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马茶会-第二幕
在操场上,小苹花与珠玉冠冠如同决斗的牛仔般对峙。这对宿敌无声地来到此地,双方都明白这场冲突已从幼稚的嘲笑与辱骂升级为更严重的态势。她们心知肚明,这不再是普通的口角争执,而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
"怎么,空白屁屁?"粉红雌驹率先打破沉默,"你用幼稚行径把我从教室拽出来,到底想说什么?本小姐可是大忙马,要是没正事......"
"珠玉,俺有个问题。"黄毛小马猛然打断,气势之强让珠玉冠冠不禁后退。农场幼驹直视霸凌者的双眼,目光灼灼令人不安:"你究竟有什么问题?靠欺负别马来填补空虚,就因为自己孤独?你该明白......"
"你没弄明白吗?空白屁屁!我欺负别马可不是因为孤独。"珠玉冠冠冷笑着夺回主动权。
"啥?你在说什么啊?那还能为啥?难道说你不是为了吸引其他小马的注意或者这样那样的原因才去霸凌的吗?"小苹花挠着脑袋,"去霸凌但不为了博得关注?这说不通,比六月飞雪还荒唐......"
'可怜啊,可怜的小苹花......'珠玉冠冠怜悯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土气十足的农场丫头。她既想立刻让这个连标准语都说不利索的乡巴佬认清地位,又隐约觉得......
"好吧,是时候让你开开窍了。"珠玉冠冠扬起下巴逼近对手,"虽然你蠢得像块木头,本小姐还是大发慈悲让你明白触怒上位者的后果。"她居高临下地怜悯着宿敌,"参加过贵族晚宴吗,小苹花?"
"啥...贵族晚宴?胡扯啥呢!"小苹花愤怒地踏前一步,"说人话珠玉!你为啥总爱当恶霸?"
"哼!看你反应就知道没见过世面。"珠玉冠冠优雅地撩动鬃毛展示优越感,"让我们打个比方:如果所有宾客都坐在铺着银餐具的餐桌前,左右两侧都摆着刀叉与餐巾——你猜宾客会怎么选择餐具?"
小苹花被珠玉冠冠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困惑地歪着脑袋。"啥?这会儿你又扯上银餐具了?珠玉,这是正经事不是玩游戏,俺问了个简单问题你倒是......"
"本小姐正在解释,你个榆木疙瘩!"珠玉冠冠尖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宾客会选左边还是右边的银餐具?"
眼看争执无果,小苹花气呼呼地喷了个响鼻:"行行行,要玩猜谜是吧?那得看拿餐具的小马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珠玉冠冠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乡巴佬果然只会给出乡巴佬的答案。在你们这些土包子眼里或许没错,但正确答案是——由第一个拿餐具的小马决定。"
"啥?"
"听好了,"这位霸凌者像训练有素的律师般娓娓道来,"比如本小姐是左撇子,若我先取了左边的餐具,其他宾客就只能跟着取左边。"她优雅地踱着步子,"第一位宾客的选择决定了整张餐桌的规则,就像我若选择左边,其他小马就只能跟着选左边——因为他们根本没得选!"
小苹花还在挠头:"俺还是不懂,这跟餐巾有啥关系?跟欺负人有啥关系?"
珠玉冠冠翻了个白眼:"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答完就结束。在这张餐桌上,谁来决定第一个拿餐具的人?"
在操场上,小苹花托着下巴认真思索:"俺对贵族晚宴懂得不多......要是和普通饭局差不多的话,坐主位的小马该是第一个拿餐具的?"
珠玉冠冠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总算蒙对一回。没错,主位者之所以能先选餐具——"她刻意拖长语调引导对话。
"......因为是他们摆的餐具?"
珠玉冠冠以蹄掩面:"因为身份尊贵!因为地位崇高!"她突然提高嗓门,"就像赛蕾斯蒂娅公主若选了左边餐具,其他小马敢不跟着选吗?这就是威望的力量!"
小苹花仿佛终于明白了她的论点:"你是说最受敬重的那个说了算?"
