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赛蕾斯蒂亚女士,露娜女士,及余晖烁烁,”
邪茧女王从我脑子里消失了。就是说你们以某种方式料理了她,也就是说你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不是真正的余晖。在你们回家射杀我之前,我要赶紧离开这里。
对那些一看到我就会杀了我的人说这句话很奇怪,但是:太感谢你了!我现在自由了,我不想浪费它。我想让你们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秋季舞会前的余晖烁烁除外)。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报答你们的。
亲亲抱抱,学校见!
邪茧醒了过来,感到蹄子上的锁链,把她仰面压在地上。她感到角上戴着封魔环的麻木感,眼睛还没睁开就紧紧地闭上。
又一次惨败。她不应该去另一个世界。人类的暴力倾向使他们看起来是完美的武器,然而正是这种特质导致了计划的破产。她应该采取更保险,更缓慢的计划。就像把提雷克弄出来一样!是的,那守备就是防小雌驹的。可是,她当时失了耐心,于是就落到了现在这步田地。
至少“这里”看起来还不错。这里的空气不像阴冷的地牢那么糟糕,而是弥漫着香料和玫瑰的温暖味道。她的锁链松散地连接着,只一看就知道是用最好的金子做的。这一窥也揭示了她的周围环境——邪茧正在一间卧室里,但这么说就好比把水晶宫称作“屋子”。她被绑在一张华丽的床上,另一张与之相配的床坐落在旁边。宝石被镶嵌在墙上,构成鸟与花的图案。矮桌上放着一盘涂着巧克力的草莓,旁边则是坐着一位更享受的款待者:一只高大的、帝王般的白色天角兽。
邪茧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到赛蕾斯蒂娅公主了。猝不及防地,邪茧感到自己屏住了呼吸,屁股紧贴着床单。赛蕾斯蒂亚在上,她很漂亮。忘掉那愚蠢的人类模样吧,那些细长的骨架和肿胀的乳房。这里坐着雌驹中的雌驹:柔软的臀部,丰满得能掐出水的腰部,巨大的翅膀……哦,那些翅膀。所有这些羽毛肯定都要精心打理,而邪茧分叉的舌头比其他任何工具都更擅长梳理。
还有那声音!这美妙的声音现在对邪茧说话了!
“你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我从不循规蹈矩。”邪茧得意地笑着,掩饰着她的颤抖。她听起来很酷,还是很可悲?赛蕾斯蒂娅的脸上没有任何迹象。那匹白色的雌驹站了起来,那双惊艳的腿站到了地板上。
“我们不会杀你的。”小马不为杀伐而战,这是邪茧从不惮利用的弱点。“但我不能放你走。以前的每一次我都希望你能吸取教训,而每次你回来时都带着新的痛苦和征服计划。别闹了,邪茧。你的恶行到此为止。”
“所以?”邪茧问。“你要把我锁在地牢里?”
赛蕾斯蒂娅摇了摇头,让她那华贵的头发飘散开来。“没有。监禁对你来说将是缓慢而残酷的处决。我希望我们可以另作安排。”
“另作安排?”现在是耍聪明的时候了。邪茧拼命想集中精神思考,但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因为赛蕾斯蒂娅舔着嘴唇,伸出那可爱的小舌头……
“我知道你需要爱才能活下去。”“所以我会给你我的爱。那样的话,你就没有理由再战斗了。”
“你在耍什么花招?”邪茧干涩颤抖的嘴唇不知怎么地说出了这句话,这让她感到骄傲。看起来很急切是不行的,哦,不行。她要维护自己的名誉。
赛蕾斯蒂娅用魔法拾起一颗草莓,边打量着边说。“‘问题’在于,我不信任你。你不会被允许离开这座城堡,你的封魔环也不会被取下。此外,我会让你去工作。你要像一匹体面的小马一样,自己干活养自己。”
“我是女王,”邪茧说。“我不会做任何下仆的活计。”此乃谎言——如果是为了赛蕾斯蒂娅的爱,她愿意清理城堡的下水道。
赛蕾斯蒂娅点点头,弯起她柔软纤细的脖子。“你将直接为我工作。一位公主有许多小事需要一匹小马来完成,而那匹小马就是你。”
“什么样的任务?”
