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卧室。
巨大的红色天鹅绒睡床只占有整间卧室很小一部分空间,如果不担心弄倒艺术品的话甚至能订出一道巡回路线来。边上摆着个专门为斯派克提供的小床,本来可以很简单的东西却也是花哨到难以置信。细软金丝黑缎包扎起来的睡垫由一个看着眼花的木篮承载,感觉木雕师傅是要把整部小马利亚历史都刻上去!
暮光对突然出现的这些完全高兴不起来,也没有一丝苦尽甘来的感觉,在这里呆了三天也依然难以适应。偌大的房间果真宽敞,但却更加想念家里那简单温馨的小小房间。没有拉开帷幕就能见到坎洛特山外全景的半圆露台,有的只是那床旁同样的小小窗户。小黑特别喜欢趴在这窗台晒太阳,最边上还养着一盆小巧可爱的多肉共享这方小小窗台。这样就满员了,毕竟只是扇小窗;小房间里的小窗配着小床,被窝里睡着小马,一定是做着好梦……
再大的住处也填不满失去这些‘小’所带来的伤感。
暮光撩开帷幕走向卧室外边的露台,放眼望去像这样的塔楼在城堡里还有数座。有些细到感觉连楼梯都塞不进,还有的挨着很近由天桥相连。各异的塔共同簇拥着高耸在中央的日月双塔,令着从各个角度看去都不显得单薄。
凭栏远眺着静谧的城堡美景,心里却没能获得一丝一毫的平静,它在咚咚直跳。是过去的经历在拉扯着她的神经无孔不入,这种情绪……应该是叫恨吧?
自然记的太阳雨老师传递的,对世界美好的信任与坚守。可得要多铁石心肠的小马才能把过去的统统都给忘记,去忘记美好的家是怎么被毁灭的,是被谁?去忘记爱她的家是如何无辜又不明不白地被毁灭的,是被谁?!
一想到这,暮光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地呼吸。忘不掉,这辈子都没法忘……用力跺击着地面,对着天狼和那赖着自己的星核咬牙切齿。是的,世界是美好的,她也愿意去相信。拴着她的孤独与无力终有一天会被填满,结果总会是好的。而她的深仇大恨,只不过是障碍横亘在这结果前。
‘生活并不公允’,这是天狼烙在她心上的。‘世界是美好的’,这是太阳雨老师传递给她的信念。
两者并不冲突。
也正因为这样而获得了斗不倒的坚毅,暮光对着天空发誓。她会变强,强到能有所作为。强到能捍卫住美好,强到能突破通向结果的重重障碍。
突然的敲门的声令暮光回过神来,一般都会是侍从进来整理房间以及其他能想到的任何杂活。这是像阿米那样的工作,只不过不用形影不离地去跟着谁。
折身回到卧室站定了等待,进来的并不是先前所想的侍从,一匹白色天角兽飘扬着虚幻的淡色虹鬃停在门前。
是大公主赛拉斯蒂亚。
“出去走走?”大公主退步让出门口向暮光邀请道。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暮光点头答应后正准备把在宽敞卧室里爬着玩的斯派克给一起带上。却被大公主给叫停。
“我看小龙已经很累了。”
看着满地乱爬的斯派克有些傻眼,他才刚睡醒啊。正想要这么说时也反应了过来,那肯定是因为不适合吧?暮光再次点头,把斯派克留下独自跟随着大公主。
最开始就是她带着自己来到这塔楼,并问了许多有关星核的问题。暮光出于信任说出了所知的全部,这世上还会有哪匹小马会不相信大公主呢?从星核的来由到与天狼间的关系,凭着出色的记忆力还把当时天狼透露出来的一切都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她。只记得大公主带着凝重离开,再见到时就三天后的现在。
全程无言地沿着螺旋楼梯下行一直到走出塔楼,接着被眼前场景给惊呆。有整整四排全副武装的卫兵背对着在护卫出口,四周还有更多将这座塔楼给围得密不透风。
在大公主走出后,卫兵们迅速地侧步从中间分开让出道路。大公主毫不停顿地从列队中穿过,并没有听到蹄声跟随,回头看向踌躇不前的暮光。
“不用怕暮光,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
大多小马都知道,这些披着金色盔甲神情肃穆的是服务大公主的皇家守卫。因为没用,所以通常都是成对在些重要场所仪式性地站岗。而此时似乎坎特洛特城里大半的皇家守卫都集中在了这里,一丝不苟地立定或是列队巡逻。
这三天来是出于敬畏,暮光从没试着下去过,也不知晓在下面驻扎了一整支军队。略有迟疑地行走在皇家守卫们中间,偶然去偷瞄这些守卫,他们多是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作为一份职业皇家守卫固然不是傀儡,他们也都是小马。这满城皆知的小孩又被发现拥有极其可怕的力量,‘真是个麻烦啊’这或许就是队列里藏在一张张严肃面孔下普遍的共识吧。接受或是排斥,这些不需要任何表情动作就能通过气场流露出。至少暮光能察觉到,非常地冷...
