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陨星余波(Aftermath of a Fallen Star)

拷问者第二部分(雄鹿)

第 10 章
4 个月前
拷问者第二部分(雄鹿视角)
***
这世上有多少家伙,能把一头成年雄马弄得跟个小婴儿一样哭泣,还能说自己过了个好日子?我敢说没几个,但那帮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我的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每个小马内心都藏着一头怪物,但不同在于轮到我时,我从不避讳随时将它释放出来。再说,你觉得我很坏?拜托,有的是跟我一样坏,甚至比我更坏的小马、幻形灵、狮鹫、龙族,以及更多。
而且,每个怪物都有自己的极限。有些事他们就是不干。而对我来说……这有种私马性质。
总之,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个最新脑残粉的名字,寰宇勋爵,我们便沉默地朝他的牢房走去。那两个守卫,阿呆和阿瓜,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准备跑过去吃了他们家的幼驹似的,而我呢,说实话,草他马不在乎。然而,晚霞荣光看我的眼神里,恨意少了些,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敬意,为我对象牙勋爵所做的事。我可怜他们的审判。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处于暴怒状态,她盯着任何一匹做错事的小马。甚至把整个地下世界都给封锁了,这种事我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没有一个聪明的罪犯、匪徒或雇佣兵干任何违法勾当,生怕塞拉斯蒂娅那燃烧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行为上。好吧,除了我,因为我有豁免。
我搞不懂塞拉斯蒂娅干嘛要操心地下世界,在我这行里,几乎我打过交道的每匹小马都希望看到暮光公主的改造面世。缓和与那些食肉国度的敌对关系,能让“生意”在国际上兴旺起来。与其他“国际企业”的联盟可能发生,进口也会变得更容易。另外,如果我们听说的那些关于远东之海那些新土地的传闻是真的,那还能带来更多的票子。
哦,还有暮光推行的那个“友谊玩意儿”。当然,那个也算。
言归正传,我们抵达了寰宇勋爵的牢房,他正被铁链锁在墙上。这家伙是只天马,他们这类在坎特洛特当贵族的很少见,有着金绿相间的长鬃毛和一身绿色的毛皮,侧臀上有一个黄色的流星。可悲的是,我对这家伙了解不多,所以只能去问那个屁股-插-棍的小姐。
“那么,关于他,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我猜是个小贵族?”
晚霞荣光点了点头。“寰宇勋爵,星翼家族的次子。家族原先来自云中城,十五年多以前,在他们的长子死于一场荣誉决斗后,举家搬到坎特洛特。有马见过他的家族在夜晚法庭工作,他们还在占星学研究上投入巨资。星翼家族一直试图为他们的次子争取自由,尽管寰宇勋爵本马在这里还洋洋得意于他是如何履行职责,终结了小马利亚未来的暴君。”
“看来星翼家又要埋葬一具尸体了,或者火化他,或者随便天马怎么处理他们的死者呢,”我咕哝道。“我准备进去看看他。”
“需要守卫吗?”她问。
我咧嘴一笑。“怎么?怕我受伤吗,蝙蝠小姐?我真感动。”
“一点也不,虫子。”她摇了摇头,翻了个白眼。
我轻笑一声,然后变成一个守卫的样子,走进了门。在我走向寰宇勋爵之前,我确保自己的脸像大多数混球一样,如石头般一动不动,毫无表情。他瞪着我,一言不发,我则在他面前站定,静静地分析他的一举一动。尽管看起来挨了一顿好打,但呼吸没有短促,说明他并不害怕。眼睛聚焦在我身上,说明他很专注。甚至没有挣扎锁链,我猜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且不以为意。
这家伙,击垮起来应该会很有趣。
“嘿,守卫……”寰宇勋爵说,但我拒绝回答。“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了。你想要我的供词,不是吗?”他得意地笑。“供词就在这儿。我,寰宇勋爵,确实与我的同志们合谋刺杀了暮光闪闪公主,愿她在塔尔塔罗斯永世燃烧。那个伪公主不过是一把刀刃,如果让她活下去,就会砍掉小马利亚的头颅。她本会毁了这个国家!”
