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第二次员工会议。这对课程安排来说是极具破坏性的，但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露娜把双手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让房间里的人安静下来。“好了,伙计们。一群僵尸即将袭击学校……”
当不可避免的庆祝声响起，然后结束时，她缩了一下。“我们不能杀死他们。”
喧闹声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惑的寂静。露娜解释道。“严校长让她的学生感染了脑虫，现在正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她想让他们咬我们，控制我们的学生群体，这样她就可以策划丑闻来摧毁坎特洛特高中。”
克兰奇捂着袖子咳嗽了一声。“贱人”。
露娜翻了个白眼。“是的，我们知道。不管怎样，孩子们本身是无辜的，所以我们需要想出一个不涉及自动武器的对策。我想我们——”
红心哼了一声，插嘴道。“让所有的学生都回家？”让严奇袭击一所空无一人的学校。”
露娜想回答，但哈什温妮先开口了。“结果会变成：他们追我们一路到居民区，可能会在途中传播感染。严奇对坎特洛特高中的迷恋可能是事态没有扩大的唯一原因。”
       “有道理。”露娜说。“所以我在想——”
“我们封锁大楼。”克兰奇支起手枪表示重点。“把它变成一座堡垒。用我的旧狙击步枪，找到严奇，给她换一个新鼻孔。”
露娜举起一只手。“实际上,”
车厘子摇了摇头。“我们人太少了。他们只要找到一扇无人看守的窗户就能进来，到时候我们只能把自己锁在大楼里面。我想还是在体育馆吧。那里有足够的空间容纳所有的学生，而且它足够小，我们可以把所有的入口都守住。”
“我不——”
“就像铁威热爱他的体育馆一样……”铁威的话让露娜重重叹了口气。说完之前，他对她眨了眨眼睛，不理解。“如果我们这样把自己摘除出去，严奇可以直接让她的学生对付我们，直到我们被淹没在僵尸中。”
       蹄博士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所以我们不会把自己从整个学校中剔除。我们在体育馆里为学生们架设好堡垒，但我们在外面战斗。理想的情况是，在水晶预科学校围攻的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对付严奇了。”
哈什温妮自然皱起的眉头更紧了。“你说的‘我们’是指‘你们’，对吗？”
“难道你不认为情况已经很危急了，我应该去帮助战斗吗？”
“不。”
红心干脆的声音从窗边传来。“真是个好计划。我不是危言耸听，但好像有八辆校车刚刚停了下来。”
“淦，”车厘子尖声说。她摸索着掏出手枪，语速很快。“我希望赛蕾斯蒂娅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各自做什么？”
       露娜眼睛一亮。“嗯，铁威应该——”
“铁威，守住体育馆入口。”哈什温妮指着他。“让任何来到你面前的水晶预科学生失去行动能力。蹄博士，组织学生在体育馆设防。”
克兰奇·杜迪点点头，接过话头。“对了。我去拿我的栓动枪，娜嘉莎，你去拿赛蕾斯蒂娅放在桌子里的那把大猎枪。鬼知道严奇是什么样的吸血鬼，所以手枪里的银弹可能打不动她。车厘子，你把学生们带到体育馆，如果不会被咬的话，对预科的学生可以直接动手。”
       “我去拿我的白磷炸弹。”听到这个消息，红心显得有点太高兴了。“我只有一枚，但嘿，这就够了。”
       现在没有赛蕾斯蒂娅来踩下刹车。哈什维尼点点头。“很好。解散。”
“那我呢？”露娜问道。
其他人都停了下来，不安地交换着眼神，直到蹄博士提出解决办法。“通过广播告诉学生们。让他们行动起来，但也要尽量不要引起恐慌。”
一声刺耳的尖锐声音标志着学校里喇叭的启动。学生们从书本和午餐中抬起头来，好奇今天的第二个公告会带来什么。一些人已经在小声猜测是谁“和余晖混到一起”，这时露娜副校长的声音插了进来。
“请大家注意了。水晶预科学校的全体学生已经包围了学校现在正从四面八方进攻。他们会试图咬你，这会传播他们的感染，让你和他们一样。请尽快前往体育馆。你们的老师会尽力保护你们中抵达的人。以上。”
随着一声尖叫，喇叭关闭了。
饭厅里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然后，索纳塔开始尖叫。
她不是最后一个。在一片喧闹声中，可以听到前门砰地关上的撞击声，随后音乐淹没了整个学校。
“欧耶！”柠趣顺着着水晶预科学校学生的人潮穿过大门时尖叫起来。她的扩音器在一只手臂上砰砰地响着，另一只手臂戏剧性地指向前方。“你知道大家怎么说的！水晶预科很有感染力。”
“去水晶预科吧！”酸甜欢呼起来。她抓住第一个碰到的坎高学生，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她吐了一口血，咬了咬舌头，最后咕哝了一声：“真有感染力。。”
严奇慢吞吞地跟在人群后面，恼怒地看着她那群人把那些倒霉的学生挤到大门口。混乱，暴力，不守纪律，而且大声喧哗。脑虫强制执行了她的意志，但遗憾的是，她的仆从们的个性却完好地保留了下来。柠趣小姐为最 。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赛蕾斯蒂娅猛地把最后一个弹夹装上。她举起枪时开了枪，不幸的是只打中了尸鬼的腿。至少它踉跄了一下，绊倒了身后的六个人。