珠玉冠冠露出狞笑:"可算开窍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你这样的空白屁屁都能懂。"她骄傲地亮出臀部皇冠标志,"社会,不,世界就该由被赋予使命的上流阶级支配!就像富马能够决定其他小马用那一侧的银器用餐一样,他们也能轻易定夺其他小马的最低工资,或者务何种工作,过怎样的生活。”
“小马获得可爱标志是有原因的。比如我的可爱标志是皇冠,”珠玉冠冠展示着自己臀部的图案,那是完美地位的象征,“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统治权,证明我有资格凌驾于所有下等阶级之上。”
她向前踏出一步,眼中燃烧着怒火:“换句话说,只有拥有高贵血统、赢得他马尊重的小马,才能决定其他小马的命运。这才是真正的权力——而被这种权力支配的下层民只能选择臣服。”
小苹花嗤之以鼻:“哈!这是俺听过最自大最荒唐的鬼话!”她跺着蹄子喊道,“每匹小马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样子!这才是可爱标志真正的意义!”
珠玉冠冠放声大笑:“只有下层民才会抗拒这种普世真理。认命吧小苹花,你生来就是社会底层的泥腿子,因为那就是属于你的归处。你这么抗拒的样子只会恶心到我——你在我完美有序的世界里捣乱了。”
珠玉冠冠继续大放厥词。“认命吧,小苹花,你生是农民,死也是农民。而我,商界名流的女儿,注定要登上金字塔顶端。你就在泥淖中度过余生吧。”
黄色幼驹的瞳孔燃起堪比姐姐的怒火,带着炽热的义愤回击:“照你这么说,就因为你家有钱、有个花哨的可爱标志,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她像愤怒的公牛般喷着鼻息,“所以你就有权践踏其他小马?就因为他们不如你?!”
粉红雌驹优雅颔首:“很高兴你终于开窍了。现在你知道挑战既定社会秩序的后果了吧?你会......”
“俺当然知道后果!”小苹花朝地面啐了一口,“你会变成熊猫眼!”未等珠玉冠冠反应过来,黄色身影已如炮弹般将她扑倒在地。
从未经历过肢体冲突的珠玉冠冠在尘土中拼命挣扎,却被小苹花死死按在地上。看着霸凌者狼狈的模样,小苹花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这么喜欢欺负俺是吧?”她扬起蹄子悬在对手头顶,“现在轮到俺让你尝尝——”蹄子突然按住珠玉冠冠精心打理的发型,“脑瓜崩的滋味!”
“啊啊啊!我的完美发型!”珠玉冠冠发出刺耳尖叫,在剧烈挣扎中突然蹬开后蹄,“给——我——松——开!”
“借着陆马的力量,珠玉冠冠朝黄毛幼驹腹部猛踹一蹄。'哈!这下看你还...'粉红雌驹突然瞪大双眼,'...小苹花?!'"
她以为必中的一踢竟被小苹花皮毛里钻出的银光闪烁的植物吞噬。未等珠玉冠冠反应过来,那株植物如同枪击般骤然膨胀,将粉红雌驹震得倒飞出去。珠玉冠冠扶着秋千架踉跄起身,满脸惊愕:"这...怎么回事...?"
小苹花看着宿敌的狼狈相咧嘴一笑:"喜欢吗?这就是俺的替身!"她优雅地向前踱步,"就像阿杰说的'俺是橡胶你是胶水',谁敢打俺,就得吃回自己的拳头!"
黄铜树苗在她身后舒展枝条,六月的苹果花般绽放。"咱俩的梁子早该了结:你出招,俺还招。"小苹花摆出战斗姿势,替身的枝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现在有了替身,你所有的攻击都会原样奉还。游戏结束了,珠玉。"
小苹花走上前抓住珠玉冠冠,将她抵在秋千架上:"听着,珠玉冠冠,我知道你以为自己有权嘲笑任何小马,但在闹出大事前收手吧。"
珠玉冠冠偏头躲避她的目光:"替身...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身上冒出幻影的原因..."
"对!呃不对!"小苹花摇摇头,"暮光说这是啥精神具现化...这不重要!重点是你要停止霸凌,否则..."