我挑了挑眉,但没说话。这个我倒要听听。
“她居然真的想用一种更‘科技化’的生活方式来取代我们的魔法生活方式。那种生活方式除了死亡什么也带不来,看看狮鹫们怎么用它来发动战争。谁能保证我们不会走上同样黑暗堕落的道路?!我不在乎它能在魔法无法企及的方面多大程度上改善我们的生活,它会被滥用并引我们走向毁灭。历史将视我为英雄!”
啊,这个论调我当然听过。小马利亚“因魔法而立,因魔法而兴,且将唯魔法而存”。任何不及于此都被视为“亵渎”,以至于一些极端分子会不遗余力地摧毁任何他们不认同的科技。也就是在最近一百年,他们才终于设法让自己进步。讲真,一百二十年前,他们连冰箱和厕所都没有。
“得知那个婊子在我们的刺客将刀刃刺入她血肉时痛苦地死去,我感到无比愉悦,” 寰宇勋爵咧嘴笑着说。“我只希望她那条幼龙当时也在场,那样他也能被一并干掉……”我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而她会在随他而去之前,看着他死。”
一条幼龙。
“是这样吗?”我问道,依旧维持着那张石头脸。停顿了片刻后,我转身准备离开。“失陪一下。”
我重重地关上身后的门,然后解除了伪装,怒视着晚霞荣光。“这是真的吗?”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我猜得出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表现得严肃,而且我告诉你,我通常不会表现得严肃,除了两件事发生。一是温蹄华叛逆者队打进了季后赛,第二就是我愤怒的时候。而取决于我即将得到的答案,我可能马上就要变得非常,非常愤怒。
“是的,暮光公主的养子是斯派克闪闪。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孵化并从此一直抚养的一条龙。”晚霞荣光回答道。
“他现在多大?”我咬着牙问。
“我估计十一二岁左右。怎么了?”
一个孩子。他们竟然愿意杀死一个孩子。现在,这世上有几件事能让我愤怒。有时候,听到邪茧的名字我会愤怒,尽管一想到她已经死了,我很快又会开心起来。当温蹄华叛逆者队输了足球时我也会愤怒,不过话说回来,那很正常。你看……当你面对我时,无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我把你绑在椅子上准备把一笼饿鼠扣在你头上,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想听的我就把它们放出来的时候,有一件事是你绝对不想沾边的。那就是,如果我听说你,有意或无意地,伤害了一个孩子。
我也许是个怪物。我也许以他马的痛苦为生。我敢说我热爱我所做的一切。然而,即便是像我这样的怪物,也有一条永不逾越的底线。杀死一个公主?行,我不在乎坎特洛特的政治,而且一个公众马物在政变中或被雇佣杀蹄几乎或成功杀死,这很正常。但是想要终结一个刚刚开始生命的小孩子的生命?
你永远不想看到一个像我这样的职业拷问者发怒,是有原因的。我们不会失去冷静。不,我们会超越我们通常所做的,让我们的受害者在我们完事之前乞求慈悲。而且要不是我承诺过不杀这五个家伙?我一定会确保,在甜美的寂灭带走他们之前,他们脑海里最后的东西就是后悔曾有过伤害一个孩子的念头。他们此生所有的悔恨,与他们刚刚犯下的罪行相比,都微不足道。
惹毛我的罪行。好了,现在是时候用上我一种更……美味的拷问方法了。
“好的,失陪片刻。”我说完,平静地打开门,快步走向受惊的寰宇勋爵。
“什么草玩意,一个幻形——”
他没机会说完,我便迅速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他击昏。我瞪着他被锁链拴着的瘫软身体,然后说道:“小问题。你们有大浴缸吗?”