余晖对她的弹药没有那么仔细的管理。“没弹药了!她尖叫道。她把那该死的光枪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那一头的尸鬼退缩了，出于惊讶，而不是痛苦。这为猎人们赢来了片刻。
赛蕾斯蒂娅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一张脸。再打到另一条该死的腿上。还剩12发子弹。尸鬼无穷无尽。
内心没有恐惧。她有计划在。
手榴弹会被扔向门厅后部，他们过来的地方。那就是出口——防火门是关着的，但没有上锁。国家规定他们不能这样做，当然，严奇绝不会冒着违反安全规定的风险玷污她的学校。赛蕾斯蒂娅会叫余晖逃跑。赛蕾斯蒂娅跟在她后面。余晖会逃出去，一步并作两步地，撞进门里。撞进阳光里。
       尸鬼比人类跑得快。赛蕾斯蒂娅还有……现在，还剩八发子弹。
余晖之后会转过身。赛蕾斯蒂娅不会在那里。可怜的韵律也没机会了，但也没办法。余晖会安全离开的，这是首要任务。
还剩六发子弹。必须现在就行动，趁她还能减缓尸鬼的速度。
一段四年前的记忆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一场噩梦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使她大哭起来，把露娜也吵醒了。和平常的噩梦不一样。
“我在一家养老院。”赛蕾斯蒂娅告诉她困倦的妹妹。“衰老又干瘪。我什么都忘了，我不停地喊妈妈。总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我会忘记一切，然后消失。”
露娜一直等到眼泪流完才回答。“缇亚?相信我，你明天早上看到这个会笑的。我们是吸血鬼猎人。那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并不怎么令人愉快，但从露娜嘴里说出来，倒是挺有趣的。她那玩世不恭、刻薄的幽默既熟悉又令人宽慰，赛蕾斯蒂娅又能睡着了。
赛蕾斯蒂娅的嘴翘了起来。真奇怪啊，人在这种时候竟会想这种事情。
“没可能的。”
       四发子弹。就是现——
“我有主意了！”余晖尖叫。
赛蕾斯蒂娅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手榴弹。“什么?”
“把裤子脱了！”
赛蕾斯蒂娅的脑子卡住了，但本能让她继续战斗着。两枪，又死了两个尸鬼。还剩两颗子弹。
“……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快把裤子脱了！”
又是两枪。枪发出射空的咔哒声。
现在别无选择了。赛蕾斯蒂娅放下枪，疯狂地解开腰带。她的便鞋和紫色长裤一起掉了。她以最快的速度抖掉了它们，甚至不敢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余晖在原地旋转着，利用精确的光来阻止怪物的浪潮。但他们意识到，瞬间的接触不会造成伤害，有的已经开始再次冲锋。
“趴下！”把腿抬起来！照着做!”
赛蕾斯蒂娅顺从地躺下。冰冷的油毡透过她的白色内衣接触到皮肤时，她缩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但她还是把腿伸向天花板上，准备迎接死亡。
“但愿能成。”余晖喃喃地说。她把光枪对准那两条淡粉色的腿，扣下扳机。
接下来……是如同显圣的时刻。余晖知道赛蕾斯蒂娅的腿有一种放大光线的能力，果然，在聚焦的光芒下，它们发出了霓虹般的光芒。但它并没有就此停止。白色模糊了余晖剩下的视线，像大海一样的噪音充斥着她的耳朵。彩色的光芒从腿上流淌出来，但这些颜色是余晖从未见过的。它们是不可能出现的颜色，就像声音、味道或爱情的颜色一样。有几十种——每换一种新颜色，她就会忘记上一种。
大海的咆哮变成了奇怪的啪嗒声。日落意识到那不是海洋，而是一百具尸鬼的尸体变成了灰烬，现在倒在地上。
       经历了这一切之后，长腿上霓虹依然闪耀着。然后光线转动……
哦。不，他们没有转向旁边。是余晖跌倒了。
“我们到车子边上了，余晖。我来给你开门。”
余晖让赛蕾斯蒂娅把她领到副驾驶座位上。肌肉记忆让她拉下安全带，而赛蕾斯蒂娅从另一边上车。
余晖眨眨眼着，腿状的太阳黑子侵入了她视线中的白色。但它们比以前小了，周围的白色也变灰了。车开动时，她笑了。“我能看出动作了。我肯定在好起来。”
“好”。赛蕾斯蒂娅的声音从她的左边传来。“我们要先在家里稍作停留，买些枪支和弹药。我还有一把泰瑟枪；这可能有助于处理受感染的学生。”
       “好计划。”
他们在沉默中行驶着，然后赛蕾斯蒂娅问道：“你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是，额，我的腿什么的。”
“我知道你的腿能放大直射光；我有一次在你睡着的时候，在大厅的灯光下看到了它。我当然没想到它们效果会这么好，但我们别无选择。”
“不完全是。”赛蕾斯蒂娅平静地说。
“嗯?”
“不要紧。”赛蕾斯蒂娅对余晖微微一笑，虽然她可能看不见。“只是……当我们告诉人们这件事时，我们能说我们以正常的方式击退了他们吗？”
当他们把车开上大路时，余晖对她报以微笑，“当然。”赛蕾斯蒂娅一脚踩下油门。
 
 
 
* 原标题“And the man at the back said everyone attack And it turned into a ballroom blitz” Sweet 乐队的《Ballroom Blitz》
** “still：needs mu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