"否则怎样?"珠玉冠冠突然嘶吼,"揍我?反过来霸凌我?真当自己是圣人?"黄毛幼驹的抓握被她尖刻的话语惊得稍稍松劲。"省省吧小苹花!你不过是想把我踩在脚下,就像我之前对你那样!咱俩唯一的区别——"钻石王冠折射出扭曲的光晕,"——我的霸凌是为了社会的进步!"
小苹花瑟缩了一下。“那……那是谎话!”
“不,不是谎话,这是事实,”珠玉冠冠斩钉截铁的语气甚至动摇了小苹花的信念,“小马生来就有贫富之分,而权贵小马理应统治底层阶级。这才是构建有序社会的基石。”
珠玉冠冠露出狰狞的笑容,每个字都浸透着傲慢:“不过放心吧小苹花,只要你发誓臣服于我,我保证会对你手下留情。毕竟,作为空白屁屁,你似乎掌握着关于小马镇异变的秘密情报,甚至还知道如何称呼我新获得的力量……替身是吧?你对我来说……可大有用处呢。”
突然,小苹花被无形的力量拽向空中。她四肢乱蹬,抬头看见天花板上垂落的精致傀儡师——那替身裹着蕾丝与钻石,四蹄末端延伸出木偶线缠绕在她四肢。珠玉冠冠的狂笑在操场上回荡:“喜欢吗空白屁屁?这就是我的力量——只要头顶有天花板或物体,我就能用其上延申出的傀儡线操控任何物体,让它们像木偶般随我心意起舞!”
粉红雌驹优雅地整理着凌乱的鬃毛,掸去皮毛上的尘土:“如此高贵的替身能力,果然只有我这般上流小马才配拥有。支配底层贱民的权柄,本就该掌握在我们精英阶层手中。”
小苹花在丝线束缚中拼命挣扎:“原、原来都是你搞的鬼!考试时......纸团攻击......还有黑板......”
“废话!”珠玉冠冠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刚才那番‘摆正位置'是说着玩的?只要上方有物体我的替身就是无敌的,所以我才要把你引诱到秋千这边。”
珠玉冠冠望向校舍,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现在,该换换舞台了......"
小苹花在空中拼命挣扎,丝线骤然收紧。傀儡师替身拽着黄色幼驹在秋千架下来回摆荡,每次摇晃都将她甩得更高。随着一声裂帛般的响动,丝线突然松脱——小苹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开校舍大门,重重摔进空荡荡的走廊。多亏了有替身为她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怎么了,空白屁屁?”珠玉冠冠讥讽道,“还在头晕目眩吗?你要是想反击的话尽管试试看啊……”
“闭嘴!”小苹花吼道。
“哦——难道说?”珠玉冠冠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突然咯咯笑出声来,“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不攻击了。你的替身是棵植物!”
她扬起前蹄,语气愈发刻薄,“不是不想攻击,而是压根做不到!你的替身一下都动不了!我就不该对空白屁屁的替身有太多期待,这正好表现了你有多无能。”
小苹花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然冲上前去。“俺说闭嘴!”她刚跃到离珠玉冠冠一蹄之遥处,却脸朝下重重摔倒在地。黄色雌驹回头望去,发现后腿被珠玉冠冠替身的丝线缠住——那名为"巴尔的马茶会"的替身正悬挂在天花板上。小苹花拼命用前蹄撕扯缠在腿上的丝线,转眼间四肢都被木偶线束缚,整个身子被吊到空中无力挣扎。
着小苹花在空中徒劳扭动,珠玉冠冠悠然享受着战胜宿敌的快意。历经多年较量,她终于彻底压制了这个乡下丫头。“怎么啦?”她讥讽道,“你那空白屁股的替身对抗不了我的'巴尔的马茶会'吗?”小苹花愤怒的喊叫让她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像你这种下等小马只配给我擦靴子。现在头顶有整片天花板而不仅是秋千架——我的替身终于能发挥全部力量了!”