“为什么?”晚霞荣光走进来问道。
我狞笑着,双眼因喜悦和期待而眯起。“因为这位寰宇勋爵是匹很脏的雄驹,需要洗个澡。”
***
花了大概半小时,我才把需要的东西布置好。原来公主们还真有个刑讯室,只是几百年没用过了。也真可惜,这里面的一些刑具可是经典款,比如铁处女和拉肢架。你甚至还能在古老的断头台上看到干涸的血迹。啊,我真希望自己曾身处那样一个血腥混乱的年代。那时小马们被拽着尾巴,尖叫踢打,乞求慈悲,向他们的女神祈祷,然后拉一裤子。一切都发生在最后一刻之前,刀刃悬在空中,万籁俱寂,然后……咔嚓!当然,在我的痛苦处决方式清单上,我更偏爱碎轮刑,不过那是后话了。
我坐在一把折叠椅上,吃着一袋我要求的什锦干果,等着寰宇勋爵醒来。当他看到自己被一些绳索和滑轮吊到天花板上时,脸上的表情真是无价之宝。他自然地挣扎着束缚,甚至试图展开翅膀,但我早就确保了那对翅膀也被绑得结结实实的。
我看着他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吹了声口哨。“下面,杯糕。”
他注意到了我,咆哮道:“我在哪儿,幻形灵?!”
“嗯,我的勋爵,坦白说,你还在皇宫地牢里,不过是在旧刑讯室。在我让你吐出刺杀了暮光闪闪公主的那五个守卫的名字之前,我先借用一下这里。”
“公主们居然雇了你们这种没有瞳孔的怪胎来拷问我?!”寰宇勋爵咆哮道。“这只能证明她已经疯了!”
这话蠢到我得愣一下才能反应过来。“抱歉——我是个‘什么’?我是个‘没有瞳孔的怪胎’?”我问道,半笑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在我脸上展开。“那甚至都算不上聪明,你个白痴。不过行吧,你尽管侮辱这个把你吊在天花板上,还能让你重重摔下来的雄马吧,你开心就好。”我向后一靠,把前蹄垫在脑后当枕头。“听着,我本来打算对你蹄下留情的,但这么说吧,多亏了你这张嘴,某些信息把我惹毛到要尽我所能,彻底击垮你,直到你的骄傲和心智荡然无存。”
“你击不垮我的,幻形灵!我忠诚且坚定于我们的信仰,为了我们的——”
“哦,换张唱片吧,”我在吃另一颗花生前咕哝道。“我想打断你疯狂的胡言乱语来惹恼你,让事情变得普遍地烦马,并让你知道,你正悬在一个巨大的漂白剂桶上方。”
他脸上的表情,再一次,无价之宝。他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方是一个木制浴缸,大到足以淹死塞拉斯蒂娅,里面装满了那种好用的老牌去污液。我用魔法启动了吊着他的杠杆,他开始缓缓地向自己的末日降落。他挣扎得更厉害了,而我则平静地吃着花生,同时打开了附近一台我要求拿来听的收音机。只因为我拷问某匹小马,不代表我不能自得其乐。当舒缓的音乐开始在房间里回响时,我笑了。
寰宇勋爵继续大声呼救或要求我把他放下来,这让我的心情变糟了,因为我听到他盖过了音乐。“你能闭嘴吗,我正想放松一下。击垮小马可是个压力很大的工作,你知道吗?”我得意地笑了。“除非,你想告诉我那几个名字了?”
