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割舍的曾经,终有一日会掀起巨浪。”
“滴……”
盖革计数器嗡嗡作响。我识趣地避开了眼前的一大片水洼。真没想到,我发射的那枚低当量野火导弹竟然影响这么巨大,要知道这里距离“N-59号”战前基地可是足足有三十多公里。
天空很阴沉。东边,只能隐约看到拱起的西大桥,我和平等镇的赏金猎手们暂时驻扎在这片枯树林中,正在做战前最后的整顿。
“还有三枚……”抚摸着哔哔小马冷冷的屏幕,我不禁叹了一口气。要是漩涡帮他们占据的不是大桥,我能若无其事地按下发射按钮吗?我不知道。
“嘿,金毛。紧张吗?”老谢吐掉嘴里吸完的卷烟朝我说,他正窝在树边清点着弹药、蹄雷还有卷烟,大量的卷烟。
“虽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回头看向老谢,“但这毕竟是堵上性命的战斗。”
“啾咪~”
“啥?”
“啾咪咪~”印入我眼帘的是一只粉红色小熊玩偶,做工粗糙,甚至一只纽扣眼睛也不翼而飞。奇怪声音的来源正是飘起小熊的老谢,“放宽心,瞧见这位了吗?它叫【大牙四号】。”
“呃……”我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平等镇第二赏金猎手,甚至想不出该怎么吐槽。
“自从我十一岁起,每次干大活我都会带上它,不管你信不信,这可是我最信赖的【保护神】。”老谢若无其事地将小熊玩偶塞到自己的牛仔帽里面,“这次也不会例外。”
“真是意想不到的‘少女心’啊。”我摇了摇头,老谢大概是为了冲淡紧张严肃的气氛吧,不过确实像这个家伙能做出来的事。
“小子!准备好没有?”斑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没有穿装甲的黄玉。
“万事俱备,老头儿。”老谢起身,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定睛一看,天空中一个绿点正在快速靠近——是名叫铁球的辐射猎隼。
铁球稳稳落在老谢的背后,老谢则是飘出了猎隼绑在腿上的情报,当然,情报来源是还没完全痊愈的天马。轻羽盈盈充当我们的侦察兵,先去刺探情报。
“果然。”老谢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漩涡帮那边还留着不少狮鹫,盈盈根本没办法靠近。”
“露娜操的,看来只能正面硬打了。”老斑马恶狠狠地说,“黄玉,你领着能干的几个打头阵。”
“嗯。”高大的陆马点点头,领着一队小马向前走去。
“等一下,情报里还有东西。”老谢冷冷地哼了一声,"亚瑟在桥头最前线亲自等着我们。"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我忍不住跺了一下地面。
“走着瞧吧,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
天空愈发阴沉了,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雨落下来。
周遭的断壁残垣与十年前变化不大。但当我真正看到宏伟高大的拱桥时,我仍然会感受到震撼,高耸的钢铁造物仿佛见证者,见证着百年间发生的一切。
见证着平等镇和漩涡帮的战斗。
那个半小马半机械的亚瑟就站在桥头由木板和铁片搭成的的据点之上,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
“欢迎,欢迎!”亚瑟操着喑哑而古怪的嗓音,弯腰朝我们鞠了一躬,“还以为你们不会如约参加派对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布置很有自信啊。”老谢喊道,“不知道你的铁脑袋能不能抗住一发子弹。”
“以你现在的状态吗?不知道是谁前几天在差点被锤成肉泥啊?”
“啾!”老谢背上的猎隼尖锐地叫喊着,似乎在为老谢辩解。
“还记得吗?十年前我只能在平等镇排名第三,而你年纪轻轻就能排第二,不如今天再来比一比吧~”
“亚瑟,别他妈假惺惺的放屁了。”我看见老斑马仅剩的一只眼燃烧着汹涌的愤怒,“该清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亚瑟仰天大笑,“你还是那么心急,残疾的废物只有嘴是硬的了吧?”
我收回战壕里探出的身子,结合哔哔小马上的红点分布,立即和老谢制定了进攻方案:分两队夹击桥头据点,老谢会先用狙击枪重点打击空中目标,我提供掩护,斑马和黄玉带领另外一队负责冲锋。
“不过你说得对,我也很期待这场历时十年的盛大演出。”亚瑟挥了挥机械蹄子,据点里的敌马纷纷子弹上膛,空中盘旋的狮鹫悬停在空中,所有目光都对准了我们,“谢克还有避难厩小姐,好好享受吧!”
