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地里标好了价格。”
“level .5。”
“西大桥上对抗亚瑟只能算五五开的局，我可以利用那个混蛋性格上的缺陷，耍些花招，他身边的喽喽们都是墙头草，亚瑟死了，自然毫无威胁。”老谢解释道，“但想要通过东大桥，我推断不出这事儿的等级。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我点点头，盯着不远处的东大桥入口，桥梁的钢架包裹着桥上的军事化设施，高耸的墨绿色铁门还基本维持着200年前的模样。桥前本应是漩涡帮的一处据点，但西大桥漩涡帮溃败之后，这里也迅速瓦解，只留下几顶帐篷、一些简陋的木制建筑、乱七八糟的垃圾以及一堆早已熄灭的篝火。
握紧漂浮在空中的崭新10mm蹄枪，我继续向前：“话虽如此，但你肯定也注意到了吧？那些亲历者故事的共同点？”
老谢点了支烟说：“嗯哼。虽说这事还是很扯淡，但也不至于完全是来送死。”
“这也是你接受我委托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吧：桥上的圣骑士并没有见面就扣下扳机，”我吞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一蹄子叩响了铁门，“也许还有交流的可能，这是我们的机会。”
“轰——”
机械运作的响动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颤动，厚重的铁门缓缓升起，一阵干燥腐朽的风迎面吹来，无形中增添了几分紧张。
“战胜我或者离开。做出你的选择。”喑哑低沉的声音夹杂着装甲扩音器特有的电流声，一齐从黑暗中传出。
“嘿！不如让我们开动脑筋，选第三个选项如何？让我们坐下好好聊聊如何！”老谢大声说。
“漩涡帮已经被平等镇彻底击败了，你不必和我们敌对。”我紧随其后抛出了橄榄枝，“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达成对双方都有益的合作，如何？”
回答我们的是齐刷刷亮起的灯光。桥内正中央的位置，圣骑士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嗡——”我和老谢立马升起魔法护盾，那两米多高的钢铁怪物仅仅是出现在视野中，就迸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压迫感。
“来者，我并非是为漩涡帮的脓包驻守此桥。”圣骑士稳步向我们走来，“我只重复一遍：战胜我或者离开。做出你的选择。”
“啧，现在这个距离，我们可躲不开他肩上的机枪了……”老谢低声对我说，语气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果然没办法直接说服啊……”我向前踏步，按我之前设想好的那样，我淡金色的魔法护盾应声消散，我就这样迎面走向了圣骑士！
“金毛？这可不是计划的一部分。”老吐掉嘴里的烟，“你再往前走我就没把握把你完整带回去了！”
“我要过桥。”我停在距离圣骑士仅剩一蹄距离的位置，抬起头，盯着那金属面罩说，“如果战胜你是我唯一的选项，我别无选择。”
“操。”老谢暗骂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举起护盾挡在我面前，“铁脑袋，这怎么看都不是公平的对决吧？”
“……”盔甲中的小马沉默着，他背上的各类武器纷纷就位——旋转机枪十五个枪口对准我的脑袋，微型导弹发射器打开了保护盖，一根有我整个蹄子大的炮管正对我的胸膛。
“喂喂喂，金毛。我说好了不玩命哈。”
