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8
海马

亡灵猎手赛蕾丝蒂亚校长

我们可不是负责任的大人

第 5 章
3 年前
作者的话:
“你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用最傻最中二的方式对自己说‘老子今天要去拯救世界’”——卡罗尔·贝拉米,和平队队长①——这同人居然有正经引用名人名言
 
 
“赛蕾丝蒂亚! 我*BANG*受不了了!”
       她就在自己身旁,但余晖要把这句话吼出来才能盖过枪声。
       “我在的,余晖。别担心。只要*BANG*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僵尸上就好”
       赛蕾丝蒂亚拿着一把截短的半自动卡宾枪,她中意这把枪极广的适用范围。另一声令人满意的*BANG*击碎了一块墓碑连带着一只怪物的膝盖,然后她看向旁边。
       见到余晖犯了一个新手常见的错误,她默默耐心地皱了下眉。余晖眼里满是惊恐,扳机扣个不停,子弹都飞向了稍远一点的僵尸,导致当有一只走到她眼前时手中传来空弹夹的声音。她抬起胳膊护住躯干,当僵尸咬了她一口时,余晖尖叫了起来。
 
*BANG*
 
       卡宾枪还有一点好:冲击力够劲,比露娜的时髦全自动小手枪好多了。子弹本身的动能便将僵尸击退,还在它胸口留下一处凹陷。
       “噢淦。”没去留心自己皮夹克上的血污,余晖带着不断增长的恐惧盯着自己被僵尸咬伤的手。“操操操……”
       她一下子泄了气,整个人跪在地上,颤抖着,啜泣着。“天杀的。校长,我被咬了。”
       “没什么*BANG*大不了的,”赛蕾丝蒂亚安慰道,瞥了眼那几乎没流血的伤口。“一针抗菌药,绕几道绷带,然后你又会活蹦乱跳的了。”
       “但我会变成僵尸的!”余晖带着哭腔的尖叫回荡在墓园中。“校长,我……拜托您……赛蕾丝蒂亚在上啊,我的朋友们,其他人……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但,但我宁愿作为人死去,这样你们——”
       “你自己清楚的,余晖。”见周身数丈都没有僵尸,赛蕾丝蒂亚决定稍微松口气。她单膝蹲在余晖身旁,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余晖抬起泪眼看向她,她给了余晖一个温柔的微笑。       “余晖,你是通过看星球大战了解太空计划的吗?”
       “啥?”女孩儿对这个明显错误的问题眨了眨眼。“当然不是。”
       “那么对僵尸也是一样。用实例而非电影情节告诉我它们是怎么动起来的。”
       “死灵术,”余晖答道。“黑魔法占据尸体,然后……噢。”
       余晖破涕为笑,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将会延续下去。是啊,没有感染这回事。死灵术只是在作用范围内将尸体转化为僵尸。这也解释了吸血鬼为何要在墓园中安营扎寨。
       赛蕾丝蒂亚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为余晖脸上扫过的释然放下心来。“你做得不错。换弹吧,我们还有任务。”
       “没错,”余晖呼出一口气,然后摆弄起手枪来。
       计划很周全,铁威身材魁梧,嗓门和破坏力都很大,这让他成了破门和吸引绝大部分僵尸的最佳人选。克兰奇和红心为他殿后,他们在墓园中所向披靡,这时吸血鬼通常会撤退到最大最豪华的陵墓里。在墓室中,其他四人有望在这儿大部分防御措施消失的情况下抓住它。
     余晖和赛蕾丝蒂亚从篱笆后部的一个洞钻了过去,现在小队的另外两人也过来碰头了:露娜拿着她的自动手枪,还有正在往自己精致左轮里装填子弹的哈什温妮。