“该死的,幻形灵!我绝不会那么做!”他抗拒地喊道。
“我无所谓。要以可能是最糟糕的方式死掉的可是你。”我继续看着他扭动,同时继续享受着我的小憩。说真的,为什么其他马不喜欢这份工作?我光是坐在这儿看着这匹小马慢慢走向末日,就能拿到报酬。这是工作,是我热爱的爱好,也是娱乐,三合一。当然,我也可以为了好玩这么干,但正如一位伟大的雄马曾经说过的:“如果你擅长某件事,永远不要免费去做”。
很快我注意到他开始出汗,双腿交叉,尾巴抬起了一下又放了下去。我的笑容更大了。鲜为马知的关于小马的事实,他们有着最糟糕的扑克屁股。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通过他们尾巴的动作来判断他们的情绪。刚才那个小动作就意味着,有小马得去上雄驹厕所了。
非常急。
“我看到你开始有感觉了,”我若无其事地说,吐出一些花生壳。真希望有点苏打水配着喝。下次应该记一笔。“需要尿尿?”
“关你什么事?”寰宇勋爵吞了口唾沫,质问道。
“好吧,这应该关你的事,考虑到我让守卫通过静脉注射把橙汁输进了你体内,现在你既然要撒尿了,那就是时候上一堂小小的化学课了,”我兴高采烈地说。“听好了,漂白剂,如你所知,含有氯。而尿液里有……哦,那叫什么来着?”我搓着下巴,试图想起那个化学物质的名字。我这儿正想给这可怜的小粪堆当老师呢,结果自己倒已经忘了课程内容。“砷?不对……哦!氨!就是它!”
现在到了有趣的部分。当他忧心忡忡地望着我时,我笑了。“听好了,氨和氯结合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体,叫做氯化铵,狮鹫们在与小马利亚结盟前的早期战争中就用过它。他们过去常常制造这种小小的科学实验品,用在他们的敌马身上,导致成千上万因此丧命。现在呢,他们用它在毒气室里执行死刑。历史真是个有趣的东西,你有空应该读读。”
我能看到寰宇勋爵身上的汗珠从他身体的每个部位滴下,他把腿交叉得更紧了,长时间被吊着的压力开始显现。他盯着那桶他正缓慢寸移靠近的漂白剂,眼神如同在看冥河本身。看到这个可怜的受惊家伙处于如此可怕的痛苦中,我就此打住了对吧?肯定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说我已经做得太过火了,对吧?
噗,没。
“你知道暴露在这种气体下的症状是什么吗?好吧,首先你的眼睛会开始流泪,然后变红。你会开始感觉皮肤灼烧或开裂,同时红肿和水泡会变得很明显。我听说那种感觉就像被冻伤一样。嘴、喉咙和鼻子会感到轻微的灼烧感,然后这种感觉会像蹄提钻一样猛烈地锤打你。你的胸口会收紧,呼吸会变得非常困难,肺里所有的空气会慢慢渗出,被液体取代。那个,加上呕吐的冲动将会很明显。而那还只是在你能够忽略随之而来的肠易激综合征的情况下,你的排泄物会像水管一样从你屁股里喷射出来。只有在所有这些效应都发生之后,你才会因窒息而死,在经历了你悲惨一生中最剧烈的痛苦之后,进入安详的睡眠。”我愉快地说道,每说出一个症状,他的眼睛就因恐惧而睁大一分,然后他开始颤抖和尖叫。乞求着慈悲。
我就坐在那儿,看着他列举出如果我让他活下去他能给我的一切。他献上钱、仆马、房子、土地,甚至他自己的妻子,让我吸干她所有的爱,把她当作我私马的性奴。我怀疑我会想要一个嫁给像他这种窝囊废的妻子。
我只是举起蹄子让他安静。“看……你给的那些东西,我草他马不在乎,你这肉-脑粪袋。我只要名字,就是这样。因为当你被吊在那里,感觉前腿快要被撕裂的时候,你有两个选择。现在,你可以憋着,然后慢慢地被浸入一满桶漂白剂里,在那里你会淹死,但至少葬礼上看起来会很干净。或者,你可以直接尿在那桶氯水里,让这个房间充满世上已知最危险的气体之一。这会让你遭受一场尴尬、漫长、痛苦的死亡,那会如此可怕,他们得烧掉你的尸体,把你的骨灰送给你妻子,好让她亲吻你腐烂的侧臀告别。如果你不给我那些名字,你将以其中一种方式死去,但至少我能得到娱乐,并满足于看着一个像你这样的混蛋扭动至死。全都是双赢的局面,我得说。”