“轰!”“砰!”“咻——”
武器的声响瞬间占据了桥头。弹片与火光再次降临,亦如十年前,亦如两百年前。
“轰!”一枚横飞过来的蹄雷掀飞了我身前陌生的绿色陆马,陆马的半边身体重重砸在我的身上,我立即发力推开了血肉模糊的躯体,顾不上滑溜溜的肠子和飞溅瓦砾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我高高跃起,翻过一面短墙,探出半个脑袋,然后果断扣下扳机。冲锋枪极快的射速帮我把对面拉大杠的几个敌马扫成了筛子。
“老谢!三点钟方向!”身后塌了半边的二层建筑中,老谢的狙击枪蓄势待发。
“砰——”低沉有力的狙击枪声甚至能暂时盖过惨叫和爆炸声,直冲云霄。空中,三点钟方向的那只狮鹫轰然坠地,一个速度极快的红点同时在我的哔哔小马屏幕上消失。
“七点钟方向,那里的小马倒下了,快顶上!”
身边的灰色独角兽点点头,匍匐冲向了另外一边。我依靠着对战场信息的了解,指挥着赏金猎手们坚守阵地,这个高地是附近最有利的狙击点位。
“嗖——”几发子弹险而又险地与我擦身而过,漩涡帮的显然也掌握了我们的意图,集中火力准备向我的方向冲锋了!
子弹异常密集,我被死死压制在短墙后面。尘土和汗水混在一起流过我滚烫的脸颊,我正在努力凝聚出魔法护盾,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汲取魔力也困难了不少。
“乒、乓、乒、乒乒!”顶着护盾,我探出身子,朝冲过来的几只小马扔出了蹄雷。火光与大量烟尘腾空而起。我身边的赏金猎手们借着我的屏障,将受伤的敌方尽数收割。这时,三个显著的红点呈三角形快速接近!
“快!掩护老谢!”我收起护盾,换好弹夹,抽出身侧另外一把冲锋枪,举着双枪,朝空中不断射击。狙击枪声也准时响起,可这一枪只能带走一个红点,另外两只狮鹫虽然中了弹,但仍然冲进了二楼。
我当机立断,转身上楼,可没等我看到老谢,一只狮鹫的尸体就朝我飞了过来,滚下了楼梯。老谢的蹄枪声响起,与狮鹫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听得我背脊发凉。定睛一看,另一只狮鹫的脖子处正鲜血狂飙,可两双利爪却死死压住了老谢,老谢抓准时机将蹄枪【黑檀木】丢给了我,我俯身前扑,躲开狮鹫横扫的羽翼,抓起【黑檀木】,朝狮鹫的脖子开了一枪。
“唔!”狮鹫扑腾了两下,倒了下去。老谢立马翻身,双眼浮现着红色法阵,将狙击枪架起,干净利落地击穿了另一只飞来支援狮鹫的头颅。深棕色的狮鹫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撞在墙根。
“还有!八点钟方向!”我向老谢指明方向,老谢没说话,只是拉动枪栓让下一发子弹上膛,随即再次击发!弹无虚发!
危机终于暂时解除。我大口喘着粗气,紧张使血液冲击着脑袋,诱发一阵阵眩晕。
“地面攻势怎么样?”老谢的话让我收回了注意力。
“附近的漩涡帮没剩多少。可以试着朝桥头进发。”我点开屏幕,“这是最后一个火力点。距离我们一百米左右。”
老谢吹了个响亮悠长的口哨,空中盘旋的猎隼铁球应声而动。看来最后一个火力点是有着落了,猎隼携带的两枚蹄雷足够他们受的了。老谢擦掉眼角的血珠,看来瞳之魔法的使用再次突破了极限,老谢的表情极度痛苦,他立刻在包中翻找起来。
吞下花花绿绿的药片并将一支药剂注射进体内后,老谢这才像回过神来,展开了眉头,紫罗兰色的双目却有些涣散。
“药物成瘾……”看来平等镇保卫战种下的恶果在不断延续,可情况紧急,我又能说些什么呢?老谢身体恢复的不比我好,为了胜利,只能不断透支自己的生命。
老谢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眼神,朝我挑了挑眉:“怎么?你也想来嗑点?里面有柳橙味。”
“你这家伙,我们快点转移吧,去桥头和泽老会合。”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笑了。希望泽老那边情况好些……
……
老谢在左,我在右,众马跟在我们身后,交叉的火力网稳步推进,依靠断壁残垣有节奏地轮番攻击。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和那个淡橙色雄驹的配合会这般默契。漩涡帮的爪牙不断倒下,我们的队伍终于来到了桥头——最难攻克的堡垒。我注意到,亚瑟就站在那里,从容不迫地指挥着手下压制我们。
泽老和黄玉的队伍迟迟没有出现。战事焦灼,大桥阵地易守难攻,我们的兵力不足以突破桥头。由沙袋垒成的掩体后方,漩涡帮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一遍又一遍撕裂着破碎的路面。
“砰——”老谢再次用狙击枪解决掉一只试图绕后偷袭的狮鹫。老谢拔出弹夹,这已经是最后几枚狙击弹药了。我的弹药和蹄雷也用了大半,我只能换回10mm蹄枪,把耗弹速度惊马的双持冲锋枪放到了背上。我们正躲在公路左侧的少量掩体后面,等待时机。
“泽老他们快要到了!”我将情报告知老谢,哔哔小马屏幕上的绿点距离这里只剩一小段距离,“老谢,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等。”老谢面不改色地说,“继续等……”
“支援到了!”路对面有一个赏金猎手呼喊着。我探出脑袋瞧见了熟悉的身影,老斑马仿佛又恢复了十年前的矫健,在掩体间闪转腾挪,黄玉和他背上两挺重机枪很是显眼,强大的火力甚至压过了对面。剩余的赏金猎手趁着火力优势发起了冲锋!是时候了!
