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抱着扑倒的女孩开始站起来，与此同时车厘子赶紧拉开距离。“停。他咬你了吗？”
小蝶拍了拍身上，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好了。去体育馆吧，你在那里很安全。”
“……但愿如此。”女孩逃出大厅后，车厘子喃喃道。她越想越怀疑这主意。体育馆在一所很长的学校的一边，被感染的预科生从四面八方涌入，远端的学生绝对完蛋了。那些笨笨的已经一头冲进了人群，然后立刻就被咬了。其他人都在逃跑、躲藏、躲避，从一个灾难中逃到另一个灾难里。无论上更高的楼层或下地下室，水晶预科学校的人总是跟在他们后面。
一个糟糕的计划，但车厘子能做什么呢？她不是塞拉斯蒂娅。他们都不是。现在猎人们分散了，他们中间有一个吸血鬼……
她可以感觉到她的恐慌症发作了。就像一只手紧握着她的心脏，使她呼吸急促。
这是一种无用的恐惧，而车厘子知道该怎么做。颤抖的手指在她朴素的白衬衫上撕开了一个口子。一只手抓住衣领，另一只手提起衣摆，把她的衣服扯到一边。
她放松地长出一口气，身上衣服变得皱巴巴的。车厘子微笑着撕扯着衣服，把她的肚脐和大部分肋骨都露出来。
…好了。受感染的学生?对于一个无聊的老师来说，这是个大问题。潜伏着的吸血鬼?显然，坠入爱河的傻瓜会是第一个被打倒的猎人。但车厘子两者都不是。她是那种会拯救世界的动作片美人，而且是漂漂亮亮地拯救世界。就像那些她绝对不看的肌肉发达的动漫里的英雄一样，车厘子穿得越少，她就越强。
她在大厅里遇到了更多的麻烦——苹果杰克和萍琪派已经设法堵住了楼梯，但门却锁不上，数名学生的重量慢慢挤开了它们。
车厘子冲过去将门砰的一声关上。拳头通过窗户砸向外面，但当门另一侧的手抓住她时，她只是野蛮地笑着。
“快跑!她喊道，学生们立刻照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后飘来。“回来吧，我亲爱的苹果杰克！”让我吻你，我们将成为永恒的僵尸情人！”
苹果杰克既没回来也没转头。“领潮，我再说最后一次，这是不会发生的！”
一张蓝灰色的脸出现在车厘子对面的窗户中。尽管她身下瘦小的身躯用尽力在人群中挤着，女孩还是低下头，从眼镜上方看向她。
“暴露在外的皮肤只会让我们更容易咬到你。”
“闭嘴，糖衣，”车厘子打断了她。鞋子踩进地板上的一处沟槽，从中借力，用肩膀抵着那扇咯吱作响的门。
云宝喘着气从门里钻了出来，瑞瑞砰地关上了门。这位穿着不实用高跟鞋的时尚达人双腿打颤。她绝望地看了云宝一眼，瘫到地上。“不太妙。这些是防火门，亲爱的，我们锁不上。哦，我们应该趁还有机会从窗户跳下去的。”
“这是三楼。你脚踝会扭着的。”云宝的声音有些无谓。她摆弄着门上纵横交错的金属棒，当一根金属棒滑进她的手里时，她笑了。“实际上，这些门可以被锁住。去年四月我是为了恶作剧才这么做的。”
瑞瑞站起来，朝身后空荡荡的大厅瞥了一眼。“我以为那是不允许的？”
当杆子咔哒一声转到新的位置时，云宝得意地笑了。“理论上是这样，但这些家伙和学校一样老。前阵子我无意中听到露娜女士在抱怨。联邦储说要换门，但学区不肯出钱，到头来她和赛蕾斯蒂娅女士要背这锅。这不是错得离谱吗？”
门另一侧的尖叫打断了瑞瑞的回答。她们对视了一下，云宝眯起眼睛。扭动把手，把杆子转回原来的地方。
“黛西,不要。”
“黛西,就这么做。”云宝掰了掰指关节。“你看到我刚刚是怎么做的了？”如果我没回来，就锁上门逃跑。”
她肩膀抵着门闪身出去，没有给瑞瑞劝阻她的时间。外面一片混乱，课本和纸张都丢了一地，废墟中有几个人在扭打着。
云宝一眼就明白了。两个坎特洛特的学生，拼命抵抗被感染的预科生。艾达吉奥·炫惑，她利用了苹果杰克的感情，还有暮光闪闪，在友谊大赛中差点把她们都干掉。
“暮光!”云宝径直奔向她的朋友。有几个预科的学生准备阻拦，但幸运的是，艾达吉奥在那里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云宝一脚飞出，正好把抓住暮光胳膊的攻击者踢倒。更好的是，这是闪尘——希望她之后能记住这档子事。“快来!”
