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陨星余波(Aftermath of a Fallen Star)

真相(闪耀盔甲)

第 22 章
3 个月前
真相闪耀盔甲
***
哥哥绝非生而天成,而是后天造就。
当弟弟妹妹出生,在那个新世界睁开双眼的一刻,哥哥便诞生了。当你们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一种无法言喻的羁绊便缔结而成。伴随这份羁绊而来的,是责任。那是用尽余生去保护和关爱那个小家伙的责任。是在他们需要时守在身边,是成为他们可以倚靠的支柱。从我七岁那年在医院里,看到母亲蹄弯中抱着的妹妹起,我就明白了身为长兄的职责。
然而,我失败了。
我的妹妹,暮光,除了妻子之外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马——死了。被我曾视为挚友和同袍的卫兵谋杀;被那些发誓要保护小马利亚统治者免受任何威胁的卫兵谋杀;被那些贪婪且善妒的政客像婊子一样利用,让我的妹妹在听信谗言者眼中变成了一个怪物。
关于妹妹的每一个瞬间,从她蹒跚学步,到教她识字,再到她的生日派对和节日庆典?所有的回忆如今都已支离破碎。因为每当我回想起这些,眼前浮现的只有妹妹的尸体,她躺在停尸房里,年轻的身躯上布满了数十处刀伤和刺痕。当他们将她从这个世界夺走时,她甚至还不到三十岁。
在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在她达成了毕生所愿之后。她走了。
在她加冕成为公主的那一天,我曾无比自豪能成为她的哥哥。而现在,我成了独生子。一个没有妹妹的兄长。
我再也没有永好友小妹了。
我再也看不到妹妹拿着考了A+的试卷回家,取而代之的,我看到的是满身鲜血的她;再也没有那个因为做了噩梦而害怕地问能不能睡在我床上的暮暮,取而代之的,我看到的是被利刃撕碎的她;取而代之的,不是她的笑容……而是她惊恐万状的表情。
我知道那晚我无能为力。我身处完全不同的国度。但当你身为长兄,你脑子里只会想你是如何辜负了他们。想你应该在场。我把信任交给了她的卫兵。
我把信任交给了骑士之心。
没错,就是那个骑士之心。
骑士的家族在皇家卫队服役的时间比我家还要长,但他不仅仅是一个同袍。他是我最接近亲兄弟的存在。我们一同进入了军校。我更擅长战斗魔法,他更擅长剑术。我们总是想一争高下。我也仅仅是因为他的护盾法术稍弱,才勉强拿到了年级第一。然而,还有一个原因让我们紧密相连。
我们都是哥哥。
他有短剑阔步。我有我的暮暮。
我们要保护我们在乎的马,我们深知那是什么感觉。我曾揍过那些嘲笑我妹妹的恶霸;有一次他弟弟摔断了腿,他背着弟弟爬上了山。为了弟弟妹妹,我们愿意做任何事,为了他们,我们渴望变强。
后来我被选为卫队队长时,我选了他做新的太阳中尉。我们在每一次阻止盗贼或怪物的任务中,他都是我坚实的后盾。你可以说我们是完美的打击犯罪二马组。除了血缘,我们就如同亲兄弟一般。
当我和韵律结婚时,我选他做我的伴郎。在幻形灵入侵期间,他亲自率领反击,挽救了无数生命。当我去水晶帝国成为王子时,他曾提议追随我。我告诉他留下来,像他家族世世代代那样履行对王冠的职责。
他甚至曾用生命向我起誓,会在暮光加冕典礼期间保护她,但他却是杀死她的五名凶蹄之一。
而现在,在他行刑的前夜,他请求见我。
我。
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他那个唯一还在不停为他乞求宽恕的弟弟。
我。
我穿过地牢,没有带任何护卫,沿途的卫兵向我敬礼,同时也在畏缩地避开我。如果你觉得塞拉斯蒂娅在审判席上的表情很愤怒,那你绝对不想看到我的表情。当我知道是谁干的,是谁主谋,是谁杀了我的妹妹时,我只想亲蹄终结他们的生命。我经历了悲痛,经历了内疚,现在的我,只剩下愤怒。
蓝血?我一直讨厌他。即使韵律曾说他本性不坏,我也不在乎。我一直知道他嫉妒我拥有韵律而他没有。他看着她的那种贪婪目光?显而易见,他想要她。想到我能胜过那个自大且充满种族偏见的混蛋,我曾以此为乐。他配不上她。
昨晚,在我和朋友们以及暮光的私马卫队在他的牢房里把他打得半死时,我很享受。唯一一个比我更享受的似乎是疾电阿绅一等兵。我在他自杀后才知道他是妹妹的爱马。如果他们还活着,知道这件事我可能会不太高兴。然而,得知他在那可怕的一年里是多么支持她、让她保持理智,我会自豪地称他为我的妹夫。我只能希望他们在极乐世界能再次相聚。
我的朋友们提议陪我一起来见骑士之心,但这属于私马恩怨。这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事。
