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章节: 吻辣个姑凉*1
赛蕾斯蒂娅公主缓缓醒来。她呻吟着,咂了咂嘴,眼睛微微颤动,逐渐从最后的睡意中挣脱出来。她动了动身子,试图从紧紧缠绕的被单中解放自己的前肢。然而,这一动作让她的两条腿仍然被束缚着,于是她又试了一次。
依然没有效果,赛蕾斯蒂娅好奇地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自己夜间的不安分弄出了什么奇怪的姿势。
没有床单。绿色的、塑料般的粘稠物将她的前腿绑在了一起。
另一只眼睛猛地睁开,清醒和突如其来的恐慌驱散了她昏沉的状态。她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在一个闪闪发光的洞穴中——位于坎特洛特地下水晶矿脉中某处。她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后腿也被同样的方式绑住,而她的身体则靠在几个她认出是来自暮光城堡的沙发靠垫上。
其中一个靠垫不适地压在她的肚子上。赛蕾斯蒂娅本能地亮起独角,用魔法移开这个令恼人的玩意后,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呼出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困惑的眨眼。她对幻形灵的束缚手段并不陌生,也知道它们对魔法的抑制效果。她眼睛对在一起向上看去,只见她的角——白色,没被束缚住。
当赛蕾斯蒂娅慢慢环顾四周时,好奇心逐渐胜过了恐惧。她看到了邪茧,这个明显是罪魁祸首的家伙正靠在墙上打盹,连个靠垫都没有,显然并不舒适。幻形灵女王坐在地上,脑袋随着鼾声晃来晃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除了她……没了。赛蕾斯蒂娅再次环顾四周,徒劳地寻找能帮助她理解现状的线索。幻形灵守卫在哪里?写着她名字的茧呢?隐秘的基地,还有那不可避免的超长独白呢?为什么邪茧没有限制她的魔法?
这一定是个陷阱。赛蕾斯蒂娅心想,邪茧故意给她一条显而易见的逃生之路,其中准备了某种反馈或吸取装置,让她后悔使用独角。
还是说……并非如此?
赛蕾斯蒂娅活了很久,学识渊博,足以让她觉得困惑是一种极其恼人的状态。她本以为在经历了十二个世纪的生活后,世界已经不会再让她感到惊讶了。然而,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反而让她比面对任何地牢或陷阱时更加紧张。
她不喜欢疑问,但正是这些疑问让赛蕾斯蒂娅成为了一位敢于寻求答案的雌驹。她盯着正在睡觉的邪茧,大声清了清嗓子。
“我没睡着!”邪茧猛地四肢一抖,向后倒去,头撞在了一块突出的水晶上,随后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醒着,是的。呃……”邪茧对上了赛蕾斯蒂娅那困惑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早上好。”
“早上好。”赛蕾斯蒂娅简短地回应。
邪茧干笑了一声,移开了视线。“需要我给你拿点什么吗?水,还是……”
“别跟我玩把戏,邪茧。”赛蕾斯蒂娅的声音充满威严而又冰冷,而邪茧……竟然退缩了?赛蕾斯蒂娅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继续说道:“你是怎么把自己的角从封魔环中解放出来的?你自己不可能取下它,而暮光闪闪绝不会如此愚蠢。”
“不是暮光。”邪茧解释道。她用前蹄互相敲了敲,左右张望了一下。“哦,天哪,这真是尴尬。听着……”
————
某天晚上,方糖小屋,邪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嘿,萍琪?我们是朋友对吧?”
邪茧一直以来对她都充满了敌意,但像这样的小事从来不会阻止萍琪。“没~错~!,茧茧公主!”
“太好了。你能帮我个忙吗?就像朋友帮朋友那样?”
“当然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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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让她把我角上的抑制环取下来,她就照做了。”
“我明白了。”赛蕾斯蒂娅那不变的平静表情中闪过一丝无奈。
邪茧用做了个安慰的动作。“这么说吧,我也觉得很尴尬。我一直理解不了她。”
“然后你就跑来绑架我?”
“是啊。”邪茧点点头,随后停顿了一下。“哦,对了,在那之前我还把崔克西绑起来塞进了柜子里。”
赛蕾斯蒂娅皱起眉头。“这有点过分了。”
“从一个没见过她的小马口中说出来可真奇妙。”邪茧嘀咕道。“总之,没错,然后我就绑架了你。”
赛蕾斯蒂娅冷冷地盯着她,邪茧再次露出了那种心虚的退缩。“我很失望,邪茧。我本以为你和暮光相处的时间里能学到点什么。”
“哦,但我确实学到了!”邪茧向前倾身,蹄子兴奋地比划着,"虽然不是友谊什么的,但我见识了太多小马们匪夷所思的行为。我是说——在座各位不算——他们简直蠢得令人发指!可明明都算不上精明,却个个善良得要命!就连谈情说爱的情侣,看起来居然也真心喜欢彼此。这让我怀疑,或许征服小马国本就不是赢得你芳心的最佳方式。"
"你该不会——"赛蕾斯蒂娅突然顿住,"等等,你说什么?"
