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7
海马

我的小马驹:奇妙冒险——第一部分:小马镇中心

第三十八章-好莱坞不灭-第五幕

第 41 章
7 个月前
与此同时,在俯瞰小马镇一部分的山丘上,两匹邪恶而扭曲的家伙正密谋着如何玷污这座小镇——他们的邪恶程度,甚至足以让无序在坟墓里作呕。
凭借各自的替身能力,美洛迪亚的两名成员倾尽自己的技巧、战术和强大力量,目标只有一个:摧毁我们正义的英雄们。
的确,还有谁能比他们更可怕呢?这两个敌人曾在短短数小时内歼灭一支军队、让一座小镇跪地求饶!
这些神秘的雄驹到底效力于谁?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会被阻止吗?
又为何……
为何其中一匹正像疯狗一样在地上翻滚、呕吐、口水横流?
“呸呕哇咳呃咕啦——!!!”焦糖痛苦地哀嚎着,一把又一把地往嘴里塞新鲜的泥土,拼命想要把舌头上那股腐肉味刷掉。这匹棕色雄驹的毛皮沾满了泥土,嘴角泛着白沫,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好几分,正为自己的悲惨境遇痛哭。而虽然刚才那一吻让苹果杰克恶心得直想干呕,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原本一副自命不凡样子的家伙现在的反应,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更何况这厌恶的对象正是整晚都在折磨她的家伙,这让这位苹果农更是忍笑忍得肚子疼。
然而,“瞩目”显然没什么兴致。他从神职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金色怀表,看了看时间,脸色随着每一秒的流逝变得愈发阴沉。“你完事了吗?”瞩目不耐烦地问道,语气里透着“这笑话已经不好笑了”的意味,“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们还有时间表要赶?”
瞩目!!”棕色雄驹猛地直起身来,愤怒盖过了内心的反胃,“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才不会……我才不会……呕——!”他双膝一软,脑海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可怕的经历,又赶紧往嘴里塞了几口泥巴。
“是是是,你亲了具尸体。”瞩目翻了个白眼,“要是早知道你会大惊小怪成这样,我也许会重新考虑。就当是替你那些乱讲恋尸癖的烂话扯平了。”
扯平!?!”棕色雄驹怒不可遏,把脸凑到蓝色独角兽面前,“咱俩可一点都没扯平!我冲我妈的坟发誓……!”
蓝色独角兽干脆直接给了他一记轻轻的巴掌,“振作点,记住我们还有事要做。”
“去你的任务!就因为你是个诡异的恋尸狂,也不代表你要逼别人跟死鬼接吻啊!”
这回轮到蓝色独角兽暴跳如雷,额头抵住了棕色雄驹的额头,“最后说一次!我不是恋尸癖!我不会像你那样,从死亡里得到性快感!你才是那个强迫别人迎合你变态幻想的家伙!”
“是吗?你杀,我也杀,看起来没啥区别。”
蓝色独角兽张了张嘴,本想给这家伙上一堂刻骨铭心的课。然而在短短几秒的对视后,他只是叹了口气,望向空无一物的夜空,“我该怎么让你这种堕落的灵魂明白呢?”瞩目一边问,一边眼含热泪。
而焦糖一看对方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像躲瘟神一样慢慢挪开。“我做的事是一种特权!一种神圣的艺术!而不是某种生意!”瞩目跪倒在地,像是在为“杀戮”这一概念献上感恩的祈祷,“生命充满了痛苦、腐化与罪恶,可一旦死亡,生命的重担与痛苦便会一扫而空。这是终极的净化!将这无尽的安宁带给所有小马,等同于带来救赎!”
蓝色独角兽的狂热几乎让山丘上的空气都凝固了。他的虔诚与感染力足以动摇有理智的生灵,即便他的“宗教”充满扭曲与病态。沉寂越拉越长,仿佛延伸了数小时,他仍闭着眼在山丘上祈祷,全神贯注,神情专注。终于,在这似乎无尽的沉默中,焦糖颤巍巍地开口:
“俺懂了……”棕色陆马望着眼前的满地废墟发出感慨。瞩目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兴奋得像救赎了又一个灵魂。
       “我懂了……”那匹棕色雄驹猛地一跺蹄,沉声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竟敢亵渎我们主君与救主无序的圣言!”瞩目勃然大怒,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焦糖那带着嘲弄的笑容。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又要动手。可他忽然转过身去,冷冷地甩下焦糖,“我真是蠢,居然以为你这种异教徒能体会他言语中的智慧,能领悟生与死的奥秘!”
正当他准备收起讲道之时,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那被绑着的橙色农场主身上。“不过,也许……这里还有一匹小马能懂得我想成就的伟业。”
苹果杰克本来觉得他肯定不是在对自己说话,毕竟这家伙疯得离谱。可短短半分钟里,他一连几个手势都朝她比去,这才让她意识到对方指的是……“……我?!”
“当然,苹果姑娘!”瞩目凝视着她的双眼,仿佛要直视进她的灵魂,然后在她面前来回踱步。“想想吧——你在农场上的一切付出,对家人的全部爱,不过是为了填补父母离世的空缺。你拼命工作,因为你知道,不管农场多么完美,不管你多么照顾家人,这一生你再也见不到他们。”
蓝色独角兽步步紧逼,像是抓住了她内心最脆弱的角落。“你难道不想再见到他们吗?看到那熟悉的笑脸,感受他们的拥抱?获得一种永恒的安宁,胜过这个破碎世界能给予你的任何慰藉?!那就是死亡的意义!它解放灵魂,洗净一切,它是——”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是在吼:“——救赎!”
他深吸一口气,像在品味这个字眼的力量。“正如教义所述:死亡是唯一的常数;痛苦是唯一的安慰;苦难,是一切生命的宿命。万物必在亵渎圣洁的罪中,于他的怒火中化为尘土。让我们的死承受罪该有的痛,让血肉的污秽从灵魂中剥落,让灵魂归入母亲的怀抱——以光之母、白骨之姊、燃火之兄之名……阿门!”
