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危险地带-第一幕
这天的开始和平常并无两样。阳光明媚,鸟儿啁啾,天际一片湛蓝……
轰隆!!
……金橡树图书馆突发爆炸。果不其然,又是小马镇平平淡淡的一天。
暮光闪闪从图书馆地下室一张加固实验桌后探出头来,咳着烟尘爬起:“第十四假设验证完毕:热能对异石无可见效应。你那边还好吧,崔克茜?!这下你欠我五个比特。”
那位魔术师从对面桌子后爬出,全身沾满爆炸后的灰尘与烟垢,连她那标志性的礼帽和披风都被熏成黑色。雌驹咳出一小团黑烟,走向暮光,一边递过几枚比特币:“尽管你废话连篇,神通广大的崔克茜还是搞不懂往魔法神器上发火球到底有什么意义。依本座之见,与其如此瞎折腾,不如把时间花在寻找更多红石,或者干脆揪出那些滥用红石的小马。”她朝墙上密密麻麻的科学笔记比了比蹄,“而不是……这些。”
“崔克茜,我总得给其他小马放一天假吧!他们都说如果不答应就要罢工了!”
崔克茜冷哼一声:“真拿他们没办法。还敢让领导像个受惊小雌驹一样认输。”崔克茜抖了抖身上的灰,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姿态,“要是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当家作主,敢违抗命令的小马统统扔进皇家地牢!”
“崔克茜!你这也太过分了!”暮光惊呼,“他们的医疗要求虽然有点偏激,可他们是我们的朋友啊!”
“哼,或许是你的朋友,但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可没有朋友!”
暮光抓起一卷报纸,啪地拍在她鼻尖上。“别装了。你我都清楚,让朋友全天候无休地干活实在太不合理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她一边回忆朋友们的日程一边说,“瑞瑞要赶设计稿送给公主,苹果杰克要抽空采闪电苹果,还得和她妹妹‘增进感情’……”
“苹果杰克?你确定这是收闪电苹果最好的方法吗?”
“当然确定,小苹花。阿姐用这法子收过的闪电,比其他任何方式都多!这几乎都成家族传统啦。”
“可可是……苹果杰克……不是我想质疑家族传统啥的……我知道闪电有点魔法古怪啦,可这也太……”
“……小苹花,别磨叽了,快给我钻进投石机里!”
“……还有小蝶,她得为最终考试突击复习,这样才能正式成为一名持证兽医。”暮光微笑着回忆道,“还好我替她争取到了机会,公主代表的一句话果然有用!再说了,给大家放个假、让她们处理自己的工作和放松一下,回来后也能更好地应对任务压力。”她一边说,一边将一块写满笔记的记录板用魔法塞进蓝色雌驹的怀里,自己则转回高台上的奇异石前,“好了,崔克茜,准备记录第十五号实验:极端低温测试。”
崔克茜瞪着薰衣草色的独角兽,翻了个白眼,不屑地看了看蹄中记录板。“神通广大的崔克茜才不需要什么可笑的假期,追踪替身滥用才是她的本职工作!再说了,被你那些疯子实验炸得灰头土脸,哪门子叫放松?崔克茜为什么要帮你?”
“我现在没有助手,而你白吃白住,至少该出点力吧。”暮光一边继续记笔记一边叹气。
“你炸了我的房车。”崔克茜眯起眼睛低声怒道。
“我现在给你提供住处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吃喝不愁,就得开始干点活。”暮光从奇异石前走开,直视崔克茜的眼睛,“这意味着你,神通广大的崔克茜,要帮忙管理图书馆、洗碗、还有协助我做实验。”
“神通广大的崔克茜怎么能屈尊去做这些卑贱的苦力活!”崔克茜愤怒地吼道,把记录板摔在地上,“你去找其他庸俗仆马干这种毫无意义的杂事吧!”