珠玉冠冠如同指挥交响乐般高举双蹄,操控替身将更多丝线缠住小苹花的鬃毛与四肢。随着她猛然扯动前蹄,巴尔的马茶会立即收紧鬃毛上的丝线,疼得黄色幼驹痛呼出声。粉红雌驹冷笑着再次挥动前蹄,这次狠狠拽动左前肢的丝线。小苹花强忍痛楚扭动身躯,却始终无法挣脱。“别白费力气了,”珠玉冠冠嘲弄道,“要是你的替身能移动或许还能脱困。可惜它只能反弹物理攻击,对这种束缚技毫无办法!”
当珠玉冠冠第三次扯动鬃毛时,小苹花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或者试试这个!”粉红雌驹突然将双蹄向两侧撕扯,用丝线将对手如同刑架上的囚犯般拉成大字型。攻势戛然而止,被吊在空中的小苹花剧烈喘息着,强忍浑身不适停止挣扎。珠玉冠冠凝视着对手狼狈的模样,眼中交织着怜悯与满足。“闹够了吧小苹花?但凡有点脑子也该明白——胜负已分!我赢了!”
小苹花喘着粗气与宿敌对视:"还...没...输呢......"
珠玉冠冠长叹一声:"你这死不认输的倔劲要是用对地方倒挺可爱,可惜现在只剩讨嫌!醒醒吧笨蛋!在我的替身面前你毫无胜算——动弹不得又无法还击。认命吧小苹花!你天生就该当个泥腿子,就像我注定要踩着你们这些苦力发财!无论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命运,赶紧臣服吧!"
有那么一瞬间,小苹花确实想放弃抵抗。或许她这个连可爱标志都没有的幼驹,根本不该妄想对抗命运?阿杰说得对,自己碍事,就是个累赘。如果她的替身连小小一个校园恶霸都对付不了,又怎能逃脱农场劳作的宿命?不如就此屈服,默默忍受珠玉的欺凌,回到甜贝儿和飞板璐身边......
突然,黄色雌驹眼中重燃烈焰。怎能忘记挚友?!若在此认输,遭殃的岂止自己!若让珠玉得逞,同伴必将成为下一个欺凌目标。姐姐或许说得对...自己确实碍事。但阻碍她未来的不是可爱标志,不是农场出身,甚至不是珠玉或阿杰——真正束缚她的,是心底的彷徨与怯懦,是时候抛下这些包袱了!
小苹花猛然扯动身上丝线,力道之大令珠玉冠冠踉跄后退,巴尔的马茶会险些失去控制。"俺绝不会向你屈服,珠玉!你大错特错——命运可以改变!最重要的是..."她后背浮现的替身突然绽放,青铜枝条上银色花苞次第盛开,在珠玉的注视中化作朵朵殷红,"...俺要守护朋友们!放马过来吧,只要还有战斗的力量,俺就绝不会让你伤害俺和伙伴们分毫!"
珠玉冠冠起初对小苹花的抵抗感到震惊,但几秒后便失望地叹了口气:"为什么空白屁屁都这么顽固不化?好吧小苹花,如你所愿!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既然你存心要挑战我的权威——"她的替身突然扯动丝线,将黄色幼驹狠狠甩向地面,"那我只能在你用替身防御前彻底击溃你!"
小苹花坠地的瞬间,覆盖全身的植物替身突然爆发出猩红花朵。银色弹簧状的枝干以惊人速度增殖生长,在她后背重组为四根实体化的青铜枝干。两道由黄铜弹簧构成的替身手臂从荆棘丛中伸出,戴着刻满压力仪表的锡制护手;后肢同样覆盖着弹簧装置与银质护胫。中央的荆棘团溶解后显露出由无数弹簧构成的躯干,心口镶嵌着压力表盘。最后出现的装甲头颅完全由荆棘编织而成,银色面具与青铜口笼间绽放着血色花鬃。完成变身的替身以不输成年马的威仪驻立,弹簧前肢猛然锤击地面,硬生生止住了小苹花的坠落之势。
"这...这是......?"珠玉冠冠来不及反应,只见小苹花的新替身轻描淡写地捏住傀儡线,如同拂去苍蝇般随手一弹。震颤顺着丝线直击"巴尔的马茶会",引发剧烈爆炸的冲击波将珠玉冠冠的替身震飞,缠绕小苹花的傀儡线尽数断裂。黄色幼驹安然落地。
她的替身以无机质却充满威压的姿态转向主人。珠玉冠冠踉跄着爬起,鼻血顺着嘴角滴落:"这...这股力量...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她抹去血迹,恶狠狠瞪着宿敌:"你难道一直都向我隐藏了这份潜力吗……小苹花?!"