       “你们那边没啥问题哈?”赛蕾丝蒂亚问道。这俩人看上去……比她和余晖干净不少。
       “确实,平静到都能听见余晖疯狂喊你了,”露娜指出。
       “你是在哭吗?”哈什温妮冷冷地看着余晖。“烁烁女士,你是个大姑娘了,下次注意。”
       “嘿,”赛蕾丝蒂亚一反常态地犀利地打断了她。没去管僵尸的血污,一只胳膊搂住余晖。“她被咬了,她看了僵尸片,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友善点。特别是你,露娜——你第一次被咬的时候也是个小哭包。”
       “没有的事,”露娜愤愤不平地别开头。
       没去理会她的辩驳,赛蕾丝蒂亚看向余晖。女孩儿正努力收敛自己的表情。她眨去泪水,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下脸。然后站起身,她还稍稍摇晃着。
       “余晖,没事了。”赛蕾丝蒂亚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希望自己脸上的血污没有使之逊色。“你太紧张了。僵尸的牙和指甲都很钝。没什么威胁的,如果需要援助,喊出来就好了。你不会有事的,知道了吗?所以试着找些乐子吧。”
       “乐子?”
       “如果心态放对了,这可是很好玩儿的。”赛蕾丝蒂亚抱了抱黄色的女孩儿。“还请记住,我和你在一起。”
       两人不远处,哈什温妮瞥了露娜一眼。“你姐姐收养了她?”
       “没错。”露娜摆出了死鱼眼。
       “妹妹。”赛蕾丝蒂亚语气中带上了些警告意味。
       露娜举起双手。“好吧,有本事继续嘴硬个二十几章。我又不在乎。所以我们是继续干活还是啥?只靠大威他们是不行的。”
       墓园深处炸开一声惊雷般的咆哮。“死者祟邪,铁!威!惩!戒!”
       “应该吧……”露娜耸耸肩。“不管了,我们走。”
       墓园里有好几处陵墓,但只有一个像是有吸血鬼的样子:一个华丽的铜饰入口,还有着一扇被轰烂的门,里面甚至回荡着女孩的尖叫声。
       四人闻声停下了脚步。哈什温妮举起手示意收声,但余晖已经冲了出去。
       “烁烁女士,慢着!”
       露娜跟在余晖身后,笑容灿烂。“至少她很激情。”
       “才不是‘热情’!”余晖回了句嘴,把‘你这疯婆娘’这半句咽了回去。“那是暮光的声音!”
       三步并作两步,余晖爬上台阶来到陵墓入口,但在跨过那扇门时猛地停了下来。墓穴内的内一片漆黑,与外面红扑扑的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暮光?”
       “余晖?!”
       余晖吃了一惊,当周围的灯光亮起来时她差点扣下了扳机。墓穴四角的火把提供着聊胜于无的光照,让其间的各种物件都拖着长长的阴影。
       但这点光照足够了。房间正中是一座祭坛,一个漆黑的身影站在其上,相貌英俊,皮肤光洁,有着淡蓝色的皮肤和白色头发。在他漂亮的西装下面是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他的嘴角流着血。
       “噢……”
       余晖不愿去看,但她最终目光还是扫过了那张咧开笑的嘴。暮光闪闪——对彩虹音爆们而言的“人类暮光”——被绑在祭坛上,铁链捆着她的手脚拉成了一个“X”型。她的黑框眼镜已在挣扎中掉落了,她喊叫着,不顾脖颈上两处流血的孔洞并试图挣脱。
       暮光的动作随着四人组的现身而停止了。她瞪大了双眼,然后又疑惑地眯了起来。“余晖!你来这……等下谁给了你把枪?”
       “暮光,你会没事的!”