“不帮就别想在购物清单上看到奶酪和苏打饼干。”
崔克茜迟疑了一瞬,在暮光的死亡实验与奶酪和脆饼之间衡量利弊。最后她咬牙低声道:“……把记录本递来,闪闪。”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你刚才看到瑞瑞闻到那些花时的表情没?她整匹马都不知道是该朝咱们发飙还是直接晕过去!那画面简直绝了!”云宝黛西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在某位象牙色独角兽听力范围之外),和她的好朋友萍琪一起笑到脸疼。
“嘿嘿嘿!是啊黛西!恶作剧最棒的地方就是能让很多小马开心,特别是那些成功作弄别马的小马,大家都会感激我们……迟早会的。”萍琪一边笑一边朝旋转木马精品店方向偷偷探头,“至少我挺确定瑞瑞说‘要是咱们再妨碍她赶订单就剥咱们马皮’那话是在开玩笑啦……”
“她当然是在开玩笑啦,萍琪!”黛西搂住粉色雌驹,把她心头的担忧一并化解,“你又不是不了解瑞瑞,那马整天上演情绪大戏。好了萍琪,咱们现在进度如何?”
派对小马夸张地一挥蹄,从背后拉出一张长长的清单,打了个勾之后继续说道:“这个嘛……咱们的朋友们都整过啦!刚才是用会打喷嚏的花束搞定瑞瑞,之前是染了苹果杰克的苹果,用隐形墨水耍了暮光,还有那记香蕉奶油派命中崔克茜!至于小蝶……嘛,小蝶实在太敏感啦,她还说要是咱们妨碍她复习就会对咱们做些‘不太和善’的事,所以她列入禁区……但其他小马咱们全拿下啦!”萍琪满意地点点头,脑海里把最后几位目标划上了钩,“没错,黛西,这一仗咱们打得真叫一个漂亮!”她一边说,一边把清单往后一扔,炸出一阵威力不俗的烟火。
黛西舒舒服服地仰躺在空中,悠闲地活动着蹄子:“没错,毫无疑问。我的恶作剧水平已经是小马镇天花板,完全是另一个段位的存在。如果全镇的小马都能意识到我这些恶作剧有多酷,那他们早就该设个节日来纪念我——云宝黛西日,并献上应有的尊敬。”
萍琪咯咯直笑:“不过我也不敢说你是最棒的哟,黛西。我知道有一匹小马,恶作剧技巧绝对能让你吃瘪哦~”
“什么?!不可能!”黛西立刻自信爆表地挥蹄否定,“还有谁能比我更擅长恶作剧?而我竟然不知道?开什么玩笑,谁还能比我强?!”
“唔我也不确定咧,黛西……”萍琪一边说,一边拉下一根挂在身边的细绳,一瞬间无数个闪闪发亮的箭头招牌在她周围亮起,所有箭头毫无例外都指向她本人,“但我觉得你跟她还挺熟的哦~嘿嘿!不如咱们来玩个猜谜游戏吧?你来猜这匹神秘小马是谁,我来告诉你对不对!准备好咯——开始!”
“……是你吗,萍琪?”
派对小马立刻放出一阵五彩斑斓的纸屑雨:“耶!答对啦,黛西!而且一次就中!我就知道你早晚能猜到的!”
“……你当然是个厉害的恶作剧高手,萍琪!但还不是最棒的。”黛西挺起胸膛一脸傲娇,“你的恶作剧缺乏风格……缺乏动作感……更别提帅气程度了。就没有我这种超凡冲击力!”
“嘿嘿,是啊,你的恶作剧总能引起轰动——而且我可不只是说这些,因为你老是用云彩和天气做背景,那就太老套,跟你所有恶作剧一样。”萍琪咯咯笑着,一脸自豪地宣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恶作剧大师。“而我呢,从另一只蹄子来说,绝对是小马镇最疯癫、最不可预测、最让人意外的派对小马!我是说,就连小蝶都能提前一里地看穿你的把戏——这可不全是因为她的‘替身’名字叫‘千里凝视’,虽然说那名字听着吓人,但她的视力也真不怎么样,既不是鹰眼般犀利,也算不上太差。关键是,你的恶作剧太容易看穿了,所以我才是最棒的。对不起啦,黛西,你还是干脆认输吧。”
两匹雌驹相互嬉笑几秒,各自享受着这逗趣的时刻。但转瞬间,她们又严肃地面对面,用尽全力使出最专注、最严肃的目光对峙着,谁也不肯先退一步,等待对方首先犯下轻敌的错误。
“那么,萍琪……看来事情到了这一步,是吗?这么多年后,你终于认为自己能超越我黛西的恶作剧水平,对吧?”
