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陨星余波(Aftermath of a Fallen Star)

越狱(快道)

第 21 章
3 个月前
越狱(快道视角)
当他们拖着我穿过古堡大厅那布满青苔的废墟时,我能尝到嘴里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以前的侦察任务中,我曾见过这摇摇欲坠的建筑,但我从未想过公主的皇家卫队竟会将其作为基地。他们拖着我的前腿,连带着锁链,动作毫不温柔。我觉得自己断了一根肋骨,翅膀疼得像是被捣成了肉泥。
在卫兵们决定放弃并打算明天继续之前,我大概遭受了三四个小时的肉体折磨。任凭他们怎么折腾。关于我,或者关于“小马利亚第一”组织,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他们称我为叛徒、恐怖分子,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爱国者。我是一匹为了光复这曾经伟大的国度,为了恢复其荣誉与尊严而战的小马。我才不是公主麾下那些只会遵循一匹早已死去的小马所定律法的温顺绵羊。我是真正的小马利亚子民。
两名卫兵停下了脚步,我听到牢门解锁的声音,紧接着是另一匹小马被铜蹄铁重击的声音。我睁开眼睛,满怀希望地以为是侦察小马队的战友在伏击中幸存了下来,但那是一匹我从未见过的陆马。他黑得像夜空,鬃毛是脏兮兮的棕色,遮住了眼睛。他的桶部上有不少伤疤,显然不是刚才那顿毒打造成的。我不认识这家伙,但我猜皇家卫队现在是逮谁打谁,哪怕是无辜者也不放过。
我的注意力从这名新囚犯身上移开,因为我被吊了起来,锁在另一条铁链上。这一次,我悬在半空,俯视着那几个抓我的家伙。他们眼中的仇恨显而易见,但我回敬以同样的憎恶。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梦想实现的那一天,那些所谓的“温和派”和“闪闪脑”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无论是在今生还是来世,在胜利之日,我都将被视为英雄,与那些逝去的烈士并列。
“我再问你一次,人渣,”独角兽卫兵凑到我脸前咆哮道,“告诉我们小马利亚第一的基地总部在哪里,我们或许还能保住你的脑袋。”
我的回应是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作为回报,我的肚子挨了重重一拳。“走吧。也许在牢里待一晚他就会想通了,”另一名卫兵说道。折磨那名囚犯的卫兵也停了手,跟着同伴走出了牢房。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得出这里和城堡废墟一样古老。金属已经生锈,但仍坚固得足以锁住我和我的狱友。有几扇开着的窗户我可以飞出去,但我的翅膀被绳子捆住了。现在只剩下我和那个昏迷不醒的狱友。
我咬紧牙关,开始向浮士德祈祷。我知道我活着看到自由的希望渺茫。我知道加入“小马利亚第一”所带来的风险。如果父亲还在世,他会为我感到骄傲的。我想知道天掠会不会为我骄傲。她曾劝我不要加入,但我必须这么做。我必须纠正这个国家正在偏离的轨道。为了爸爸,为了妈妈,为了她。为了我们所有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烂摊子里的马——这都是暮光闪闪(愿她在塔尔塔罗斯腐烂)死后留给我们的。
也许我该责怪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强行实施她的那些改革——我也确实怪她们——但我最恨的是暮光闪闪。是她开启了这些毁了我生活的变革。毁了无数小马的生活。她声称这是为了一个更好的时代,但这全是马粪!我们照原来的方式生活得好好的!她有什么权利改变我们已经向世界证明是最佳的生活方式?
