着风筝。
 
“不来算了,盈盈,你来!”麦克用魔法直接将线轮丢了过来。“我”赶紧扑了过去,糟糕,还差一步!
 
“我”张开双翼,四年来第一次在天空下振翅,勉强抓住了空中的线轮,巨大的拉力将我拽到了空中。风筝乘风摇曳着,天空忽然变得好广阔。拍打着有些陌生的双翼,稳住身形,回望地面——麦克朝我挥了挥蹄子,看来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四年来“我”第一次露出笑容。地面仰望的老谢,他的嘴角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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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注:升级!
新技能:追风筝的马
“为你,千千万万遍”
正面特性:对空中敌方单位造成的伤害+20%
小百科:钟情于风筝,拥有紫罗兰色的双眸 ,魔力强悍,主要在平等镇活动。以上特征基本可以确定谢克与哥哥麦克都是星光熠熠的后代,而星光熠熠自己在大战中的去向仍不明确,据传她根本没有被斑马暗杀,她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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