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an6Lv.11
独角兽

图书馆里的幽灵公主

~楔子 V~小雌驹的噩梦~

第 30 章
4 年前

~ Interlude V ~ A Filly's Nightmare ~

~楔子V~小雌驹的噩梦~


 初翻:青竹、学有所长校对:学有所长润色:Cyan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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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公主讨厌过生日。
但并不是指她的生日;她很久以前就不记得自己有多大了,她也不在乎。她也讨厌小马驹们的生日,因为那会一再提醒着她那不可逃避的宿命:被遗忘。
她深呼吸,眺望眼前的风景。苍翠的森林绵延数英里,森林中央,一汪清澈见底的巨大湖泊闪烁着微光。这是她儿时记忆里的一幅光景,那时她同赛蕾丝蒂亚远行于小马国境外,发现了这座世外桃源。那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幸福的一天,直到责任与使命让一切分崩离析。
曾经的她愿意不计代价地寻回那段美好岁月,可现在,有一件事抑制住了她内心潮水般的冲动,洗尽了她对往日时光的思念。
露娜公主站起身来,走到湖边,低头,与湖中的自己面面相视。透过倒影,她可以看到湖底的礁石,鱼,还有宝箱。她的目光很快探遍了湖床,却还是没有找到她心念的宝藏。
她去哪儿了?
一时间,担忧缓缓涌上心头,随即又被打消了。她们正处在梦境中,在这幻想的国度,小马是不会受到肉体上的伤害的——也许精神上会,但肉体是绝对安全的。
终于,她看见了她,一只在湖底尽情玩耍的十二岁小雌驹。她正急切地往一个宝箱游着,箱子旁边还有一条肥嘟嘟的鳄鱼。萍琪派打开了宝箱,从里头拿了什么出来,接着抬头看向露娜,向她招起了蹄。
“你寻得宝藏了?”露娜问扎出水面的萍琪。
小雌驹点点头,嘴里含着水,说不出话,两颊鼓得宛如一只花栗鼠。萍琪从水面伸出一只蹄,递给露娜一条漂亮的银项链,公主感激地接了过来。她欣赏了一会儿项链,正待她回头看向萍琪,想要夸赞一番时,小雌驹一口气朝她喷出了满颊的水。
“上当啦!”她欢叫道,笑得好不开心,不等露娜反应过来便又潜回了水中。
一道魔光闪过,萍琪的撤离行动宣告中断。露娜用悬浮术把她从水里拎出来,萍琪倒挂在空中,四肢还在划个不停。
“你耍赖!”萍琪抗议道,拼命扑腾着,却一寸也挪不动。
“我有权耍赖。”露娜说着,顽皮地一笑,萍琪则叉起前腿,回以一个吐舌。
“像你这样很老很老的小马总是有权耍赖。这不公平。”
露娜轻轻将萍琪放在地上,她独角再一闪,周围的景象随之改变。湖泊和森林消失了,天空和云彩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星夜笼罩下的一片广袤无垠的山谷。
“在过去,像你这般侮辱我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刑罚,”露娜评论道。“在地牢里关上一个世纪于你来说是最恰当的判决呢。”
萍琪咯咯笑了。“每次你都这样说,”她拆穿她。“你猜怎么着?明天我就要变成一只超级大马了!我要满十三岁了,妈咪跟我说满十三岁就成年了!我要吃个史上最——大的蛋糕来庆祝!”
露娜皱起了眉。“当初我十三岁生日之时,我被迫要在干旱的东方沙漠中找回失落的遗物来证明自己。”
萍琪倒吸一口气。“真的吗?”
“假的。”露娜切回笑颜。“姐姐吩咐仆人给我烤了很多甜点,结果我卧床一周,与世上最残酷无情的胃痛作伴。外加一条教训,告诫自己再也不要在一天之内吃掉一百份甜点。”
露娜快步穿过山谷,萍琪紧跟其后。她来到山谷中央,坐下,独角魔光闪烁,将星星排列成了各式各样的图案。
“拼个小猫!”萍琪提议说,坐在公主身边仰望着夜空。
“他们明天会找你谈话的。”露娜说着,看星星拼成的小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他们总是会这样,将幼驹从我身边夺走
“谁要找我谈话?”萍琪问。“噢!你是说月光长老?她昨天就来我们家说明天会是个特别的日子!我要开始帮忙举办搜寻夜了!”