我叹了口气,试图合眼休息一下。我想最好还是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态面对死亡。
***
我是被牢门打开的声音吵醒的。看着窗外,我知道太阳快要落山了。一个高个子卫兵拿着水桶和勺子走进牢房,吹着口哨。他先走向那匹黑色陆马,推了推他看是否醒着。没得到回应,他耸耸肩,转身向我走来。
就在那一瞬间,快如闪电,那匹陆马的后腿猛地缠住了卫兵,开始勒他的脖子。我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卫兵挣扎着,生命一点点从他体内流逝。最终,他的眼睛闭上了,身体软了下来。
我拼命忍住没把午饭吐出来。尽管加入小马利亚第一已经一年左右,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死尸。我只是个侦察兵。我从未被派去执行突袭或攻击任务,尽管我很想去。我听说在坎特洛特轰炸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天才独角兽学院是我们最大的壮举。那是在那匹该死的母马死后十五周年纪念日干的。
你们可能会觉得我是个怪物,竟然因为有小马被杀而感到高兴,但其实是他们在扼杀我们的小马利亚精神。他们用法律在杀死我们所有人。有很多像我们一样受苦的小马,也有同样多不愿像小马利亚其他小马那样“顺从”的同胞。他们不是小马利亚子民。我才是。
杀死卫兵的那匹马没有松手,他用长长的尾巴从死去的卫兵腰间卷起钥匙,然后才把他扔下。他抬起下半身,像行家里手一样用尾巴操纵钥匙打开锁,释放了自己。
“嘿——嘿!”我低声喊道,晃动着锁链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把我也放出去!求你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用粗哑的声音问道,透过长长的鬃毛冷冷地瞪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因为我熟悉这片树林。我熟悉这里的地形。而且,我知道一个安全的避难所,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直到风头过去。”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害怕他会丢下我,或者另一个卫兵会进来撞见我们。然而,当他走过来用钥匙解开我所有的锁链,包括束缚我翅膀的绳子时,我的恐惧消散了。
我一边拍打翅膀恢复知觉,一边想高歌赞美,但我知道当务之急是逃离此地。“好了,让我的腿抱住你。我可以带你飞出去。”
“好,顺便说一句,我叫黑色闪电,”他说着,我看到他的可爱标记是三道指向地面的闪电。
“我是快道,”我笑着回答。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我一起坐牢,但我很高兴有个盟友。
我抓住他的腰,在这位救了我的陌生人的块头下闷哼了一声,然后拖着我们俩飞出了窗户。我尽可能小心地贴着森林地面飞行,祈祷哨兵不会发现我们。着陆时,我们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快动起来,小子。除非你想屁股上中箭,”黑色闪电低吼道,我迅速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我和我的新朋友潜入了森林。
***
我们马不停蹄地赶路直到夜幕降临,尽量做到既快又静。为了防止被跟踪,我们不止一次停下来,但很快我们就抵达了侦察兵在危急时刻使用的安全点之一。那是一个黑暗的山洞,被高大的植物遮蔽,里面存放着食物、水和生火设备。
黑色闪电吹了声口哨,坐了下来。“不得不服你,小子。你确实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们‘小马利亚第一’的成员懂得如何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我自豪地说。
“‘小马利亚第一’,哼?”黑色闪电意兴阑珊地说,“你们不就是暮光公主死后出现的那些恐怖组织之一吗?”
“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我们是真正的小马利亚的最后捍卫者!是那条往昔道路的信徒——在那之前,塞拉斯蒂娅公主还没有决定将她那死去的学徒所有的该死改革强加给我们!”我大喊着,喉咙里发出低吼。
“别马可不这么说,”黑色闪电回答。
我跺了跺蹄子,“我们是爱国者,我们希望国家回到过去的样子。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我们将迫使公主们归还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只针对那些被视为威胁我们伟大国家和事业的目标。政客、军队,如果有必要,甚至包括和谐之元。我们将驱逐入侵者,恢复旧俗,向世界证明暮光闪闪不是英雄,而是叛徒,她只给我们的国家带来了毁灭和绝望。”
我深吸了几口气,黑色闪电挑着眉毛看着我。“嗯,你还真是个虔诚的信徒。”
“那你呢?”我瞪着他问。
“我?我不关心政治。谁给的钱多我就为谁卖命,”他一边回答,一边拿起打火石开始生火。
“明白了,”我说,稍微放松了一些,“你是雇佣兵?”
“没错,”黑色闪电嘟囔着,“谁付钱我帮谁。我之所以被抓,是因为那些卫兵在附近的村子里认出我是通缉犯。”
虽然我希望他也像我一样信仰这项事业,但雇佣兵也挺好打交道的。反正我们突袭时有时也会雇佣他们。
生起火后,我们要了些吃喝。所有的折磨让我胃口大开。吃完后,我们就静静地盯着火堆。我试着思考明天早上该怎么做,如何提醒其他人这一带有卫兵。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黑色闪电。看到他杀死那个卫兵,我觉得他有一些我们可以利用的技能。
“嘿,”我说,引起了他的注意,“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干?你不必加入,但我们有一些富有的赞助人支持我们,他们可以付钱给你。”
他的眉毛挑了起来,但没有马上回答。“也许吧。先回答我这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这样一个组织?”
我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火焰,那恨意甚至连烈火的强度都无法比拟。“我的家人……他们在天气工厂工作了很多年。从建厂之初就在。我的父亲、祖父和曾祖母都在工厂辛勤工作。我和妹妹本打算到了年龄也去那里的。”
我依然记得,当我把那篇关于长大后想成为像他一样的小马的学校作文拿给父亲看时,他是多么自豪。父亲是我的一切。他是一匹骄傲的顾家小马,如果你是他的朋友,他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而且他从不羞于为自己的信仰而战。
“我父亲在云层制造部门工作。在捣云方面,他的蹄艺是你见过的最好的,”我微笑着说。但一想到暮光闪闪死后两年发生的事情,笑容很快就消失了。“然后一切都变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开始实施那些……那些劳动法!”我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现在任何小马都可以获得一份工作,不管他们的可爱标记是什么。我父亲说这是史上最糟糕的事情。如果一匹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你怎么能信任他能做好工作?可能会发生事故。生命可能会受到威胁。你会信任一匹可爱标记是红心的小马去治疗心脏病?或者让一个标记是拖把和水桶的家伙来治?”