那邪异的笑容,和往日的平静判若两马。苹果杰克呼吸急促,心中乱作一团,努力反驳这套扭曲的死亡学说。但在他那逼人的气场下,她低下了头,轻声承认:“你说得没错……为了能再见到他们,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早就知道。”蓝独角兽满意一笑,“那就只要你点头,我便让你安然……”
“我确实想他们,这不假。”苹果杰克咽下喉中的哽咽,“但我在这儿还有家人,不只是小苹花、大麦和奶奶。”
“什么?”蓝独角兽讥讽地挑眉,“我查过你的档案,你可没——”
“他们确实是意外之缘,也怪得很。”她打断了他,眼神坚定,“可我有一位比风还快、像收获一样可靠的姐姐;有一位总能带来笑容、照亮我一天的姐姐;有一位表面柔弱,却比自己想象中还坚强的姐姐;有一位聪慧美丽、永远为他人着想、痴迷时尚的姐姐;还有一位真正的魔法大师,就算最黑暗的风暴,也能把我们紧紧团结在一起。”
       雌驹自顾自地轻笑了一声。“是啊,我甚至还有个小妹,吹牛夸口没个完。”她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是……我这一生从没见过比她更固执的雌驹。她是那种装作不在乎,但一旦有生命受到威胁,就会比我认识的任何小马都拼得更狠的家伙。”
意识到猎物话锋的走向,那名扭曲的牧师不禁在苹果杰克突然的反抗与高昂的情绪面前露出一丝苦相。“她们无疑是我所认识的最特别、最有趣、最关心他人的小马,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雌驹用炽热的目光直视着蓝色独角兽,甚至让这样冰冷的家伙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就是她们从不放弃,也不会丢下朋友,这才是真理!”
如今,这匹橙色雌驹彻底扭转了局面,让先前自信满满的深蓝鬃雄驹坐在地上,仰望着眼前这匹斗志昂扬的农场主。“所以,尽管放马过来吧!因为我知道,就算现在世界仿佛走到尽头,只要我有难……”
*轰!*
山丘在光与声的爆炸中轰然震动,一股魔法冲击吹乱了三匹小马的鬃毛。瞩目和焦糖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后退,谨慎地避开那圈被烧焦的草地。然而,比爆炸更令人惊讶的,是在爆心处出现的六位雌驹—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战意与愤怒,逐一显现出她们的替身。六匹小马虽然各自独立,却如同一个整体般屹立不动,无比坚定地做好了战斗准备。
橙色雌驹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自己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们的面孔。“……我知道,她们永远都会在我身边,因为这就是家人的意义!”
然而,这六匹雌驹看上去并不太高兴,头痛欲裂、姿势凌乱,明显是一次不太完美的传送造成的。
“暮暮,你那破传送是怎么回事?!你说‘抓紧’然后用了快一个小时才把我们传送到这里!”云宝抱怨道,“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抱歉,我只是想让我们安全到达!”独角兽回吼道,“下次你来传送六匹小马两英里,到一个你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哦,对了,你不会!”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这次你们可是让崔克茜头都疼了!”
“嗯,我们是要救镇子对吧?我觉得最好别在这儿互相吵架……”
“是啊,这些超级坏蛋马上就要被打趴下了!就像‘一拳干到市中心’一样!因为我们正俯瞰着市中心!懂吗?我们在山上看着市中心!我真是太搞笑了!!”*1
瑞瑞和其他几匹小马翻了个白眼。“是的,萍琪,我想我们都明白你的笑话;不过,如果在接下来我们为性命而战的过程中,你能不再‘说俏皮话’,那就太好了,谢谢。毕竟我们现在有活要干,如果你再即兴发挥,我们可救不了苹果杰克。”
焦糖和瞩目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也准备投入战斗。
“好吧,焦糖,”蓝色独角兽起身,看了眼身后的雄驹,“看来我欠你那十个比特,他们确实自己送上门来了。”
焦糖咧嘴一笑,伸蹄接住同伴扔过来的钱袋。“呵!我早说了!我只要把那橙色的小妞扣做人质,她们就会自己找上门来!你还怀疑我的计划呢!”
“闭嘴,亲尸体的家伙。”蓝色独角兽冷冷地回了一句。比起输掉比特,他更在意焦糖说对了。焦糖脸色发青,努力忍住想吐的冲动,而瞩目则走到中央。“我钦佩你们的勇气,”他对新到的队伍说道,“并不是很多小马会主动走向自己的处刑场。不过,我很感激你们不再拖延命运,我会给你们一场像样的葬礼。”
“他说什么?”云宝一边悬空飞着一边挠头,“暮暮!我觉得那家伙是在骂我们。”
仿佛早就预料到这只飞马的反应,瞩目翻了个白眼。“看哪,我们的快乐队伍里又多了一位天才。”
暮光挺起胸膛:“谢谢!”
       瞩目扶额,“我是在挖苦你啊,你个笨蛋!”
“等下,你是在挖苦我,还是挖苦暮光?”云宝问,“因为我听到的只是‘看我,我是个吓人的牧师哥,我跟死马打交道,我是个超级书呆子’。”
“你跟我现在是一个频道啊,小妖精!”焦糖评论道,猛地捶了蓝色独角兽的肩膀一下,“每次这个恋尸癖一开口,我听到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我才不是恋尸癖!”蓝色独角兽大喊。
在两匹小马和那个被骂成恋尸癖的蓝色独角兽继续为性取向和喜好无意义地争吵时,暮光机敏地抓住了他们吵架带来的机会。她打量着周围那座被坟墓覆盖的山丘,招手示意朋友们迅速凑成一团。“哇,我得承认,云宝的分散注意力做得真不错。我甚至都不用让她去制造混乱,好让我们有时间想个计划。”
“嗯,暮光?”小蝶举起蹄子,“我觉得云宝不是在故意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只是觉得她就是在做她自己……当然,这没什么不好。”
“我知道,小蝶。但更重要的是,”暮光抽出身,环顾战场,瞬间分析出敌人的强弱点,“我们该利用这段时间想个计划。”
“计划?!”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嗤之以鼻,“神通广大的崔克茜说,现在没时间做什么计划。我们人数占优,就该乘胜追击直接攻过去!”