我来到他的牢门前,猛地把它撞开。看到我,他并不惊讶。他深黄色的皮毛让马很难看清其他卫兵对他殴打留下的血迹。他棕色的鬃毛凌乱不堪,黄色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我的灵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角断了,身体看起来就像刚跟一支狮鹫军队大战了十个回合。我能看到地板上干涸的血迹,心里想的却是这还远远不够。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我想问一万件事,但我真正想要的只是看着他燃烧殆尽。
“为什么?”当我终于找回声音时,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向我发誓会保护她的。”我一步步逼近,声音越来越高。“我信任你。她信任你。我的家马信任你!”我也把脸贴到了他面前,带着如此强烈的仇恨看着他,恨不得用魔法把他轰得连灰都不剩。“你是我的兄弟!而你杀了我的妹妹,骑士!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的认为我妹妹是个威胁吗?!你也是那群认为她在毁灭小马利亚的无脑蠢货之一吗?!那个在婚礼上和我一起流血、被称为我伴郎的雄马,难道只是一个谎言?!还是说你只是个为了做蓝血的母狗而出卖尊严和荣誉的卫兵?!回答我!”
然后,我看他眼中的神色变了,不再是自从被捕以来那种坚忍和冷酷。我看到了一种让我停下动作的东西。
悔恨。
“我是为了我的弟弟才这么做的,闪耀,”他低语道,闭上了眼睛。“我别无选择……当他的命悬一线时。”
在我预想的所有答案中,唯独没想到这个。“我不……”
酸橙角。
我僵住了。对其他任何小马来说,这只是胡言乱语。但在我们之间,这是一个暗号。那是我们还是雄驹时的约定。我们有一些暗号,用来警示对方特定的情况。酸橙角意味着这话只能说给我听,而且有危险。
我想过不理会他。起初我认为这是某种诡计,但我内心深处某种东西让我相信了他。更不用说如果是诡计,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确定没有卫兵跟踪我之后,我慢慢关上了门。一瞬间,我在牢房周围施加了一个隔音咒。我转过身,怒视着他。“说。”
“我是卧底,”骑士之心低语着,起身向我走来。“你真的以为我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始大喊那些守旧派的马粪吗?明明我自己从来都没信过。以为我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决定表现得像个恨她的马?动动脑子,闪耀。我在那是为了渗透进蓝血的集团!”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卧底?卫兵执行卧底任务并非闻所未闻,但据我所知,骑士之心不做卧底工作。那种工作需要专门受训。我对他低吼,觉得这是纯粹的胡扯。“卧底……但塞拉斯蒂娅会知道的!你是太阳卫兵,如果你是卧底,你会免受任何法律制裁!除非你决定像那样背叛她!”
“我不是为塞拉斯蒂娅公主做卧底……”骑士之心低语道,转过身摇了摇头。
“……露娜公主?”我震惊地问道。月亮卫队和太阳卫队分别听命于各自的公主,并且宣誓除非在战时或另一位公主无法指挥的情况下,绝不听从另一方的命令。“你为什么要……”
“……因为不像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知道要对抗这座城市的腐败,你也得弄脏自己的蹄。塞拉斯蒂娅公主试图公平行事,但这并不总是奏效,她明白得太晚了,不懂得防备身后的代价是什么。露娜,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了解贵族们的思维、运作和行为方式。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区别。当权的小马永远是贪婪和自私的。蓝血不是唯一计划刺杀暮光的。至少有一打个马或组织想要这么做。”
“但这……不……”我低语道。我拒绝相信外面还有其他想要我妹妹死的小马。在她为我们做了这一切之后,绝不可能。“军队、情报部门,甚至卫队都会——”
“你真的以为政府里的每一匹小马,或者其关联方,都效忠于王室吗?以为暮光的死仅仅是因为一个愚蠢、善妒、想成为天角兽且有恋父情结的独角兽?”骑士之心靠在墙上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知道些什么……以及什么是我不能告诉你的。”
“你什么意思?!我要知道一切!”我咆哮着,用魔法将他举起按在墙上。“你欠我这个!”