“王冠可是很沉的,邪茧。我需要背部按摩……”
邪茧瞪大了眼睛。
“你得上蹄按……”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赛蕾斯蒂娅的蹄子。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邪茧都不是一个会“动蹄”的姑娘,但对某四个非常特殊的家伙,她可以破例。
“在糟糕的日子里,我会要求一匹小马喂我草莓,告诉我我很漂亮。在更糟糕的日子里,我需要这匹小马来发泄我的愤怒。会很痛,但你不会受伤——我用的是有衬垫的马鞭,其他时候挠痒痒就够了。”
邪茧难以想象这一切,她在束缚中颤抖着,脑海中充斥着赛蕾斯蒂娅描述的画面。
“哦,对了。你做盘子。”
黄色的魔力光环把草莓放到邪茧的肚子上。邪茧只能眼睁睁地盯着发生的这一切,看着赛蕾斯蒂娅舔着嘴唇一点点靠近……
门砰地一声开了。赛蕾斯蒂娅僵住了,永远皱着眉头的露娜公主大步走了进来。
邪茧的欲望瞬间变成了愤怒。“你这个该死的扫兴鬼,我们正忙着呢!”
“我不同意这样做。”露娜尖刻地说。她唐突地大步走过僵住的赛蕾斯蒂娅,抬起蹄子,把草莓从邪茧身上掸掉。然后把蹄子放下,压在她柔软的黑色腹部。
“嗯,我还不同意你摆批脸嘞。”邪茧嘲笑道。“现在滚出去。该给她吃点心了。”
露娜听到邪茧的攻击性,眨了眨眼睛,抖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过来,俯身笑看着被俘的女王。
“实际上,邪茧……该醒了。”
从睡梦中慢慢爬起来给邪茧带来了一种既视感。她感觉到了封魔环,感觉到了腿上的镣铐。
可悲的是,相似之处仅此而已。她睁开眼睛,发现在所有捆绑用的东西里,是粉红色的丝带把她的蹄子紧紧地绑在一起。几只被揉成团的蝴蝶结被当作口塞放在她嘴里,身上还点缀着更多。
令人难堪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邪茧被包成了礼物。她嘴里喃喃地咒骂着。又闭上眼睛,不合逻辑地希望能重新睡着,回到她的梦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成功了,因为赛蕾斯蒂娅那悦耳的声音又回来了。“一份礼物和一张卡片!”真是个惊喜,收到余晖的来信真是太好了。”
邪茧睁开眼睛,又一次沉醉在女神的容颜中。比她在梦中的样子更饱经风霜些,但没关系。问题在于,她没有看邪茧,而是看着蹄上的一封信。当她抬起头来时,又看向了一只熟悉得令人沮丧的紫色天角兽和她那些格格不入的朋友们身上。
最糟糕的是,那个蓝色的女魔头也在这里,她回答说。“没错,姐姐。我们很快就要亲自去拜访这个“地球”了。我很想见见她所说的露娜,还有另一个你。”
“那太好了!”暮光公主跺着蹄子。“我要给余晖写信。我们来安排一下。”
赛蕾斯蒂娅望向别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啊,确实,不可否认我对另一个自己相当好奇,但更重要的是,能再次看到余晖会很好。”
她温柔的眼神投向了邪茧,皱起了眉头。“嗯。女王已经醒了。”
露娜看着紫色的墙壁。“暮光,这个房间的安保被激活了吗?”
“我的整个城堡都是能抑制魔法的。”暮光耸耸肩。“她角上还带着封魔环,只能做基本的心灵遥感。我认为我们能应付。”
“然后就是,我们该拿她怎么办。”赛蕾斯蒂娅对上了她的目光,邪茧女王移开了视线——看向赛蕾斯蒂亚的雪白脖颈,仿佛想用眼睛把那件饰品剥去。赛蕾斯蒂娅的脖子那么长,那么漂亮,为什么还要戴着那么笨重的护身符呢?那线条一定非常敏感……如果赛蕾斯蒂娅被鼻子抚蹭到那里,会发出什么声音呢?咯咯直笑?轻哼?呻吟?
