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陨星余波(Aftermath of a Fallen Star)

拷问者第一部分(雄鹿)

第 9 章
4 个月前
拷问者第一部分(雄鹿视角)
***
你知道他们总说,你应该找一份你真正喜欢的工作吗?那样一来工作就不会像件苦差事,而你出工不出力,最终落得个一生一事无成?这就是为什么我以前总是嫉妒那些小马和他们的可爱标记,他们似乎总是对自己这辈子想干什么有个谱。当然,多年以后,当我以一个受雇的拷问者的身份在他们国家的地下世界里潜行时,我才发现事实并非总是如此。显然,在小马利亚社会里,除非你的可爱标记与工作要求相关,否则你找不到工作——无论你还有什么别的技能。
有一副好嗓子,想登台为观众献艺?可惜了,你的可爱标记看起来像桃子,所以你只能去做和桃子有关的活儿。
热爱教授武术,想开自己的道馆?你的可爱标记是颗螺丝钉,所以去开家建筑公司吧。
想当个农夫,可爱标记却是一朵云?天气工作等你呢,伙计。
大多数小马很乐意用他们的特殊天赋去做他们想做的工作,那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那些想尝试别的东西,想反抗他们那所谓“命中注定的天赋”的家伙,就活得相当悲惨了。如果你足够有钱有势,或许能避开这一切,但正是那帮混蛋在很久以前立下了这些规矩。他们会说,这是为了确保每匹小马都能快乐地做他们“注定”该做的事,但真相是,这是为了把每匹小马都管得服服帖帖。陆马干农业和肮脏的活。天马干天气和军事的活。独角兽干政治和管理的活。而当你“不是”一匹小马时,情况就更糟了,如果你还能找到个肯雇你的地方的话。哦,还有,贵族之屋的六成,那些凭借巨大影响力帮助公主们通过和制定这些法律的家伙们?是啊,令马惊讶的是,驴子们在那儿可真是站稳了脚跟。
好吧,我到底在跟谁开玩笑?是独角兽。
这和我们幻形灵旧有的种姓制度没什么两样。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我是个幻形灵,以防你不知道。雄鹿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名字,我出生于幻形灵帝国(有时也被称为巢穴,但自从四千年前的战国时代以来,就再也没有过任何“巢穴”了)的采集阶级(现在是最高阶级了,多亏了现已灭绝的王族阶级的消失),那是在我们现已死去的——赞美迷魅——邪茧女王翘辫子之前。
我不打算深入聊我的老家,自从我很多年很多年前离开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我听说他们正在基于最近刚去世的暮光闪闪公主的计划,建立一个新政府,一个共和国。祝他们好运吧,看他们怎么说服我们那根深蒂固的半数阶级改变他们的老一套。真可惜我将错过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但别管那些了,我们来聊聊我的谋生之道。这么说吧,我有我自己的天赋。当初我还效忠于帝国时,我曾在小马利亚当了多年的采集者。像我这样的采集者会融入小马社会,观察它,装成他们的一员,收集爱意或情报,然后离开,把这些作为食物带给我们的马民。我知道小马的心智如何运作,但我也学到了另一件事——如何击垮它。有时候为了获取情报……我不得不变得“有说服力”一些。
我说的“有说服力”,就是指拷问。
不是物理上的那种提醒你一下,那只会一团糟。虽然我偶尔也会那么干。心理层面是更好的途径。能有更多的创造空间,而且能有效地让一切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当然,我会留下破碎的心智,有时死亡似乎反倒是一种仁慈,但我们都得在社会中尽自己的一份力,不是吗?我恰好在它肮脏的一面工作,为此,我通常被称作“受雇的疯子”。
离开家后,我必须想方设法为自己迅速找到一席之地。否则,我还不如夹着尾巴逃回家去。我决定利用我变形和拷问的双重技能,受雇于一些……相当可疑的生意小马,我们这么说吧。老实说,我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幻形灵。通过使用数个化名,我在地下生意场里获得了不小的名声。有些认为我是幻形灵,其他则是独角兽、天马、狮鹫、斑马以及更多。甚至有些还认为我是个女孩。