“没错,黛西,真不是针对你什么,毕竟小马就得干自己该干的活……”
“你也知道,要真正解决这种史诗级的对决,只有唯一一种办法,对吧?”
“嗯,确实只有这一招能了结我们这场传奇对决……”说着,粉色派对雌驹从背后拿出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眼神狂热。她轻巧地弹出六发子弹中的三发,并转动弹仓,随后将冰冷的枪管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俄罗斯轮盘赌,我先!”
“呃……这……这真是个史诗级的恶作剧……等等,萍琪,不——不要!”
然而黛西反应太慢。萍琪灿然一笑,猛地扣下扳机,枪声响彻云霄,仿佛滚滚雷鸣般在建筑间回荡,随着枪声响起的那一刻,粉色雌驹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退。枪支在人行道上啪嗒一声空落落地落下,彩虹雌驹惊愕地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的惨剧。
“萍琪………”黛西眼里闪着泪光站在倒地的萍琪旁边,“你为什么会有支射彩纸的左轮手枪?”
萍琪跳起身,拍去脸上散落的彩纸,“哦,你是说我的‘派对炮二千零一’?那可是一件备用神器,用在那些热闹不够、又不算彻底安静的聚会场合。我以前每场派对都是用我的派对大炮,但后来学瑞瑞那马的做法,知道怎样才能……更隐蔽一点。”萍琪把彩虹雌驹拉近,凑到她耳边低语,“……更低调。”
萍琪将左轮手枪收了起来,“看见了吗?这就是我能赢得那场你们筹备的恶作剧大赛的原因,因为我足够隐秘、足够出其不意!因为根本没人能看穿我!”
“嗯……好吧。”黛西望着她那粉色好友,眼中既有对她那捉摸不定的恶作剧能力的赞赏,也有担心她会不会太过火的顾虑,“只求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免得给其他小马留下误会,你明白的,就好像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似的。”
“笨黛西,这种情节太黑暗了啦,至少得等到第十九章之后才会出现在这部同人里!”
“呃……对,就……别再玩俄罗斯轮盘了吧。我可不觉得那算比赛。”
“谁说不是呢!再说我也不擅长俄罗斯轮盘——不知道为啥,我每次都输。”
“我真正想的是……”黛西悬浮在半空,随着气氛高涨,她的声音也愈发激动,“搞一场全镇范围的大型恶作剧比赛,看看谁才是小马镇最顶尖的恶作剧大师!”她用只有职业替身特技演员才有的张扬气势提议道,“谁能在今天结束前玩出最大最酷的恶作剧,就正式加冕为‘小马镇终极恶作剧之王’,不准反悔!”
“耶!我喜欢这个主意!”萍琪拍起蹄子欢呼,“而且输的那马要给赢家办一场派对!那一定超棒的!”
黛西捂脸长叹:“呃,萍琪……惩罚的目的不就是让小马不想输吗?”
萍琪歪了歪头:“我没听懂耶。”
“……如果输的那马要办派对,而你输了……那你就得给我办派对……”
“……我还是没懂。”
“萍琪,你超爱办派对……”
“哦——……那我是不是应该办两场?”
黛西再次无奈地捂脸:“好吧,那这样!谁输了,谁就得当赢家的奴隶整整三天!听起来像不像赌注?”
萍琪思索着,用蹄子轻敲下巴,嘴里“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地念个不停。最后一拍前蹄:“唔~~~你要这么说,那听起来超棒的!”
