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陨星余波(Aftermath of a Fallen Star)

至死不渝(疾电阿绅)

第 7 章
4 个月前
至死不渝(疾电阿绅视角)
***
你知道,我加入皇家卫队仅仅是为了保卫我的国家。我是我们家第一个这么做的,家马们看到我穿上制服时都无比自豪。我入伍的时间,恰好在水晶帝国光复前后,不久后我便被派驻到了那里。当时帝国的军队仍是一团糟,所以闪耀盔甲王子从小马利亚请求了一些卫兵,以便在他训练新部队期间维持秩序。
就在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了她:暮光闪闪公主。
我早就知道她是谁,小马利亚的每位小马都知道。她毫不夸张地是我们国家最伟大的英雄,也是我们最新的公主。我对她怀着无上的敬意,而当我亲眼见到她时,我……为之倾倒。报纸根本没能展现出她到底有多美。而且出马意料的是,她还挺笨拙的。我们每次见面时总是会撞在一起,当别的小马注意到并咯咯发笑时,场面真的非常尴尬。
尽管我确实仰慕她,但我感觉去了解她会不太自在。她是公主,而我是一名卫兵。我的职责是保护她和其他公主,仅此而已。所以,当有一天她请求我与她私下会面共进午餐时,我才会那般惊讶。起初,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但当我们真正交谈时,我才得知了一个鲜有小马知晓的事情。那便是外面存在着另一个世界。一个由被称为人类的双腿生物组成的世界,一个我只能记起是神话的种族。暮光公主告诉我,她曾去那个世界进行过一次冒险,并在那里遇到了人类版本的我。
起初我几乎不相信她,但她向我保证她所言非虚。她谈到了人类疾电阿绅和我恰好共有的一些特质。我们都热爱摇滚乐,他是一个乐队的成员,类似于我高中时有过的那个。我总是确保每位小马都得到公平对待,且无法忍受看到不公。而且我不敢相信我的另一个自己对她说了这个,但他告诉她,他——我们——都害怕鸡蛋。
总之,她接着说,她已经非常了解另一个我,所以也想认识一下这个世界的我。于是我们成了朋友;一名卫兵与他的公主。我们一同分享了许多美好的时光。当她压力大的时候,我总是在那里,成为她可以倾诉的对象;而我也得以拥有一位像暮光这样聪明又迷马的小马作为真正的朋友。语言无法形容暮光究竟是多么美好的一位小马。她聪慧、善良、温柔、公正,以及其他你能想到的每一种美德。
我爱上了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更让我惊喜的是,她也爱上了我。
我们开始得很慢,只是这里那里的鼻尖轻蹭或拥抱,还有几次秘密的星空下野餐。有时会很尴尬,我好奇我们究竟是如何做到对所有小马保密的。暮光对此非常坚决,因为贵族们绝不会接受我们的爱情,而且她当时也不像其他公主那样受欢迎。她哥哥和幼驹保姆之所以能修成正果,唯一的原因是,当他们公布订婚时,闪耀盔甲已经是卫队长了。没有谁会对他说不。
而我,当时军阶尚低,只是个无名小卒。但暮光不在乎。她爱的是我这个马。
我永远忘不了我们的初吻。那是在一场流星雨之中,我们彼此靠近,当双唇相触的瞬间,我们都感到一阵火花般的战栗传遍脊椎。那一刻我便知道,暮光是这个世界上我愿意献出我心脏与灵魂的那匹小马。但随着我们的爱意渐浓,暮光的生活却变得愈发艰难。
蓝血,我拒绝再称他为王子,自从暮光开始致力于小马利亚的现代化以来,就一直对她进行骚扰。还有许多其他小马要求暮光下台,其中一些在她主持庭议时对她喷吐恶言,我不得不将他们拦在远处。在街上,她的一些反对者甚至向她投掷烂水果和石块,但我总能及时阻止他们。暮光可以轻松地保护自己,但我依然是她的私马卫兵。我仍有我的职责。我真恨不得一蹄子踹在他们脸上。他们不停地叫嚣,说暮光的改变会给小马利亚带来混乱,会打破我们维系了上千年的稳定。说在我们的族群之间已有多年宿怨之后,给予那些食肉种族一个被平等对待的机会,会让整个国家变得软弱。
暮光,带着坚毅果决的神情,在每一次他们试图辩论时都会告诉他们,所有的改变都将帮助小马利亚。她宣称,是时候抛弃旧日的恐惧与仇恨了,是时候将友谊的魔法传播给每一位生灵,这样我们才能和平共处。通过结合食肉种族和其他族群的努力与技能,我们可以将我们的社会进化到一个全新的启蒙时代。在路上会有许多失误,但一个社会必须改变,否则只会停滞不前。
然而,尽管她在公众面前保持着这般光彩照马、坚强无比的姿态,私下里,她会在夜里哭泣。自然地,当她的朋友们不能时,我会在那里安慰她。我用前腿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她的泪水,并一直守护着她。有些夜晚,她只哭一小会儿。而另一些夜晚,她则彻夜难眠。尽管已是天角兽,她终究还是一匹小马。她那纯真善良的心,没有能力在应对如此多的仇恨的过程中不受伤。