我没料到的是,露娜公主会知道我。嗯,她一开始不知道,但自从我们种族企图征服小马利亚的灾难(那蠢透了,不过至少邪茧在入侵一周后就死了,也算有点好结果)之后,小马利亚掀起了一场大规模的“捕虫”行动,专门针对所有幻形灵,特别是间谍。不过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有过几次千钧一发,但这么说吧,我让卫兵中一些下场相当凄惨。而且,我还有点马脉。
最终,在小马利亚军队终于“入侵”了一个被内战撕裂、奄奄一息的帝国一个月后,暮光公主宣布小马利亚为幻形灵的避风港。她努力确保我们这些变形者受到欢迎和平等对待,就像其他那些打包搬到这片奶与蜜之地的各色生物一样。
现在嘛,是啊,每次我不带伪装出门,都会频繁地被马叫做“虫子”。虫子。真的吗?他们就想得出这么个词?我不用动脑就能给他们想出几个:尖角佬、杂种、泥巴蹄子、粉彩娘炮,记住,这还只是几个而已。不过无所谓了,我把“虫子”当作荣誉勋章。我的意思是,我干嘛要成为那些粉彩娘炮的一员?许多都忘了,我们幻形灵是顶级掠食者,我们的历史比大多数其他物种都长,仅次于龙族。对我们中的一些来说,小马基本上就是牲口,某些高层阶级的家伙甚至不止一次立法,要把他们圈起来关进屠宰场,好让我们能更快地榨取他们的爱意。这是真的,我向迷魅发誓。这事没成提醒你一下,因为其他认为这不道德,而且他们和我们一样有生存的权利。
还有当我们走向地牢时,那些卫兵看我的眼神,那种让你感觉就好像他们还心怀怨气。怎么了?可怜的小马们不高兴了?因为他们的军队太无能,连一群幻形灵征召兵组成的入侵大群都对付不了?嘁,懦夫。
我说到哪儿了?哦,对了。露娜公主。
嗯,她查到了我,一开始我以为自己会因为过去的事被逮捕或处决,但她给了我一个交易。为王冠办一件事,我犯下的所有罪行都将得到赦免;我就可以有个清白的开始。
嗯,我一直想当个图书管理员。我听说小马谷有个空缺。
好吧,不,不,这玩笑开得有点没品,我很抱歉。干我们这行,你必须得有点黑色幽默,否则你晚上就别想睡觉了。或者会变成个酒鬼。或者两者都是。
总之,如你所见,我接受了提议,并且被告知要用我的“说服才能”来帮助找出是谁亲蹄杀了暮光公主。多亏一个无意中听到他们谈话的斑马仆马,他们已经抓住了那些贵族和蓝血。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参与其中的卫兵。如果反过来,事情会难得多,但这些是贵族。有钱的小马,上完厕所都有仆马给他们擦屁股。
不,我是认真的。他们中有些真的这样。
但我做这件事还有另一个原因。也挺私马的,不过我稍后再说。
很快,我就与现任卫队长面对面了,一个名叫晚霞荣光的雌性夜骐。就像大多数蝙蝠小马,他们有时候被这么叫,她有着黑色的皮毛,一双锐利的蓝色竖瞳,以及一头剪短的深绿色鬃毛。她的盔甲和前任卫队长闪耀盔甲的相似,但颜色是黑白的,而不是那愚蠢的紫色和金色。我猜这和他们那套“黑暗”玩意儿有关。但这并没让他们看起来更有威胁性,如果他们是这么想的话。
我看得出她不喜欢我,倒不是说我会草他的在乎,但无所谓了。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这一点更加明显了。
“我们说清楚,虫子。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的同类,但眼下,牢房里有五个我更恨的家伙,所以算你走运。露娜公主给我的命令很明确。你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只要不杀了他们或造成任何永久性伤害。塞拉斯蒂娅公主要求他们足够健康,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站上审判席。”她眯起竖瞳,好像想努力吓唬我。真可爱。“所以别耍花样,虫子。”
为了惹恼她,在她滔滔不绝的时候,我一直低头看着我蹄子上那块“看不见”的蹄表,脸上挂着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表情。我喃喃道:“嗯哼,当然。”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愈发愤怒的脸。“我们开始干活吧,好吗?我可是个很忙的雄马。哦,不过在我们开始前,给你个小小的指点……”我示范性地敲了敲自己的脸颊。“别试着装出威胁的样子。你们这种族毫无威胁性,永远也不会有。你们脸颊上的肥肉太多了。”当然,我这是在火上浇油,但我为什么不能找点乐子呢?
