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暮光已经七个月大了,妈妈为她准备了些营养的燕麦,泡在牛奶里,正一勺一勺地喂进她嘴里。小暮光乖巧地张嘴含住,没让一点儿漏出来。被束缚在安全椅上,细小的蹄往前伸着似乎想要勾住悬浮着的勺子自己来。
有过养育银甲的经验,他这么大时哪能这样乖啊。四处涂弄破坏,心情一差就哇哇大哭,稍微过久一些不抱也要哭。鹅绒凑上来疼爱地蹭了蹭小暮光,还是女儿省心!
差不多要到去幼稚园的点了,得催银甲起床。妈妈放下碗,起身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就这这时,一只黑猫从未关的窗户闯入,跳到餐桌上使劲地舔着麦片碗里的牛奶。在桌边的夜辉闪闪发觉到动静,浮下报纸饶有兴致地瞧着,顺便教起自己女儿来。
“看啊暮暮,这是猫,一只小黑猫。”
“猫。”暮光闪闪看着黑猫说了声,再望向了夜辉,见到他满意地点头了。
“来,叫爸爸。”夜辉闪闪觉得现在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小暮光只是把视线转回到了猫身上,“猫。”她再说了遍。黑猫也没有理她,专心致志地偷舔着牛奶。
“夜辉!你怎么不管管?它都跳到桌上去了,还离暮暮这么近!”刚把哥哥叫起来的妈妈大声喊道,黑猫被惊到了,一溜烟地跑出了家门。
将窗户给合上,妈妈浮着被糟蹋的牛奶燕麦气呼呼地瞪了眼正假装看报纸的夜辉,走向厨房收拾。
等到妻子走远了夜辉才放下报纸,“看,妈妈生气了。”他看着小暮光笑嘻嘻起来。
“生气了,嗷呜。”小暮光憨笑着,那双十字星眼也一道在笑着。
夜辉闪闪上班去了,妈妈也带着哥哥送去上学。小暮光被放在婴儿床里,瞧着上方的旋转挂饰叮当叮当。
这时一只讨厌的乌鸦飞到窗口来,对着小暮光‘啊啊’地叫着。它从窗沿一下跳到了婴儿床的栏杆,咬住旋转挂饰不停甩动,原本好听的叮当声一下子变为了噪音。
“嗷呜。”小暮光咋唬着,但乌鸦却更是起劲,甩地更响了。
吊着的旋转挂饰被这只坏鸟给弄坏了,断掉的挂饰掉在婴儿床上,小暮光可喜欢这个了。呜呜抽泣,但可不是在一味地哭,她半爬起来想要打到站在护栏上的乌鸦。
这匹幼儿对于乌鸦来说太迟钝了,轻巧闪开并啄了下小暮光的鼻头。得意地‘啊啊’叫着,接着再上去用喙夹了下小暮光柔嫩的耳朵。
乌鸦跳回了窗沿,得意洋洋地扬着翅膀。“啊啊”,它嘲笑着小暮光。
这时一道黑影从乌鸦的身后闪过,下一刻就扑倒了它。是早上的那只黑猫,它按着乌鸦,张嘴咬下来些它的脖子毛,再用猫爪拍了几下乌鸦的脑袋,这才放走它。
欺负小暮光的乌鸦落荒而逃,‘啊啊’叫骂。小暮光破涕为笑,崇拜地看着黑猫,在阳光下,这只蓝眼黑猫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缝,和小暮光的比起来少了一横。
小暮光把她细小的前蹄朝着黑猫伸着,“猫。”她高兴地叫唤着。
黑猫无意于回应这匹小马幼崽的呼唤,只是在舔着爪背梳毛。
跳走了……
受到帮助就一定要回报,妈妈和夜辉并没有教过她这些。就像知道夜辉是她很重要的小马,但如果爸爸的意思是妈妈的对应话,那就算再喜欢再重要,他也不是爸爸。这是种懵懂地基于她天性的行为。
婴儿床很安全,但如果想要靠自己离开的话,就有些像牢房了。小暮光颤颤巍巍地站立起来,靠着护栏废了好会时间终于翻过了婴儿床。摔落在半米落差的地上,痛感席卷,小脑袋里几乎每一个思绪都在催促她嚎啕大哭。虽然泪眼汪汪,但小暮光最终忍住了,因为还有正事。
她爬出房间,爬过走廊,一路爬到了厨房。瞧着高高的橱柜,里面有牛奶,猫一定会喜欢的。
回想起妈妈能够让橱柜自己打开,还能让不少东西自由飘动,每次这样的时候她头上的角就会发光。小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独角上,再转移到橱柜。独角上渗出了白色魔光,控制住柜门缓缓地向外滑动。
七个月大的幼婴靠着自己浮开了门,同时还浮着碟子与牛奶这些易碎品。幸好鹅绒还没回家,不然她准得吓过去。
“猫,猫!”
听到之前那匹幼崽再次呼唤,却是换了位置。趴在树枝上睡觉的黑猫竖起耳朵,晃了晃垂着的尾巴睁眼查看。很快便起了劲来伸长了脖子朝她这里看着,灵巧地跑下了树。它与小暮光保持着距离坐下,盯着小暮光浮着的牛奶瓶,这玻璃瓶里的东西味道很好!
小暮光费了些时间打开牛奶瓶,把它倒空在碟子上。
“猫。”小暮光憨笑起来。
黑猫犹豫着,试探地靠近几步。她只是小马的幼崽,连那只蠢黑鸟都欺负地了,或许不应该这么谨慎。黑猫顺着门边进入了家,伸爪将装着牛奶的碟子给勾到自己这。第一次用不着顾忌提防四周,它畅快地舔了起来。
小暮光向前爬动到黑猫旁边,黑猫在原地被吓了下,它的鼻头与嘴沾满了牛奶,胡须的末端也挂着奶滴。小暮光伸出了蹄,帮它擦干净。而这下黑猫也彻底放下了戒备,咕噜咕噜地蹭着她的蹄。
当妈妈送完银甲回家时看着虚掩的门被吓了一跳。急忙跑到房间,看到小暮光躺在地上更是心脏狂跳。
所幸没出事,小暮光只是睡着了,还枕着一只黑猫。本来也在休憩的黑猫发觉到鹅绒闯入机警地昂起脑袋,可是逃跑会弄醒这只幼崽……这只猫简单地衡量了下,抑制住冲动,警惕地望着鹅绒。
亮起独角抱着小暮光放回到床上,而那只黑猫灵巧地窜上窗沿,它趴在那儿,似乎是在守护她。
“看来我得买些鱼了。”鹅绒喃喃自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