暮光立刻照做了，她爬起来，跑着跟在云宝后面。他们避开了艾达吉奥陷入的混战，从防火门冲了回去。
她们一进来，瑞瑞就砰地关上了门，但还是好奇地瞥了一眼。“我想我听到了艾达吉奥的声音。”
“必须要做取舍，”云宝耸耸肩。“这是——”
又有一声尖叫打断了他，接着是门外传来的声音。“艾达吉奥，救救我！”
“自己想办法吧，塔可怪胎！”
瑞瑞把手放在云宝的肩膀上，表情严肃。“这次你走运了。我们需要——”
云宝从她手下抽身，跑回混战中的大厅。艾达吉奥现在面对的是三个穿着水晶预科校服的孩子，但她已经抓起一根棒球棒，把他们挡在了一边。在大厅的另一端，索纳塔从一群向她挪来的人群中爬了出来。
人数太多，无法对抗。至少，没有硬茬子。
云宝眼睛眯起，跳到半空。经过10年的足球训练，她的腿迅速跨过距离来到匍匐的塞壬身旁。并在经过的刹那，顺手抢走了艾达吉奥的球棒。
“退后!”云宝愤怒地挥舞着球棒，与暴徒们僵持住了。他们可能被感染了，但想要自保的念头使他们停住了脚步。“我可是有球棒的！”
索纳塔举起一只裹着皮革的手。“我可是有手套的！”
“快起来，索纳塔！”
“我做不到。”索纳塔指了指她腿上覆盆子色的肿块。“脚踝扭了。”
“该死！”云宝的球棒扔进人群，激起了她们的最后一次后退。接着她抱起索纳塔，在女孩儿的欢呼声中奔跑在大厅里。
“你好，艾达吉奥!”当他们经过被攻击者逼得走投无路的黄色塞壬时，索纳塔喊道。“再见，艾达吉奥!”
“云宝黛西！如果我被咬了，以无序之名发誓我一定追猎你不死不休！”
“对不起啦！我听不见你说话，这是因果报应！”云宝穿过防火门，闷哼了声放下了索纳塔。“没错，没错，‘这次我走运了。’可去它的吧。”
“那艾达吉奥呢？”瑞瑞问。
索纳塔指着大厅。“去她的，我们走吧！”
“我听到了！”
蓝色皮肤的塞壬向紧闭的门伸出舌头。“谁叫你偷了我的饼干，啊呸呸呸！”
暮光眯起眼睛看着其他人。她把手指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叹了口气。“你们先走吧。我的眼镜落在外面了，什么也看不见。”
“你听到女士的话了，我们走吧！”索纳塔欢呼。
但云宝已经开始行动了。穿过防火门，再一次经过艾达吉奥，她状况出奇地好。在最初的三个袭击者中，一个被击倒在地，另一个捂住自己的腹股沟，在地上颤抖。最后一个抓住了她，现在用重量和重力慢慢地把她护着身体的手臂压下去。
换句话说，他完全不挡道。人群踉踉跄跄地逼近她，云宝轻轻松松地跑到了暮光倒下的地方。她不顾昏迷的闪尘，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一次，瑞瑞跟她一起出来了，用她那异常沉重的钱包狠狠地打了攻击艾达吉奥的人。他们俩在彩虹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她。众人从另一边把门锁上了，这次是永远锁上了。
云宝咧嘴一笑，拿着塑料镜框递给暮光。“给你，维尔玛。”
她这位紫色的朋友嘀咕了几句，但还是接过梗，“咦惹。”*
暮光拿回眼镜的时候，艾达吉奥给了瑞瑞一个露齿到闪光的微笑。“谢谢!我是真心的。真的，是时候把过去抛在脑后了。”
瑞瑞也回以微笑。“亲爱的，就像我常说的……”
“现在。”艾达吉奥把瑞瑞推到一边，咆哮着跳到云宝身上。两人扭打着倒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脚，互相辱骂，索纳塔则向他们欢呼：“战斗！战斗!战斗!”