她嗤之以鼻,对陪同我的卫兵点了点头,让他们给我点空间。“我想你会想先从蓝血下蹄吧。”
我看着她,好像她是个十足的蠢货在说话。“什么?不,别犯傻了,他没用,”我面无表情地说,从她身边走过,她则挑起了眉毛。“蓝血不是那种会进行严密管理的类型。他会领导他最亲近的顾问,但他会充分信任他们,让他们替他决定找谁来干活,就为了他自己就能少干点活。我怀疑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刺客的名字。就算他听说过,我打赌他也没费心去记。他们要做的就是杀了暮光,那也是他唯一关心的事。这就是他和他父亲的区别,他懒得像只猫。”
“你认识神爱蓝血勋爵?”晚霞荣光问道。
“我亲爱的长着老鼠耳朵的蝙蝠小马,我和他做过生意,”我简单地说。“他不是最健谈的家伙,但。他确实聪明。很难相信他会有个这么蠢的儿子。”
不,蓝血不是我需要的马。我需要的是他们那个小团体里最新加入的成员,那个因为自己成了一个新的特别秘密有趣俱乐部的一员而渴望学习一切的家伙。一个杀了公主的俱乐部,但终究是个俱乐部。那还挺好笑的,“加入‘杀死暮光俱乐部’!每次会后我们都有饼干和牛奶!”总之,我需要那个刚上船,还是块鲜肉的家伙。更容易敲打和调味,好做成狮鹫的大餐。
问题是,是谁呢?
我咧嘴一笑,转向卫队长问道:“这些家伙里有谁是十足的爱国者吗?就是那种对塞拉斯蒂娅公主忠诚到疯狂的?”
晚霞荣光点了点头。“象牙壳勋爵总是在警告塞拉斯蒂娅公主,说暮光公主对她的王位是个威胁,类似于当初露娜公主回归和册封韵律公主。他觉得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公主’都可能搞阴谋推翻她,而且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小马利亚没有她就活不下去。”
象牙勋爵。我给那一袋牛粪干过不止一次活。哦,这下一切都完美地串起来了。
“很好。带我去他的牢房,我会搞定的。”
“随便你,虫子。”
“哦,还有件事?为了以后着想?那个名字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有杀伤力。我的意思是,举个例子,如果我管你们叫‘一匹醉酒雌马和一只下水道老鼠的不洁后代’。很有可能,如果我这么说了,而我刚刚就说了,你早就用石头敲碎我的脑袋了,不是吗?”
实际上,不,我只是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
我们没花多久就到了牢房。我从那个小窗户往里偷看了眼,天哪,那家伙简直一团糟。他橙色的皮毛上满是瘀伤和割伤。黄红相间的鬃毛看起来像是和搅拌机打了一架然后输了。连他的蹄子都碎裂流血。我转向两个卫兵说:“听我指挥,把我当成你们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我话音刚落,就变成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样子。变成一匹天角兽并不难。你有了外形,也就仅此而已,但要驾驭它需要真正的力量和技巧。在这种形态下,我最多只能走动和说话,但凡差一点,我就会失去这个形态。而且,我也维持不了多久,所以我得速战速决。
晚霞荣光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卫兵们点了点头,让他们配合。他们为我打开门,我像真正的太阳升起者本马一样踱了进去,身边的卫兵也帮着演戏。一见到我,象牙壳倒吸一口气,向我鞠躬。“公-公主!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也知道我犯下了自私和罪恶的行为,但请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您!您身处险境,陛下!”
“我知道,象牙壳,”我说道,声音坚定而又足够温柔。
他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您……知道?”