“听起来真棒,崔克茜!”萍琪欢呼,“我们全体上阵,来个超级无敌终极——”
“不行,萍琪!”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让她清醒点,同时再次望向四周,“你忘了山丘周围那些僵尸和被感染的小马了吗?!如果我们贸然冲下去,就会被包围碾碎!真正人数劣势的是我们,所以才需要计划!”
“更该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快攻猛打!这样就不需要别的计划了!” 崔克茜反驳道。
“我说,面对两个小马,也不能毫无战术就冲上去。”
“这次我同意你,暮光,亲爱的。”瑞瑞说道,同时望向那两个蠢得离谱、完全没意识到情况的家伙,以及瞩目,“没有谁会乱七八糟地贸然冲进战场!真正的勇者,是能够克制原始冲动,并将这种本能的怒火引导到……”
“嘿,瞩目!”焦糖喊道,同时指着她们,“他们正围着那个鬃毛丑不拉几的白色小妖精鬼鬼祟祟地说话呢!他们是在想对策!”
小圈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十度,六匹母马同时打了个寒战,齐齐将视线投向那位白色时尚达人,瑞瑞。只见她眼中燃烧着如火山爆发般的怒焰,从圈中抬起头看向那匹穿着土得掉渣的棕色雄驹,然后缓缓向他走去。她的步伐依旧优雅轻巧,却暗藏无法言喻的恶意。
于是,在那一刻,星尘远征军并不畏惧成千上万的亡灵,也不惧怕那能夺取身体控制权的可怕传染病,甚至不惧怕眼前制造出这场毁灭家园惨剧的两匹小马。那一瞬间,世上没有任何恐惧能与她们此刻感受到的、从瑞瑞漆黑炽热双眸中喷涌而出的骇人杀意相提并论。
“您说什么?”瑞瑞眨了眨眼,神情中透着困惑,缓缓走向那匹雄驹。“抱歉,先生,我想这里可能有点误会。”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她的六位朋友都背脊发凉,“你刚才说,看见了‘一个鬃毛丑不拉几的白色小妖精’,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在说我呢。”
那雄驹的常识少得可怜,态度比被要求放贷的银行经理还冷淡,他随手抠了抠鼻子,把一块鼻屎弹到一旁。“是啊,我是说你。怎么,你是想让我为你没时尚感道歉吗?”
雄驹好像觉得自己的话很好笑,笑了起来,而那雌驹继续逼近。“我是说,你可能蠢到觉得这很酷。但在我看来,就像是你把你的屁股粘在了你的头上!”
焦糖又笑了起来,瑞瑞逼近一步。“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像你这么蠢的小妖精,觉得那造型很酷!染色的鬃毛可是七十年代的老古董了,而你居然还觉得它很潮!哇哈哈哈哈!”
那苍白的独角兽一声不吭,只在离那匹笑个不停的陆马雄驹不到十尺的地方,发出了一个不祥的“咔嚓”声——她扭了扭脖子。
“……完了……”苹果杰克咽了口唾沫,脚下如同生了根。
如果要把被激怒的雌驹的愤怒比作什么,便于像焦糖这样的家伙理解,那火山喷发就是个不错的比喻。侮辱一个雌驹的朋友和事业,只要是在“社交得体的方式”下进行(比如:“你看见那个新来的雌驹珍妮丝了吗?亲爱的,你平时都怎么打发时间的?”),并在事态恶化时立刻道歉,这倒还算可以接受。然而,侮辱一位雌驹的外貌与形象,就等于站在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而对于瑞瑞这样一位将毕生奉献于美丽与完美的小马来说,把自己扔进火山口都比面对她的怒火来得安全。
       苹果杰克比任何小马都更清楚这个简单的事实。她曾亲眼见过三匹想找茬的恶霸胆敢嘲笑瑞瑞鬃毛的那一天。从那天起,困扰小马镇小学多年的霸凌问题彻底消失了。这三匹恶霸很快搬去了别的城镇,死活不肯跟父母承认他们是怎么在同一天同时断掉四条腿的。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只被他们嘲笑的小雌驹其实是坎特洛特地区的少年柔道冠军,从六岁起便学习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卸掉并粉碎小马的身体关节。
一道银色的闪光划过,瑞瑞的替身挥出,正如它的名字“快银”般迅捷,一道凝成实质的金属光束重重砸在那冒犯雄驹的脸上。雄驹猛地向后仰去,牙龈顿时鲜血直流。然而雌驹的攻势并未停下,她用一柄新凝出的银色大锤的平面猛砸雄驹的头,将他的脑袋按进地面。焦糖惨叫一声,那一击直接打碎了他六颗雪白的牙齿,血从他嘴里喷溅到地面。雄驹乱蹬着四肢,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野蛮攻击中恢复过来,却在感官混乱中又被锤子砸向毫无防护的肋骨,几根肋骨应声而裂,除了痛苦的叫声,他无能为力。接着,在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时,就被象牙色雌驹一记旋转后踢踹飞,滑出好几米撞上了附近的一块墓碑。墓碑被撞得崩裂,焦糖瘫倒在地,不停咳嗽,想要将从嘴里和眼中涌出的血呛吐出来。
瑞瑞的朋友们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用念力让那柄沉重的银锤在空中缓缓旋转,然后优雅地落在她的肩上。
“真是万分抱歉啊,先生;如果不算太麻烦的话,您能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吗?”瑞瑞眨着可爱的眼睛,“因为如果你蠢到听不懂的话——没小马,听好了,绝对没小马能说我鬃毛的坏话!”