门被一记重击砸得向内弯折，五人不由得僵在那里。锁住它的小金属棒发出不祥的嘎嘎声，然后在第二次撞击时啪的一声摔断了。
“快跑!”云宝尖叫。她猛地把艾达吉奥拉起来朝另一头逃去，门在他们身后被撞开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会议结束了。红心跑到她的办公室，开始装东西。手榴弹。刀具。一把手枪。更多的手榴弹。还有白磷弹——塞拉斯蒂娅说她不能用的东西。它越过了从“有效”到“疯狂”的界限。不只是磷，而是一种混合液体，不用火就能燃烧起来。一滴在胳膊上就会让你丢了胳膊。
红心把陶瓷罐子塞进了实验服的口袋里。危险的。易碎。这才是关键。300名学生的生命危在旦夕，而猎人们既没有计划也没有重型装备。是时候即兴发挥了。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甚至没给她整理思绪的时间。红心拿着刀转过身，看到坎高的两个学生，闪卫背上还有一个呻吟着的同伴。
“红心女士!”崔克茜尖叫着冲进房间，速度太快，被斗篷绊倒了。“快来!”
闪卫把背着的人以坐着的姿态放在床上。红心俯身看着满头大汗、呻吟着的克兰奇·杜迪，耸了耸肩。没有伤口或受伤的迹象…
哦，除了腿。它绝对不应该弯成那样。
“你的腿断了，”她说。
克兰奇沙哑地叹了口气。“谢谢你啊，‘显而易见’医生。”
“我不是医生，我是护士。我们得把这东西固定起来。这会很疼的。”
“多久？”克兰奇咕哝道。“严奇看起来很生我的气。”
当红心打开放纱布的柜子时，一声低沉的口哨从她的唇间滑过。“贱人女王本人？多远?”
“三楼，除非她跟着我们。在这两个人顺着电梯绳滑下去的时候挡住了她，然后我自己也跳了下去。坏消息是，银弹起不了多大作用。”
红心又耸了耸肩。“嗯，它们对吸血鬼老登没用。泰酷辣。但我有王牌在手。”
“你们怎么能这么冷静！”崔克茜尖叫起来。“严奇 是个吸血鬼。一个吸血鬼!吸血鬼怎么可能是真的？”
闪卫搔搔他的耳朵，虚弱地咯咯笑着。“我还以为你是吸血鬼专家呢？”
“你已经跟踪我们六个月了。”红心把一卷纱布扔给了克兰奇，后者看也不看就接住了。她大步走到门口，向外偷瞄一眼，然后立刻砰地关上了门。“是的，她跟踪了你。”
“崔克茜以为你们在玩临场动态角色扮演游戏（LARP）！”她在空中挥舞着双臂。她突然咳嗽了一声，把假尖牙吐在地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红心指了指她，然后又指指是克兰奇。“你们：走窗户出去，然后去体育馆。在那里把他的腿绑起来。”克兰奇，这会贼**疼。”
“呸”。老样子，老教师只是皱着眉头。“不比希特勒手下对我做的更糟。”
闪卫见人数不对，开始掰起手指，同时崔克茜问：“那你呢？”
“去猎杀吸血鬼，崔克茜。”红心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胳膊。或者为你们争取时间，这取决于事情的发展。现在行动起来。”
红心的左手抓着门把手，右手抓着磷弹。感觉很热，虽然那是因为她太过紧张。她以前从来没用过。不能保证它会起作用。
出了门，她还没来得及想这有多蠢。但事实并非如此。最好的情况是，严奇得到了一脸滚烫的正义。最坏的情况，至少她不会继续跟着孩子们了。如果红心被开膛破肚她就不用再做护士了，这也是原因之一。做这份工作要乐观。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地走了出去。我不想吓到严奇。想让她幸灾乐祸。吸血鬼喜欢幸灾乐祸。
她转过身，看到了吸血鬼。
以及她周围的大批学生。还有一个年轻的水晶预科女生被辛奇的左臂高举着。
……好吧。红心把她的手从炸弹上移开。至少其他人逃掉了。
但她还是很生气。“人盾？”天哪，你真是个贱人。”
“你说得对。”糖衣在严奇的胳膊上嘟囔着。
“好学生保持安静。”严奇的嗓音嘶嘶地，然后看着红心。“至于你，疯狂投弹手小姐……”
“嘿，我不是疯子。我非常享受我的轰炸。”
“行吧。”她翻了个白眼。“现在。是时候排队了。”
红心脚跟一转。愚蠢，即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即使没有被感染的预科生从后面追赶。她也不可能跑得过吸血鬼。