“那就说定啦!”彩虹雌驹吐了一大口口水在蹄子上,朝萍琪伸过去。萍琪也吐了一口,和她来了一记“口水对蹄”仪式,完成了这场赌约的缔结。
“太好了!那就是最好的朋友之间的赌约!”萍琪笑得一脸灿烂,“而等我赢了之后……”她的鬃毛微微下垂,从原本蓬松俏皮变得波浪柔顺,飘起一种说不清的妩媚感,“……你我就能来点……更亲密的时光……玩些特别有趣的游戏……”粉色雌驹用最娇媚的声调说道。
“呜呜呜呜呜呜……萍琪你到底想干嘛……”蓝色雌驹一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边试图从这个疯疯癫癫的朋友身边后退。
“别担心嘛,黛西~我保证会非常温柔……非常仁慈……”粉色雌驹的鬃毛突然恢复了原本的蓬松弹性,“当我在井字棋里以二十比零碾压你之后!哈!失陪啦,我得去策划那个能让你变成我奴隶的整蛊计划啦!回头见!”彩虹雌驹只能惊愕地目送粉色小马蹦蹦跳跳地离去,边走还边唱着赞美软糖豆的傻傻歌曲。
几分钟后,黛西终于松了口气,确认萍琪已经彻底离开了听觉范围。“呼,这个萍琪派……好了,是时候策划我自己的整蛊大计了!”她准备振翅飞入蔚蓝天际,却忍不住朝萍琪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故意让萍琪赢……”
蓝色雌驹猛地摇了摇头:“打起精神来,黛西!这关乎你作为整蛊大师的尊严!可不是萍琪那种……怪诞行为。”她拍打双翼飞上天空,脑中已经构思起完美的反击。“而且,如果我赢了,那就是萍琪要听我的命令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这绝对是史上最棒的整蛊!”彩虹雌驹咧嘴一笑,将装置的最后一部分搬上了方糖小屋的屋顶——某位粉色派对小马的住所。黛西一边偷笑,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巨大的空垃圾桶架到姜饼造型的屋顶上,稳稳地摆在后门上方。确认位置妥当后,云宝黛西以闪电般的速度绕着附近飞了一圈,捧来几朵云,迅速压缩成一个硕大的雷雨积雨云。她将乌云稳稳地放在敞口的垃圾桶上方,然后猛地一蹄踹上去,瞬间把用好几加仑的雨水把桶子灌满。她用一根结实的撑杆将垃圾桶固定在一个倾斜的角度,又拿出一根长绳,一头牢牢系在垃圾桶上,另一头飞到地面,绕了个半结紧紧拴在后门的门把上。云宝黛西得意地拨了拨绳子,空中泛起一阵悦耳的震动。
“嘿嘿!这下她铁定被‘冲’出场外!”黛西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萍琪觉得水太无聊,不适合整蛊?哼哼,她马上就知道什么叫做‘水力冲击’!”她一边看着后门,一边脑补这场整蛊的精彩画面,“我只要告诉她前门有惊喜等着,她这匹‘无法预测的萍琪派’肯定会反其道而行,冲出后门!然后……嘿嘿嘿……”
“嗨,黛西!”
“哇啊!”黛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跃而起,猛地转过身去,“萍琪,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便愣住了——来者并不是萍琪派,而是镇上的邮差小马,小呆·蹄。那匹灰色飞马,金黄色鬃毛随风飘扬,身侧的气泡可爱标志象征着她自由不羁的灵魂与优雅的内在。尽管在大城市早被开除无数次,小呆却已经连续三年担任小马镇的投递员与快递员。这位斗鸡眼飞马以几件事闻名全镇:她的眼睛问题(镇上小马都默契地在公共场合避免谈及),她总在关键时刻犯迷糊的小失误,还有她对马芬那近乎痴狂的热爱。然而,她的可爱举止、温柔心肠和对女儿小乖的深深爱意,使得镇上绝大多数小马都对她宠爱有加。
很少有小马能真正生她的气——哪怕是云宝黛西。但眼看她差点提前触发陷阱,黛西脸上的笑容也略显僵硬。“天哪,小呆!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
小呆歉意地看着她:“对不起啊黛西……我只是想问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啦!”她凑到门口,拨弄了一下绑在门把上的绳子,像拨琴弦一样兴奋地咯咯笑起来:“哇哦!黛西,你是不是要把蛋糕屋变成一件乐器啊?”
彩虹雌驹立刻一蹄拍掉小呆的蹄子:“小心点,小呆!”这记巴掌顿时惹得灰色飞马泪光闪烁,仿佛随时会哭出来。“哦不不不……听着,小呆,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只是我和萍琪正打着整蛊大战,然后……”
“整蛊大战?!”她立刻眼睛一亮,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听起来太有趣啦!不过……会不会伤到马?”她耳朵垂了下来,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不会有小马受伤吧?”