“潜力……”黄色幼驹敬畏地望着自己的替身低语,“是潜力!这就是关键!俺的替身有成长的潜力,就像大树!每次被击倒就会变得更强大!”她高举前蹄感受替身焕然一新的力量,“就像暮暮说的,替身因愿望而觉醒。俺需要它成长,需要变强——俺做到了!”
“这……”珠玉冠冠踉跄后退,“不可能!靠空想就能强化替身?!绝对不可能!就算真有这种能力也轮不到你这种空白屁屁来拥有!”
小苹花怜悯地摇头:“你根本不懂,珠玉。你说得对,俺现在确实没可爱标志,但这不代表俺的人生被框死了!空白屁屁真正的意义……”她踏前一步逼得粉红雌驹后退,“是无限的可能性!俺能成为任何俺想成为的样子,这意味着无论你把我击败得多惨,我都会变得更强,都会重新站起来,这种成长潜力是金钱买不到的!”
刹那间,珠玉冠冠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宿敌——如若见识到此前从未谋面的某物。但这转瞬即逝,暴怒重新扭曲了她的面容。“那又怎样?!”她的替身重新出现在头顶,将丝线布满校舍。
珠玉冠冠猛地挥动前蹄,储物柜应声爆开,成堆的课本与重物如暴雨倾泻。巴尔的马茶会的丝线蛛网般缠住重物,裹挟着千钧之力砸向小苹花与新觉醒的替身。"所以你觉得自己能做到更好?!就凭你也配超越我?!"粉红雌驹的尖叫在走廊回荡,"听着空白屁屁!只要头顶有天花板,我的替身就是无敌的!"
小苹花指挥替身灵活地接住书本,镇纸等物,并将珠玉冠冠朝她丢来的物件分好类。在金属撞击声中扬起嘴角:"我现在有了新能力,这不是很美妙吗,珠玉!"
珠玉冠冠瞳孔骤缩,被抓取的物件齐齐定格。"新能力?"她突然狂笑,"虚张声势!你定是在撒谎!"更多杂物裹着破空声袭来,誓要将她连同替身一齐打倒在地。
小苹花咧嘴一笑,望着自己的替身将每一击都挡了下来。"俺也觉得这招挺傻的……不过你瞧见没?当俺替身碰到那根线时,所有撞击地面的力量都顺着线传过去了。"她敲了敲替身手臂上的压力表盘,那些仪表随着每次格挡不断攀升。"瞅见没?你攻击的能量全被俺替身存起来了,就像充电电池。你每打一次,它就越攒越猛......"
珠玉冠冠惊慌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小苹花替身的压力表盘节节攀升,自己所有攻击的能量正源源不断转化为对方的力量与速度。"俺这本事可不止是棵小树苗......现在它早就不是什么没用的盆栽啦!"小苹花高声宣告,"它能把你那些坏心眼统统反弹回去,所以俺要叫它——'震荡'!"
随着一记重锤,小苹花的"震荡"狠狠砸在储物间的承重梁上。整根木梁顿时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震颤,震荡波顺着梁柱直冲天花板,在珠玉冠冠的"巴尔的马茶会"悬挂处撕开蛛网般的裂痕。"你不是说有天花板罩着就无敌吗?珠玉大小姐?那要是你家玻璃天花板砸脑门上会咋样啊?!"