“那你呢?!如果气体扩散开来你也会死!城堡里的其他小马也会!你不能这么做!”他指出,把嘴唇咬得那么用力,都开始出血了。
“好吧,这个房间的所有出口都被魔法封死了,所以气体出不去。至于我?我是幻形灵,我们对毒药、毒素、气体之类的东西免疫。我们比你们优越的另一个原因,”我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说。“所以是的,我就在这里听着音乐,等着看你尿不尿。而且既然你们小马和马能尿很长时间,我估计等你完事时,这个房间会被气体填满一半。”
“你该死!啊!” 那个可怜的傻瓜喊道,一边对我尖叫咒骂,一边挣扎着束缚。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我很快就把他的声音屏蔽了,因为我闭上眼睛,放松下来。迟早,他会吐出一个名字的。
好吧,四十五分钟过去了,他还在憋着。我承认。我印象深刻。他的后蹄离接触到漂白剂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但我能看出他快要崩溃了。他已经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呻吟着,挣扎着憋住他那肯定像脆弱大坝一样快要决堤的膀胱。
他有种,这点我承认。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你知道你撑不了多久了。只要告诉我名字,我就会让你活下去。嘿,我甚至会护送你去厕所。”
“我……不能……求你……你必须……这不是……”他又哭了,像个婴儿。哇哇哇。“我们……只是想让她停下来……她会毁掉一切的……以浮士德之名,求你发发慈悲吧!”
“慈悲。”我冷漠地重复了这个词。“我可不记得当你下令杀死一匹年轻的雌马和她的儿子时,有过什么慈悲。我也不记得对那么多失去了对他们而言重要的那匹小马的心碎的朋友和家马,有过什么慈悲。或者,那饶恕你合谋杀害的国家英雄的慈悲在哪呢?而你还想盗用你女神的名号?”我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然后起身飞向他。
我盯着他的脸,交叉前蹄,怒视着他。“你知道吗?在你们的圣书,《和谐圣典》里,有一段我恰好很喜欢。”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引用它,我的脸慢慢逼近他那张惊恐的脸,我的牙齿在我如同他最深恐惧化身的笑容中闪闪发光。“‘真正的和谐之道,在于引导众生不假暴虐与私欲,而凭吾所赐之仁善与智慧。吾祝福那些,无论小马与否,于混沌主宰之大试炼时,挺身庇护吾之子民者。愿所有行走于吾之道路者,永不因愤怒、仇恨或恐惧而偏离。万物归一,永不寻求内斗,否则将迷失正途。凡寻求伤害或终结吾之小马生命者,必将面对雷霆之怒与正义之裁,所知唯有苦难。天堂之怒火将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于其身,纵有他神亦无力拯救。当吾将正义加于其身,以那些被他们所溅之血的名义降下天谴时,他们便会知晓,吾乃浮士德,小马之女神!’”
我向前倾身,在他耳边低语:“你溅洒了无辜之血。我,就是你的女神降于你身的正义之怒。等待你的,除了她复仇的怒火,别无他物。除非,你告诉我……那些名字。”
他抽泣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太阳部门的横越中士。太阳部门的光步一等兵。月亮部门的月亮之刃上士。太阳部门的英勇之风少尉。以及太阳部门的骑士之心上尉。”
到蹄了。
“我真心谢谢你,我的勋爵,祝你游泳愉快,”我微笑着说,同时用魔法松开了把蹄。
我看到他的表情转为惊恐,他哭喊着:“等等,住蹄!”太晚了。锁扣松开,他朝浴缸掉了下去。“不————!”