暮光那恼人的声音把邪茧拽回了现实。“这很棘手。我们不能就这么把她关起来;不得到爱意她会死的。”
露娜也做出了她的补充。“我们也不能像对其他幻形灵一样放她走。她一脱离我们的视线,就会继续她的阴谋。”
“的确。”赛蕾斯蒂娅站在邪茧身边,面无表情。“我们必须在仁慈和安全之间取得平衡。我想想,放在宫殿里可以吗?”
邪茧倒吸一口冷气,仔细听着赛蕾斯蒂娅将要说的话。“她会有一定程度的自由,我可以看着她。”
邪茧朝上看去,绿色的眼睛映出紫色,暗暗祈求赛蕾斯蒂娅说话算话。她瞥了一眼暮光,没有得到支持。雌驹和她的朋友们一样,认真听着赛蕾斯蒂娅的话。
邪茧的目光在转回赛蕾斯蒂娅的路上瞧见了露娜。露娜也带着神秘莫测的眼神看向她,依旧皱着眉头。
眉头展开了,尽管只有一秒。还有一个小小的微笑。
“姐姐。”露娜开口。“我相信这属于暮光闪闪的专业领域。她曾经让反派改过自新,她肯定能再次做到。”
“什么?”暮光问道,把他们的注意力从邪茧被塞住嘴后发出的哼唧吸引过来
“这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露娜用一种真诚而温和的语气承认道。“如果你想拒绝,我能理解,但请你知道,如果你成功了,我和赛蕾斯蒂娅会非常钦佩你的。”
“李郭彪子!”邪茧在束缚中挣扎着,对露娜怒目而视。她不需要看就知道暮光会有什么反应。
她也不需要听,但那可由不得她。“我当然愿意!”如果我们能和无序和克兰奇做朋友,我们也一定能和邪茧做朋友!”
“耶!新朋友!”一匹粉红色的雌驹尖叫着,直接在邪茧的耳朵里放了一枚五彩纸屑炮。
一只白色的蹄子撩起了她的一部分鬃毛。“啊,达令,我们可以用你黑色的皮肤做很多事情!你的头发很漂亮,但你把它糟蹋了。没关系,去找个发型师就能搞定。”
邪茧的大脑甚至没有对这些话语做出反应。她睁大眼睛望着赛蕾斯蒂娅,乞求这位仁慈的公主带来拯救。
“你的翅膀飞得快吗?你喜欢竞速吗?你喜欢闪电天马吗?如果不喜欢,也不用担心。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闪电天马的表演,我保证你会觉得他们几乎和我一样酷炫!”
“嗯……我觉得和动物玩可能会帮助她成为一匹和善的小马。当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猫,或者喂小鸟的时候,没有小马还会刻薄的。”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姑娘们,没有什么比干点老实的农活更能使一个坏蛋洗白的了。这对灵魂是有好处。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小马在丰收了苹果后还不听话的。”
“嗨,我是星光熠熠!我也是暮光的学生,所以我算是你的前辈了!别担心,我会教你怎么做的,相信不久我们就会成为好朋友的!”
邪茧没看见是谁,只听到一声尖叫:“一起抱抱!”她发现自己被无数的蹄子包裹着,最上面露出一个棉花糖色的脑袋,闭着眼睛,幸福地微笑着。
其中一条腿部分遮住了她的脸。邪茧模糊地看到上方的赛蕾斯蒂娅和露娜在低声交谈。露娜笑了笑,把自己的身体紧贴在姐姐的身体上,轻轻地把它从那堆东西上移开。两人大步走出房门,各自用一只翅膀紧紧搂住对方的后背。
她空着的蓝色羽翼懒洋洋地挥了一下朝大家告别,同时,拥抱着她的小马们唱起了歌。
作者的话:
别抱怨了,邪茧。你在人类世界的命运会更残酷的,不过没那么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