“没事的，老谢。我只是雇佣你帮忙而已，去留你随意。”我微笑着对身后的雄驹说，也许是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现在我反而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平静，我扭过头，依旧紧盯着圣骑士：“所以，你在履行圣骑士的职责?但据我所知，如果是军队的命令，你不应该给我任何选择。”
“……”
“来者，你展示了尊重和勇气，我理应回应。”圣骑士后退半步，将武器收回，“我名叫林可，最后接到的命令是镇守此桥，除军队外小马一律不得通行。”
“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妈妈的……”老谢依然举着护盾吐槽道。
“据我所知，圣骑士是精英中的精英，你为什么会被分配到这里？”要知道战争时期，怎么会把精锐布置在这种大后方，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在最后一场大会战中，三枚弹片被永远留在了我的脑袋里，组织坚持让我退伍，镇守这里是组织最大的让步。”圣骑士平静地讲述着往事，“再后来，在核爆的影响下我转变成了尸鬼，战友们接连死去腐烂，只有我活着，像个幽灵。”
“林可……我好像在战争史看过过你。”我搜索着记忆中阅读过的文本，“你入伍后正巧赶上战争爆发，你所在的76连征战四方，是出了名的铁血连。可是在马哈顿会战中……”
“连队其他小马都死了，我是唯一活着的那个。”林可并不忌讳往日的伤疤，“后来我更发了疯似的作战，鲜血、枪弹、疼痛就像我的军衔一样不断堆叠，看不到尽头。我曾亲蹄撕开过斑马的脑袋，抽出他们的脊柱用作刺刀。也用利刃挑出无数敌马的肠子，用机枪射烂过无数的躯体，我击杀的各种生物堆在一起能填满这一整座桥。”
“怪不得能成为圣骑士，恐怖的疯子。”老谢低声道，凝聚出的魔法护盾颜色又深了几分，“别告诉我你在想念那样的日子，所以在这桥上守株待兔。”
“不，我不再想念。”圣骑士缓慢转动着脑袋，“我不再痛苦，不再喜悦，我的感官因为尸鬼化而迟钝，迟钝到我几乎不再拥有情感波动，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我不再能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老谢打开【黑檀木】的保险，一滴冷汗划过他的额头：“一个靠杀戮赋予生命意义的尸鬼老兵，瞧瞧那场战争孕育出了什么怪物。”
老谢的话提醒了我，我终于明白这个圣骑士想做些什么了。
我丢掉了浮在空中的10mm蹄枪，将背上携带的蹄雷、弹药一一卸下。老谢张大了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应当表达谢意。”圣骑士领会了我的意思，“我早已不配圣骑士的荣誉，我的忠诚早已被腐化变质。我所做的不再是为了履行职责，而是因为一个极其自私的理由……”
我丢掉了最后一包弹药：“你想要再次体验活着的感觉。对吧？”没错，这个老尸鬼在渴望一场堂堂正正的肉搏战斗，渴望血流不止、皮开肉绽的疼痛，渴望殊死搏杀带给他的鲜活感。
这荒诞不经的要求看似冷血，但两百年的漫长岁月，这位老兵本应从战争的创伤中解脱，迎接真正的平静——死亡。可生活总是会开一些恶劣的玩笑，不是吗？我不敢想象在这漆黑的大桥中，他如何在惨烈记忆的相伴中消磨了整整两百年的岁月。
就算如此，林可也一直坚持着高标准，只有挺过他的考验才会提出公平搏杀的请求，也就是说，我的父母还有麦克做到了，他们十年前正是与林可交蹄才通过了大桥。
老谢恍然大悟，用魔法拉住了我的肩：“你一只马可绝对没有胜算，就算他不用装甲，那也是在尸山血海里混了十几年的怪物，而且还是几乎感受不到痛觉的尸鬼。”