此刻雄驹看起来根本动不了,他满脸伤痕累累,完全展现了瑞瑞那套猛烈连击的威力。然而,与常识相背,也因为陆马的传奇韧性,焦糖踉跄着重新站了起来,嘴角和眼角不断涌出血来。“那小妖精打断了我的鼻子!”焦糖一边往外吐着大口的血一边嘶吼,“我要干掉那只雌驹!!”他带着野兽般的低吼将松动的牙齿一口吐出。
两匹雄驹瞬间精准地召唤出替身。瞩目的骨质替身从他体内涌出,锋利的蹄子和覆盖着彩虹琴弦的身躯在风中轻轻摆动,渴望着新的猎物。焦糖则在怒火中低吼,数百张长满獠牙的血口如恐怖的纹身般遍布他的全身,每一张嘴都在咬合,想要吞噬那只冒犯的白色雌驹的血肉。
看到局势的变化,崔克茜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好啦,暮光,看起来你的计划泡汤了,因为咱们的本地时尚达人终于主动出击了。干得好!”
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可是我喜欢计划啊……”
“现在看起来瑞瑞可没打算按你的计划来,对吧?”崔克茜带着刻薄的笑意回道。
“计划?!”瑞瑞猛地回头,目光直锁向她的朋友们,“我来告诉你们我们的计划!我们的计划就是把那两个胆敢侮辱我鬃毛的小马按进泥地里!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瑞瑞像野牛一样刨着地面,低吼着准备用独角刺穿面前的两匹雄驹。让暮光沮丧的是,瑞瑞的“计划”得到了不少朋友的积极响应。
“终于有人想出了个超棒的主意!”云宝落在瑞瑞旁边,活动着前蹄关节,“瑞瑞说得对!现在没时间搞你那些书呆子计划了,暮光,我们直接上去揍他们就行!”
“对啊!”萍琪蹦到云宝旁边,“最好现在别有计划,这样等暮光真的想出计划时,才会是个惊喜!这才叫计划!”
“嗯……”小蝶轻轻拍了拍白色时尚达人的肩膀,想劝她消气,“安慰一下的话,瑞瑞,我从不觉得你的鬃毛……”
“计划,小蝶。”瑞瑞低吼着,目光死死锁住那匹冒犯的棕色雄驹,计划,是,什么?!”
“揍他们一顿?”
“揍他们一顿。”瑞瑞点头,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意识到自己要少数服从多数,薰衣草色的图书管理员叹了口气,快步走向前线。“随便啦,不过事先说好,这可是我的主意!”
“进攻吧,我神通广大的部下们!”崔克茜依旧用她那套隆重排场高喊,“让那两个蠢货知道,冒犯神通广大的崔克茜会有什么下场!顺便也救一下苹果杰克和这个镇子吧。”
疑虑一扫而空,六匹小马迅速拉近了与那两匹雄驹的距离,朝他们冲了过去。然而,尽管面对六马齐攻,瞩目却毫不动摇:“你们或许以为自己占了优势,但很快你们就会明白,真正被数量碾压的是你们。”瞩目的替身阴笑着,用骨质蹄子猛砸地面,发出令人作呕的碎裂声。
突然间,仿佛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应,六匹小马面前的土地猛然爆裂,无数腐朽的尸骸从地下爬出,迫使她们的冲锋戛然而止。“……难道你们没注意到,这里是坟场吗?”
那些死去的小马发出恐怖的呻吟,腐臭从骨骼间涌出,足以让普通小马当场昏倒。“而且我可不喜欢当配角……”焦糖咧嘴冷笑,抬起布满咬合血口的蹄子,恐怖的呢喃在空气中回荡。随即,漆黑的空洞双眼从四周的黑暗中浮现出来。令六匹小马毛骨悚然的是,更多被感染的怪物在痛苦的尖叫声与流着口水的獠牙中,缓缓合围过来。
“事实上,我觉得……咱们该来场小小的朋友聚会,你说呢……”雄驹转头望向苹果杰克,而后者的身体骤然不受控制地前冲。“……小妖精?”苹果杰克竭力抗拒替身的力量,却很快发现力量完全被夺走,被迫举蹄攻击自己的朋友。
焦糖挥蹄一指,哈哈大笑着让自己的追随者从四面八方扑来。瞩目也趁机发动能力,将自己的亡灵大军压上去,星尘远征军渐渐失去了立足之地。
“好了,崔克茜?”暮光冷笑道,“这是你的计划,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暮光,”崔克茜活动着关节,点燃了独角,“就像瑞瑞说的那样,把我们的替身推到极限,揍扁他们,进攻!”伴随着一声若非出自二十多岁舞台演员就很有气势的战吼,崔克茜直冲战场,对着亡灵军阵放出一团奥术火球,轰出一个缺口。
被她的勇气和身先士卒所鼓舞,其余五匹雌驹只互相对视了一瞬,便一齐跟上,直接杀入敌阵。她们如风暴般与敌交锋,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猛攻。萍琪如旋风般跃动在战场间,手段从派对礼花到厨房水槽应有尽有,甚至把水槽当成流星锤一样乱挥。
云宝将前蹄包裹在瓦尔基里中,舍弃任何武器,只追求敌人骨骼在蹄下的脆响。她的冲击波把敌人甩飞如风暴中的布偶。
小蝶的目光骤然收紧,犀利无比,让不少敌人像小雌驹般尖叫着逃回家,或钻回地底永不见天;愤怒于这些怪物竟敢袭击她的家园,让她的力量燃烧得更旺。
不过,小蝶的怒火或许还比不上瑞瑞。她如同流水般穿梭战场,一瞬发动攻击,下一瞬又飘然离开,再次袭来。如今,战场上已堆满了被瑞瑞替身钢铁之舞打得失去知觉的尸体。
崔克茜依旧是迷惑对手的专家,熟练运用自己的力量,以幻象将敌人引到虚影身边,然后用烟火或替身的直接攻击将其击碎。到目前为止,她甚至连一丝划伤都没受,攻击总是从敌人的死角命中,让对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苹果杰克虽然身体被夺去自由,却用替身将自己钉在地上,离战友不远。即便如此,她依然以精神作战,提醒朋友们小心背后偷袭,为她的“家人”们送上鼓励与呐喊。
而站在这场杀戮中心,宛如暴风眼的小马,是暮光闪闪。她从未停下对朋友们的鼓励与指挥,用魔法与替身保护她们免受伤害。作为公主的得意门生,她展现了无懈可击的调度与多线操作能力。暮光的替身“F.R.I.E.N.D.S.”一旦出击,就能将被感染者击倒,令其陷入沉眠,从而腾出手来对自动替身“心中恶兽”发动精神冲击。反噬令那些獠牙之口的原始意识瞬间崩溃,虽然许多小马身上的溃疡仍在,但替身已被击得神智全失。同时,她谨慎地保存魔力,精确高效地摧毁瞩目的亡灵。更妙的是,每当瞩目试图再次从地里召出畸形怪物,暮光总能及时呼喊,让伙伴们将那怪物重新压回土中,未能让它踏出一步。
       六匹雌驹并肩作战的场景无疑令人叹为观止,六个从未受过训练的雌驹竟硬生生挡住了一整支进攻的军队,还把这支军队按在地上摩擦,四周尸体越堆越高。愤怒之中,两匹雄驹将各自的替身逼到极限,拼命加班制造出更多士兵;然而,尽管越来越多的军队围向星尘远征军,她们的攻势却愈发凌厉,几乎是以超然的轻松击溃敌人。于是,战局出现了一个规律——两个反派派出的士兵越多,就越快被雌驹们打倒,而愤怒的远征军与两名将领之间的距离也越缩越短。
“这不可能!”瞩目看着萍琪用派对大炮又把他的一个亡灵轰飞出去,难以置信地喊道,“她们现在早该死了!她们的战意怎么会这么强?”