“我想你父亲当时肯定嗓门很大吧?”黑色闪电问道。
“草当然。而且不止他一个。我们竟然看到陆马、独角兽,甚至那些该死的狮鹫都在从事原本纯粹属于天马的工作。天气工厂是由天马创立的,那是我们最大的骄傲之一!我们为什么要和那些对天空一无所知的马,以及像狮鹫这样的凶残掠食者分享它?!”
“如果他们那么愤怒,肯定罢工了吧?”
“他们罢工了,但没用。工厂用本该属于那些称职者的工资和福利雇佣了替代者!”我大喊道,恨不得把每一个抢走工作的小偷的头都砍下来,扔进眼前的火堆里烧掉,“一些罢工者最终回去工作了——那群懦夫——但我父亲坚持了下来。他从未放弃,继续抗争。他甚至挑战了一只独角兽——那家伙的可爱标记竟然是个消防栓——看谁能造出更好的云……”我抱起双臂,低吼道,“……他……他输了……”
“哎哟,那一定很伤人,”黑色闪电低声说。
“我爸……那之后就不一样了。他拒绝再找工作,说那是给家族传统抹黑。我们越来越穷,他开始酗酒。妈妈后来病了,我们甚至付不起医药费,直到我妹妹妥协,开始在工厂工作。我理解她的理由,妈妈病了,但我爸……”直到今天,我还记得当爸爸要和妹妹断绝关系时,我抱着哭泣的妹妹的情景。我母亲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她声称是我父亲的傲慢毁了这个家,但她看不出是那些偷走我爸工作的小偷毁了这一切。“我父母离婚了。母亲带走了妹妹……我留下来陪爸爸。”
“我从没见过我的父母,”黑色闪电低语道,“我是个在沙漠里长大的孤儿。必须学会如何战斗和生存。你父亲会为你加入‘小马利亚第一’而感到骄傲吗?”
“我……我想如果他还活着……他会的……”我轻声说着,一滴眼泪滑过脸颊。“几年过去了。我打了几份零工来维持生计,但最终我父亲再也受不了了……有一天晚上我回家……他上吊自杀了,留下一张字条说……他对不起我……”我用蹄子捂住眼睛,尽力不在朋友面前像个婴儿一样抽泣。我依然能看到他那张可怜的脸。他挂在天花板上,来回摆动时的那种绝望。我花了五个小时才终于鼓起勇气把他放下来并呼救。
“我甚至没法给他火葬,”我愤怒地低语,“我付不起钱,而我母亲拒绝给他一分钱。我不得不埋葬我父亲。埋葬他!这对天马来说是奇耻大辱!”我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我爸不是自杀。他是被谋杀的。被那些抢走我们工作且不配拥有工作的小偷谋杀的。被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强制执行的法律谋杀的。被暮光·草他马·闪闪的意识形态谋杀的。我恨她。我恨关于她的一切。她杀了我父亲,我只恨没能在那五个卫兵之前杀了她!”我猛击地面,瞪着黑色闪电。“这就是我战斗的原因。为了恢复小马利亚往日的荣光。我们要带回暮光闪闪出生前的生活方式,那样我父亲才能安息。”
黑色闪电盯着我看了很久,我感到疲惫终于袭来,但我很高兴终于能把我的完整故事讲出来。我不在乎他是不是陌生人,我们都是逃犯,我想我必须信任他。
“你知道你很有可能会战死,对吧?”黑色闪电问,“我是说,据我所知你们只有六百个成员左右……”
“实际上,我们只有四百个,”我耸耸肩承认道,“但这不重要。一旦我们到达总部,我们会把塞拉斯蒂娅所谓的卫兵如何虐待我们的事情公之于众。然后我们会复仇。也许他们甚至会让我参加突袭行动。”
“只要给我钱,我无所谓,”黑色闪电低声说着,靠在洞壁上,“话说这基地到底在哪儿?”