       “等会再说这个。”哈什温妮拉下了左轮手枪的击锤。
       “哇噢,嘿!”余晖转过身,张开双臂想要拦下子弹。“我们可不会仅仅因为暮光是个吸血鬼就射杀她。”
       哈什温妮深吸一口气。“烁烁小姐,我没有教你如何当个火焰女魔头,所以你也别教我咋当吸血鬼猎人。”
       “好吧。首先,暮光是我的朋友。其次,你又提这茬?”
       “等下,关于杀掉我的那部分是怎么回事!?暮光尖叫道。”
       “都给我闭嘴!”露娜猛锤了一下石砖门廊,把枪指向了那位陌生人,“除了你。你对暮光做了什么?”
       那男子轻笑一声,对指着自己的武器完全没有惧意。一根长长的舌头蜿蜒在他的脸颊上,在开口前舔去了血迹。“只取了一品脱,各位女士。她依然是个彻底的,无聊的人类。”
       “衣着也非常整洁,”露娜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惊讶。“你们这些食血者都会迫不及待地制造几个德古拉太太的。你在耍什么把戏?阿方索。”
       余晖眨眨眼。“你认识他?”
       “狮鹫岩学院的体育老师,”露娜说着,视线没有从目标身上移开。他也是学校所有女生运动队的教练。
       “哇哦。”
       “没错,我回去后要第一个洗澡。”
       “狮鹫岩。”阿方索恶狠狠地念出了这个名字,他的微笑扭曲成了怒容。“呃,我受够那里的老不死校长和那群分不清泥潭和化妆品的假小子们了。我应该有更好的狩猎场地,等我把你们这群家伙处理掉——霍伊特预科学校!一群可爱又上流的姑娘们,可得精心挑选我的第一个新娘。”
       他瞥了暮光一眼,耸耸肩。“无意冒犯,但吸血鬼的第一个必须要……就,你懂的,是特别的。而不是一个胸脯平平,样貌无,甚至还咬指甲的书呆子。”
       暮光闻言快气炸了,做出了在自己被绑着情况下最可怕的怒容。“那么你为什么不去绑架几个那啥最上流的霍伊特预科的姑娘呢?”
       “那你可要谢谢那些猎人们了。”阿方索朝门口的四人努努嘴。“我知道他们紧咬着我不放,所以我需要一张王牌。那就是你。”
       “我?”
       余晖紧紧地咬着嘴唇。阿方索知道了?小马国,午夜闪闪……我错过了什么吗?如果暮光体内还有小马国魔法,天晓得他现在有什么神通。
       深吸一口气。她想到了自己身旁的赛蕾丝蒂亚……还有露娜和哈什温妮女士。不管这吸血鬼在谋划些什么,她们都不会让这家伙好过的。
       “没错,亲爱的。”火光闪动着,为苍白的面庞笼上了阴影,阿方索露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你瞧,我们吸血鬼从对纯真的攫取中收获颇丰——尤其是在孩子和成人之间的,那稚嫩的青春年华。也许其他人看向你时会认为你是一个没有女人味的怪胎,但在我眼里……好吧也是一个没有女人味的怪胎,但不止于此……”
       “……你也是一个处女”
       “啊。”暮光的怒视变成了死鱼眼。
       “没想到这出。”余晖坦言道。
       阿方索手握成拳,四下的火把摇曳这着,其上的火焰变成了绿色。“处女之血在我们体内存留的时间稍纵即逝,但其蕴含的能量是无穷的。力量。速度。它可以使我无敌于你们的小小玩具枪。我会屠戮你们,然后是外头那个大嗓门。饮下处女血之后,还有什么能抵挡我了!”
       “认真的?”余晖看向露娜,瞥见了自她脸上流下的汗水。副校长做了个鬼脸,耸耸肩。
       不会吧。余晖试图吞咽下自己的恐惧,把枪握得更紧了些,将其对准大敌。我们不会让这个变态混账取胜的。我们会拯救你的,暮光。我们会……
       暮光正在笑。
       余晖眨眨眼。
       “嘿,‘只要精品女孩’先生!”被俘虏的暮光那苦涩的鼻音洋洋自得地在墓穴中回荡着。“我不是处女!”
      