焦糖一边躲过神通广大的崔克茜的魔法飞弹,一边咧嘴冷笑:“要我说啊,你那些亡灵就是太不给力!老板早该知道,明明我级别比你高,还把你派去带队,简直是昏招!”
“呵,就我看……”瞩目眯起眼看向身边的雄驹,“……你连一个都没用你的能力感染到!至少我还能打中几个!”
“你这小恋尸癖!”焦糖吼道,“我告诉你——”
然而,他俩的拌嘴声很快被六匹小马周围传来的巨大喧嚣淹没。暮光将一具死马像链枷一样甩飞出去,同时鼓舞着身边的朋友们。她很清楚,即便敌军人数正在减少,如果她们的疲惫再拖下去,这场战斗依旧可能瞬间逆转。
“大家记住!”暮光在战场的嘈杂声中高声喊道,险险躲开一只从她脚下土壤中钻出的僵尸,“那个叫‘马蹄铁’的家伙要是咬到你,就能控制你的动作,别让他得逞!”她又射出一道魔法,把一具尸体炸成齑粉。
“拜托,暮光!”云宝在击倒另一只被感染的雄驹时喊道,“这种废柴的慢动作攻击,我怎么可能会被打中!事实上……”她的目光锐利地锁定那个冒犯她的雄驹,“我现在就想送他下场!”
伴随着多年苦练才能拥有的极速,天马从旁边的墓碑上一跃而出,贴着地面如闪电般直冲那匹棕色雄驹。她的蹄声如雷贯耳,一路上冲破挡路的敌人,将它们瞬间粉碎,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突然间,当一堵由感染者组成的“墙”将她包围时,她猛地腾空而起,朝雄驹扑去,化作一道彩虹弧光从天而降。
带着对即将到来的胜利的期待微笑,云宝稳住身体,准备让双蹄狠狠砸下。“游戏结束。”她宣告着,直接砸在那匹瞠目结舌的棕毛雄驹身上。伴随色彩与声响的爆炸,雌驹将黑帮分子砸进地面,巨大的冲击在松软土壤中砸出一个深坑。尘土与碎片化作巨浪四散飞扬,连星尘远征军都不得不抬蹄遮挡,直到灰尘散去。然而,有一匹雌驹始终目不转睛。当战尘落定,彩虹天马以一个充满气势的姿态站在战场上,尽显她对胜利的兴奋与喜悦。“嘿,就像我常说的,我能在十秒内收拾任何小马!”
甩了甩鬃毛,彩虹雌驹沉醉在自己的酷炫中,凶狠地盯向瞩目:“听着,什么死灵怪的,你就是下一个。要是我,你现在就乖乖认输,免得真把我惹火了!”
然而,瞩目似乎完全不受她威胁的影响。“真的吗?”他反问道,“因为在我看来,你怕是没机会兑现你的吹牛了。”
“云宝!小心!”苹果杰克急切地喊道,“你得马上离开!”
“啊?为什么?”云宝歪过脖子望向橙色的朋友,无视对方身上那些丑陋的橙色大口,只是去看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我说,坏蛋不是已经被打倒了吗?问题解决,对吧?”
“云宝,看看我!”苹果杰克跪地翻腾着,努力让那满是黑色水泡的地方显露给毫无警觉的蓝色雌驹。“这些恶心的嘴还在我身上,焦糖说只要他还活着,这些东西就不会消失!这说明他还活着!快走,别让他咬到你!”
彩虹天马听得双翼一震,满脸惊讶:“不可能!我全力打中了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她低头望向蹄下的马,看到的是一匹身披俗气棕色外套的深棕毛小马,正是那个曾伤害她朋友的讨厌鬼。然而仔细一看,彩虹鬃毛的雌驹立刻意识到,这蹄下的马在阳光下绝不可能冒充焦糖——他的脸已经因为长年埋在地下而腐烂溃烂。
她看着这个明显不是焦糖果酒的亡灵,猛地又惊又怕地后退:“你不是——”
*咔嚓!*
彩虹色鬃毛的雌驹惨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蹄,锯齿状的咬痕在月光下迅速化脓发黑。她猛地从那具长年腐烂的尸体上退开,震惊地看到在她左侧的墓碑后,一匹带着邪恶笑容的小马缓缓现身,他的可爱标记是三只马蹄铁。此刻,他已脱下那件暗棕色的外套,露出隆起的肌肉与遍布皮毛的恐怖獠牙巨口,正朝她方才踩着的破碎尸体走去。
“够厉害的吧!”那匹恶马发出得意的笑声,仿佛在细细品味自己的胜利,残缺牙齿间渗出的血滴滴落在地面。“我只要脱掉我那件威风的外套,让瞩目的一个手下穿上,你就完全上了我的当,乖乖吞下饵、鱼钩、鱼线,外加鱼坠!”