“我在说你需要知道的,而且我正在冒着风险,不仅仅是你我的命,还有你的妻子、你的家马,我们在乎的每一匹小马都处于危险之中,就因为我在做这件事!”骑士大喊道,瞪着我,然后推开了我,“你知道的越多,你的处境就越危险。我告诉你的这些仅仅是为了让你能安全,让你在无论什么风暴积聚并爆发成灾难之前,能小心背后。”
我站在那里,因震惊而僵立,骑士给了我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极其严肃的眼神。比那次我们在恶地被困在沙虫坑里时还要严肃。我是带着愤怒来的。现在我却陷入了恐惧。胃里翻涌的黑暗让我意识到,一旦我离开这个牢房,我的世界将永远改变。
“就……随便从哪里开始说……”我喃喃道。
骑士点了点头。“早年当你负责保护韵律公主时,我负责保护蓝血王子。我想这足以让他觉得可以信任我。蠢货。露娜公主的街头流浪儿听到了谣言,说蓝血正在召集一个组织刺杀暮光闪闪公主。”
“街头流浪儿?”我困惑地问。“她……她用流浪的孤儿做间谍?”
“据她所说,他们是社会的无面者。他们听、看、并知晓坎特洛特最黑暗街道里的一切。他们无处不在,无所不知。露娜公主给他们食物或玩具作为报酬。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把她像母亲一样崇拜,”骑士之心轻笑了一声。“总之,我们以前听说过这类事情,我们也一直在监视,但这次离家太近了。蓝血王子基于我们过去的关系,轻易地接纳我进入了集团,并把一切都托付给我。这简直太容易了。我的命令是接近他们,表现得像他们的一员。我还奉命调查这事牵涉多深,是否有支持者。”
“他们是怎么学会信任你的?”我问道,语气就像我还是队长、他是我的副官时一样。仿佛我们突然又变回了士兵。
“我告诉他们秘密。卫队的秘密,军事机密。全是伪造的,但露娜公主确信能把它们伪造得像真的一样。加上他们让我负责召集一群忠于他们事业的卫兵。我认识很多恨暮光的卫兵,当我们设下陷阱时,他们会很高兴能除掉她。但真正的关键因素是,我知道去哪弄到能杀死天角兽的金属。以及谁能用那种金属锻造武器。”
我咬住了嘴唇。山铜。少数几种能轻易杀死天角兽的东西之一。正因如此,持有一定数量是非法的,更不用说用这种材料制造武器了。皇家军队拥有少量用这种世界上最致命金属制成的武器,但整个王国只有极少数小马拥有公主赐予的使用许可。
“我没有权限,但我知道这种金属从哪来。我不知道蓝血王子是怎么弄到的,但他确实弄到了,”骑士说。“在那之后我得到了完全的信任。当武器在秘密锻造时,我利用那个机会更深入地挖掘这个由贵族和那些玩弄游戏者在过去一千年中创造的阴影世界。然后我看到了这一切究竟牵涉多深。”
“你指什么?”我问道,走到他面前坐下,与他面对面。
“不仅仅是贵族,闪耀,”他发出刺耳的笑声低语道。“军队、大公司、农场主、皇家卫兵、普通小马、议会、犯罪头目。来自所有这些群体的小马都在玩这个充满谎言、恐吓和欺骗的扭曲游戏。表面上,小马利亚看起来是一个在和谐信仰下的和平国度。但在其灵魂深处,有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暗影战争。而我们这些局外者对此视而不见。我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是否知情,或者只是选择无视,但她治理国家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完美。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这还不是?”我瞪大眼睛喃喃道。“还有什么能更糟?”