       死寂
 
       “真的?”阿方索和露娜异口同声。
      
       *BANG*
 
       阿方索胸口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洞,飞溅的血液弄脏了他精致的小西装。
      
       *BANG*
 
       第二个洞出现在他头上。他踉跄着朝后倒去,瘫在墙上,因惊讶而龇着尖牙。
 
*BANG*
 
第三个洞,胜负已分。
 
       他抽搐着。
 
*BANG*
 
搞定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Click*
 
       双手按露娜教她的那样动着,余晖卸下空弹夹,换弹,将一发子弹送入枪膛然后——
       “干得漂亮,余晖。”露娜说道。
      
*BANG*
 
       “银弹可不是地上长的,烁烁小姐。”
 
*BANG*
 
“余晖。”
       听到赛蕾丝蒂亚的声音,余晖眨眨眼,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她扫了眼其他人:哈什温妮习惯性的怒视,但至少现在她盯着的是困住暮光的铁链。暮光和余晖对上了视线,淡淡一笑,但余晖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露娜和赛蕾丝蒂亚都冲着她笑。露娜的笑容机灵且会意,而赛蕾丝蒂亚现在看上去像是个骄傲的母亲。
       余晖缓缓出了一口气——潮湿岩石的麝香味道,与空弹壳跟火药的舒心辛辣气息混合在一起。枪一如既往的重,但这重量不知为何令人安心。余晖已经亲手将阿方索从险恶的捕食者变成了一段不快的回忆。诚然,这次行动紧张又吓人,但也……
       “畅快,”她带着灿烂的表情承认道。又深吸了一口美妙的枪烟。“带劲。”
       然后笑容变得有些古怪。“讲真,这就像一次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我还是觉得你们这群家伙疯了。这可不‘有趣’。”
       第三次呼吸,提雷克的牙齿啊,这闻着真不赖。
       “会有趣的。”露娜耸耸肩,走到娜嘉莎身旁帮她开锁。
       “也许不有趣。”赛蕾丝蒂亚坦言。她将手搭在余晖肩膀上,在温暖体贴的目光中将余晖拉到身前。“这份活计并不适合所有人。所以如果你想要退出……”
       “我不想退出,”余晖答道。
       赛蕾丝蒂亚轻笑一声。“先等我把话说完!如果你最终退出了,我依然会坚持让你呆在我家。无论是不是猎人,你都需要一张正儿八经的床和热腾腾的饭菜。你是——”
       “‘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姑娘’,是是。”余晖也笑了,轻轻锤了一下赛蕾丝蒂亚。“不过讲真,我感觉还不错。干掉了个嗜血疯子。拯救了一位困境中的少女。”
       “嘿!”暮光抗议道,她笑着坐起身,揉着胳膊上刚刚被铁链缠绕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救了你。”
       紫色皮肤的女孩儿被哈什温妮拉起来时惊叫了一声。“是是,你俩和范·海辛一样。烁烁小姐,你能把她护送回去吗?我们这些大人还有点僵尸需要对付。”
       “所以……吸血鬼猎人?”
       “差不多。”余晖羞涩一笑,小心翼翼地盯着那些不肯安生的亡者。“从这个洞这儿穿过去。呃……回去路上多保重。咱们周一见。”
       “哇喔。这对你来说就是普通的周六下午,嗯哼?”暮光咯咯笑着,拨了一下自己的那缕粉发。
       “并不。”余晖报以一笑。“这是我第一回干这事。”
       “哈!那么,菜鸟猎人会把我送到家吗?我帮你搞定历史作业。我估计哈什温妮女士不会因为你是她同事就放你一马。”
       余晖摇摇头。“确实。不过还是改天吧。”
       枪在她手中。沉重。威力十足。似乎和她的黑色皮夹克与狂野发型非常般配。
       她身后,枪声与喉咙深处的呻吟打破了墓园的宁静。
       “现在是打僵尸时间。”
       淦,我好辣。如果我们俩是蕾丝的话,现在就是本垒的绝赞机会。
       也许暮光也有同样的想法,因为她脸上绯红晕开,笑容更盛。“我的英雄。”
       声音中带着些许会心的挖苦,但更多的是感激。暮光挥手道别,然后在夕阳中朝家的方向奔去。余晖点头致意,露出一个无所畏惧的笑容。然后回身加入到其他人的工作中。
 
 
 
①    和平队:是美国政府为在发展中国家推行其外交政策而组建的组织。由具有专业技能的志愿者组成。1961 年根据肯尼迪总统建议和国会通过的《和平队法》而建立。基本目标是“促进世界和平和友谊”,“帮助所在国满足对专业人才的需要,促进当地人民对美国人民的更好了解以及美国人民对所在国人民的了解”。(国内称其目的为输出美国价值观)
‘You need to get up in the morning and say, “Boy, I’m going to – in my own stupid way – save the world today.’ —— Carol Bellamy, Peace Corps Dir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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