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陨星余波(Aftermath of a Fallen Star)

许多声音,一个叛徒第二部分(萍琪派)

第 15 章
4 个月前
许多声音,一个叛徒第二部分(萍琪派视角)
***
我苏醒时,感到脑袋里一阵剧痛。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而我首先想知道的是:我伤了谁?每当我像这样失去意识,她们中的一个就会接管,然后做出些什么。有时无伤大雅,比如有一次我花了一整天在小马谷到处翻跟斗,唯一的负面副作用就是当我最终重新获得控制权时,我的肚子。
其他时候……就没那么愉快了;比如那次,我以为所有小马都不再想来我的派对,也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我退回我的脑海里,任由我另外的某个声音接管。直到我在脑海深处听到那句是我的生日,我才得以浮现。这就是我的状况和精神分裂症不同的地方。我不会听到不存在小马的声音,也没有不同的马格。我的身体里有不同的“我”,毫不夸张地说,就在我身体里。每当我退回脑海,我能感觉到她们中的每一个,就像细小的芒刺抵着你的毛皮。她们都想出去,都想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而我必须把她们约束好。
有一些想做极其可怕的事情。
我睁开眼,缓缓抬起头,便看见了石灰正看着我。在我注意到她脸颊上有一道划伤的瞬间,我咽了口唾沫,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情况。在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时,我也意识到,我被紧绷的绳子绑在椅子上。“发生什么了?”我立刻问道。
“你用刀攻击了玉琪,”石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弱且极力掩饰的担忧。“我不得不把你打晕,多喂了些药给你来控制住你。”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声音现在只是些许低语。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我们仍得杀了碍事的石灰,或向她道歉,或像鸡仔小马一样跳舞。
“她伤得严重吗?”我问道,耷拉下来的鬃毛遮住了我的整张脸。即使是她最终把工具交给了谋杀犯们去杀暮光,我也不想看到她伤得太重。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仍然是我的妹妹,而且什么也改变不了那一点。
“她与其说是受伤,不如说是害怕。她一直在不停地哭。不停地道歉,”石灰说着,俯身拥抱了我。“她想解释。”
我想对她大吼,说那无所谓了,因为我已准备好就此离开,再也不和玉琪说话。但我没有。我只是点了点头,看着石灰走开并离去。终于只剩下我一个马,我可以哭了。我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悲伤呻吟。我哭了。无声地。轻柔地。
我的妹妹背叛了我。我的小妹,那个在她成长过程中我曾每晚为她读书的妹妹,协助杀害了我最好的朋友。玉琪总是我们姐妹中最天真无邪的那个,尽管石青比她还小。在我们成长过程中,她总是求着我们和她玩游戏,拼尽全力想让我们对她刮目相看。
我爱玉琪,但我也爱暮光闪闪。
不是那种浪漫的爱,而是只有我们这六个元素之间才有的爱,一种特殊的羁绊。而当她死去时我失去了那份爱,与此同时我所有的朋友也都变成了昔日自我的影子。而我的妹妹参与造成了这一切。
我最深的恐惧成为了现实。从我听说是山铜协助杀死暮光的那一刻起,我就许愿,我多年来第一次祈祷,祈祷那不是我的家马。恰恰说明有些祈祷是得不到回应的,哈?我仍然想知道玉琪为什么要这么做,而在那之后……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或许把她交出去,看着她被起诉?或许就这么回家,变成一只愤世嫉俗的小马?或许好起来并变回从前的自己……要是我能的话。
又或者我会自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过去几周,我的马生在我面前支离破碎。似乎我所笃信的一切都已毁灭,除了悲伤一无所剩。
暮光死了。
我的朋友们郁郁寡欢,毫无好转的迹象。
而现在,我的妹妹以最糟糕的方式卷入其中。
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个拥抱,需要有只小马来告诉我一切都没事。任何能带走这份悲伤的东西都行。
我抬起头,看见我的家马们走了进来。石青和我的母亲正蹭着、抱着还在不断哭泣的妹妹。我的父亲有些踉跄,眼中带着几分迷醉。我极少见爸爸喝酒,但我不怪他。得知自己的一个女儿协助杀死了一位公主,这恐怕足以让一位牧师都去借酒消愁了。他们共有的一点是脸上的泪痕。包括我。我想一同受苦的家庭也会一同哭泣吧
玉琪努力尝试开口,但我抢先开口阻止了她:“停下,听我说。”她闭上嘴,点了点头。“你只有一次机会解释。根据你所说的,我也许会,也许不会把你交给卫兵。我也许会,也许不会原谅你。我甚至可能不再把你当成妹妹。你只有一次机会。仅此一次。”
“……我明白……”玉琪轻声说,而我的母亲又一次恸哭起来。看着我的母亲为我们俩哭泣让我很心痛,但这件事必须要做。
“萍琪,你不能就这么宣布她不再是你妹妹!她是家马!无论她做了什么,我肯定她都很抱歉!”石青派喊道。
“你在帮她说话?!”我喊道。
“我是在努力不让我姐姐犯下大错!”石青喊道。“你真的想忘记你们所有共度的美好时光吗?她爱你,我们也爱你!”
我闭上眼以忍住泪水,一段记忆涌入脑海。那是我离开家去蛋糕家那里的前一晚,就在派奶奶自杀后没多久。玉琪走进我的房间抱住我,说她不想看到我走。我告诉她只要她需要我永远都会在,然后我让她睡在我身边。很快,石灰和石青听到玉琪的哭声也进来了,我们四个就这样一起待在房间里。我抱着我的妹妹们,感觉所有的忧虑都烟消云散,安然入睡。当然,那时是我们四个都在一起,但第一个跑进来,因为想到我要离开而哭泣的,是玉琪。
我的怒火开始动摇,我看着玉琪,仿佛看到了那个想整夜抱着我、哭泣着的小雌驹。我闭上眼。“为什么,玉琪?为什么?”