“有小马正在赢得这场游戏。缓慢但坚定地,有小马多年来一直在积蓄力量以改变小马利亚。即使是这个游戏中最高明的马也没能看清那个角色。他们会赢得这场游戏,而我们将为此满盘皆输。无论是玩游戏的马还是没玩的马。”
“你怎么能相信存在这样一个……这个……全国性的暗影阴谋?”我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听起来太……太……不可能了。我们要么伟大的国家并非表象那样的想法让我害怕。难道这一切都是谎言?我们引以为豪的友谊、包容与和谐?“塞拉斯蒂娅公主绝不会——”
“塞拉斯蒂娅公主花了一千年时间将权力下放给议会和贵族,以便她更轻松地统治,”骑士之心叹了口气,充满遗憾地说。“她确实是太阳。她像阳光一样把快乐和信仰洒遍这片土地,但她忽视了她制造出的阴影。”
他摇了摇头。“小马利亚领导层的问题在于它被设计为由两位统治者共同管理。当露娜公主被放逐到月球时,留下了权力真空。塞拉斯蒂娅公主背负了超出她承受能力的职责,更不用说独自升起日月带来的压力。所以她想出了贵族议会来协助她治理王国。这样她就能腾出时间准备迎接妹妹的归来,并传播和谐的信仰,”骑士之心摇着头说。
“当她把目光从自己的大臣和侍从身上移开的那一刻,他们就开始策划她的垮台。我确信起初是好的,甚至可能是伟大的。但权力终究会导致腐败。他们开始把蹄子伸向所有能触及的地方,但总有一派占据主导。随着露娜公主的回归,更不用说像韵律和暮光这样的新天角兽出现,那份权力可能会被收回。这就是所有这些混蛋所恐惧的,但这群马还有其他计划。”
“但是什么组织会过分到想要杀我妹妹?”我问道,不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知道我必须为此杀掉谁。如果是某个组织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个家族的成员和势力遍布小马利亚的每一个角落,并且强大到足以收买、欺骗、威胁或控制任何小马,无论是威胁还是盟友。”骑士之心眼中带着悔恨看着我。“你觉得是谁?”
只有一个名字浮现在我脑海。“蓝血家。”
“是的,”骑士喃喃道,摇了摇头。“他们多年来一直在积蓄力量。以他们自己的方式缓慢渗透。塞拉斯蒂娅公主对此视而不见。我们都是。我们眼中的一群有钱的蠢货,实际上是一群狡猾且善于操纵的棋蹄,他们想要王座的权力。”
“……为什么不把这告诉塞拉斯蒂娅公主?”
“因为我们要不知道该信任谁。我和露娜,”骑士之心低语着,把一只蹄子埋进脸上。“我们被算计了……我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我困惑地盯着他,直到他给出答案。“蓝血王子不是刺杀暮光的幕后主使,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点。”他转过身低吼道。“他只是个工具。被他的父亲,神爱蓝血所利用。”
神爱蓝血。
即使是这个名字,直到今天,仍带给我厌恶和恐惧。虽然蓝血总是更直言不讳地表达他对暮光改革的厌恶,但她总能在平等甚至更好的立场上反击他。然而神爱很少用政治蹄段攻击我妹妹。但当他出蹄时,他是无情的。
他用自己的逻辑和狡诈驳倒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言辞犀利,甚至有传言说他曾逼得一个政敌自杀。有一次他太残酷了,以至于我妹妹在他带着一丝冷笑离开后哭了一整天。我恨他。很多小马都恨他。但更多的小马害怕他。
他是一个你不想招惹的名字。他不像他那个白痴儿子。这位雄马单凭在场就能彰显权力和威严。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信仰,但他的行动总是一个谜。我不像韵律那样玩弄政治,但她提起他时,常把他形容为一个令马畏惧的幽灵。
许多小马曾纳闷,为什么他的儿子冲在反对我妹妹统治的最前线,而他却躲在幕后,只在乐意时才现身。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他是主谋?你怎么知道的?”我咬着嘴唇问道。
骑士的眼中慢慢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当我回到公寓时,他在那里。带着他那一套被收买的卫兵。顺便说一句,其中两个正如我们说话时守在走廊里。”他说得如此平静,但我一想到对我全家的威胁离得这么近,就感到浑身冰凉。“总之,他坐在那喝茶。我知道……当他盯着我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知道我是什么马。他平静地让我坐下,告诉我,我要去说服他的儿子明天晚上发动攻击,而不是让他在疑虑中溃烂。”
“疑虑?”我眨了眨眼,确保我没听错。“蓝血有疑虑?”在他为我妹妹的死准备了这一切之后,他有了疑虑?