云宝黛西翻了个白眼:“不会啦,小呆,没人会受伤。你看——”她指着屋顶的垃圾桶,小呆顺着她的蹄尖看了过去。“等萍琪一开门,绳子就会拉动装置,把她淋个透心凉。这只是个好玩的玩笑而已。”黛西突然灵光一闪,笑得更贼了:“其实……小呆,你想不想帮我一把?”
小呆有些犹豫不决地在原地踱步:“呃……我也不确定,黛西。我只是来问问今天的天气,然后顺便吃点东西。其实我该继续投递才对。”
“我欠你两个马芬,口味任选。就当我刚才发火的赔礼道歉啦。”云宝黛西一把搂住灰色雌驹,“怎么样,小呆?咱们联手整萍琪一把?”
“唔……”灰色小马认真思考片刻,“你都这么说了……而且只是为了好玩,那我当然愿意啦!”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靠得住!”黛西满脸兴奋,指着屋顶上的机关开始解释自己的天才计划,“好了,现在陷阱已经布好,你要做的就是去告诉萍琪,说我在前门等她,说有惊喜什么的。她一听肯定会觉得是陷阱,然后就会从后门跑出来。等她被水浇个透,我就能跳出来吓她一大跳!”
小呆眨了眨眼:“就这?”
“就这!”黛西点头如捣蒜,“作为交换,我给你买两个马芬!我先躲在那边那棵灌木后面埋伏着,等着看她上钩。”她翻了个筋斗,飞身跃入后门旁边的浓密灌木丛中,完全藏了进去。
小呆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轻快地绕过蛋糕屋,走向前门。随着邮差小马消失在视线中,云宝黛西憋不住地偷笑出声,期待着自己杰作带来的胜利果实。她从后窗偷偷观察,只听到楼上传来一阵仿佛水牛群狂奔般的震耳巨响。“哼哼,无法预测的萍琪……”黛西心中暗想,“等她发现我早就预判她的行为时,一定会又惊又服……到时候她不得不承认我是整蛊之王……”
然而,就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一件真正无法预测的事发生了。可怜的云宝黛西没想到,她放垃圾桶的屋顶其实并不平整,而正当萍琪从楼上奔下来时,屋顶一阵震动,那只灌满雨水的垃圾桶便仿佛是被命运之蹄轻轻一拨,开始缓缓滑动。接着,桶身一抖,整个灌满雨水的陷阱就这样翻滚着从屋顶坠下,直直砸向某个正躲在灌木丛中的蓝色飞马。就在她眼睁睁看着绳子“啪”地一声断裂时,黛西还来不及抬头,那庞大的水箱已经朝她直扑而下。她瞪大了眼睛,在水灾来袭前脑中掠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这时我能掏出一把小雨伞,那画面一定很搞笑……
伴随着足以惊醒死马的巨响,整个垃圾桶连同满满一箱水砸在了黛西头上,瞬间把她完全埋没在自己亲手布下的陷阱之中。所幸垃圾桶本身没有砸实,不然她可能已经变成了彩虹色的肉饼。现在她像只困在杯子里的虫子一样被扣在桶底,四蹄乱挥,挣扎着要从黑暗中爬出来。她一边猛咳一边狂呛,水从鼻孔、耳朵和翅膀里无情地灌入,仿佛整场雷暴浓缩成了一秒钟倾盆而下的灾难。水势终于稍稍减缓后,水淋淋的彩虹雌驹一把掀开垃圾桶,从桶底钻出来,满身狼狈、湿漉漉地瘫倒在地。“呸!”她吐出嘴里的半口雨水,“被自己整蛊反杀……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仿佛感知到了戏剧性的讽刺,后门“砰”地一声打开,一张笑嘻嘻的脸赫然出现——正是萍琪派。“……而且她大概在前门等着我……哦嗨,黛西!咱们在这碰面可真巧呢!”萍琪热情地和她的整蛊对手打招呼,“你怎么湿成这样啦?难道想在镇中心再洗一回冷水澡?”
“没、没有!我是说……呃……对,我在……洗澡……”彩虹雌驹满脸通红,强行圆谎。
听到这话,萍琪顿时在地上打滚大笑起来:“黛西你真是太好笑啦!你骗不了我哦!我早就用我的‘萍琪预感’看到你打算在后门挂个特大号水桶啦!我一踏下楼梯就知道你又在搞鬼了!”