她努力过了。她不像铁威那样强壮，也不像露娜那样灵巧。没有刀，没有枪，没有炸弹。更没有公平可言。她把一个学生推到一边，但又有三个学生把她按倒在地。
她感到一只冷冰冰硬邦邦的手抓住了她的头。感觉它把她的脑袋往上抬，看到了严奇的微笑，然后感觉到了她手臂上的咬痕。
“蹄博士，搞什么鬼！？”
蹄博士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一步并作两步地在楼梯上狂奔。“我们能晚点再谈吗？”
“不行!”哈什温妮女士在电话那头咆哮道。“你应该在体育馆加强防御。铁威不可能一直拦住他们。”
蹄博士朝楼梯间的门瞥了一眼，望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笑了。“我不知道。我看到一个学生拼命地咬他，却没有咬破它的皮。”
“好吧，这是一个入口。另一个呢？”
蹄博士的笑容消失了。“哦,我的天啊。”
哈什温妮发出她那标志性的咆哮式叹息。“你到底要去哪儿？”
“我的教室”。蹄博士踮着脚尖走到大厅的一个拐弯处，朝前面看了看，又继续往前走。“我忘了一些东西。”
另一头传来一声刺耳的叹息。“我觉得我可能会后悔，但是：是什么？”
蹄博士笑嘻嘻地把手机用肩膀夹住，两只手拨弄着键盘。“一种治疗脑虫的方法。两年前的事件之后我和他们一起研究了剩下的东西，发现他们对某些对人类无害的香料和化学物质有致命的过敏。我用这个想法做了一个毒气炸弹，能够摧毁一个街区内所有的脑虫，而不伤害它们的宿主。嗯，除了一些大量分泌的——”
“蹄博士。”
他按着键盘的手一顿，“嗯？”
“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这事？”哈什温妮问。
“我忘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件事似乎让她没那么生气了。接下来便是自暴自弃的咆哮。“蹄博士，我要杀了你。”
“你是说在我拯救了世界之后？” 博士打趣道。他嘻嘻哈哈地笑着，打开门，发现教室里面有30个水晶预科学校的学生。
“哦，别这样！”他直接对着电话吼道。“你们在干什么？等公交吗！？”
他刚跨出教室门，暴民们便涌向了他。
由于体育馆里没有成年人，逃到这里的学生们别无选择，只能自己采取措施。篮球场上形成了一个由彩虹音爆们组成的临时指挥中心。其他学生一致要求他们来领导，引用闪卫的话，“再做一次‘拯救世界’的事情。”
“我们需要所有人使用我们的小马魔法。”小蝶对他说，一边摆弄着指甲。“包括余晖。”
“额。”想不出来备用计划，闪卫只是耸了耸肩。“淦”。
“没错。”
至少，其他的彩虹音爆也在加紧行动，学生们跟着她们的指挥。苹果杰克从看台上探过身来，和吉尔达、可可·帕梅尔一起把木板钉在窗户上。暮光检查了停车场的入口，而瑞瑞则在学校后门堆垃圾。云宝已经征召了喷火和阿瑞亚·炫惑在体育馆内搜寻他们能找到的武器。
萍琪派尖叫着，跟着同样尖叫的索纳塔绕着圈到处跑，但彩虹音爆六个人中有四个在干活还不错。
“那你呢？”闪卫问道。
小蝶用手指搅着头发，低下头来。“什么叫‘那我呢？’？”
“你不是超级英雄吗？”
“不，我只是和他们一起玩。”
“嘿,闪卫!”站在体育馆另一头，正在用推车把扩音器推到舞台上的崔克茜喊道。“帮崔克茜一把！”
闪卫转向她。“崔克茜，你在干什么？”
“我们被吸血鬼袭击了。”崔克茜生气地说。“崔克茜至少会唱三首关于狼人的歌。这可能会把他们吓跑。”
“彳亍口巴。”闪卫耸了耸肩，低声咕哝着跟了上去。“六个月。美好的六个没有什么疯狂的事情发生的月份，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他已经转过身去，但小蝶还是挥了挥手。她叹了口气，走到窗前。也许苹果杰克需要她帮着做一些既不需要力量又不需要灵巧的事情。
农场女孩和她的工友们正在从看台后面的脚手架上爬下来出来，这时小蝶朝她们走了过去。阿杰对小蝶的提议微微一笑，但摇了摇头。“不用了，甜心；其实我是想看看其他人需不需要帮忙。窗户是安全的，因为她们想进来得先过我们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我想我们可以把观众席拆了做个防盗窗，但除非我能找到更多的钉子，否则用处不大。”