露娜什么也没说。多亏了萍琪和梦境中的其他小马驹,她已经对搜寻夜烂熟于心了。与其说是一场庆典,不如说是嘲弄,旨在把她和其他公主们的劫难视作小孩子的游戏。不过至少小马驹们是真的相信他们在帮助公主,真的相信他们的小把戏能让她们重获自由。
但等到他们满了十三岁,就会被邀请去帮忙举办搜寻夜,一旦小马驹们知道了搜寻夜是这么一场儿戏时,也就不会再相信了。
时不时的,也会有几只小马驹为她不是‘真实存在’的想法陷入挣扎。在生日后的约莫两到三个星期,他们能容许她进入到自己的梦中,但门最终还是会关上,每经历一次,露娜都会感到她重获自由的美梦又死去了一点。
“你会给我办一个超豪华的生日派对吗,露娜公主?”萍琪竖起了耳朵,问。
“当然,”露娜回答。“我会花上一整天来筹备,只是……”她转向萍琪派,俯下身来。“汝必须发萍琪毒誓,届时将至。”
“当然的啦,笨笨!”萍琪嘿嘿笑道。“我怎么会不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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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见到萍琪派了。
整整一周,公主进入了每一扇门,驱散了每一个梦魇,见过了几十只小马驹,唯独没有一匹叫萍琪派的。当幼驹们安然沉眠,长夜逝去之时,月亮公主通常也会醒来,怒视囚禁她的监狱和屏障,只盼事情会出现一丝转机。
但在那一周里,公主没有醒来。
她待在她那徒留水月镜花的梦中世界,守候着一个希望,那就是远方会出现一扇门,门后有一只粉红色的小雌驹。
她深吸一口气,环顾一成不变的山谷。她远离故土的家,狱中守夜的一方乐土。她仰望着星辰,可那不过是她渴望见到的星辰的仿制品,她想要去移动它们,却一再踌躇不定。
也许萍琪只是还没有上床睡觉。她在庆典当中吃了太多甜点,结果兴奋得无法入眠。整整一周,当然了。
又或者,她内心的一个声音低语道,她就像其他小马一样把你忘了。
“可能性极低。”
露娜转过身来,看见了一只熟悉的独角兽,她的脸正埋在一本书之间,露娜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这是露娜视若珍宝的印象:一匹书虫独角兽,还未被三匹自以为是的天角兽所伤害时的模样。
“暮光闪闪,”露娜说着,回过头去望星辰,“自本宫上次见到你已经有好些时日了。”
“根据事实,”暮光继续道,身旁出现了一张图表,“萍琪派已经记住了你的所有梦境,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从统计学的角度讲,这就意味着被告知“你不存在”实际上不会改变已有的变量。”图表消失了,暮光高兴地咯咯笑起来。“她大概是因糖分摄入过量而兴奋得睡不着觉呢。”
“如果不是呢?”露娜问。
“一定是,”暮光咬定。“我很确定。”
露娜笑了,仍凝望着星辰。“曾经的你就是那么自信,”她指出。“那份自信去哪儿了?”
“是你夺走了它。”一个不同但仍熟悉的嗓音说道。
露娜垂下视线,心绪因目见的景象沉落谷底。暮光闪闪立在那里,但并不是露娜所认识的独角兽,而是那匹由她的姐姐,韵律,还有露娜自己所缔造出来的悲苦的天角兽。暮光闪闪公主站在露娜身边,比之前长高了一些,双翼却被一副沉甸甸的锁链压下。她面朝远方,眼里充斥着恐惧、内疚和露娜也遭遇并习惯了的痛苦。
露娜向后退去。“本宫经受这一幕还不够多吗?”