珠玉冠冠惊恐地仰望着头顶木梁——她的替身正悬吊的位置。随着"喀嚓"一声脆响,天花板轰然碎裂,大块石膏板裹着木料朝她当头砸下。粉红雌驹试图逃跑,却被满地散落的书本绊了个四蹄朝天。她徒劳地举起前蹄护住脑袋,在纷扬的粉尘中紧闭双眼,等待重物将自己压成肉泥。
碎裂的木料在珠玉冠冠周身炸开,粉红雌驹像片枯叶般瑟瑟发抖等待死亡降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珠玉冠冠战战兢兢睁开眼,正对上小苹花撑开四肢护在她上方的身影——整片天花板都压在黄毛幼驹背上,压得她直喘粗气。
"这...不可能......"珠玉冠冠绞尽脑汁试图理解眼前的离奇场景,"小苹花这种土包子...竟然救我......"
粉色的雌驹摇摇头,“啥……?”她抖抖霍霍地吐出几个字,“空白屁屁,你打什么算盘?你先是想杀了我,现在又来救我?你搞什么把戏?!”珠玉冠冠冷笑一声。“哦~我懂了,你是想讹我钱?对不对?!不过你可以死心了,我这种地位的小马从不——”
"给俺闭嘴!"小苹花一蹄子扇在她脸上,"谁稀罕你的臭钱!别搁哪叭叭你的钱啊地位啊那一套,我听着恶心!”小苹花吼道,“我才没想杀你!我甚至要不是为了阻止你欺负我的朋友们我都不会动手!我才不管你说的那一套格差财富什么的臭屁理论……”
“那……”粉色的霸凌者无法理解,“那为什么?为什么,在我那样之后……”
“因为!”小苹花大喊,“你可能是个烂苹果,珠玉冠冠,但这不代表你会永远这样……”小苹花步步逼近粉红雌驹,直视她的灵魂深处,“小马会改变的,珠玉,就算是恶霸,只要努力也能变成好马。哪怕你一辈子都对俺恶语相向,俺也不希望你突然暴毙……”
珠玉冠冠的脸颊泛起红晕,小苹花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这两匹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小雌驹,此刻在身体与心灵上都无比贴近。
“小苹花……”
“珠玉冠冠……”
“小苹花……你究竟在想什么?!快从我身上滚开!”珠玉冠冠尖叫道。
“呃啊!俺控制不住啊珠玉,天花板太重了。它把俺往你身上压。”
“最好只是天花板在推你的鼻子往我脸上凑!”
“搞什么鬼你……”小苹花终于注意到自己正压在珠玉身上的姿势,“呕!恶心!你把俺当成什么小马了?”
“少废话,快把它推开让我们出去!”
“你以为俺在干嘛?做俯卧撑吗?!”小苹花抱怨道。
“我以为你想趁机占落难淑女的便宜。”
“俺才没有,因为你这德行根本算不上淑女!”
“你等着……等我出去后……”
突然,熟悉的嗓音传入两只幼驹耳中:“小苹花!珠玉!是你们吗?我听到巨响,你们还好吗?”
珠玉冠冠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是车厘子老师。总算来了……”
“车厘子老师,是小苹花和珠玉!我们被压在这儿了。”
“别担心孩子们,我来救你们,呃呃呃呃呃——”桑葚色雌驹奋力尝试抬起压住两只幼驹的天花板。
“快点车厘子老师,俺的腿快撑不住了!”小苹花哭喊道。
“呃呃呃呃——真对不起小苹花!”车厘子抹着额头的汗珠喊道,“我实在抬不动这个。你们得等我找到千斤顶。”
“那得多久啊老师?俺的腿快没知觉了......”
“最多十分钟就能找到。”
"十分钟?!"两只雌驹异口同声尖叫。
"或者二十分钟,天知道我把工具放哪了。坚持住姑娘们,我这就去找。"
看着老师匆匆离去,珠玉冠冠交叉前蹄撅起嘴:"真是完美——要在这尴尬姿势里困不知多久,你的替身也派不上用场。"
"......呃,珠玉"
"怎么,空白屁屁?"
"你的替身不是只要头顶有天花板就能操控物体吗?"
珠玉冠冠翻了个白眼:"你刚才没听我讲解吗?替身像牵线木偶那样工作。没错,这就是我的能力。"
"那你不能用替身把天花板抬起来?"