在偷瞄的同时,突然对视上几双转动过来的眼睛。藏在盔檐与护颊间那阴影中的眼睛视向暮光、漠然地看着。
‘真是个麻烦啊。’眼睛是会说话的,而且从不说谎。
暮光被吓住了,下意识地向后退却一步。为了不再露怯她挨匹回瞪向那些眼睛,但此时他们都在不屑中回正,融入在队列里。
这很短的距离似乎走了许久,心有余悸地停到大公主身边。
这不是保护,在看守……
大公主并不知道暮光除星核外还拥有远超常马的洞察力,只觉得是一匹内向孩子对于新环境的难以适应。于是展开了一侧羽翼轻柔地盖在神情紧张的暮光身上,护着她挡住周围那铁甲的寒光,只露着眼前如置于园林般的宫殿走道。
那支军队并没有跟来,但暮光依然耿耿于怀着。那些皇家守卫们的神情透露出了其接到的是怎样的命令,她的自尊心不愿意接受自己被当做危险品的严加看护。扭转脑袋望向身旁高出自己许多的大公主,唯一能够命令全部皇家守卫的小马。
“如果您不在,我想自己出来……他们会让我走吗?”
对于提问大公主并没有选择对视她,伴着不变的步伐依旧直视前方。“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在哪,他们就在哪。”回答地也是模棱两可。
而含糊其辞或许就是答案本身吧。
跟随着大公主,一旁是城堡的主殿占据了半边天空。这座庞大的建筑除了包含有谒见厅外,同时也是高级官员们办公的地方。与大殿相融合的唯二两座塔楼是日月双塔,月之塔空着,最高的日之塔则是大公主起居的地方。对着气势磅礴的主殿简单扫视了遍,而另一边同样是大多小马都熟知的花园迷宫。迷宫被津津乐道的原因是它瞧着就有趣的同时也是城堡内面积最大的禁区,据说那里遍布有大公主的收藏。
但大公主并没转向任何一边,继续带领着向前。穿过一系列城堡里的附属建筑,一直到了城墙下。从城墙的小门走出,来到的是坎特洛特公墓。
一整片绿地上是整齐排列的墓碑密密麻麻,暮光已经猜到之后会看到什么了。她局促地呼吸,甚至是蹄步都明显变得迟疑了。
是的,大公主将她带到了闪家的墓地前。
这四块石碑紧挨着,四块...为什么是四块?走进了看,石碑上刻着名字与两个日期,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后一个日期都是在同一天。他们的墓碑前也都排着新鲜度不一的花束,看来亲戚们经常会过来打理。
父母的墓志铭上是常规的简单生平,暮光仔细看过,接着到了哥哥银甲的碑前。
‘出类拔萃的少年,本有光辉的未来。’
看着银甲的墓志铭,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溢出。低下头令这唯一的泪珠掉落,接着抬起的是副坚毅神情。这生活并不公允,她已经知道了。光辉的未来,也会全力以赴替着走下去。
这是最后一块墓碑,是多出的第四块,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只有一个日期,是出生的那年。随着看到下面的墓志铭,内心的迷惑也解开了。
‘制造了过多伤痛,让记忆到此为止。’
连亲戚们都讨厌她,是将那一天的错全怪在了自己身上。相比起美好的家,自己的墓前空荡荡。暮光呆滞片刻后便再也不去看自己的墓碑了,微笑中面对这三块墓碑,能看到美好的家的残影一幅幅地掠过。她向着墓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也会让天狼付出代价,更相信世界的美好。会变得像哥哥那样优秀,不会丢脸的。
保证好了,但这样的相见对暮光来说并不舒服。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家已经被熔地什么都不剩了,眼前竖着的石板不过只是象征,底下不会有熟悉的在听。
“带我出来只是为了这个吗?”偏过头看向一同见过那一刻的大公主,她该清楚才对啊……
赛拉斯蒂亚仔细观察着暮光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以及她眉心隐藏着的星核。这孩子不知道,现在是决定自己命运走向的时刻。只要有任何失控甚至是过于激烈的悲伤与痛苦流露,即使这些是七岁孩童面对此情此景时完全正常的反应,都能够令赛拉斯蒂亚下定决心。