“你们可以忘掉那些了，”云宝慢跑着加入了她们。“阿瑞亚，喷火和我找遍了这里的每个储物柜，抽屉和壁橱，没有钉子。至于武器，我们有二十个球棒和曲棍球棒，三十根高尔夫球杆，还有许多球。再加上，额，三把链锯。我们在后面发现了两瓶威士忌，上面写着红心小姐的名字。”
吉尔达举起她的钱包。“嚯，给我。我有破布和打火机。”
“哇哦，嘿！”苹果杰克想挥手让他们走开，但阿瑞亚兴高采烈地把威士忌递给吉尔达。“我们在这里和我们的同学们战斗。我们不会因为他们的父母刻薄到把他们送进水晶预科学校就杀了他们。”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吉尔达已经把威士忌洒在一块破布上了。“冷静点，牛仔女。这是给吸血鬼准备的。唯一能咬我脖子的是雷纹。”
云宝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引得吉尔达哈哈大笑。“唉~呀。不管怎样，各位，我们来谈谈问题所在吧。如果我们被袭击，不是从停车场就是从学校那一侧的入口。铁威先生守住停车场的那个，但即使是他也不能永远保持下去。”
一道咆哮声从那个方向传来，在体育馆里回响。“撕咬不休，吾战亦久！”
“……大概不能。”云宝耸了耸肩，承认了这种暧昧。“我们先去学校门口看看。”
走过一小段路，便知道一切都好。学校其他地方的门都是朝体育馆开的，所以把它们挡在外面很简单。他们无法锁门，但一堆垃圾桶、椅子和运动器材就能把道路封锁起来。一扇门开着，作为逃生通道，由几名戴着橄榄球头盔的武装学生把守。
“都没有动静?”云宝问。
一个戴头盔的学生举起一只白色的手，竖起大拇指。
“太好了，谢谢你。让我们看看铁威先生怎么样了。”
在健身房外门外，铁威僵硬地坐在台阶上*2。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色polo衫的腋窝和领口，他喘着粗气。他手臂上被学生咬过的地方布满了粉红色的痕迹，不过都没被咬破，也不疼。
除了最后一处，但那不是咬伤。一个名叫迅青的狡猾又健壮的女孩从他的防守下溜了过去，正好踢在他的腿上。痛得要命，但她受伤也最重。铁威的胯部和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因为经常锻炼而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女孩现在躺在一边，抓着扭伤的脚呻吟着。
两名学生守着铁威的侧面，他们配备了体育馆储物柜中搜刮到的工具：穿着冰球守门员盔甲的大块头，以及显然需要锻炼攻击性的艾达吉奥·炫惑。他们站在他身边，坚忍地看着教学楼的门被打开，一群步履蹒跚的人涌进了停车场。大多数人都穿着水晶预科学校的紫色毛衣，不过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穿得很随意，那是被感染的坎特洛特高中学生
“余晖，余晖……”艾达吉奥抓着曲棍球棍，急切地望着人群，然后呻吟起来。“来吧!我唯一一次得到老师允许的报复机会，可我哪儿都没见过她。”
铁威沉默着，看着严奇校长高挑突出的身影从人群中走来。
“嘿——过来。”他把大手搭在两位援手的肩膀上。“进去堵住门。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如果坏蛋们突破了，鼓起男子气概，争取胜利。”
艾达吉奥举起了手。“我不是男人。”
“那你就错了。”铁威带着长者的智慧，低声说。这从他的导师传给了他，现在又传给了这两个学生。
海妖发出恼火的声音。“我想我会知道的，如果我——”
铁威拥抱了两人，把他们的脸贴在他汗津津的腋窝上。“男子气概不是男女之间的事。它是一种精神——一种流经我们所有人的能量。种族、文化、年龄、性别——这些都不重要。当时刻到来时，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一个男人，为正义挺身而出。无论情况如何，一个真正的男人都能把战局带向胜利。记住这一点，走吧。”
