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长不好意思地皱着眉头,摘下了耳机。“对不起。把床放出来之后,这里就没多少地方了。我们真的得给你弄个单独的房间。”
“没事的。”余晖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手机时钟显示凌晨4点,但担忧战胜了睡意。她抓住露娜椅子上的扶手,爬起身。“我以为你去睡觉了。”
“我试过了。”露娜的眼睛又回到了屏幕上。“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就放弃了。我还是时不时地失眠,就像赛蕾斯蒂娅的惊梦一样。”
“更别提我们还在睡前大吵了一架。”余晖叹了口气。“对不起。”
露娜耸耸肩。“也许吧,但别太担心。就像我说的,它来了又去。我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和你白天的行程一样,嗯哼?”
露娜声音里的暖意消失了,只留下一股戒备的冰霜。“没人问你,余晖。”
余晖僵住了。露娜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在椅子上转过身来。余晖带着一副被踢伤的小狗狗似的表情,嘴里还在结结巴巴地道歉。
这些都不是。露娜模仿起赛蕾斯蒂娅的动作,伸手抓住女孩的手。
“对不起!”焦虑与悔恨使露娜的声音变大了。她清了清嗓子,轻轻地说下去。“对不起,我只是……我不知道。”
“没人问你,露娜。”蓝色的女人拌了个鬼脸,想起了红心在邪茧工厂打发她的事情。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说了,现在她又对其他人做了同样的破事。
“不用担心。”余晖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为她的话做掩饰。“我们只是都累了。”
“别为我找借口。”露娜插嘴说。“这我已经听赛蕾斯蒂娅说得够多了,她说的都是屁话。”
余晖楞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露娜暗骂着摇了摇头,突然朝她瞪了一眼。“让我问问:学生们是怎么看我的?”
说实话,这个问题相当简单。余晖自信地回答。“我们不讨厌你。我是说,嗯,你没有赛蕾斯蒂娅那么平易近人;对,是的,大多数学生都更喜欢她。但这也说得通,你唱红脸,她唱白脸。就这样。”
余晖在床上扭动着,猜测露娜要说什么。“我们都尊重你,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
露娜已经绕过了她的回答。她双臂交叉,向旁边瞪了一眼。“当然了。你们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露娜拧着脸,眼睛一直盯着墙上。“你现在已经看到了。赛蕾斯蒂娅做饭、打扫卫生、耙树叶、清理房间、付账单,还帮我装好午餐。我比你更像她的女儿。”
“嘿,”余晖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她也帮我装午餐。”
“你这话不如不说”。
余晖点点头,表示同意。“好吧,让我们一件一件来。我以为你负责‘商业’采购,而她负责家用开销?”
“我每个月都给克兰奇开支票。”露娜摇了摇头。“他在军方有很多门路,我只是想要去插嘴,结果却是浪费大家的时间。现在我可以在等游戏加载时用手机搞定这些。”
她在屏幕上点击、拖动,把一个游戏中的士兵送上西天。“呵。第一世界问题。谁会抱怨空闲时间太多?”
余晖在床上挺直身子。困惑又担心,她又试了一次。“你做饭。那天晚上赛蕾斯蒂娅工作到很晚,是你做的晚饭。”
“‘嘿,日落,你晚餐想吃什么?”我有带棉花糖的巧克力小圆点心,不含水果的水果早餐麦片圈,还有赛蕾斯蒂娅买的这个该死的带葡萄干的玩意。’”
露娜把目光从她的游戏上移开,朝床那边瞪了一眼。余晖畏缩了一下,咧嘴一笑。“好吧,这个例子不好。但有一次你……嗯……”
“别试了,余晖。”
余晖像印度人一样翘起双腿,与副校长平视。“嗯。你想开始做所有这些事情吗?”
“你是说真正成为一个成年人?”又是一次点击和拖动。“是,当然了。”
余晖点了点头。“能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阻止了你吗?”
“你这是在搞什么,我的心理医生吗?”
这一下粉碎了余晖的冷静。她把目光移开,摆弄着脚趾头。“我的意思是,不,但我认为——”
“是赛蕾斯蒂娅。”露娜很直白。
“赛蕾斯蒂娅阻止你了?”