他跨过那具破碎的尸体,扯下僵尸身上破烂的外套,可那廉价的布料在他蹄中一触即碎。“不过,你倒是弄坏了我的外套啊。我得在你身上找补回来——等你开始听从我的命令之后!”
云宝张口想要回击,告诉这个怪胎她绝不会投降服从,然而她的前腿骤然一阵撕裂般的痛。她咬紧牙关,无助地看着自己左前腿上裂开一道长满锯齿獠牙的大嘴,那嘴巴像捕食者锁定猎物般露出贪婪的笑容。
“太~~~棒~~~啦~~~!!”那张嘴怪叫着,猛地向彩虹雌驹咬去,力量诡异而恐怖。
只有云宝的敏锐反应与强大体能才能勉强挡住这张饥饿巨口的压迫。为了躲避来自自己前腿的袭击,她本能地腾空而起,闪避着自己的蹄子,在空中翻滚,与蹄上那道黑色巨口缠斗。她反常的飞行轨迹使她总能躲开这条被控制的前腿那可预料的攻击路线,越飞越高,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口中不断骂着脏话,每一次险之又险的回避都惊心动魄。
“她要跑了!”瞩目一边喊,一边向身后两具天马尸体打手势,“快,你们两个,追上去,把她了……”
“算啦!”焦糖语气悠闲,抹去嘴角的血迹,破外套的残片还挂在身上。“我不是已经咬到她了吗?现在只是时间问题,很快她就会全身爬满我的巨口!等她耗光体力,就会被我的替身淹没!眼下,我们还是先解决其他那几个母狐狸。”
焦糖的目光带着怨恨,锁向那气喘吁吁的象牙色时尚达人。“再说了,我可得跟那个不够‘威风’的母狐狸算算账!我要让她为毁了我威风的脸付出代价!”
瑞瑞看着那恶意满满走向自己的雄驹,做好了应战准备。那雄驹咧嘴一笑:“事实上……我正好知道该怎么回敬这个敢伤我脸的母狐狸!”他猛地转头,朝橙色雌驹吼道:“嘿,母狐狸!给我过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那雌驹依旧岿然不动,完全无视他的命令。看到雄驹脸上的失望,橙色雌驹得意地笑了:“哼,少来这套,臭家伙!多亏了我的替身能力,我哪儿也不会去!”
但焦糖脸上的失望很快变成了自信,那股气势让苹果杰克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在她打算提醒瑞瑞时,忽然感到蹄下的土地被粗暴地撕裂,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迈开步子。她惊叫出声,低头一看,发现蹄下正拖着巨大的土块。
“够威风的吧?”雄驹大笑着,看苹果杰克被迫走到他身边,“这雌驹的能力虽然能把她固定在地上,但如果她本马的力量足够大,把连根带土的地皮拽起来,那就另当别论了!”那些恶心的巨口在她橙色的皮毛上淫邪地舔动,让苹果杰克浑身战栗,厌恶与恐惧交织着。雄驹继续得意地咆哮:“毕竟,让一匹雌驹去痛揍她最好的朋友,还有什么比这更爽的?没有!既然她的力气足到能把地皮连根拔起,那我敢说,这场战斗可是一边倒啊,你这丑鬃母狐狸!”
在一种正常小马根本无法做到的怪异姿势下,苹果杰克猛地跃起翻滚,将全身力量倾注到一次攻击中。然而,瑞瑞虽然最初因朋友被迫出手而震惊失神,但仍及时后撤一步,险险落在苹果杰克那恐怖一击留下的深坑之外。
瑞瑞虽然只是被冲击波震得摇晃落地,可苹果杰克的攻势并未停歇,她的蹄子一次次砸在瑞瑞用替身匆忙构建的金属护盾上。那股惊人的力量很快将护盾敲得粉碎。然而,这样的猛攻让苹果杰克重心严重失衡,瑞瑞立刻抓住机会,用念力扣住她的前蹄,让其短暂无法动弹,随后猛地将全身重量压在盾牌上,狠狠将它撞向农场雌驹的身体。
通过蹄尖感受到对手被砸进地面,瑞瑞立刻将金属护盾变形成沉重的带刺流星锤,下意识地抡起,准备给予致命一击。可就在橙色雌驹转头的瞬间,瑞瑞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脑海中涌现出与苹果杰克一起度过的无数美好回忆。瞬间她意识到自己差点杀死了朋友。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将流星锤猛地甩偏,险之又险地擦过苹果杰克的头颅
在任何正常情况下,苹果杰克都会对瑞瑞的这一举动感激不尽,但这只橙色的农场雌驹却清楚,她的身体此刻已不受自己支配。于是,苹果杰克只能惊恐地看着,感受自己背部的每一块肌肉如同上紧的弹簧般骤然绷紧。伴随着一滴孤零零的泪水滑落,这只橙色雌驹闭上双眼,将双后腿多年来打苹果树所积累的力量尽数倾泻到白色雌驹的身体上,以沉重的冲击击打她的血肉。苹果杰克的眉头紧皱,只觉两根肋骨“咔”地脆响折断,那白色雌驹随即如同破了的马车轮般翻滚在地,最终瘫倒在一块残破墓碑的根部。
瑞瑞不甘就此倒下,颤颤巍巍地想要撑起身体,却重重摔回地面,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闷响。她抱着自己的肋侧,极力压抑那股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的惨叫。而站在她面前的,是泪水不断滑落的苹果杰克——那张黑齿森森的巨口,正渴求着白色雌驹的鲜血。与这两位雌驹形成黑暗对比的,是正如疯子般狂笑的焦糖,他正幻想着对曾经伤害自己的那匹雌驹展开报复。
“嘿!嘿哈!这就是像你这种小妖精惹我出丑的下场!来吧,我的小奴隶……”这匹雄驹指向正痛苦翻滚在地的白色雌驹,“帮我个忙,把这妖精收拾得漂漂亮亮,越慢越痛苦越好!”