他把他们从潮湿的怀抱中解脱出来。大块头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他大声地抽着鼻子，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向体育馆走去。艾达吉奥跟在后面——她也流着泪，发绿的脸颊鼓胀着，在她走到门口之前，把其中的东西吐进了灌木丛里。
铁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在他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什么也没能拯救。”
他转过身来。严奇的身形挡在了他正前方：一个身穿深色外套的高大身影站在一片酒红色背心的海洋前。一如既往地泰然自若，尽管她说了这些话，但她似乎被她惯有的愤怒所控制着。“我想我应该谢谢你们。把所有的学生集中到一个地方，省去了找他们的麻烦。”
奇怪的是，她一边说话一边摆弄着一个玻璃杯。铁威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举起拳头。
他笑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知道吗，几个月前，一个住在无尽之森的老巫婆告诉了铁威他的未来。她说铁威会在一场真正有价值的战斗中，面对一个真正有价值的敌人，结束他的生命。在那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天而作的练习。”
严奇挑起眉毛，期待地皱着眉头。
“原来如此……”铁威最后一个字吐出后许久，才笑了起来。“铁威知道他不会屈服于你。铁威将落入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之手，而女士，那个敌人不是你。我是说，你认真的？就为了友谊大赛？”
严奇原本难以按捺的恼怒表情一下子变成了狂怒。她深呼吸，在铁威继续说的同时气的发抖。“你打败不了我，因为铁威的大胸肌和男子汉的力量甚至可以让他——”
“何为人类？”严奇咆哮道。她把高脚杯摔碎在人行道上。“不过是一群小小的可怜虫罢了！”*3
严奇抓住她的裙子撕扯着——人群中的每个人都惊恐地向后退缩，但再看一眼就发现它只是变换了形态。深蓝色面料变成了高领斗篷，里面是白衬衫和酒红色裤子。
“言尽于此，”她冷笑了一声，然后朝铁威冲去。“受死吧！”
在体育馆内部，坎特洛特高中的学生们透过窗户和门缝观看战斗。最初的鼓励之声变成了震惊的沉默和同情的怪相。
在痛苦的几秒钟后，小蝶从门口退了回来，捂住眼睛。其他人都惊恐地看着，除了索纳塔，她正奇怪地笑着，还有萍琪派，正在玩她找到的泡泡机。
“哇，”云宝终于挤出一句话。“她真的是在踢铁威的屁股。”
艾达吉奥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为我们担心吧，笨蛋！”那群人越来越近了，而我们有的只是没锁的、向外摆动的门。”
阿瑞亚紧随其后，用指责的手指着暮光。“暮光二号 !你负责这里的安全，但你搞砸了！我以为你很聪明。”
暮光闪闪推高眼镜，怒视着她的脸。“首先，不要那样叫我。其次，聪明并不能让我有能力用大脑召唤建筑材料。”
“他们在冲锋。”瑞瑞说着，从门边退开。
飞火倾身向前，注视着。“也许可以用露天看台挡一下？”
“我们不可能让他们通过入口的通道，”苹果杰克说。“我们得赶紧走了。从学校的另一个入口出去。”
艾达吉奥拳掌相击。“从那扇没锁的门出去？说得好像我们会把屁股露给她们似的。我们必须战斗。鼓起我们的男子气概，迎接挑战。”
“你谁？”阿瑞亚冷笑着说，然后指了指外面。“这对傻大个很有效，对吧？要我说，我们就告诉别人我们在打架，在他们和水晶预科学校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溜掉。”
我们不能——嘿！”闪卫打断道，这时其中一扇门开始打开。他一把抓住，猛地把它拉上，一只脚踩在门框上借力。“伙计们,救命!”