“阻止了。阻止了吗?露娜用一声叹息,和一个哈欠中断了自己的回答,舒展双臂。她终于从屏幕前滑开,转向余晖。“自从我们搬到一起以来,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我曾经雄心勃勃,但我的厨艺总是比她差,每当我打扫浴室或做任何事情时,她都不得不再做一遍。如果我不去尝试,对我们俩都好。”
“赛蕾斯蒂娅是怎么想的?”此时,余晖在拖延时间。努力让自己空白的大脑运转起来,寻找任何能给她解答的经历。
没有——她从来都不长于移情。她有的只是善意,以及对任何问题都不解决不罢休的决心。
余晖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露娜的嘴一开一合。“缇亚?拜托,余晖,你知道她的。她做这一切都面带微笑。就像一个完美的母亲。要不是我拴住了她,她现在肯定已经结婚生子了。”
“别这么说,”余晖说。
“是真的。”
“那么让我们做得更好。”余晖的腿从床上甩锅,绿眼睛闪闪发光。“我们今晚就开始吧。她六点起床,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我不会做什么高级菜。”露娜抱怨道。她想把椅子拖到屏幕前,但余晖的脚挡住了她。
“培根和鸡蛋,”余晖说。“我可以给你做示范。云宝曾经告诉我,培根在一种古老的人类语言中意味着‘我爱你’。”
露娜郁闷到没去理会这个笑话,她抱着双臂。“这也意味着‘我讨厌你的动脉’。再说,傻子都能煎肉。”
露娜伸手去够键盘,但余晖的脚把椅子滑得更远了。“所以我们要做一些更高级的。”
“我不知道比这更高级的菜了。”
余晖咯咯笑了。“露娜女士,小马国有很多很棒的东西,但地球上有互联网。我们可以查找任何我们想要的食谱。”
露娜移开目光。“任何白痴都能照着食谱做。”
“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学会做饭的?”余晖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她,感觉到露娜没有抗拒。“此外,为别人做饭不仅仅是食物。这是告诉赛蕾斯蒂娅, ‘这是你应得的’。也是告诉你自己:‘我能做到。’”
“你这小马。”露娜笑骂道。她又打了个哈欠,把椅子转向屏幕,笑容仍然挂在脸上。“好吧,帮我一把。我们会上网搜索‘高档早餐’,然后照着食谱开始做。”
他们决定做一个早餐法式咸派,这个计划只因为缺少食材而稍微复杂了一点。
“我们只需要牛奶和洋葱,对吧?”余晖已经把一只胳膊插进了夹克里。她弯下腰系靴子。“这些应该在街角的超市里都有。”
“全脂牛奶。”露娜提醒。“还有,嗯……余晖?”我不会像缇亚一样对待你,但我不确定一个17岁的女孩是否应该在万圣节的半夜独自出门。”
余晖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没事。我有枪。”
露娜眨了眨眼睛。
然后耸耸肩。“哦。好吧。”
11月的清晨,天气暖和得不合时宜。这可能是今年最后几个美好的夜晚了。尽管如此,气温也凉快到让余晖在离开之前戴上手套和耳罩,并将她的步伐调整为轻快的慢跑。
即使是第一缕阳光也看不见,不过日落并不介意。即使作为一个小雌驹,对她来说黑暗也比恐惧更有吸引力。这种心态很适合她的新身份:是的,确确实实有在黑暗中捕食的生物。不过,这些生物有一个捕食者,她的名字叫余晖烁烁——一个超厉害的猎人。
一个砰砰作响的垃圾桶差点把她吓死。她疯狂地拨弄着枪套,然后猫的叫声传了出来。
“没人看见。”她喃喃地说。当然没有人。除了余晖、猫和那个穿厚大衣的陌生人,没有人在这儿。
她控制住身体,回头看了看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在这样的天气里,外套和针织帽显得有些夸张,但这本身并不可疑。而且她不能在晚上的这个时候大声说出来,所以…是的。除了余晖自己的神经,没什么问题。
这个念头一闪过她的脑海,便被现实击碎了。当那个穿大衣的人经过一条小巷时,另一个人影出现了——这个人赤身裸体,浑身发白,驼背,双手长着爪子。它的脚悄悄地在柏油路上走着,向着那个毫不知情的陌生人走去。
日落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尸鬼,但赛蕾斯蒂娅对它们的描述很清楚。那些被残忍杀害的生命产生的不死空壳,出于对复活这一徒劳又发自本能的愿望,被驱使着去吞咽人类的血肉。按照老手的标准,他们是弱小又毫无智慧的敌人,如此脆弱,以至于足够亮的手电筒都能把他们烧死。