没有经过她的授意,梦境转变了。美丽的山谷变成了中心城皇宫里一间熟悉的房间,陈设一如当初。暮光闪闪,那位公主,冲入了房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随而来的是过去的露娜。
“暮光闪闪!”那个露娜大喝,每个字都怒火中烧。“汝态度不端,本宫绝不容忍!汝晋升乃汝之应得!”
“不!”暮光大叫着转身,猛力一跺蹄。“别撒谎了!这是谎言!”她指向自己张开的两翼。“这些都是!全部都是!”
“汝胆敢质疑吾姊之抉择?!”
“不,”暮光狠狠地说。“我从来不会质疑塞蕾丝蒂亚公主的选择。我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不是因为这是我应得的,而是因为这是我的错——”
“够了!”那个露娜咆哮道,也跺了一蹄。“听得我耳朵快要起茧了,暮光闪闪,你是不是只会说这几个字了!”
“但这是事实!我就是一个笑话!一个丑角!”暮光回击道,泪水肆意地顺着脸庞倾泻而下,她跌坐在地,死捂住脸,无助地啜泣,“求你了,露娜公主……我不要做这个噩梦……求你了……”
“够了!”露娜高喊一声,用独角驱散了回忆——或者说梦魇;她已无法分辨。她转向暮光的幻象,跺了一下蹄。“你想向本宫说明什么?!”
“没有小马需要你。”暮光说完,翅膀上的锁链断开了,砸在地上。她的角闪了一下,两下,三下,随即再一次,梦境改变了。
露娜紧咬牙关,转过身,发现自己在皇宫的入口处。再一次地,过去的暮光与露娜出现,她们朝一辆马车跑去,暮光粗暴地将鞍包扔到车上。
“战争已经结束了,暮光闪闪,”记忆露娜说,“我们战胜了无序!迎来了和平!你没有必要离——”
“这不能称为胜利,露娜公主,”暮光对那匹年长的天角兽说。“况且我们不能坐等事态演变成最恶劣的情况。”
“可这并非汝应操心之事!”记忆中的露娜反驳道。“汝非决策之马!吾辈才应该去寻——”
“暮光公主!您准备好了吗?”
两位公主转过身来,看见一匹身穿盔甲的雄驹跑向她们。他在她俩面前深鞠了一躬,随后等待公主们的指示。
暮光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酥皮将军!是的,准备好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家马在哪里?”
“他们已经在去往小马镇的路上了,公主,”他报告说。“就等着您和您年幼的被监护龙了。”
暮光点点头。“谢谢你。”她瞥了一眼露娜。“将军,你能去叫斯派克来吗?他应该就在厨房里。”
“好!”说完,酥皮将军匆匆离去了。
他一走,记忆露娜便开口了。
“汝若铁了心想走,就让本宫帮——”
“不要!”暮光咆哮道。“不!我不要你帮忙!你帮过我一回,结果呢!”
记忆露娜也不甘示弱。“别傻!寻求帮助有什么错——”
“我说了我不要,露娜公主!”暮光回击。“我能做到,只靠我自——”
“不,你做不到!”记忆露娜怒喝一声,整个空间随之颤抖,暮光也瑟缩了。她重重地一跺蹄,怒不可遏。“你这——!”她恨恨地伸出一蹄指向暮光。“你这愚蠢的固执和屡教不改的自大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祸根!”
话音堕入了一片死寂,暮暮后退了一步,那个露娜也后退了一步,悲伤和懊悔立刻涌上心头。
“不对!不是的,我道歉,暮光闪闪,我气昏头了,不是认真——”
“你就是认真的!”暮光大吼,声音带着嘶哑,又软了下来,“你就是认真的。”她重复了一遍,每个音节都透着怨恨。她抬起一蹄擦了擦眼睛,转身跳上了马车,背对着露娜。“我不需要你,露娜公主。我不想要你的帮助。”
露娜,那个真实的露娜,再也不忍看下去了。她再一次驱散了回忆,泪珠从脸颊上滚落。仿佛在告诉她这样做是徒劳似的,最初的那个暮光仍在,仍站在她身旁,就像她自己的良心一样不肯原谅她——因为暮光确实没有原谅她,不是么?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露娜公主?”暮光仍望着远方,问道。“你没有别的做法了吗?”