“就是现在,金毛!”没等老谢说完,我立马翻越掩体,朝着桥头进发。
我看见前方黄玉庞大身躯吸引了很多火力,而失去动力盔甲(因为仅存的魔能电池给了我)保护的身躯之上只有劣质的废土风铁甲,很快陆马身上就多了许多血洞,可黄玉只是沉默着,持续不断的开火,像一尊高大的雕像。好在斑马和老谢还有众多赏金猎手不断射击,将对面漩涡帮准备瞄准的小马都开了瓢。总之,我终于拉近了和火力点的距离,经过计算和哔哔小马辅助瞄准系统的帮助,我不遗余力地掷出了包里最后三枚蹄雷!
“轰!轰!!轰!!!”
接踵而至的爆炸声和热浪也不能阻止我,我直接冲过尚未散去的烟幕,朝还能活动的目标扣动扳机,但我很快因为这被肾上腺素刺激的鲁莽行为付出了代价,我身下一冷,一颗大口径弹丸直接洞穿了我的右蹄,我身体一斜,摔倒在地。是亚瑟!那只闪烁着红光的义眼再次锁定我,漆黑的枪口随时准备再击发!
“砰!”
一道黑影抱起我躲开了致命的子弹!滚到了一辆破旧汽车后方。
“真是个疯丫头!”意识恍惚之间,我只能从声音分辨来眼前的黑影正是斑马,他掏出治疗药水塞给了我,“喝下去!”
我接过,一饮而尽,暂时从过度疼痛的状态缓过神来。我这才注意到刚才泽老速度还是不够快,他本就缺失半截的后蹄上又挨了一枪,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抱歉,我太冲动了……你这是?”
“他妈的,小家伙们都在拼命,我这个老东西也不能输啊。”泽老轻笑一声,他的独眼因为充血而泛红,呼吸急促,这明显是服用红色巫药的效果,怪不得他又回到了巅峰状态,“好了,仗还没打完呢!”
重新回到队伍,老谢、黄玉还有平等镇赏金猎手们迅速攻克了桥头据点,进攻的队伍正式冲进了大桥,宽广的桥面上散布着用报废车辆搭成的路障,一路上的我们的进攻势如破竹,异常轻松,仿佛亚瑟有意引我们深入。
在桥中段的位置,亚瑟领着漩涡帮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精心布置的掩体和早已潜伏在此的一队漩涡帮精锐让战事的天平发生了变化。激烈的枪声回荡在千丈深的深谷,天空仿佛应验了这热烈的祈祷,雨水随之而至。
雨水冲洗着被鲜血和污秽沾染的桥面,噼啪的落雨声与枪声交错,雨连成线,朦胧着眼前的一切,一股不真实感油然而生。现在双方剩下的不过三四十只小马,战斗逐渐接近尾声。
“操大公主王冠的,”老斑马恶狠狠地咒骂道,然后又将一瓶治疗药水送进了肚子,“黄玉,你还撑得住吗?”