"要是我们头顶还有完整的天花板当然可以!"粉红雌驹的瞳孔疯狂转动,"动动脑子吧空白屁屁,看看咱们头上这个大窟窿!"
“对呀!但你可以用替身丝线把周围没塌的天花板碎片勾过来啊!”小苹花的尾巴在碎石堆下兴奋地摆动,“就像荡秋千那样,从完好的天花板区域甩丝线过来,缠住咱们头顶的碎石块,然后直接拽起来不就行啦?”
“......”
“呃,珠玉,你还好吗?”
“......我绝对要宰了你,小苹花。”
“哈?嗷好痛!珠玉你踹我干嘛!这主意哪里不对嘛?”
珠玉冠冠和小苹花合力用替身能力迅速解决问题,当车厘子老师二十五分钟后带着千斤顶回来时,两马费了一番口舌,成功让她相信她们是自己从瓦砾堆下爬出来的。所幸车厘子将天花板坍塌归咎于施工问题,宣布今天提前放学,学生们都挺高兴的。在其余学生放学时,车厘子则跑到镇上招揽施工马手。曾经彼此看不顺眼的小马决定在校园里召开她们间第一次的停战会议。
“……这一天真是逊毙了,”珠玉冠冠抱怨道,“先是被个蹩脚的空白屁屁当众羞辱,最后居然还被同一个空白屁屁救了。说真的,你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吗?在我看来你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灾星。”
白银勺勺用蹄子捅了捅好友,提醒她此行的初衷。“珠玉,你答应过要向她们道歉的,就算她们是讨厌的空白屁屁。”
“行行行。”珠玉冠冠清了清嗓子,显然不习惯真诚道歉,“谢谢你,小苹花,虽然是我先欺负你,但你却救了我的命。敢站出来反抗需要勇气,这么快原谅我更需要胸怀。”粉红雌驹标志性的狡黠笑容里多了几分欣赏,“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有种多了。”
小苹花对这个意外的道歉和称赞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哎呀珠玉,谢......”
“别会错意了空白屁屁!”珠玉冠冠突然指着飞板璐和甜贝儿大喊,“你们两个也一样!咱们的恩怨可没完!你们还是没可爱标志的失败者,以后我照样会嘲笑你们这些空白屁屁!别以为一次小恩小惠就能让我改头换面!”
白银再次轻推珠玉,惹得她冲好友发火:“干嘛?我牙齿沾东西了?”
白银示意她看小苹花——黄色雌驹正用堪比训诫母亲的威严目光凝视着珠玉。果不其然,连珠玉冠冠都在这目光下后退了半步。
“但是……?”黄色幼驹鼓励道。
眼看无路可退,珠玉深吸一口气,准备做出平生第一次让步:“但我保证以后不会搞明目张胆的霸凌——除非你们真的活该被欺负。”
“还有……?”小苹花继续追问。
“……而且我承诺不再用替身折磨你们。”
“然~后~?”飞板璐满怀期待地追问。
珠玉冠冠投来的目光烫得能熔化铁块,吓得橙色天马躲到小苹花身后:“别得寸进尺啊,垃圾璐......”
小苹花最后盯了霸凌者一眼,终于认可地点点头:“......好吧,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你们觉得呢姑娘们?”
甜贝儿点点头,飞板璐从小苹花背后钻出来,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我没意见,只要她把嘲讽控制在最低限度。”
白银勺勺轻推好友:“珠玉,你觉得能和她们好好相处吗?”白银眨眨眼,“毕竟她们可是空白屁屁......”
“明白好友的暗示,珠玉冠冠配合着演起来:“哎呀白银,这可不好说……或许我能和她们处得更好些——”
“——要是她们有可爱标志的话!”两个小雌驹异口同声喊道,为完美的默契与精准打击笑作一团。看着宿敌们涨红的脸,这对闺蜜心满意足地碰碰臀部:“碰!碰!甜心小翘臀!”她们将带有可爱标志的臀部贴在一起,对着满脸通红的可爱标记童子军放声大笑。
三个空白屁屁被嘲弄得面红耳赤,飞板璐长叹一声:“天啊,小苹花,你救了她的命她还是这么混蛋,你敢信吗?”