“没错，所以我无意与怯懦者一战。”圣骑士站定，身上的装甲关节喷出蒸汽，有序地打开部件，露出略带荧绿色的可怖皮肤，透过皮肤能看到夸张的肌肉纤维，尸鬼化陆马布满伤横的脸庞上一双幽绿的眸子深邃而神秘。林可踏出装甲，依旧淡然地说：“你仍可以选择离去。”
“老谢，十年前我父母也曾经历过这些……”
“没错，但麦克那个傻逼也丢了小命。”老谢冷笑一声，“他要是在和穿着装甲的圣骑士硬碰硬，兴许我还不会觉得他死的那么窝囊。”
“你……”圣骑士似乎想起了什么，“怪不得我会觉得这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有些熟悉，原来你是麦克的弟弟……”
老谢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愣，似乎又想到了死于非命的哥哥。
“而你，是那两只42号避难厩小马的后代？”圣骑士转向我问道。
我点点头。暗暗给自己打气，接下来也许只能靠我自己了……
“嘿！”老谢解除护盾，甩飞了【黑檀木】的弹夹，将鞍包丢向了林可，“我改主意了，如果说打倒穿着装甲的你是天方夜谭，脱了装甲比谁的蹄子更狠我还是有三成把握的。十年前那个傻逼没做到的事情，我今天就做给你看。”
“老谢……”
“不过金毛，记得给我加钱。”老谢扶稳牛仔帽，站在我身旁，“你左我右，见机行事。”
“原来你是这样看待十年前那次战斗的……”圣骑士压低重心，摆出迎击的架势，若有所思地说，“那就让我见识下吧，来者。”
如离弦之箭，我和老谢没有一刻停留，一左一右向高大的林可发动攻势。这么庞大的身躯，身体的反应速度肯定不如灵活瘦小的我，我看准时机，与另一侧的老谢一同挥出一蹄！
如同看穿我们的意图一般，林可以最小的动作幅度避开了我们的蹄子，并迅速沉下身子，将积蓄的力气注入四蹄，快速转身，他稀疏的尾巴毛扫过我，干扰着我的视线，同时我听到一阵破风声闪过，再次定睛，林可的后蹄正朝我面门袭来！
险而又险地躲过后蹄我才发觉硬质蹄子的边缘已在我侧脸留下了一道口子。老谢调整站位继续发动进攻，林可虽然速度不及老谢和我但却仿佛预知能力，我们进攻的路数似乎都在他的预判之中，在老谢暴雨般的攻击中，他如同水中的鱼闪躲自如，躲开老谢重重的一蹄后，他后蹄猛然发力，如雷霆般的一记头槌正中老谢侧颈。
“咳——”被击中的部位正是小马脖颈最脆弱的环节，老谢痛苦地眯起眼，连连后退。林可倒也不追，转而朝我跃起，一蹄朝我压来！我翻滚躲过想尽可能拉开距离，可我错估了圣骑士的意图。林可落地并非在是进攻，而是寻找支点——为了后蹄这一击！
根本无法躲过！林可的后蹄犹如重炮轻而易举从侧身轰入我的胸膛！力度之强贯穿我整个身体，将我整个踹飞出去砸在另一侧的钢铁墙壁上。落地，一阵腥甜开始在我嘴中蔓延。
“金毛！站起来！”老谢的声音忽远忽近，我挣扎着起身，林可正与谢克打得不可开交，虽说老谢能勉强躲避，可尸鬼显然还留有余力，攻击速度还在不断提高！我咬紧牙关，再次向前奔去，圣骑士瞥了我一眼，像是制定好计策，卖个破绽，转身一个箭步冲向了我。
好，这个距离和速度，他绝对躲不开我的下一蹄！我朝着林可左脸的伤疤奋力挥去，他竟然丝毫不闪躲，任凭我全力的一蹄击中了他！我感觉像是一拳打在钢板上，丝毫没有减慢尸鬼的速度，我身下一热，转眼我已经被林可掷向后方！与冲上来的老谢撞了个满怀！
来不及爬起站稳，圣骑士接连不断的重蹄再次把我和老谢击飞出去。勉强受身后，我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与圣骑士之间难以逾越的实力鸿沟！
“好了，试探就到此为止吧。”圣骑士停下了进攻，“拿出全力吧，来者。”
“啧，被看穿了啊。”老谢死死盯着林可，“金毛，你感觉如何？”
“虽然是试探，但这家伙……”我吞咽了下唾沫，“简直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被试探的反而是我们啊。”
老谢深吸一口气，赤红色的魔力流如蔓延的火焰包裹住了老谢：“还记得来之前我教你的东西吗？”
