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现在我们去锡壳家的宅第,从源头抓起。”
顺着父光的指引,暮光离开了家。一路上自己都被黄白色的光华笼罩,过路小马却都是熟视无睹。看到大哥银甲已经把妈妈给找到了,母子俩散心似的朝家的方向走着,与自己擦身而过却毫无察觉。感觉自己就像只幽灵,在街上游荡的鬼魅。
似乎只要是置身在父光中,她就是不可见的。
暮光不知道她的生父为何会是挂在天上的一颗星辰,六岁的小脑袋根本理不顺这过程中是怎么操作的。父亲投下的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并注视着一览无遗,或许对他而言地面上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存在。
虽然他是自己生理上的父亲,但却无影无形。而且传递到她脑海里的那些话语里也几乎不带感情,根本无从亲近……相比较下夜辉才像是真正的的父亲,他有血有肉,也深爱着自己。和夜辉待在一块暮光从不会觉得有任何不适,值得依靠又安心。
“爸……如果你是一颗星星的话,那其他的呢?”她试着与父光聊天。
“你在天上见到的任何光点,他们都有各自的意识。但与我一样能一定程度影响凡世的,只在少数。”
“你们只能一直呆在上面吗?”
“会下来的,所以你对我很重要,好孩子。”之后父光便不再多说了。
跟随着父光前行,一直到了处豪华宅第前,就连外面的围墙上都刻满金饰浮雕尽显富贵。
“我们到了。”父光传来声音。
暮光望着围墙后的别墅,可比她家大远了,住在里面难道不会迷路吗?而且也不知道父光带她来这是要做什么,是去登门道歉吗?夜辉已经去过好几次了……
暮光询问起来,“可待会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银箔家里原谅我呢?”
“原谅你?他们为什么要原谅你,孩子?你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只是只蚂蚁,根本得不到尊重。所以我们得要毁灭他们,届时一切的针对才会戛然而止。”
毁……毁灭?这可不是一个正面的词……暮光吞咽了下,“我…我不想再伤害小马了。”立马回忆起了她咬伤银箔的那一天直摇头,连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
“不会的孩子,你只需要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毁灭自然就会光顾他们家。”这是安慰吗?算是吧……
锡壳宅第的大门外时刻站着一队护卫,围墙也定时有马巡视。上方闪烁着隐约可见的魔力波澜,是用以警戒天空的。除非是被邀请,不然外面的小马几乎不可能进得去。在父光的催促下提心吊胆地走向正门,尽量不踩出声响。
穿越护卫进入了宅第院内,再通过石子路进到别墅。蹄下是厚实的红色地毯,暮光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担心发出蹄声了。一匹管家装扮的老独角兽从她身边经过,亮起的独角还浮着一个木匣。
“跟着那匹管家。”父光提醒着。
像提线木偶似的照着指令行动,暮光没别的选择,她自己一点主意都没有,甚至连潜入锡壳家的目的都还不明白。跟着管家来到了英豪锡壳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各式的艺术品,坐在那的独角兽身形略显消瘦,嘴上的八字胡修建齐整,眼神犀利冰冷并充斥着自负与傲慢。他就是锡壳的爸爸吗?
暮光跟随的管家将木匣正对向英豪,恭敬地打开。“老爷,少爷的义眼到了。”
英豪浮起盒子里的东西,是一颗做工精致轻重得当的假眼珠,英豪浮着它翻转检视。“这真的能看见东西吗?”他问起管家道。
“老爷,这义眼是通过魔力进行连接的。”
英豪听后尝试着往里注入魔力,被激活的眼珠末端伸出了一道魔须自主连接到了他的右眼上。随后这只假眼像是活了般与英豪的双眼同步转动着,接着他将双眼闭上,转动着假眼对向了管家。“哈哈,不错!带去给银箔吧。”切断魔力,英豪把义眼放回在木匣上。
他用‘交情’请来了宫里的皇家医师来恢复银箔被咬掉的那部分眼皮,现在只差这义眼了。英豪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份惊喜送到儿子蹄上,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老管家在离开前将门给带上,此时这房间里就只剩暮光了。
“把那幅画给取下来。”父光指示着办公桌后挂在墙上的那幅油画。
将画给浮下搁在一边,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保险箱门嵌在墙壁里,暮光照指导浮着旋钮来回转动。
保险箱开了。
除了些卷宗以外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暮光将这十多份卷宗从保险箱里浮出并遵照父光将其分成两叠。“这些是什么啊?”她经不住好奇问起了父光。
“是一些政府官员的把柄,锡壳是靠信息起家的,自然少不了这些东西。”
对此暮光毫无概念,只是茫然地看着这些文件。
父光接着向她传输声音,“左边这一半,你放到皇宫南城墙的检举信箱,后面的日子里监察员们就有的忙了。而剩下的,我会引你物归原主。”
“为什么呀?”暮光越听越迷糊。
“因为我们需要那一半来代替你铲除麻烦,这之后我们只需等待。你看孩子,兵不血刃。”
暮光浮着最后一封卷宗丢到那匹官员的宅第围墙里,在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深夜了。此时她已经完全不知道家在哪里,拖着疲惫步伐,跟随着父光的引导返家。
一直到了熟悉的宝石大道,父光的声音传来。“你凡世家庭里的麻烦已经处理完了,孩子,也到了你提供方便的时候了。”
本身就没多少亲近感,并且在一夜的相处下越发疏远。暮光总觉得自己的生父有些……冷酷,他的思想与夜辉和妈妈教给她的完全背道而驰。
毕竟是一开始就答应下来的,“我会尽量的……”暮光回应着。
“尘埃落定后,会有一些学会的马过来要带走你。只需要几天时间,配合他们就是在为我提供方便。”交代完后父光就消失了,在空无一马的街道上抬头望去,那颗明亮的星辰也融入回了夜空当中。
到了家,发现妈妈就趴在客厅的桌上睡着,直到被开门的动静惊醒。
妈妈冲上去拥住她,“你到底去哪了!?外面都找遍了……不要吓我啊暮暮,妈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吵架了,不要再自说自话走掉啊……”痛哭流涕,鹅绒紧紧抱着暮光,生怕宝贝女儿再一次消失。
说实话,如果那时父光没有出现,自己可能就已经离家出走了。认为只要自己走了,麻烦也就跟着走了,这个家就不会崩溃。可听着耳旁妈妈的哭声,这错地是有多离谱啊……一走了之是带不走麻烦的,只会让家里痛苦……暮光抽着鼻子,同是涕泪横流。
“没事了,妈妈。”没事了……多种意义上。
在数天的平静后,曾经奢华的锡壳宅第在彻夜大火后只剩下漆黑的框架,锡壳全家都成为了焦墟下的亡灵,以及不少围绕他们服务的无辜小马。
关于闪闪家的报道消失在了坎特洛特日报的内容里,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前老板包括其一家在锡壳宅第的一场遗憾地‘意外失火’中不幸长辞,并洋洋洒洒地对其进行‘事故分析’。而另外半页则是刚正不阿的监察员代表皇室对于一些贪腐官员的公诉,证据确凿。
失去了金主,为锡壳家服务的律师们懒得再找夜辉的麻烦。那笔对他们这样小家庭而言如天文数字般的医疗费用也无从给起了。
的确,这位只闻其声的父亲替自己解决了所有麻烦,可……总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