其他人照办了，疯狂地把门关上，挡住摔跤的人群。
除了海妖们，她们跑了。“待会见啦，蠢货们！”阿瑞亚喊道。
“一起，拉！”云宝叫道，使劲把门关上。只留一个小缝，其间露出一张蓝灰色的脸。
“你知道的，我们人多得一踏，”糖衣说。
“动手，甜心！”云宝怒吼。粉红色的手和她的手一起抓住门闩，一起用力把门关上。“有什么主意吗，萍琪?”
“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笑’这个词有一个‘G’？”’而不是读作‘lagter’。”
“很酷，谢谢。”云宝咕哝道。“其他人?”
“去拿球棒！”吉尔达喊着，用力抵住自己面前的门。“我们必须在这里和他们战斗！”
“他们人太多了。”苹果杰克咕哝道。她的两只脚高高地撑在门框上，两只拳头锁在门把手上，是唯一一个自己扶着门的人。
“崔克茜还太小，不能死！”
瑞瑞气喘吁吁，又怕又累。“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需要一些大的东西来堵住门。”
“大的东西?”小蝶问，从手间探出头来。
“还要重!”瑞瑞绝望地喊道。她的鞋跟滑了一下，门轻轻打开了，那个预科生在另一边拉着门，她惊讶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蓝血?”
“瑞瑞?”他看上去同样惊讶，然后傲慢地抽抽鼻子。“当个拜金荡妇怎么样？”
一种严肃的、责备的表情出现在瑞瑞的脸上。“别管那个，你的背心怎么了？”都是脏的。”
“在哪里? !”蓝血惊慌地拍打着身上，松开了手。
门砰的一声关上时，瑞瑞让自己安静地傻笑了一下，但当一只黄色的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时，她的傻笑消失了。“额……瑞瑞?”
她试着咧出一个微笑，但在她手里的门又开始被朝外拽时化作一声闷哼。“亲爱的，你为什么不……离开呢？非常快。我们，啊，马上就能一起了。”
“作为僵尸。”闪卫抱怨道。
“不，”小蝶平静地说。她站在门前，双臂无力地放在身体两侧。“你们都应该回去。听我口令，行动。”
尽管他们竭尽全力，但不知怎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眼睛。它们是蓝色的——似乎比以前更鲜艳了，带有一种奇迹般的绝对确定。然而，即便如此，当她低声说：“请，请不要认为我是一个怪物。”时，那双眼睛中还是噙住了泪水。”
她眨了眨眼睛。泪水消失了，只留下无限的决心，她说：“变身。”
作者的话：
本章又名：“契诃夫的海牛”
以及：
严奇对上铁威这个场面是我整年都等着写出来的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bf4y1N7o9/?spm_id_from=333.1391.0.0&vd_source=3fdc1c6754e86d2e06671b709f3b2c79
总之，感谢阅读
天啊我好喜欢用糖衣*原文：“Jinkies.”，和上面云宝喊暮光“维尔玛”都是neta了《史酷比》里面的Velma Dinkley（高度近视，没有眼镜就没法行动的纯理科妹子，jinkies是她被吓到时候的口癖）
*2 原文“sit hard on the stairs”
*3 "What is a man? A miserable little pile of secrets." 恶魔城X月下夜想曲，开头德古拉在与里希特交手前的台词，这边就连摔杯子都复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