橙色雌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神经与肌肉都绷得如同钢丝。她竭尽全力试图抗拒,想让身体不要犯下那将令她终身噩梦的错误。然而无济于事,那张黑齿巨口咬得咔咔作响,蹄子高高抬起,随即带着全身的重量猛然砸向瑞瑞的头部。短暂到几乎不可能察觉的刹那间,一切都仿佛进入了慢动作:苹果杰克的泪水如瀑流下;瑞瑞惊恐地仰望着那致命一击的坠落;而焦糖则在胜利的狂笑中炫耀自己对两匹惊恐雌驹的掌控力。
就在这时,仿佛天雷乍裂,一道耀眼的闪光骤然在瑞瑞身上炸开,随之出现的,是一个庞大的紫色身影,挡在那位奄奄一息的时装设计师面前。那是暮光,她护在朋友身前,双眼直直地向上怒视着苹果杰克,那股气势甚至能与小蝶的“镇魂瞪眼”相媲美。苹果杰克的蹄子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悬在原地不动;薰衣草色的独角兽注视着她,逼得她缓缓后退,离开瑞瑞,这一幕令某个棕毛雄驹既困惑又愤怒。
“什么?”焦糖难以置信地吼道,“怎么可能?!我的命令是绝对的!你那小朋友现在应该在把你撕成碎片!她为什么不听我的?!给我碾碎她!”
“哦,那个啊,”暮光不以为然地说着,抬起蹄子站直,挡在受伤的瑞瑞面前。苹果杰克的蹄子离她的鼻尖不到三英寸,暮光踏前一步,迫使苹果杰克继续后退。她无所畏惧地绕过这匹受控的雌驹,缓缓向怒火中烧的焦糖逼近。绕着苹果杰克踱步,暮光带着自信的微笑,直视那匹雄驹:“这只是我的替身F.R.I.E.N.D.S的一个小效果罢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的所有能力呢?或者说,你掌握的情报并不完整。否则你就会听说过我的另一项能力,‘友方火力’。”
“友……友方火力?”瞩目一边看着苹果杰克颤抖着却无法伤害朋友的蹄子,一边惊讶地问,“怎么可能?替身应该只有一种能力,同时拥有两种……这可能吗?”
“不,你说得没错,替身只能有一种能力。”暮光点头确认,同时继续在被定住的苹果杰克周围踱步,“你可以把它当作我的替身‘精神连结’能力的副作用。”
她清了清嗓子,展露出那种仿佛是在镜子前专门练过、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清嗓声,开始了她那冗长的科学长篇大论:“其实很简单,毕竟大脑会尽一切可能避免自我伤害,就像身体会通过控制力量来避免无意间伤到自己一样。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本能反射——竭尽全力不去伤害‘自己的一部分’。如果你打过针,就会明白身体为了阻止伤害所产生的冲动有多么强烈。”
“打扰一下,”瞩目试图插话,“我们是不是该打架?这跟……”
“而当在精神连结期间,两匹小马会成为一个整体……”暮光完全无视蓝色独角兽的插话,“……即便连结被切断,两颗心灵依然会以一种无形的纽带保持连接。这就像移植的肝脏永远会将宿主视为友好且相容的个体,从而避免被身体当作异物攻击。正因如此,我曾连结过的小马,就像无法伤害自己一样,也无法伤害我!”
薰衣草色独角兽总结道,同时在她那一动不动的橙色朋友周围踱着步:“这还让我免疫朋友们的替身能力,毕竟替身是小马心灵的延伸。否则的话,当我和云宝融合的那一次,我早就和我的图书馆墙壁一起被她替身的破坏力炸成碎片了。”
整座山顶陷入寂静,也许是被暮光的新能力所震慑,也许是被她这长到离谱的讲解给逼安静的。直到苹果杰克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呃,暮光?也许是因为我只是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农场马,但你这解释听起来就跟鸡在泥里打滚一样没道理。”
暮光回头狠狠瞪了眼那匹动弹不得的农场马,然后继续道:“你只是缺少多年对替身能力的科学研究与训练,所以才不明白这其实是有道理的。”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因为自己口误而僵了一下,“我是说,这当然有道理!我的能力‘友方火力’——再提醒你一次,这是个超棒的替身能力名字,完全说得通!只是你觉得它不通而已!”
“……暮光,你刚才是不是骂我笨了?”
“现在……”暮光带着胜利的笑意,看着焦糖脸上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召唤出了她的替身。“现在既然苹果杰克没法攻击我,我就能将替身的真正力量发挥到极致。”她抬起替身的蹄子,按在苹果杰克的身体上,那蹄子与苹果杰克的替身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体。“并将她的力量提升到极限之上!”
暮光的双眼燃起替身的全部力量,两匹小马的力量开始融合,苹果杰克的替身终于超越了她本身的形态显现出来,而焦糖替身的控制力也在她力量的飞跃中被削弱。就在战局似乎开始朝她有利的方向扭转时,一具亡尸猛然冲撞过来,将暮光狠狠撞飞,她的力量被硬生生打断,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冲击轨迹后,这匹雌驹迅速爬起,双眼的光芒渐渐恢复正常色彩,准备迎战。
蓝色独角兽瞩目擦了擦颈间的冷汗,逼近暮光,将她逼退。“这……真是千钧一发,要是你真把苹果杰克的力量再增强一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我都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焦糖!”瞩目大声喝道,“别让她们融合!那只紫色雌驹能增强替身的力量,要是让她们碰到一起,今晚输的可能就是我们!”他召唤出自己的替身,猛地一蹄砸向地面,更多的亡尸破土而出,涌入生者的世界。“记住战术:以多压少,淹没她们!别再磨蹭了。”
那匹棕毛雄驹抹了抹油亮的黑鬃,甩回原位,鼻尖一指,招呼着忠实的“跟随者”再次蜂拥而上。“是是,你第一次就说得够清楚了,赶紧解决掉吧。这帮小妖精比想象中还麻烦!”