余晖拿的是枪,不是手电筒。“停下来!”她尖叫道,一点也不相信自己的准头。
她很幸运:不仅那个陌生人因此发出了一声奇怪而熟悉的尖叫声,尸鬼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余晖的第一枪打偏了。她不擅长枪法,所以她冲了过去,边跑边开枪。这对她的准确性没有任何帮助,但尸鬼被迫,只能反击。
他们间的距离到了余晖不可能打偏的范围内,但她仍然差点打偏,甩了甩肩膀,瞄准了对方的脸。这足以把这个瘦长的家伙打倒在地,她接下来的三枪都打进了它的胸膛。
偏执狂,她一直用手枪指着尸体,让自己的想法浮出水面。它看起来死了。但这是真的吗?我对尸鬼了解多少?露娜说它们像薯片一样倒下。它们的爪子没有那么锋利,咬起来也没有毒,它们真的要把你撞倒,然后狠狠地揍你。它们甚至没有大多数人类强壮,所以它们成群狩猎……
……淦。
余晖转过身来,疯狂地向她身后的白色身影射击。只有三只,猝不及防的运气让她其中一颗子弹打中了一只尸鬼的脸。另外两只把她扑倒在地,开始用爪子抓她。余晖抬起左臂护住脸,眼见一只爪子抓住了她那件漂亮的、已经经历太多的夹克,把袖子从上面扯了下来,她皱起了眉头。
她向上开枪,意识到自己的手臂挡了道但已经太晚了。幸亏射不准,子弹只穿过了她的外套,飞向了尸鬼。它随着冲击力飞了回来,扯掉了她一大块衬衫。
“认真的!?” 怒火中烧的余晖给了最后一只尸鬼一记左勾拳。这一击使它失去了平衡,最后连开两枪了结了它。
这只尸鬼倒在了她身上。余晖没有理会。她睁大眼睛凝视着夜空,喘着粗气,只听到自己耳中血液的轰鸣声。
那可不好玩。甚至不能给人宣泄感。她感觉不像动作电影中那些英雄一样的性感的猎人。一个人做这件事很可怕,现在她想起来了,教职工们也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也许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一样的。
十一月的风拂过她的衣服,使她从震惊中冻得回过神来。快速自检确保自己没缺哪块,除了她的脸上被最后一只尸鬼的爪子抓伤。衣服则是另一回事——她那件珍贵的皮夹克已经正式从“有个性的”变成了“慈善商店都不收的”。她买不起一个新的,更不可能向赛蕾斯蒂娅要钱,这意味着她的很大一部分颜值都不复存在了。
至少T恤有的换。它看起来还算体面,虽然余晖拉上了夹克的拉链。天气越来越冷了,风吹穿了她的破衣袖。也许瑞瑞能把它重新组装起来……
“余晖?”
那个陌生人从地上站了起来,露出被两缕粉红色的头发夹着两侧的黄色面颊。
“小蝶 ?”余晖惊讶得大叫起来。
当小蝶走近她,用一只手扶她起来时,她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关切的光芒,另一只手抓住了拴在盘旋着的蝙蝠上的两条小皮带。“你还好吗?哦,天哪,你在流血。”
“小伤而已,”余晖说。“你呢?”
“我没事”。小蝶难得地,几乎是咄咄逼人地皱了皱眉。她掏出一块手帕,开始处理伤口。“那太危险了,余晖。”
余晖眨了眨眼睛。“嗯……不客气?话说你在这儿干什么?”
"带乔古拉*1先生和夫人去散步"小蝶审视地瞪着划痕。她终于满意地确认它已经止住了血,于是向后退了一步,向蝙蝠们做了个手势。“他们想炫耀自己的万圣节服装。这是他们最喜欢的节日。”
蝙蝠尖叫着回答,低低地盘旋着,炫耀着系在项圈上的小红斗篷。
很可爱,但余晖没心情。她想起了露娜的提示,弹出弹夹,开始重新上膛。“小蝶,回家去吧。你可能会伤得很重。”
“我没事的。尸鬼只吃人肉。”
“你住多远?”余晖问道,眼睛盯着手上的活。
“就半个街区。”小蝶开始转身走开。“我回去没事的。你呢?”
“好吧,”余晖自动说出了口说。她就这么看着小蝶离开,但很快就朝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街角的超市是全天候营业的,余晖并不晓得其中缘由。她曾在夜里来过一两次,买烟或买杂货,但从来没见过收银员外的人。
“喂,你。”
这声音让余晖措手不及。她打着哈欠,痛苦地意识到还有三个小时就要上课了,直到现在她才打量了一眼收银员——一个约莫大学生年纪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银发,蓝灰色的皮肤,黄眼睛似乎在她冷静的表情之外传达出愤怒。
余晖认识她,但想不起她的名字。“玉琪?”