而这孩子拥有着超越年龄的坚强内心,星核也没有任何冒出的迹象。灰紫红的双眼很快便愧疚地瞥往一边,反倒显得自己像在有意刁难。她亮起独角将金色的魔力凝聚为一簇鲜花,递给到暮光前。“很抱歉带你来这,暮光。这次主要想带你去的是另一处,除了我们姐妹外从未有小马到达过的地方。”
暮光亮起独角接过花束,这些完全由魔力凝结的花朵微微泛着光。花瓣的边缘极为缓慢地燃烧着,释放出星星点点的魔力残留,好看极了。分成了三份盖在亲戚们的花束上,不带多少留念地告别了这名义上的墓地。虽然自己是无比痛恨那紧紧相连的星核,但那天晚宴上也正是因为星核,在那似梦似真的内心世界中重新见到了她的家。最后在小黑的帮助下也做出了选择,拾起了守护也拾起对世界美好的信心去往真实。在恢复意识前回过头还能看见她美好的家,爸爸妈妈和哥哥无不高兴地与她挥别。所以...怎能让美好的家看见她的悲伤?
至于大公主所谓的‘从未有小马到达过的东方’,跟着去就是了,暮光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回到了城堡内,这次大公主径直将她带向了中央的大殿。踩着红色金边的地毯拾级而上,再沿着彩窗长廊一直走到尽头,眼前是由两匹皇家守卫看着的上锁了的厚重铁门。
“前面是月之塔,那里停放着我们通行的工具。”
在靠近后皇家守卫立定让出身,离锁近的那匹浮出钥匙快速地将铁门打开,展露出里面阴暗深邃的回转阶梯。
又是楼梯……
并没有登到月塔的最顶部,随着大公主来到其中一层。这里看着像是个平台,宽敞的木质跑道一直延伸到巨大的开口外。而这个跑道上唯一的物件此时正被白布遮盖着,透着布的轮廓能看出这是两端翘起的船形物。在大公主靠近后那物体就开始散发出穿透遮布的兰色辉光,亮起独角将布给移去,是一艘月色的小船两头尖尖。
“这是我妹妹制造的月亮船,通过它能带普通小马去向任何地方。”大公主解释着并率先迈蹄登上这艘小船,等待着暮光。
稍稍愣了会,如果这样一艘船是搁在小湖旁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奇怪。上船前再又看了眼跑道尽头的苍蓝天空,想不透之后会发生什么。
在暮光登船那一刻,似乎是底下的辉光承载起了这艘月亮船令着无声浮起,带着她们沿跑道缓缓前进。月亮船漂浮着飞出月塔,突然间在半空垂立起来朝向正午的骄阳。失声叫起来的暮光迟了会才发觉自己并不会落下去。她们似乎牢牢吸附着,所能感受到的重心始终都在这小船上。
月亮船持续地在远离地面,向着似乎没有尽头的方向行驶。灿烂阳光下蔚蓝色的天空渐渐地变暗了,能够看出一道模糊的分层。眼前是太阳,然而却能清楚看见属于夜晚的星空。
在那天穹之上。
这一刻对于暮光而言自然是震撼的,大睁着眼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回头看向遥远的云与地面,总感觉是置身在幻境里,说不定坐上月亮船那刻就没动过?暮光张嘴咬了咬自己的蹄,痛诶……还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公主去寻找答案,却见殿下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
“月亮船上次启动还是在千年前,那时我妹妹就喜欢在夜里挑着不按时睡觉的孩子去……嗯,兜风。”接着大公主抬起蹄,向暮光指出了一个方位。隔着月亮船所散发的辉光,原本难以直视的太阳也隐去了光芒显露真身。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暮光听着刚刚的话震惊地合不拢嘴,眼见着大公主神神秘秘地打开船中间的暗箱,从里面浮出段与月亮船一样散着辉光的短棍。甩开释放出一根完整的钓竿,银光构建的鱼线与轮盘部分也在同时神奇浮现。
甩动着将鱼钩抛往太阳的方位,银光的线向着太阳直到视线尽头。接着大公主开始转动轮盘,虽然在月亮船上感觉不到什么,但参照着身后迅速缩小的世界及拖曳的辉光尾迹,她们正全速往着太阳航行!