珠玉冠冠突然在鞍包里翻找:“对了小苹花,最后还有样东西给你......”
小苹花翻了个白眼:“让俺猜猜......又是让俺出丑的玩意儿?哎呀这还用猜?!”
粉红雌驹将某物拍在黄毛幼驹蹄心:“拿着啦爱哭鬼!”小苹花翻转蹄子,露出一块漆黑如墨的奇异石块。
小苹花深吸一口气:“这是......暮光姐在找的异石!”
珠玉冠冠耸耸肩:“谁知道这破石头哪来的。碰了它之后我病了好几天,然后就获得了替身能力。”她扬起下巴,“本小姐从不欠马情,这就算抵你的救命之恩了。”
“……但是……”甜贝儿插话道,“这石头能赋予魔法力量!而且非常重要!你不需要它吗?”
“需要?哈!”珠玉冠冠嗤之以鼻,“本小姐才不需要什么破魔法石!我有的是钱!”粉红雌驹转身要走,“走吧白银,和这群空白屁屁待久了会拉低我的品味。”
白银转身欲走,又突然回头对小苹花低声道谢:"谢谢你,小苹花。虽然你是空白屁屁,但真的帮了珠玉大忙!谢谢你让我找回了朋友。"
小苹花点点头:"没啥,只要她以后收敛点,咱们就相安无事。"
白银小跑着追赶好友:"这可说不准......毕竟那可是珠玉冠冠啊!"三位童子军则盯着蹄中的奇异石块。
飞板璐迫不及待地嚷嚷:"霸凌问题解决了,现在咱们干嘛?"
小苹花搂住两位好友:"听着姑娘们,咱们要自己收集所有异石!等拿着成果去见阿杰姐、瑞瑞和云宝时,看她们还敢不敢小瞧咱们!咋样?"
甜贝儿环住同伴:"让我姐出糗?算我一个!正好治治她不准我进厨房的毛病!"
飞板璐加入进来,完成可爱标记童子军的三角阵型:“也算我一个!让云宝黛西见识我的本事......简直帅炸!”
小苹花环视挚友,胸中燃起熊熊斗志:“好,就这么定了!作为可爱标记童子军的首次行动是......”
“小苹花!!!” 地平线炸响惊雷般的怒吼。众幼驹转头望去,只见苹果杰克鼻孔喷着粗气狂奔而来。橙毛陆马刹停在土坡上,目光如炬锁定妹妹:“小苹花!车厘子老师刚告诉俺你今天在课堂上说的浑话!给俺站住!这就来收拾你!”
小苹花想起上次因粗口被罚吃巨型蛋糕的惨状,喉结剧烈滚动:“童子军们,咱们第一个任务就是——离俺姐越远越好!跟不跟?!”
“车备好啦!”甜贝儿大喊。黄毛幼驹转头看见白色独角兽正将拖车拴在飞板璐的滑板车上,橙色天马已展开翅膀蓄势待发。
小苹花望望逼近的姐姐,又看看救命马车,纵身跃入车厢仿佛无序在追:“油门踩死!”三人组在苹果杰克即将擒获的瞬间绝尘而去。
“小苹花!!!”橙毛农场雌驹怒吼着,“你这是罪加一等!给俺回来!”可惜为时已晚,即便小苹花想听清姐姐的威胁,拖车早已驶出听力范围。
苹果杰克长叹一声,正了正头顶的草帽:“看来俺妹交到靠谱朋友了...挺不赖嘛!”她朝着拖车消失的方向拔腿狂奔,“但这可免不了她得吃光那么大个蛋糕!*”
*有点没头没尾,但原文就是“But that’s not goin ta save her from all that cake!”
蹄注:
章节结束:状态:
队伍状态:
小苹花的替身“萌芽”(第一阶段)进化为“震荡”(Vibrations)(第二阶段)
敌对:珠玉冠冠(已击败&已改过自新<算是>算是>)
替身:巴尔的马茶会
盟友: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与可爱标记童子军谈和了
获得物品:异石碎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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