“石青。”女孩厉声说,尽管她一直这么个语气。“你起得真早。”
这句话又激起了余晖的哈欠。“别提——‘人肉!?’”
余晖朝窗外看去,没有看到小蝶,她一把拍在脸上。“提雷克的牙齿,我需要把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重来一遍。”
石青翻了个白眼。“本来可能更糟的。这一点点擦伤算是尸鬼能对你做的最好的事了。”
现在的余晖一点都不惊讶了。她只是疲倦地笑了笑。“好吧,你的故事是什么?”
“狼人猎手”。石青扫描牛奶时,柜台发出一声轻柔的“哔”声。“家族企业”。
这又触发了余晖的警觉。“那萍琪……?”
石青拌了个鬼脸。“不是。你是笨蛋吗?”
“额,我也猜不到你会是。”余晖回嘴。
石青毫无歉意地看了一眼,然后称了称洋葱。“萍琪和玉琪实在是性格不适合。是我、石灰、妈妈、爸爸和派奶奶。”
“派奶奶?”
“严格来说是她的鬼魂,不过没错。”
“继续说,”余晖开口道。“只是……这看起来不像是一场‘影子战争’。难道地球上的每个人都参与了吗?”
“不。”石青敲了敲收银机上的几个按钮。“当你从事这一行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说到这个,要不要来点酒擦擦伤口?第三排。要么就是第四排27号。”
余晖递出最后一张10美元的钞票时皱了皱眉头。“所以……有什么对付狼人的技巧吗?”
听了这话,石青真的笑了,发出一阵尖锐的嘲弄的笑声。“叫专业人士来。”
“我就是专业人士。”余晖拍了拍她的枪套。“银弹什么的。”
“真可爱”。灰色的女人轻蔑地挥了挥手。“听着,蠢货,狼人有三百到五百磅的牙齿和肌肉。你用九毫米口径的手枪射击能打进它肉里一英寸的。会疼,是啊,因为是银弹,但你有五百磅的牙齿和肌肉。用长武器或者十字弩,或者别去管。”
话糙理不糙。余晖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霰弹枪呢?”
石青哼了一声。“独头弹?可以。鹿弹?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你活该。”
余晖走到赛蕾斯蒂娅的房子前,本能地举起手来敲门。她止住动作,让那只手放下来轻轻地推开门。“我回家了。”
“好啊。”露娜已经在柜台上切火腿丁了。副校长看了她一眼,瞥见了伤疤,扬起了眉毛。“尸鬼?”
“是的。”
“情况怎么样?”
吓死了“还好。”
“伤口上面涂点酒精。”露娜把火腿刮进碗里,开始切洋葱。“浴室柜,第二层架子。下次我和你一起去,好吗?别尴尬。”
余晖笑了,对露娜的洞察力感到惊讶和感激。她点点头,悄悄地走向浴室,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走过紧闭的卧室门。
酒精正是露娜所指的地方,余晖开始工作了。伤口又浅又淡;一旦清洗干净,它几乎看不见了。希望赛蕾斯蒂娅不会注意到。
她回到厨房,看到露娜在做酥皮,偶尔会停下来在手机上查看食谱。露娜赶走了想帮忙的余晖,反而让她去煮咖啡。两人端着杯子轻声聊天,余晖兴致勃勃地看着年长的女子把那堆食材变成一种生的但看起来很美味的混合物。在烤箱里烤了20分钟,等式中的“生的”被去掉了——露娜戴着手套,拿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美味可口的,由肉、鸡蛋和蔬菜做成的馅饼。
她把它放在烤箱上,他们一起看向时钟。五点五十五。完美。
我要叫醒赛蕾斯蒂娅女士吗?”余晖在话的最后慢慢地长吸了一口香气。
“让它凉一会儿。”露娜小声说。她盯着做完的乳蛋饼,龇牙咧嘴地笑着,摇着头。“这看起来太棒了。我知道我们只是照着食谱做的,但是。做饭还是蛮简单的。”
她轻轻一笑。“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从屏幕前撬开。谢谢,余晖。”
露娜转过身,自从开始做饭以来,她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余晖。她那灿烂、欣喜的目光变成了好奇的皱眉。“你的夹克怎么了?”
余晖吃吃笑着,晃了晃胳膊,连带着扇动了破碎的面料。“是尸鬼。当时…露娜女士?”
露娜转身走开了。“去叫醒缇娅。我马上回来;我得去阁楼拿点东西。”
“再见,赛蕾斯蒂娅女士!再见,露娜女士!”