露娜一时忘了这是梦境,回答她说:“本宫在全心全意地帮你,暮光闪闪!本宫做了自以为最好的事!本宫从未料到会是这般结果,本宫从未料到……”她渐渐哽住了,语句堵在喉咙里。“本宫错了。”
再一次,最后一段回忆出现了,还未成形露娜就清楚那是什么。这段记忆缠扰着她的每一场梦魇,每一个梦,乃至于作为天角兽的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场景切换至一个大房间,年轻的露娜坐在那里,捂着脸。外面传来模糊的叫喊声,这是那场骚乱里她永生难忘的一部分。
一个卫兵站在门口,每次他都会问那个该死的问题。
“露娜公主?是真的吗?”他边说边摘下头盔。“无序要的真的是……暮光公主的龙——”
“露娜阿姨!”
韵律冲进房间,气喘吁吁,面带绝望。
记忆露娜立马站起来。“什么事,韵律?”
“帮帮忙……暮暮……她不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梦境跟随记忆中的露娜和韵律移动、变换,沿着门厅和走廊,一路来到一间空旷的会议室里。暮光就在会议室的另一头,蜷在墙角不停地重复同一句话,似乎神志不清。
“是我的错。”
有趣的是,即使是过了千年之后的现在,暮光说这句话的语调仍然深深烙印在她的心灵。
“暮光,”记忆露娜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走向年轻的天角兽。“暮光,汝必须振作。”
暮光没有反应,甚至几乎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存在。
“暮暮,拜托你,”韵律恳求着,同样走近那匹年轻雌驹。“拜托你,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看着这凄惨的一幕,露娜也回想了起来。她想起来当她看到她挚爱的伙伴变成了这副模样,看到一切落得如此下场时,胸口升腾起的无助与愤怒。
“是我的错。”暮光又说。接着,噢,露娜接下来的反应,是将来的她要付出多少才能让它不至于此啊。
“暮光闪闪!”记忆露娜呵斥道,“汝给本宫再说一遍试试!”
“别这样,露娜阿姨!”韵律朝她喊,“这样不是办法!”
“那还有什么办法?!看看她!看看她这——”
“暮光。”
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记忆小马们,还有露娜她自己,都看向了来者。露娜感到泪水刺痛了眼睛,但是她不清楚是源于对她姐姐的怨念还是思念。
塞蕾丝蒂亚,即使在那段最黑暗的时日,仍不失分毫庄严与优雅。她立在门框下,整个房间的注意力便奔向她,就如她升起太阳一样轻松。
“公主……”
记忆里的露娜和韵律转过身,看到暮光闪闪泪眼婆娑地盯着那匹最年长的天角兽。
“塞蕾丝蒂亚……”她又说了一次,接着便迅速爬起来冲向了天角兽,没注意到年轻露娜脸上受伤的神色。
塞蕾丝蒂亚来到暮光身旁,抱住了哭泣的小天角兽。
“韵律,”塞蕾丝蒂亚抬头看向她的侄女,“去和你的丈夫一起照看好那些群众。我们最不希望的就是发生一场骚乱。”
“是,塞蕾丝蒂亚阿姨。”韵律说,又担心地最后瞥了一眼暮光,随后跑出了房间。
“露娜,”塞蕾丝蒂亚接着说,“去跟龙族们谈话,争取更多时间。”
“但是姐姐!”露娜反对说,“我不能抛下这个样子的暮光不管!”
“露娜,”塞蕾丝蒂亚重复一遍,语气失去了几分温和。“请去应对龙族。要是没有公主接见,他们可能会认为受了轻慢,然后自作主张的!快去吧,我们可不能和龙族开战!”
“但是暮光需要我!此事就由汝出面!”