但我确保在她每次跌倒时都能接住她。她也常对我说,如果没有导师和其他公主的支持,没有在危难时刻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的朋友们……以及没有我们那段治愈她心灵的秘密爱恋,她不可能坚持这么久。一天晚上我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必须坚守自己的道路。我相信她,我们所有关心她的马都相信她。她将会改善如此多生命的生活,我们所有马都将因此受益。我还告诉她,没有任何小马,无论是谁,能伤害到她,只要我一息尚存。
那是我们第一次做爱。
数月过去,直到那宿命之日。我记得,我看到暮光神情悲伤,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某个憎恨她的贵族,也不是因为某个认为她会毁灭小-马利亚的极端分子。她和她最好的朋友云宝黛西吵了一架,关于她不加入闪电飞马的事。我试着帮助她,但她想一个马待着,甚至避开我,于是准了我一晚的假。
我有时想如果当时我再坚持一下……我就能在那儿了……
我回了家,并向自己承诺,我一定要补偿她。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方式。我花了一些时间,找到了几周前买下的那枚戒指。至少已经一年了。一年来,我们的爱一直躲避着公众的目光,甚至瞒着我们最亲近的马。但与暮光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想用我余生一遍又一遍去过的日子。
但我从未向她问出那个问题。第二天……我的爱马死了。
她死了,而我不在那儿。
当我听到消息时,就算一个军团的卫兵也无法阻拦我飞回城堡,试图找到我心爱的暮光。我冲着塞拉斯蒂娅公主,对所有小马中的她,要求让我见她。露娜公主试图用魔法阻止我,仿佛我只是个因压力崩溃而发疯的卫兵,但她的姐姐却允许我进入,这让露娜困惑不已。从她的眼神里,我怀疑这位更年长的天角兽知晓我们在一起的事。
当我看到那张覆盖在我爱马身上的白布时,我竟找不到揭开它的力气。我太害怕了,害怕看到她的脸,害怕看到她眼中曾有的喜悦与爱意已荡然无存。我脑中某根弦啪地断了,泪水自行流淌,我的心碎了。我就坐在那里,在她身边哭了大概一个小时,直到暮光的朋友和家马赶到。我离开,好给他们空间,但我的眼睛从未停止流泪。即使眼泪流干,我的心仍在哭泣。
随之而来的是狂怒。完全的仇恨与狂怒。我渴望鲜血。我想要杀戮。有谁谋杀了我的挚爱,我如此强烈地渴望复仇,即便是凤凰的歌声也无法平息我的怒魂。当调查并追捕谋杀犯的命令下达时,我是首批为这场猎杀披甲执矛的马之一。是的,我被情绪驱使着,但我不在乎。我脑海里能想象到的,只有暮光在死亡的拥抱终结一切之前所必须经受的痛苦。
我们不眠不休地搜寻了三天三夜,直到最终我们被提供线报是谁干的。是蓝血和他的同谋。我们将他们全部抓获,把他们打到招供自己的罪行。当塞拉斯蒂娅公主对他降下雷霆之怒时,我带着极大的快感看着他,破碎又挫败,像个雌驹一样哭泣。
在他被处决的前一天,当闪耀盔甲问我,是否愿意和其他几个卫兵一起,去给蓝血送去一些他应得的正义时。我立刻说了是。我毫无保留。悲伤与愤怒驱使着我,打断他的骨头,敲碎他的牙齿,并对他吐口水,就像对待他那样的渣滓。我对他尖叫、怒吼,骂他一文不值、可悲至极,以及,最重要的,一个怪物。
一个杀害了我所认识的最善良、最甜美的雌马的怪物。那匹我爱之胜过世间万物的雌马。那匹我再也无法询问与她蹄结连理的雌马。但即使我摧毁了他的肉体与灵魂,即使我亲眼看着他在火刑柱上被烧死……
……当一切都结束时我却毫无感觉。
正义被执行之后,我变得空空如也,如同无尽的虚空。我失去了马生的意义。我失去了我的心脏与灵魂。我唯一剩下的,就是与她告别。
在暮光的葬礼前后,我一直为她守夜。这是我请求的,作为她的卫兵和朋友,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她是那么美,像一位沉睡中的天使,只有安详的梦境伴她远行。这就像你常听到的那些童话故事,公主陷入了无尽的沉睡,只有真爱之吻才能将她唤醒。然而我却无法亲吻她。单单一层玻璃将我与我的挚爱分隔。她的双眼依旧紧闭,她的心脏不再跳动,她的双唇无马触碰。而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玻璃。
当他们将她安放在长眠之地后,我告诉我的指挥官,我将从卫队辞职。我已一无所有,也再无目标。
我……已生无可恋。
我写下这封绝笔,是为了让发现我的马,能够知晓我为何如此。我的家马会悲伤,我的朋友们会悲伤,但请不要这样。我将与我在此世间爱之胜过一切的那匹雌马重逢。她在等着我,而尽管她一开始或许会因我的所作所为而恨我,但只要能再见她一面,一切便都值得。
我唯一的请求是,请将我最后时刻紧握于蹄中的那枚戒指与我一同埋葬。这样,我便能最终向暮光问出那个我渴望已久的问题:
“暮光闪闪,你愿意嫁给我吗?”
***
他静卧于棺木,神情安详,衣着体面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蹄间紧握之物
那是一枚戒指,由黄金与钻石打造,镌刻着铭文
“TS x FS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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