邪茧用蹄尖指着她:"是你先的。你诱惑了我。"
"我没有!"赛蕾斯蒂娅气呼呼地反驳。
邪茧在空中转着蹄子:"光是你的存在就是诱惑,那种温柔慈爱的模样,还有那脖子...咳。总之幻形灵的求爱本质是对抗性的。你摧毁对方拥有的一切,逼得他们只能投靠你——比如搞砸他们的工作,炸毁他们的房子。至于我嘛,选择征服小马国。"
赛蕾斯蒂娅凝视着邪茧的脸庞,后者罕见地脸红了。"这番说辞既解释了一切又什么都没解释。你们的文化实在令人费解。"
"是'曾经'令人费解。"邪茧纠正道,"现在每天都有幻形灵从小马国各地给我寄明信片,炫耀和新朋友的合影,细数推翻我之后他们获得的甜蜜爱意。"
"啊..."这次轮到赛蕾斯蒂娅瑟缩了。她微微蹙眉,发光的独角轻轻碰了碰邪茧的身侧,温暖魔法如安抚的轻拍:"我很抱歉。"
邪茧耸耸肩,用蹄子拂开那团金色魔法。"现在回想起来,我当初真该先研究小马们的恋爱套路。不过就算研究了,大概也没用。毕竟邪恶女王生来就要征服世界,你懂的?"
赛蕾斯蒂娅的语调愈发柔和:"你已不再是女王。或许现在可以改变?"
"绝不。"赛蕾斯蒂娅放软了语气,邪茧却用蹄尖直指对方加重了声音,"知道为什么吗?你们小马都蠢得要命。吃-温——蠢!从蹄铁到鬃毛都蠢得冒泡!我至今想不通,你们这些榆木脑袋究竟是怎么次次挫败我的天才计划,甚至害得我的王国分崩离析。提雷克、无序那些家伙本该早就拿下你们——我怀疑有某种更上层的力量在故意操控局势,每当顶级掠食者出现时就拯救小马国。"
"上层力量是吧?"赛蕾斯蒂娅轻声呢喃,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得意。
"你说什么?"
"没什么。"赛蕾斯蒂娅露出春风化雨般的微笑,"请继续。"
邪茧接着说道:"但你们的好运气迟早会用光,所以才需要我这样的人。需要聪明狡诈、诡计多端又疑神疑鬼的家伙,拼尽全力守护你们的利益。
“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赛蕾斯蒂娅问道。
邪茧闻言顿住了。她脸颊绯红,蹄尖又开始哒哒敲击地面,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这模样竟让赛蕾斯蒂娅觉得有些可爱。
"爱不只是食物。"邪茧的叩击声随着语速加快,"它是珍贵商品,需要严防死守的珍贵资源。所以如果...如果你..."
她支吾着没了下文,赛蕾斯蒂娅便替她说完:"把爱交给你?"
"对!"邪茧突然尖声应道,"想想这有多棒!我守护你的王国,满足你所有需求,而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毕竟我绝不会做任何危害你爱意的事,因为那现在也是我的爱了!"
"互利互惠的部分倒是不假。"赛蕾斯蒂娅承认道。"而且我自打代数被发明那时代起就没享受过鱼水之欢了。"——当然这句她咽了回去,转而补充:"你愿意用...呃...更符合我文化传统的方式追求我吗?"
"只要不用给你买东西就行。"邪茧甩了甩鬃毛,"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我现在真的一穷二白。"
赛蕾斯蒂娅点点头:"很公平。不过我们该如何向外界介绍你呢?总得做点什么证明你对小马们——以及我——无害。"
邪茧闻言咧嘴一笑:"比如...某种臣服仪式?"
"你早有预谋。"赛蕾斯蒂娅指出。
"被你说中了。"邪茧角尖绿光一闪,解开了束缚对方的魔法,"绑架的事对不住啦,当时慌了神,本能用了老法子。总之,我有绝佳方案展示我们的新关系。"
两姐妹城堡的王座厅里,暮光闪闪绕着地毯转圈踱步,生生磨出一道凹痕。"我简直不敢相信邪茧会背叛!是我的友谊课程不够好吗?作业布置太多?还是太少?实践环节太激进?课堂时间分配不当?啊啊啊我这个友谊导师当得有多失败!这和当初无序事件简直如出一辙!"