“我知道,”我说着,转身面壁,身姿挺拔。是时候撒谎了。“象牙壳,也许看起来不像,但我很感激你和每匹小马所做的一切。”
“您……您很?”他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希望。很好,希望可以被当作药物。不断地给他们,他们就会告诉你他们知道的一切。
“很久以来……自从我让她成为公主……我就发现暮光闪闪,我那所谓的忠实学生,正在策划一场针对我的政变。我一直在暗中行动以反制此事,而你们做到了。毕竟,你以为一直在帮助蓝血王子的是谁?”我假装悲伤地说。“一想到我曾称之为女儿的马,竟然与那些想看到我和我创造的一切被毁灭的家伙为伍,我就感到羞愧,但这是必须做的。小马利亚绝不能落入一匹自以为是的雌马所造成的混乱之中。你说得对,象牙勋爵,我当初就不该让她成为公主。”
“是……是的,就是这样!”象牙笑着喊道。“没错!这就是我们这么做的原因,陛下!我们担心的就是发生这种事,我们是对的!她总是在搞什么阴险的勾当!所有那些改变都是为了毁掉我们的小马利亚!比-比如给非贵族在我们政府里发言的机会!或者试图用那些肮脏的狗、斑马和那些卑鄙的幻形灵来淹没我们美丽的土地!为-为什么,凭着她那些喂饱他们贪婪肚子的承诺,她本可以轻易地利用他们作为她的军队来接管一切!就像我们都担心的那样!”
“也许吧,但我们会查明的,”我说道,同时感觉到我的魔力在慢慢流失。我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暮光的同谋者还在外面。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把你们五位关进监狱,对此我很抱歉。”
他向我鞠躬。“公主,我活着就是为了侍奉您。永远。如果这意味着为了您和我们的国家死一千次,我也会在所不辞。”
“嗯,恐怕必须如此了。我会伪造你们所有马的死亡,但你们会秘密地安全起来,同时我们一个一个地铲除叛徒。然而,”是时候了,“我需要知道你们中谁是按什么顺序加入蓝血的团队的,这样我才能根据你们的服务时长来奖励你们。”
我看到他眼中贪婪的光芒亮了起来。像他这样的马,由于他的观点,显然会是第一个或第二个加入的。就算他是第三个,并且打算骗我说他比另外两个伙伴更早,他还是会告诉我最后一个马的名字。
“是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他欣喜地说。“我是第一个加入蓝血王子的。接着是绿草勋爵、恶钳勋爵和寰宇勋爵。”
“你知道,我得承认,象牙,我低估你了,”我用丝滑的声音说道,我的声音开始扭曲,恢复原样。“我以为你很蠢,朋友,但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现在我会说你是个完全草他马智障。
我微笑着转过身,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瞬间跌入彻底的恐惧和绝望,我的幻形灵形态完全显露了出来。
“不-不……”他呜咽着,泪水从他惊恐的眼睛里涌出,他开始在椅子上惊慌地左右摇晃。“不,不是你!不!”
我耸了耸肩,轻轻地笑着,慢慢地摇着头,“呵,是啊,蠢货。是我。”我慢慢地靠近他,俯下身,直到我们的脸近得令马不舒服。“你知道吗,我打赌你永远没胆子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话,对吧?不,当然不会,在那之前你早就吓尿了。”
“雄……”老雄马挣扎着想发出声音,但最终只挤出了嘶哑的一声。“雄鹿。”他的嘴唇在颤抖,无法控制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那样子就像一只刚被主马痛打一顿的小狗。“雄鹿,你知道我一直很尊敬你和你的同类——”
“不——,象牙,不,不,不……”我粗暴地用蹄子抓住他的脸颊,把它们挤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尽可能地滑稽。我们的眼睛现在相距只有几英寸,我用一种家长训斥的口吻,声音几乎是耳语,继续慢慢地说:“不。事情是这样的,象牙。你完蛋了。你全家都完蛋了。你做出了选择,这就是后果。”我朝周围站着的其他卫兵示意。“我们,就是后果。你唯一还能期待的,就是公主将奖励你的那张前往塔尔塔罗斯的、极致痛苦的头等舱船票。哦,还有你整个庄园被改造成几十个幻形灵移民家庭的新家。我敢肯定,他们在那儿养育成百上千个孩子的几代会很轻松的。”我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退后。“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他只是瞪着我,眼睛一动不动,我和卫兵们走了出去。当我关上门时,我等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这甜美的痛苦哀嚎。而且我有了下一个受害者。寰宇勋爵。
我爱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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