太阳从远处看是一团橙红色的大圆球,但在一点点的靠近中暮光渐渐就找不见它的边际。在月亮船的辉光过滤下一点都不觉得刺眼,在低下是耀着光的熔融橙海平静无波。
大公主收起钓竿,月亮船持续下落直到接触在这日海之上。暮光也首次体验到乘船的感觉,在海面上微微沉浮着。
抬起头就能看到遥远的世界,就像在看一副无限细致的地图。
赛拉斯蒂亚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她消化完所见到的一切,暮光四下环顾确认了一次又一次,她正乘船在太阳表面!还有这月亮船,是这神秘的小船保护她安全来到这!
暮光转头看向大公主,就着自己听来的历史知识提问起来。“这船是梦魇之月造出来的吗?您有没有自己的船,太阳船?”问东问西中也终于有了些同龄小孩的样子。
即使表现地再成熟,但年纪放在这儿,在经历过这些奇迹后就一点也内敛不住了。看着暮光两眼放光那期待的样子,大公主微笑着回应。
“塞拉露娜,这是我妹妹正式的名字。另外,没有太阳船……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太阳属于我。是相连的私密的,是我的内心在表面流动。所以在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想过带其他小马超越天空,去触及我们的领域。”
“那……那月亮呢?月亮上也是私密的吗?”
“在世界的另一边也是,闪烁的月砂上也都是露娜的回忆。”
“那为什么露娜要造船呢?这船应该是为了方便普通小马上去的吧?”
“嗯,是因为孤独……所以渴望自己内心的每一处都能被看到,渴望被理解。”大公主半垂着眼眸,像是被心事所扰。
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
暮光缩着脑袋转了回去,在此后长久的无话中欣赏起日海的广阔。望着日海表面,真如大公主所说上面流动着她的内心,偷看可不礼貌!暮光赶紧闭上眼不再去看,但这些记忆却已经印在了脑海里。
好高,这像是大公主的视角。她正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厅堂内,围绕着圆桌的是一群看着就身份显赫的小马。他们神情凝重,整个会场都似乎沉浸在一股无形的压力中。在其中暮光唯一认得的是老院长栖木廉,古代栋梁样的他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独角兽天才学院的异常区已经调查完毕,并且我本身也是现场亲历者。”栖木廉最先发言道。
“请说,栖木阁下。”为首的一匹显赫小马认可道。
“调查的结果都与暮光闪闪提供的信息一致,凌驾于现实的超然力量是存在的。我们世界的真实性也遭到了动摇,很遗憾哇。”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圆桌上议论起来。
“有取出来的办法吗?”
“没有,星核似乎才是这孩子的本体。”
“过于危险,极其不确定!栖木阁下,那……她可以被除掉吗?”
“根据暮光闪闪的说辞她能够无限重生,我们没理由不信,毕竟是作为星核载体。所以我建议不要往这方向尝试,以免刺激到孩子。并且如果真是她口中那些活星辰弄出的星核,那他们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显赫们眉头紧锁,“难道只能等着他们来吗?我们甚至不知道活星辰到底是长什么样的!……您觉得呢殿下,此次我们该如何应对?”接着他们看往了同一个方向。
“我会保护好她,包括小马利亚,一如既往。”这是大公主的声音。
显赫们似乎并不满意于这个答复,圆桌陷入了长时间的争执。直到最终取得共识,为首的显赫站起身。
“不能冒险让星核继续存在于世,我们有责任捍卫世界的真实性,这也是您的神圣职责啊殿下。我记得白胡子星璇的魔典上提到过,有以日月为牢笼的至强封印术,只有以日与月之一作为力量源泉的天角兽才有能力做到。”在场的显赫们不约而同望了过来。
“太阳现在还空着吧,殿下?”