“唔……”高大陆马单膝跪地,护甲已被雨水和血水层层浸染,回答已是有气无力。
“看来亚瑟是想在老地方结束这一切。”老谢苦笑着,似乎在嘲弄,似乎在追忆,“要小心,亚瑟还有底牌。”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我吞下口水,可依然感觉口渴难耐,这更加剧了我的焦虑。
“嘿!瞧瞧这雨,简直是让这场演出走向最高潮啊!”机械扩音器放大着亚瑟怪异的声音,“十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失去了很多,可我活了下来。被送到一个痴迷改造的老逼登蹄子上,让我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你知道吗?每当那些利刃切开我的肌肉和骨骼,金属和管线塞进我的胸腔,我几乎要放弃了,可谁能想到呢?让我挺过来的是那一点火焰,由你们兄弟俩点起的火焰——复仇的火焰。”
亚瑟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又狂笑起来。凄厉的笑声像是失心的咆哮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令我不寒而栗。
“为了表达感谢,就请欣赏我这改造后优美而强大的躯体吧!”雨中,几枚闪着银光的小型飞弹随之划过天空!
“散开!”老谢嘶吼着,周身燃烧起鲜红的魔法乱流,一股蛮横的冲击力伴随着迸发的魔力一同袭来,我来不及呼喊就整个被震飞出去!同时我看到作为掩体的废弃汽车飞到了空中,紧接着火光瞬间填满了我的视野。
翻滚几周后,灼烧的痛感和爆炸的震撼才逐渐浮现。我猛烈地咳嗽,试图重新找到地面和方向。漩涡帮抓住时机疯狂开火,我身边几个模糊的身影伴随着子弹洞穿发出惨叫。我趴在地上,翻身滚进了一处洼地,这才勉强保住了性命。回了几次气,我终于恢复了意识。
刚才那种飞弹,只可能来自被改造的亚瑟,这个疯子竟然往自己的身体里塞了那么多枚迷你导弹!
“老谢!”我从地上爬起,看见了被震飞在地的橙色独角兽,他的面前是刚才用来抵挡飞弹报废汽车,此时汽车更是四分五裂,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幸好,老谢看上去没受到致命伤害……
可汽车残骸被突然拦腰冲破,一分为二,火光映照着半改造机械马极速前冲的身影,亚瑟甩开身体,一记后蹄踹飞了还没完全起身的谢克!力道之大竟然直接把老谢送到了桥梁边缘的栏杆处。亚瑟甩了一下机械蹄子,不紧不慢地朝倒地不起的谢克走去。
“可恶。”我勉强支起身子,可漩涡帮敌马的子弹呼啸着与我擦肩而过,在帮老谢解围之前我估计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盈盈!是时候了!”老谢竭尽全力的声音穿过雨幕,直达漩涡帮最后阵地的后方——潜伏在漩涡帮后方的天马关闭隐形小马,借助双翼快速转身和突进,用两把匕首和敌马的生命献上了一段优雅而残酷的舞蹈。轻羽盈盈原来早就趁着乱战飞到对面,深入敌后,时刻准备发动奇袭。
我受伤的右蹄一软,迎面又倒在了地上,疼痛大大限制了我的移动速度,我被震飞的武器还在五米之外,我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去支援老谢了……
“黄玉!保护谢克!”也刚刚起身的斑马一边开枪对付剩余的漩涡帮,一边下达着命令。就算有盈盈的配合,可除了亚瑟,他手下的威胁仍然不能忽视。
“啊!!!”黄玉怒吼,奋不顾身地冲向亚瑟,背上的两挺机枪喷吐着火舌。亚瑟倒也不躲,完全机械驱动的下半身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向着黄玉冲将过去!子弹打在改造身躯上并不能造成有效伤害,可亚瑟的机械左蹄却弹出一把利刃,一刀划开了陆马的脖颈,然后下半身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旋转360°,然后自下而上一刀刺进了陆马的侧腹。动作行云流水,活像一台无情的屠杀机器。
“黄玉……”绝望像是融化进了雨水,淋在我们每匹小马的身上。
黄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血液彻底和雨水相融,汇入低洼的桥面。一道闪电撕开乌云,一闪而过,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亚瑟猛地回头,被改造的左肩处竟然射出了一枚子弹,正中老谢刚举起的银白蹄枪,【白象牙】被弹飞,飞下了桥梁,坠向万丈深谷……
“别着急,”亚瑟露出诡异的笑容,“下一个,就是你了~”
蹄注:升级!
新技能:战场指挥家
“命令你部三连二排一班,机枪向左移动5厘米”
正面特性:同伴在战斗中抵御更多伤害。
小百科:盖革一响,爹妈白养。盖革计数器(Geiger counter),一种专门探测电离辐射强度的记数仪器。由充气的管或小室作探头,当向探头施加的电压达到一定范围时,射线在管内每电离产生一对离子,就能放大产生一个相同大小的电脉冲并被相连的电子装置所记录,由此测量得单位时间内的射线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