“直到从新闻上得知此事,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玉琪轻声说,擦去眼中的泪水。“是……只是……我爱上了他……”
我们所有派家马都瞪大了眼睛迅速转向玉琪。“爱……爱?”爸爸靠着墙问道。“你在和一匹雄马交往?”
玉琪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我……我从头说起吧……”她深吸一口气。“轮到我去坎特洛特参加今年的岩石农场博览会,去展示我们的工作,对吧?我做得很好,争取到了新客户,并用我们的岩石给别的小马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当时在展示……山铜,但只是一小部分!”我看向爸爸,他点了点头,印证了她目前为止的故事。
如果岩石博览会在附近的城市举办,我通常都会去看望家马,甚至帮帮忙。然而,那周我正忙着帮暮光和其他公主们为在远东新发现的狐族举办欢迎派对。我跟你说,那些狐狸可真会开派对!
“但接着在博览会的第二天,我遇见了一个我没料到会跟我说话的小马。他说他对我们的农场和工作很感兴趣。于是他约我出去吃晚餐。那感觉太棒了,我从没……我以前从没被约出去过,而且他带我去吃饭的地方是那么高级,我差点忘了我们自己也很有钱。”一丝微笑点缀着玉琪的嘴唇。“我知道我们从没过过奢华的生活,但仅仅是成为那个圈子的一员的,哪怕只有一天,就好像…进入了幻境。”
“你到底为什么会同意和这个陌生小马出去?”我的父亲质问道,怒视着扭动不安的玉琪。
我的妹妹玩弄着自己的蹄子,回答道:“嗯……毕竟谁又真的能拒绝一位王子。”
我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想每只小马都是如此,就连石灰也是。我只顾着盯着我那脸红的妹妹。我的小妹……和蓝血王子约会?我不知道自己是该作呕还是该晕倒。
“等等……他就是你把我们矿藏位置告诉给了的马?!”母亲喊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添了多少麻烦给你姐姐的朋友?暮光闪闪公主?!”
“我知道!我当时也知道,但我只是想哪怕一次感觉自己是特别的!”玉琪跺着蹄子喊道。“其他每只小马都很特别。石灰超级强壮,对岩石无所不知。萍琪那么出名,有几百个朋友。就连石青都有了雄驹朋友,还是我们中最出色的农夫。当然,他比我年纪大,但我已经成年了,而且……我以为如果我和一位王子约会……我也会变得很特别!”
玉琪捂住了眼睛。“但我就是个白痴!一个傻瓜!我真是……真是蠢到家了才会以为他喜欢我!”
石青和我的母亲再次拥抱住开始掉泪的妹妹。听到玉琪说出这样的话,我再次惊呆了。我从没想过她会嫉妒我。她总是那么善良、那么害羞,嗐,在遇到小蝶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最善良的小马。
“所以,你并没有像信里说的那样整个月都在帮矿工,而是在和那个……怪物约会?!”我的父亲质问道,他看起来越来越红。
“他……他对我那么好,那么有魅力……从没有雄马像他那样待我,”玉琪轻声说,羞愧地埋着脸。“他带我去最高档的地方。给了我由他付钱的属于我自己的酒店房间让我住。他……他说他爱我……我一秒钟都没想过他是在利用我。我以为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打着哆嗦,她摇了摇头。“但最后一晚……他灌了我太多酒。我醉了……真的很醉。但我还记得。他问起矿藏的事……然后……然后我告诉他了!我告诉他了,行了吧!”
“哦,玉琪,”我的母亲低语道,在她再次哭泣时蹭着她。“我亲爱的雌驹,你怎么能这样?你应该更懂事,绝不能告诉家马以外的任何小马。我真不敢相信你会做这种蠢事?”
“我喝醉了!我知道这是个很烂的借口,但接着他吻了我……我请求他和我做爱……他说了好……我的第一次……”玉琪抽泣着,几乎站不稳,一只蹄子捂着肚子,另一只撑在地上,好像她要吐了。“他送我回家,说他有公事……我曾以为我会再见到他……一周后我看到了报纸。暮光闪闪,他的政敌,死了。我意识到了他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真的对不起,萍琪派。我真的对不起!
“哦,浮士德救救我……”爸爸低声说,闭上眼睛,喃喃地祈祷。
“对不起,爸爸,”玉琪用尖细的声音回应。
“我不生你的气,玉琪,”他说着,走过去亲吻她的脸颊。他同情的眼神很快转为愤怒。“我生气的是我不能吊死那个对你做出这种事的狗娘养的。”
我就站在那里,凝视着我的妹妹,眼睛越睁越大。我原以为她是故意说出去的,但现在清楚了,蓝血把我的妹妹玩弄于股掌,成了他的小玩偶。他利用她的感情和她对他的爱来占她的便宜。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或该感受些什么。我感觉内心像片无尽翻腾的情感海洋,连那些声音都沉默了,它们也在试图消化这些信息。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那时,我们得知了另一件彻底改变我们家庭的事。
“我是个婊子……我是个害死小马的婊子……”玉琪喃喃道。
“不,你不是,”我的母亲低声说,她的眼睛蒙上了水汽。“你曾坠入爱河……你只是被利用了……你没有错……错全在蓝血。”
“但是我……我把山铜给了他们……”玉琪轻声说。“我害得暮光公主被杀。而且……而且……”
石青碰了碰她的肩膀。“玉琪……无论是什么事我们都能理解……我们是家马……而且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爱你。”
玉琪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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