长久的沉默。
“所以是要封印这孩子么......我会考虑的。”
这些不该看不该听到的东西在脑中嗡嗡作响,“你想把我封印在这里……”暮光扭头望向赛拉斯蒂亚,脸上布满了惊恐。
带暮光来这里,就是为了将她给封印。沉入日海的深渊,这是星辰之敌无论如何也都触碰不到的地方。“是的,暮光闪闪。为了小马利亚乃至整个世界,这都是最好的结果。”大公主错开视线,倚靠着船舷凝望着一望无际的太阳表面。但她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可即使是把你给带到这了,我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这时远方传来阵爆响,一道日珥喷涌起来结成了火舌的环圈,是单色的、存于太阳上的彩虹。静静地看着,决心的光芒映射在了赛拉斯蒂亚的眼上。
“我不会封印你,暮光。答应我永远不再发动你体内的星核,能做到吗?”大公主独角上盛着非比寻常的光芒,整片日海都翻滚起来。一团日火被抽离出来,凝聚挤压的过程中释放着可怕的雷电。能看见一个异常光亮的圆环在这肆虐中成型,做完这一切的大公主将它浮过来,这个炽白物件迅速散温为了一顶头环。
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大公主这才为她戴上。“这会让在你试图动用星核时造成极大痛苦,但如果你执意要这样的话它终究是阻止不了的。”头环在戴给到暮光后便融入在了皮毛下,金色的光芒透着皮闪烁了几下彻底融为一体。
此刻赛拉斯蒂亚也是如释重负,再次展露笑容声音也轻松许多。“你似乎不太喜欢我的皇家守卫,是啊他们太严肃了。所以之后就跟我住一起吧,我来保护你。”
再次点了头,暮光并不排斥大公主,即使她差那么点就要把自己封印在太阳上......但至少能够看出她的挣扎,起码本心是不愿意的。仍对先前大公主回忆里的景象耿耿于怀,那些身居高位的小马都对自己的存在而担忧不已。
“他们是怕天狼吗?怕那颗星星来?”犹豫了许久,暮光开口问道。
赛拉斯蒂亚摇了摇头,“不,他们...”她停顿住神情复杂,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于是大公主伸蹄搂过暮光拥抱住,至少这不需要任何言语。
‘其实我们怕的是你。’
群山环绕的一座死火山,一头巨龙在上方盘旋。天狼的双爪牢牢抓着头暴怒中的大熊座,并将它重重摔在火山口内的平地上。终于能自如活动的大熊座咆哮着发起反击,那双明亮的黄与白的菱形横瞳与它那暗色虚幻的形体格格不入。
巨龙天狼摆起架势,将大熊座整只覆没在喷涌而出的毁灭吐息中。喷吐了数十秒天狼才合上嘴,奄奄一息的大熊座躺倒在熔融后的地面上,发出不甘的嘶鸣声。
在天狼身旁,一道光芒从天空降下凝结形体,是一头融合了不知多少同类后的巨型木狼。
“这就是卡诺普斯的容器吗,真不错啊。”带有标志性的菱形横瞳,他是天狼的同族。
“是的阿克图尔斯,接下来的战斗需要这样的容器。”天狼抬头望去,一艘飞艇适时地从云层间降下。在气囊的顶端立满了天线,这是坎特洛特学会会长日环蓝移的定制飞艇。随着吊舱的护板脱落,一根巨大的被金属环包覆的圆头导针缓缓伸出对准了大熊座。日环走出舱室来到甲板,亮起独角朝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发出一道射线。随之是一场雷暴肆虐起来,无尽的雷电落在了天线上,再由导针灌顶于大熊座。饱受着无妄之灾的怪物在电击中抽搐着,意识也渐渐剥离。
“不单是你们,我需要更多的族人以实体姿态相助。毕竟要面对的是赛拉斯蒂亚,凡世的代表。要想实现超然这一隐患避无可避,她必须被干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