露娜端坐如钟,与年轻天角兽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冷静,暮光。吾确信邪茧不会伤害吾姐,这给了我们追踪的时间。莫要自责——她可是操控大师,定是编织了层层谎言与影响,诱使你天真的朋友取下反魔法戒指。欺骗对邪茧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正如所有幻形灵与生俱来的本能。"
"你那是种族歧视。"
熟悉的嗓音惊得两马同时转头,尽管露娜的反应小得多。王座厅入口处两道身影昂首而入:邪茧志得意满地笑着,赛蕾斯蒂娅则面泛红潮,不断用左前蹄搔着脸颊——右前蹄正牵着皮制项圈绳,另一端系在邪茧颈间的华丽项圈上。
“别怕。”赛蕾斯蒂娅呼唤时声音里透着一丝羞赧,“邪茧和我达成了协议。”
“协议?”露娜重复道,挑起一边眉毛。
赛蕾斯蒂娅点点头:“是的。她会放弃邪恶计划,以我的爱意为食,担任我的密探头子,以及……呃……”
“性奴?”邪茧插话道。
“伴侣。”赛蕾斯蒂娅坚定地说,“‘奴隶’意味着剥夺自由意志。”
“哦,可我就是被俘获了呀。”邪茧突然凑近,在赛蕾斯蒂娅下颌与脖颈的交界处落下一吻,引得后者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喘,“我臣服于你的嗓音、你的眼眸、你的脖~颈……”
“停下,现在不行。”赛蕾斯蒂娅最后轻笑一声,转向另外两人,“嗯……希望你们能接受这个安排。”
暮光看向露娜。
露娜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姐姐。
突然,一道裹挟着星辉的蓝色能量毫无预兆地从露娜的角尖迸发,径直击中赛蕾斯蒂娅。毫无防备的公主被轰得向后飞起,牵引绳瞬间绷直,邪茧发出一声闷哼跟着被拽飞。赛蕾斯蒂娅撞上石柱,邪茧重重砸在她身上,两马顺着柱子滑落地面,瘫作一团。
“露娜公主,你在搞什么鬼!”
“怎么?”露娜大步流星地走来,"这不是明摆着吗?幻形灵妄图颠覆小马国的阴谋。我姐姐肯定被关在哪个秘密巢穴里了。"
暮光小跑着跟上:"你怎么确定?"
"嗤。"露娜停在倒地的赛蕾斯蒂娅身边,"等着瞧吧,她马上就要现出幻形灵原形了。"
她们注视着被魔力灼烧得焦黑酥脆的赛蕾斯蒂娅在地面上抽搐。
她们又多盯了一会。
露娜用蹄子戳了戳瘫倒的天角兽:"马上要变了。"
又是几秒钟。
*毫无动静*
"我去叫医生。"暮光说道。露娜呆呆点头,年轻的公主消失在紫色闪光里。
————
"缇亚,我真的很抱歉!"
缠满绷带的赛蕾斯蒂娅精神奕奕地从病床上坐起:"没关系的,妹妹。这点伤对我们天角兽不算什么。"
“看,我明天就能痊愈。”她轻轻一抖身子,绷带纷纷滑落,“他们说邪茧两周后就能下地走路了。”
姐妹俩相拥而泣。轮椅上的邪茧——并非天角兽——则是撅着嘴生闷气。
暮光于心不忍,尴尬地拍了拍邪茧的肩膀:“所以……你们和好了?你和,呃,茧茧?”
“当然。”赛蕾斯蒂娅昂起头宣布,“希望你们今后对她友善些。邪茧将成为我的皇家伴侣……”
“耶——!”邪茧高举蹄子挥舞,“听见没蠢娜!对着你那张肥嘟嘟的傻脸,我……”
赛蕾斯蒂娅淡定补完后半句:“……在她完成暮光闪闪的友谊课程之后。”
空气突然安静。赛蕾斯蒂娅公主嘟囔着该去升太阳了,边拆绷带边大步走出病房。
一声响亮的抽鼻声打破寂静。暮光转头,发现邪茧眼眶泛着水光,下唇不住颤抖。
暮光扶额:“没那么可怕,茧茧。别这么戏精。”
“不是因为这个。”邪茧用蹄子抹眼睛,“只是……这招太狠了。简直恶毒至极。”
她抬头望向赛蕾斯蒂娅离去的方向,瞳孔因亢奋而放大:“从前我只贪恋她的力量,但现在……我彻底沦陷了。”
暮光翻了个白眼。露娜伸出蹄子,猛地推倒邪茧的轮椅,气鼓鼓地甩蹄离去。
作者的话:
我将这样死去,正如我曾活过:满嘴谐音梗,一身蠢骨头。
I die as I lived: with referential humor and stupidity.
*1 De Gurl,应该是the girl的某种口语化拼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