在人行道上,穿着皱巴巴的厚皮夹克的余晖挥手告别。赛蕾斯蒂娅探出车窗,疑惑地看着余晖和淡黄色的房子。“你想在这里下车吗?”
“是的,”余晖说。“我得去找小蝶说点事。别担心,我们不会迟到的。”
“别跟人家约时间!”露娜从副驾那边喊道。“你还得留堂。”
“留堂结束之后去办公室一趟,我开车送你回家。”赛蕾斯蒂娅补充道。
余晖点了点头。“明白了。待会儿见。”
“再见。”赛蕾斯蒂娅笑道。“我爱…”
她干咳了一声,很快恢复成往常一样的冰山般的表情。“我把剩下的乳蛋饼放在冰箱里了。回家后请自便。”
赛蕾斯蒂娅红着脸,不给余晖任何回答的机会。她倒车的速度快得足以刮起小蝶的草坪,然后加速离开了。
“丝滑”。他们刚平平稳稳地走出街区,露娜就吐槽道。蓝色的女子在掌中游戏机上点了点。“你知道,说出来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冰山躲闪了起来。“谢谢你的乳蛋饼。这是一个惊喜。”
露娜哼了一声,啪地关上了游戏。“你是说惊天动地的惊喜。习惯它吧——今晚我要试着做晚饭。”
“试试?’”
“如果余晖没有来说服我,我可能做不到这样。”
赛蕾斯蒂娅抿紧嘴唇。“我希望她没有给你压力。”
“不。”露娜咯咯地笑了。“她只是激发了我更好的本性,你知道吗?她像个好心肠的小妹妹。我说真的:我爱她,虽然我在等你先说出来。”
“所以你才把你的旧夹克给她?”
这句话抹去了露娜脸上的笑容。她平静地看着赛蕾斯蒂娅,看着那个粉红色的女人盯着马路。
沉重的几秒钟后,露娜摇了摇头。“不。她只是需要一件新的,她和它很配。”
“你告诉她关于洞的事了吗?”
“它有很多洞。”现在轮到露娜闪烁其词了。“她喜欢它。破旧夹克很流行。再加上它比她原来那件厚,所以在冬天穿着更好。”
他们又默默地开了几分钟车。然后,当坎特洛特高中逐渐出现在眼前时,露娜把话说完了。“我当然没有告诉她那个洞的事。”
赛蕾斯蒂娅平静而冷静的皱眉与她颤抖的声音很不协调。“你真的想让她一直带着那段记忆吗?”我以为我们终归要去忘却那个夜晚。”
“我也是这么想的。”露娜耸耸肩,手掌向上一摊。“该死,都15年过去了,我们还没有忘记它。事实并非如此,我们现在还是一团糟。也许是时候把那该死的东西挖出来再试一次了。”
赛蕾斯蒂娅摇了摇头。“也许吧,但有了余晖,我只想把它压下去。她不应该卷进来。”
“如果她要加入这个家庭,她就应该接触这些。”
这带来了新的沉默。他们把车停在车位上,露娜轻轻地把话说完。“家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考虑一下,好吗?”
赛蕾斯蒂娅捏紧方向盘,把目光移开。“露娜,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我爱你,缇亚。”
这至少使赛蕾斯蒂娅的脸上恢复了笑容。她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俯下身去,亲了亲那蓝色的脸颊。“我也爱你。”
在学校的塔楼上,预备铃响了。两位校长擦了擦眼睛,对着汽车后视镜补了妆,走出去迎接新的一天。
作者的话:
“滚一边去,校长,阿瑞亚对我妹妹太刻薄了,我就假设她是狼人,然后开始狩猎。”
“当然那个蠢货菜鸡是向我问的关于霰弹枪的事情。大家都喜欢那蠢爆的霰弹枪因为真用那玩意对付狼人的家伙们都没活到能打差评的时候。他们能发射你需要的大口径子弹,但你最好还是用些有长射程的老家伙。操场上的小毛孩子们可能会嘲笑我的温切斯特,但当我在两百码之内枪枪爆头的时候,他们只能拿着僵尸电影同款霰弹枪,跑到狼人面前。你不会想跑到狼人面前的,狼人会用行动向你证明原因。蠢货。”
(我喜欢那个表情——也许是因为和EQG风格的呕吐物色相比更加独特吧。)
总之,小蝶你好,欢迎踏入故事之中…
*1 Chocula,名字来源于Count Chocula,Monster cereal的吉祥物(吸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