他“扑通”一声掉进浴缸,开始尖叫,惊慌地乱蹬着腿。我慢慢飞下来看着他,等着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他慢慢睁开眼睛,平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看,闻了闻那“漂白剂”,然后慢慢舔掉脸上的水滴。他的眼神转为恍然大悟,他喃喃道:“这……只是水。”
我笑了笑,对藏在房间里的独角兽守卫喊道:“好了,小子们!表演结束了。你们可以把东西放下了。”
独角兽们走了出来,消除了漂白剂浴缸上的幻象魔法,揭示出那只是水。连漂白剂的气味都消失了。我真得学学幻象魔法。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而且从未处于任何真正的危险之中,这个事实终于像一列全速行驶的火车一样撞向寰宇勋爵。“我……你……我刚才……”
“感谢你告诉我所有这些名字。我的工作到此结束。好好享受你那失败而无用的马生剩下的时光吧,我的勋爵。”
他慢慢沉入水中,用蹄子捂住眼睛,轻声啜泣,但声音大到我能听见。我也能闻到他的小便终于排进了浴缸里,这让他哭得更厉害了。啊,尿液、眼泪和耻辱交织的甜美味道。我最爱的味道。
我走向门口,惊讶地看到晚霞荣光站在那里,看起来……嗯,很惊讶。“我不敢相信,”她说,“骑士之心……那个骑士之心。他一直都很忠诚,他的家族从皇家卫队成立之初就在里面了。闪耀盔甲在他的婚礼上还选他当了伴郎之一!他弟弟甚至还在学院里!怎么会……这……”
“嗯,你永远也无法真正了解大家,不是吗?”我若无其事地说,一边走出房间,朝出口走去。晚霞荣光很快跟了上来。“所以,现在怎么办?你们的伙计要去抓他们了?”
“是-是的……”晚霞荣光咕哝着,试图恢复冷静。我可以为此取笑她,但这次我就当个好马吧。“那真是……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事。我觉得即使是无序也做不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奉承对我没用,不过还是谢谢你。”
“只是,一个问题……雄鹿。”我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是什么让你做出……那种事?”
我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非要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我爱伤害。就是喜欢做这件事。在当采集者的时候差点让我上了几次军事法庭,但我在情报和爱之采集方面很在行,所以拿到了豁免。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她问。
“……一场清洗。一场死了许多幻形灵的清洗……其中大部分是孩子。邪茧下令将他们全部杀死,说他们是帝国的威胁。”我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他们只是对她的统治构成了威胁……”
“……对你很重要的某匹小马在那场清洗中死了,不是吗?”晚霞荣光指出了这一点。
我什么也没说。当一生中最黑暗那天的景象在我眼前闪过时,没有说话。小蜜露在我怀里,流血至死,当她说想睡觉时,她求我唱她最喜欢的歌。她的母亲,我的姐妹,被斩首,四肢被砍下,高挂在长矛上示众。成堆的尸体被焚烧,从成年到甚至只有几个月大的新生儿。
还有我们那位好样的前女王,在看到对她权力的最后威胁被消除时,脸上挂着赞许的微笑。
那是我最后一次哭。那是我最后一次感觉到任何对我而言重要的东西。那是我最后一次在乎什么狗屁道德。就在那时,我让我内心的怪物吞噬了幻形灵雄鹿剩下的部分,只留下了拷问者雄鹿。
“王室杀了邪茧,也许不是故意的,但那次爆炸导致了她的死亡。我接下这份工作,是因为我为此欠他们。仅此而已,”我说着,快步离开。“我只希望当迷魅让她转世时,我能遇到她,这样我就可以让她为她所做的一切,一次又一次地遭受痛苦。”
我把晚霞荣光留在了大厅里。我的工作完成了。
但我还没有结束。我永远不会结束。
拷问者从未停止伤害。
于他马……亦于自身。
***
拷问者余生于温蹄华度过。
有时,他会连续消失数日。
当被问及去向,他会回答:
“出差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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