“既然你要成为我们的一员,我猜我可以告诉你。它在幼驹山脉里面,”我打了个哈欠,咂咂嘴,“我们只需要走高石坡小径,在红皮树那里向西转,穿过一条被幻象咒隐藏的秘密隧道。沿着路走,就能到达我们居住的基地。那是一片隐蔽在两座最高峰云层之间的空地。”想到家和那里欢迎我归来的朋友们,我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这些就够了。”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等等。什——”
还没等我说出别的,我感到一阵电击,随即失去了知觉。
***
我觉得半边身子完全麻木了。我呻吟着从那股电击中醒来,但很快我就希望自己没醒。我又回到了牢房,再次被锁住,但这一次,黑色闪电正对着我微笑,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
“你——你在干什么?!”我大喊着,挣扎着想挣脱束缚。我看向窗外,发现是白天。“这是……早上了?”
“实际上,距离你上次醒来已经是两个早上了。把你电得有点狠,你睡了整整两天。可惜你错过了所有的乐子!”黑色闪电开心地对我说。
“乐子?”
他向下指了指,当我往下看时,我尖叫出声。胆汁涌上喉咙,我吐在了信条——“小马利亚第一”现已身亡的首领——那颗被砍下的头颅上。我感到心跳加速,眼泪开始从眼眶滑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怎么会死?!他……他……我带着顿悟和恐惧看向黑色闪电。“你……你算计我……”
“宾果!给这位小马颁个奖!他终于想通了,就在一个晚上,他把最重要的情报泄露给了一个恰好被露娜公主雇佣的朋友,”黑色闪电拍着蹄子说,“那个情报导致了‘小马利亚第一’组织的彻底覆灭,我想大概百分之八九十的成员都死了。剩下的正等待审判,叛国、恐怖主义、谋杀、盗窃、袭击,以及其他必定会送他们进毒气室或终身监禁的罪名。更不用说额外的奖励:我们发现你们这位死掉的首领还在与其他恐怖组织联系,我们掌握了更多信息去消灭他们。”
他凑上前,在我的鼻子上弹了一下。“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你这个愚蠢、天真、可悲的白痴。”
“但……但我看见你杀了那个卫兵!”
“他在装死,小子。演技超群,”黑色闪电说着转过身,向大门走去。
“你……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我尖叫着,更加剧烈地晃动锁链,“我信任你!我们可以付给你是他们多两倍的价钱!”
“认真的吗?你知道公主们付给我多少钱来处理像你们这样的家伙吗?要不是我这么喜欢这份工作,我就退休了,”他哼了一声看着我,“还有,你跟我说的那个悲情故事?我以后绝——对会拿来用的。”
我冲他咆哮。“做梦吧。没马会相信一匹陆马在天气工厂工作过。”
“嗯,有道理。也许我该让自己变成一个可信的样子,”他说着,全身开始燃起绿色的火焰。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火焰包围了他的全身,转瞬间,我看到了我自己。
那个复制版的我正咧着嘴笑,装出一副嘲弄的悲伤表情。“噢,我好惨啊!我愤怒地报复世界,因为我爸是个顽固的种族主义白痴,他认为傲慢比家庭和养家糊口更重要。他本可以保住工作,但他决定当个傻瓜丢掉饭碗,只因为几匹新来的小马要来实现他们的梦想。然后他决定不再找任何工作,因为他就是一坨无用的马粪,我妈妈离开了他,他意识到这世界没他更好,所以他就自杀了。”
“闭嘴!”我大喊,但他继续说着,越靠越近。
“然后我决定加入一群对无辜小马的死亡负责、拒绝顺应世界变化的杀手,以此来让我爸感到骄傲。呜呼哀哉!我好惨啊!”
“去死吧你这只幻形灵!”我大喊着,眼含热泪。我不想听这个。我只想飞走,永远不停下来。我爸不是可怜虫!他是英雄!我的事业没有错!那是正义的!我们是在试图恢复我们的和谐,该死的!是为了保护小马利亚不受像他这样的邪恶蟑螂入侵者的侵害!
那只幻形灵变回了他那令人作呕的昆虫形态,冲我微笑。“名字叫雄鹿,废物。希望你喜欢这场表演,因为这是你在刽子手来取你狗头之前的最后一场戏了。然后你的尸体会被掩埋——就像你那个废物老爸一样——你就能去死后世界陪他了。噢,别担心你的妹妹和妈妈。我们会‘安慰’她们说,你死得就像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懦夫。”
“……我恨你……我恨你……”我哀鸣着,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崩塌了。我们的事业……我们伟大的事业……死了。我梦想恢复的小马利亚消失了。全都是因为我……我……我毁了它……我毁了一切。
“随你便,小子。讣告栏上见,”那只名叫雄鹿的幻形灵说着,吹着口哨,把我独自丢在这里腐烂。
我所能做的只有哭泣,等待死亡的降临。
***
他哭个不停
直到利斧斩下他头颅
他被草草掩埋在浅坑
孤苦伶仃,无人铭记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