“不!不要,求您不要走!”暮光尖叫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抱住了塞蕾丝蒂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不想要这样,求求您,我很抱歉,我解决不了!”
露娜走上前。“可是暮光……”
“露娜,这里不需要你!我会照看好暮光!”塞蕾丝蒂亚厉声说,两个露娜都退却了。“请去见龙族!现在就去!”
回忆立刻停止了,但并不是露娜做的。她转身,看见暮光正直直地盯着她。
“韵律帮助了我,”她说,“塞蕾丝蒂亚帮助了我。你什么都没有做。你不配被铭记。”
“呃……打扰一下?姐姐?”
暮光消失了,而露娜认出了那个声音,霎时恐惧到了极点。她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强迫自己转过身来,面向了萍琪派,后者正一脸好奇地抬头看着她。
“你是谁呀?”
露娜连连后退,泪如泉涌,她努力提醒自己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只是个噩梦。
接着,远处出现了一扇发光的黑门,那是连接着月影镇里一匹幼驹的噩梦之门。她毫不迟疑地从萍琪派身旁跑开,冲向那扇门,如饥似渴地想要从这噩梦中逃离。
一跨进去关上门后,露娜就重重地坐了下来,喘着粗气。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露娜公主。”
“这里不需要你!”
“你是谁呀?”
露娜强迫自己站起来,尽最大努力驱散脑海中的声音。她四下看看,发现自己身处月影镇郊外,头顶无尽的夜空。她向镇上走去,试图找到噩梦的源头。
“撒谎精!”
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不……好几个声音,全都在一遍一遍凶狠地高喊着同样的话。露娜冲过去,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烦恼,跑到了她的雕像所在的主广场上。一帮年龄有高有低的小马围住了雕像,等到露娜穿过马群,看见了他们正在对着谁吼叫时——一股怒火自她胸中腾起。
在那里的是萍琪派,泪眼汪汪地背靠雕像站着。
“不是的!我——我没撒谎!”萍琪连连摇头哀求着,“露娜公主是真的!我发誓!”
“撒谎精!”一匹幼驹大嚷,“露娜公主不存在!别瞎编了!”
“我没在编!我没有,真的,我没有!”
“哈!”一匹雌驹叫道,“难怪是从大话镇来的!撒谎精!”
“撒谎精!撒谎精!撒谎精!”
“我不是!”就在露娜正要介入时,萍琪大喊了一声,从包围圈中逃进了附近的树林里。
“萍琪派!”露娜唤道,但不起作用。她追着小雌驹跑进了树林深处。
“露娜公主!你在哪里?!快来啊,露娜公主!”萍琪拼了命地喊着,渐渐远离了小镇,也远离了露娜。“我需要你!露娜公主!”
就在露娜眼前,萍琪绊倒了。她跌到地上的同时痛得叫了一声,然后蜷缩成一个球哭了起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露娜还一直记得萍琪在月影镇里做的第一个噩梦;她还记得森林中间有一只幼驹蜷缩成一个小球,哭喊着求助,她还记得她一边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摇篮曲,一边向那只幼驹靠近。
于是,就和以前一样,露娜轻轻哼唱起了小曲,走近她,眼看着小雌驹停止了哭泣,用一双惊恐的大眼环顾四周。
“露娜公主!”萍琪欢叫着爬起身,却又跌倒在了半路。
不等她爬起来,露娜便用魔力将她托起,拉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
“好了,好了,小家伙,”她安抚着说,眼泪不住地落在萍琪身上。“我在这里。”
“他们说你不是真、真的!而、而且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萍琪抽抽搭搭地,用尽全力抱紧了天角兽,“我好怕再也见、见不到你了!”
“这只是一场永远不会成真的噩梦,萍琪派。”露娜继续说,仍紧拥着她。
萍琪打了个嗝,抬起脸,伸出两只前蹄抚摸露娜的鼻子。“是你吗?这真的是真的你吗?”
露娜俯下身来,用鼻子摩挲萍琪派,心中无限宽慰。
“是的,小家伙。”她低声呢喃道,“我永远都是真的,只要有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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