我点点头。魔力增幅，虽然老谢已经花了三天教我这招，但这种魔法对魔力控制精度的要求堪称变态，你需要控制魔力流向自己身体特定的血管和肌肉，并且每一寸魔力覆盖的量都需要严格保持相同，不然你的身体就会像被阻塞的水管“嘭”地一声从内到外炸开。我均匀地呼吸着，驱使魔力向我的肌肉和血管渗透，点点金光开始在我周身浮现。
“真是精妙的魔法。”林可并无趁机进攻的意思，反而语气还有所期待，“用风险极高的内化型魔法加快血液循环和激素分泌，大幅提升身体机能。这是当年露娜公主明令禁止使用的魔法之一。”
看来林可已经见识过类似的能力了。据老谢说，镇上不少赏金猎手曾向老谢学过增幅魔法，不少小马在炸了自己一只蹄子后便再也不敢尝试了，甚至有更倒霉的小马把过量魔力注入心脏当场休克，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据老谢说，我是第一个能基本掌握增幅魔法的。魔力在我体内的循环已然连通，我周身的淡金色魔法光晕稳定下来，我清晰地感觉到感官异常敏锐，肌肉正涌现出无穷的力量。相对的，魔力的消耗速度也直线上升。
"干得不错，"老谢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圣骑士的身上，“不过开启增幅只算成功了半步，别掉以轻心。争取在三分钟内结束战斗……”
没错，在电光火石的战斗中维持住这种精度的魔法才是最困难的。要知道，这比一只蹄子画圆另一只蹄子同时画方还要困难百倍，稍有不慎，血管就会炸裂，紧接着圣骑士的重击就会轰碎我的头颅。
“来吧！”我调整好姿态，浓郁的魔法光晕无形中增长了我的自信，“一口气跨越此桥！”
我和老谢再次冲向尸鬼，如同两团划过天空的流星，向着尸鬼轰然砸去。
“嘭！”血肉的猛烈碰撞发出爆响！
凄厉的破风声接连不断，我和老谢正结结实实地打在尸鬼的身体上，我们的速度和力量相较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那荧绿色的庞大身躯正随着我们的攻势不断后退！
不对，似乎有哪里不对……
圣骑士不像是被我们的攻势逼迫的不能出蹄，而是根本没有防御和闪躲的念头：他是故意在挨打！我猛地背后一凉，收回了扬起的前蹄，老谢紧随的一记后蹄还是袭向了林可的面门！
林可硬吃了被增幅魔法强化过的后踹，脖子以一种及其诡异的角度弯曲向一侧，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果不其然，弹簧积蓄的力量如洪水般迸发出来，借助头部受击的力量，他旋转半周后爆发的后踹比老谢的更快更猛！
正中老谢侧脑！淡橙独角兽如断线木偶横飞出去，将桥边堆放的一堆战前物资铁箱尽数撞散！
我收回注意力，想极力稳住增幅魔法，可分神稳定魔法的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圣骑士的进攻！圣骑士现在的速度和力量让我的脑海不禁浮现出两个字：绝望。
小腹一热，紧接着左颊一阵烫，胸膛又是重重挨了几下子，我像是被抽掉了脊柱，跪倒在地，周身萦绕的魔法光晕消散后又被快到根本看不清的一记猛击狠狠砸倒在地面！剧烈的震荡和疼痛让我眼前猛地一黑……
一道红光闪过，我依稀辨认出那是老谢的火焰魔法，我拼尽全力聚焦，瞧见圣骑士闪转腾挪冲向了老谢，那些喷涌而出的火团并没有击中尸鬼。
尸鬼自下而上，如利剑出鞘，再次一蹄击飞了老谢。可老谢在空中翻过身，一团火焰从他身后爆裂，强大的推力将老谢弹射向身下的圣骑士，这一次，老谢萦绕着红色魔法的一击正中尸鬼的后脑！
谁也没有料到橙色独角兽竟然用火球炸自己来获得助推，老谢落地，乘胜追击，可圣骑士受到的影响明显低于预期，两只小马再次正面对抗！
站起来！小希！站起来！我可不能停在这里！不顾危险，我一次性将大量魔力注入内脏和血管，绞痛如闪电传遍全身，好在我成功快速进入了增幅状态，压抑住钻心的痛楚后我再次冲向圣骑士！