暮光的目光在战场上飞快扫过,心中满是紧迫。她的朋友们背靠背站成一圈,退路已被堵死,周围的敌人比之前击退的还要多。成百上千的腐烂亡尸与被操控的小马,将她们困在这座“死亡之环”之中。连瑞瑞都颤颤巍巍地站起,神情紧张;四周的亡尸咯咯怪笑,低声呻吟,张合的下颚如同无数獠牙同时摩擦作响。
“啧。”暮光环顾眼前的局势。与朋友们不同,她的头脑没有被恐惧或敌人的邪恶气息蒙蔽,她正将智慧逼到极限,疯狂思索对策。‘好吧,暮光,想想……现在该怎么办?或者说,我们还能做什么?崔克茜原本认为,只要足够快地干掉这些家伙,就不需要复杂的战术。’她看着不断逼近的尸潮,暗自咬牙,‘看看我们现在的下场吧!’
暮光回望身后的朋友们,他们气喘吁吁,肩膀疲惫地垂下。‘照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下一波攻势。现在的选择只有撤退或者投降,而投降根本不在选项之内。没错,如果我有足够的魔力,我也许能尝试瞬移。但我现在的魔力太弱,传送不了太远;即便能传送,这两个家伙也不会停止攻击小镇。等我恢复好魔力传送回去,不知道他们会对小镇做出什么。’随着包围圈越收越紧,雌驹的希望一点点消失,局势看起来愈发绝望。
‘我们真的能突围吗?只有小蝶会飞,所以从天上走不通。用蹄子突围也被这道包围圈死死拦住。那就意味着,我们唯一的出路是……’
就在这时,萍琪恰到好处地掏出一个灯泡,直接放在暮光头顶。几乎同时,一股灵感冲击了独角兽的大脑。灯泡亮起,暮光咧嘴一笑,灵光一闪的计划跃然心头。“就是它!”她毫不犹豫地冲向瑞瑞,一蹄拉住她的同时召唤出替身。“抓紧,瑞瑞,我有个主意!我们现在必须融合!”
“等等,什么?”这位时尚设计师慌忙道,“可、可是这真的有必要吗,暮光?我——我对融合可不怎么习惯,而且——”
“瑞瑞!我没时间解释,但一旦我们融合,你就会明白计划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一步至关重要。打起精神来,快点融合!”
暮光甚至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替身的蹄子直接触碰上了瑞瑞的“快银”,她们的眼睛同时被光芒填满。那团银色的流体状替身,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迅速流淌到暮光的“F.R.I.E.N.D.S.”之上,将其包裹进一层坚固的金属外壳,银色的光泽沿着替身的鞍部闪耀。
“她们在融合!”瞩目急切地喊道,“快!在她们发动能力前进攻!”
怀着杀意,原本缓慢逼近的包围圈骤然收紧,亡尸与感染者齐齐扑向六匹雌驹,成百上千的声声嚎叫汇聚成血腥的交响曲。却在下一瞬,迎面撞上了一根巨大的金属立柱。抬头望去,连毫无理智的亡尸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一个庞大的金属身影高耸在它们面前。那是一副四匹小马肩宽的高大铠甲,钢铁板甲上雕刻着层层叠叠、复杂多变的纹饰,宛如守护天使般俯瞰着六匹雌驹。它的四条粗壮金属腿护在四个方向,将她们牢牢守在中心。下一刻,它挥下巨大的蹄子,随意一扫,便将扑来的亡尸尽数掀飞,身躯被那股力量碾得粉碎。尸群本能地畏惧起来,哪怕是烂透的脑子,也在回忆着恐惧的滋味;连那些被感染的怪口,也在金属巨影前夹着尾巴四散逃去。
“别愣在那儿!”焦糖在喧嚣声中大吼,“那大个儿慢得要死!包抄他们,把它干掉!”
遵从主人的命令,两支军团重新整队,从两侧冲杀上来,从四面八方向几匹雌驹逼近。银色巨人轻易地变形,如同滚烫的金属般融化,又重塑为一个巨大、尖端锋利的金属漏斗,将小马们护在其中。金属漏斗缓缓旋转起来,如陀螺般越转越快,每一次金属躯体的转动都带起更猛烈的风,将那些锋利的尖刺化作旋转的刀刃狂舞。最终形成的,是一道飞速运转的剃刀风暴,任何倒霉又愚蠢到靠近这道银色龙卷风的不死者都会被瞬间绞碎。感染者们纷纷止步,剩下的不死生物也退了回去,随着狂风卷起的黑色尘云遮蔽了他们的视野,他们只能集体低伏下来,硬撑着抵御这场人造风暴。
尘土在空中飞舞、盘旋,山顶周围的所有四足生物要么被刮倒,要么被强风压得趴在地上。空气在山顶周围形成了可怕的气流,哪怕只是被风轻轻扫过,也会让周围的士兵感到剧痛。而后,就像风突然出现时一样,这场死亡旋风瞬间消失无踪,风势很快衰减,只在空气中多停留了几秒便彻底散去。山顶四周的群体爬起身时,尘土缓缓如雪般落下,给他们的身体覆上一层薄薄的灰。龙卷风的突现与消散固然让人震惊,但更令人意外的是它真正的作用——两位将军在四下张望时,都难掩意外之色地发现……
“他们……”瞩目瞪大双眼四处张望,“他们不见了!”蓝色独角兽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确认那五匹小马确实就在他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一定是趁着尘土风暴作掩护逃走了。”他望向眼前的惨状,残破不堪的不死军证明了对方替身的强悍。“而这还只是他们逃跑的手段。我不愿承认,但他们的配合实在是……厉害得惊人。”
焦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他环顾四周,又发现自己少了一个部下。“喂!那只橘色狐狸精去哪了!?她不可能凭空消失!那群懦夫跑哪去了?”这匹雄驹在山坡上四下搜寻,却找不到任何经过的痕迹。“那群小妖精到底去哪了!?”
 
未完待续→
 
 
*1笑点解析:打趴下going down 市中心down 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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