“我告诉过你,这雄马有恋父情结,”骑士低语道。“这场刺杀对蓝血来说只是一个证明他对父亲有用的机会。那个雄马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儿子。我不知道神爱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了什么,但蓝血确信如果他杀了暮光,他的父亲最终会把他当成真正的儿子看待。神爱利用这点让他动蹄。”
我无法想象有哪个父亲会对儿子如此残忍。我想象不出连邪茧女王活着的时候会有这么残忍。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工具用,对他没有一点爱?神爱真的是钢铁做的吗?他心里没有心也没有爱吗?
“问题是蓝血在怀疑他的行为。他不知道杀掉暮光是否能解决任何问题,还是会带来更多麻烦,”骑士之心低语道。“在内心深处,他不想伤害韵律公主,或者塞拉斯蒂娅公主。他确实在乎她们。她们是唯一对他表达过善意的小马。”
对此我不置可否。我依然无法。无论骑士把他描述得多么值得同情,我都无法从好的角度看蓝血。即使他是被父亲利用,即使他内心深处不想伤害韵律或塞拉斯蒂娅……他还是做了。他本可以不做的,但他还是杀了我妹妹。在我心中他不可原谅,我永远希望他在塔尔塔罗斯地狱腐烂。
“所以神爱让你做什么?”我问道,声音中不再有愤怒。心里也没有了。因为我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自从我进入牢房以来,第一次,我看到我最好的朋友眼中泛起了泪光。“他让我去说服蓝血推进计划……否则我的弟弟就会死。”
在那一刻,我抱住了他。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我抱着他,因为我理解。我理解。如果我要在我的荣誉和暮光之间做选择。如果我身处同样的境地……我会做同样的事。
哥哥会为弟弟妹妹做任何事……哪怕是背叛他们所珍视的一切。
“我……我不能让他出事,闪耀,”骑士在我怀里彻底崩溃,抽泣着。他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肩膀,像瀑布一样流下。“他是……他是我的全部……短剑阔步就是我的世界……我别无选择……我必须玷污自己的名誉。我必须背叛我所坚持的一切。我必须……我必须杀了你的妹妹……”
“骑士……”我喃喃道,感觉到愤怒在回归。他做了。他确实杀了我妹妹。我真的无法为此原谅他。我理解,但我依然无法原谅。
“我背叛了我的家族……我的祖先……我的统治者……但我背叛了你……我的兄弟……”他低语着,慢慢从我的怀抱中滑落。“我做了……我照他要求的做了……我确保了很快,闪耀。脖子上的一刀……就结束了。她在意识到之前就走了……”
我感到一滴泪水从脸颊滑落。
“我不会请求你原谅我……也永远不要原谅,”骑士之心喃喃道。“我是个马渣。一个叛徒。我在卫兵的职责面前选择了自己的血亲。我不知道那是对的选择还是错的,但我必须面对后果。我不怕明天的死刑。我只为你和我弟弟感到害怕。”
“骑士……”我刚开口,他就抓住我的肩膀,眼神炽热地盯着我。
“听我说。我告诉你这一切是因为你有权知道,也是为了保你平安。不要告诉任何小马我所说的。你永远不要解释真相,永远!让我作为一个叛徒死去,并被作为一个叛徒铭记。小心背后。不要相信任何小马。还有,求求你,以浮士德的名义,帮我照看我的弟弟,”骑士低语道。
我站在那里,凝视着这匹我在爱与恨之间挣扎的雄马。这匹让我忍不住为生活对他如此残忍而感到怜悯的雄马。我点了点头。我永远无法原谅他杀了我妹妹,但我会永远记得他是我的朋友。
“谢谢,”他带着一丝微弱的笑容低语道。“知道这点我可以死得轻松一点了。”
“还有一件事,”我说,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进入我的脑海。“为什么神爱想要我妹妹死?还要让他的儿子做替罪羊?”
骑士之心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想了很久。自从我被扔进这里。审判结束后我终于想通了,当时塞拉斯蒂娅说她将执行暮光的所有计划,不在乎贵族和守旧派怎么想。她已经被推到了边缘,他们都知道。她要复仇,要他们的血,而他们被逼到了死角。随着所有这些强制执行,反抗将随之而来,不仅来自上层阶级,也来自下层。小马利亚已经在政治上分裂了……现在它将把自己撕裂……我不知道这何时会发生,但在这种仇恨和冲突的累积下,最终只会导致一种结果。”
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说话,但当他开口时,只有两个字。
“内战。”
***
当陨星之兄离开时,怒火刻在他的脸上,
悲痛却填满他的心房
他没有去祭拜那位不情愿的叛徒的坟墓,
但他依然为他的灵魂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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