“呀！”老谢高高向后跃起，独角点燃的火焰如盛开的玫瑰极速膨胀，喷涌出的烈焰瞬间将圣骑士的身影吞没。可那身影如幽绿恶鬼，突破火幕后一口咬住了淡橙独角兽的脖颈，活像一头嗜血野兽，老谢的一大块皮肉被生生撕去，喷涌的鲜血即刻取代了消散的烈焰魔法。
我旋开后蹄，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在林可试图继续追击老谢的一瞬间，一记后蹄直踹向他脖颈最脆弱的中段！后蹄落地，我将力量全注入其中，一记头槌正中林可下巴，来不及呼吸，我压低身体，将魔法注入独角，一股强大的魔力助我从下直接掀翻了圣骑士！
大脑正在极速运转，我排除所有信息只留下一个念头：追击！
“噗！”伴随着再度发力，我却突然感受到一阵脱力，重重摔倒在地，看着从身体各处飙出的血液我恍然大悟：刚才我的一系列行为已让身体超出负荷，血管和肌肉早已经受了严重的损伤。
“金毛！金毛！操大公主的！”我听到老谢的怒骂声在逐渐远去，我的眼皮变的好沉好沉，但我还不能睡去……
不能睡去……
有些凉凉的东西似乎进入了我的嘴巴，我好像在上浮，刺眼的光亮与我的意识一并回归。“呵！”我想要起身，但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我再次昏厥。
“先别乱动。”老谢戴回牛仔帽，丢掉治疗药水的空瓶，他脖颈的伤口仍在汩汩地流淌出鲜血，一大片皮毛被染得通红，“还好我在帽子底下准备了药水。”
我转头看向圣骑士，他正昂着头，紧盯着正上方，似乎正在回味着战斗。
“回忆正在变得清晰，扬起的尘埃，让我依稀看到了光芒，哪怕只有一瞬间……”
“可惜，”圣骑士回过神来，低下头俯视着我和老谢，他似乎是故意给我的恢复留了足够的时间，“可惜你们的光芒还太过柔和。也许我该再问一遍：战胜我或者离开，做出你们的选择。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圣骑士擦了下嘴角的血珠。这就是我们对他造成的全部伤害，我们拼尽全力却仅仅让他擦了下嘴角的血珠。
“接下来我会用全力。”
老谢倒吸了一口气：“是我错估了形势，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胜算。是level.10，金毛，你可千万别再逞能……”
“多谢你的药水，老谢。”我打断他的话，凭借着药水和高涨的战意，我勉强撑起身体，重新鼓起胸膛面向圣骑士，“我不会再失误了。”
“金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丫根本就没想过放弃是吧。”老谢啐了一口，朝圣骑士挥挥蹄子：“我退出。我不是麦克，也不是这个避难厩傻妞，我不会明知没有希望还去送死。”
“……”我瞥向老谢，他躲开了我的目光，帽檐下的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是在嘲笑麦克？笑我的不自量力？笑荒唐的圣骑士？还是嘲笑退缩的自己呢？
“有缘再见，两位！”老谢转身离去。
“……”
“当年，是麦克赢了。”圣骑士开口道，像是为这一刻准备了许久。
老谢立即顿在原地。
“你说……什么？”
“十年前，我落败于麦克之蹄。”圣骑士不紧不慢地讲述着往事，“麦克并非死于与我的搏斗。”
蹄注：升级！
新技能：以命相搏
“霸气立即暴增，狂增劲增！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
正面特性：近战攻击伤害增加20%
小百科：增幅魔法。在斑马战争初期被发明，后因施法难度过高且对使用者副作用明显而被下令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