说着,她从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掏出一顶浴帽和一把洗澡刷,毫不客气地戴在云宝头上,还往她蹄子里塞了刷子:“不过我得承认,这招我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整自己也太有创意了!如果你一开始就是打算把自己当成目标,那你妥妥是赢家啊!不过现在嘛——我得赶紧去策划属于我那‘特别的目标’的新整蛊咯~目标就是你哦!”
留下羞愤欲死的云宝黛西泡在自己的耻辱汤里,萍琪派一蹦一跳地离开了现场,嘴里哼着她一如既往的欢快小曲。
“嗯哼!嗯~嗯~嘛嗯~!嗯~哼~嘛~哼!啦啦——啦啦——啦!!”
“好了好了,萍琪你这派对小马!”粉色的派对雌驹一边在小马镇四处踱步,一边沉浸在四周欢快的景象和小马们的笑声中,自言自语道,“该想想该怎么整我亲爱的黛西一把啦!她自己被自己的陷阱坑了一脸,那确实惊喜十足,但黛西可不会因此认输!毕竟,这种级别的整蛊大战可得动用——萍琪·派·风·格!”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调动脑中每一颗萍琪脑细胞,开始策划一个史无前例的整蛊大作战,以赢得“最佳整蛊小马”头衔或者什么类似的称号,更重要的是,获得让黛西随心所欲听命于她的权利!
幻想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萍琪开始流口水——想着让云宝为她做蛋糕啦、代她上蛋糕屋的班啦、或者用做巧克力外壳的酱料对她做点什么。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小脑袋瓜瓜,我们能拿这些东西……做点什么好玩儿的呢?”她从背后掏出她专属的派对大炮。“……一个派对大炮……”,又接连掏出,“一副潜水镜和脚蹼,三只橡胶鸡,四罐艳丽的彩漆,一个保龄球,还有一瓶瞬间纯净水。嗯嗯嗯嗯嗯……”正当她托着下巴努力思考时,她的替身“惊喜!”突然从她背后冒出来,头顶托着一颗点亮的灯泡。“啊哈!我知道该怎么做啦!”
萍琪拿起那瓶瞬间纯净水,小心翼翼地摆在一张公园里的空桌子上,迅速写下一张潦草到几乎认不出的便签贴在瓶子上。那张写着“喝我吧,黛西!”的纸条让她忍不住咯咯偷笑起来——她敢打赌,黛西看到这贴心的小礼物,绝对不会怀疑什么!接着,她伸出两只前蹄比划着角度,开始仔细计算最完美的射击方向——从那条视线之外的偏僻小巷刚好可以正中目标!萍琪甜甜地笑着,唰地一下冲向小巷,从墙角搬出她的派对大炮,把炮口瞄准了桌上的那瓶水。
她拉出几罐颜色鲜艳的颜料,倒进炮管里,半液体状的颜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萍琪一边倒,一边咯咯大笑:“嘿嘿嘿!这主意太棒啦,萍琪……嘿嘿嘿!”
“什么主意很棒啊,萍琪?”
萍琪抬起头一看,熟悉的邮差小马正站在她的大炮炮口上。“哦嗨,小呆!你最近怎么样?今天过得好吗?……当然啦,除了你现在在上面啦,因为你是飞马嘛,总是在天上啦!当然有时候也会落地,但你们可以朝上飞!”
小呆认真点头,仿佛听到什么高深的哲理:“说得太对啦,萍琪!不过我其实是想问——你怎么往大炮里倒颜料呢?”
“哈哈,说来话长啦,小呆!”萍琪开心地回答,“你听说过我和黛西的整蛊大战吗?”
邮差小马试图掩饰自己的惊讶:“呃……我好像听说过一点点……”
“太棒啦!”萍琪随手把空颜料罐扔到一边,“那我就不用解释啦!我最讨厌长篇大论啦!你看,这是我给黛西准备的小小惊喜。”萍琪一边走到派对大炮后方,一边指着远处的桌子,“等她路过那张桌子,好奇地尝一口上面那瓶水的时候——我就会拉下扳机,朝她脸上发射一整桶波点彩漆!超爆笑的啦,因为她刚刚才洗完澡被淋了一身,这下她又得洗一次啦!”
“哇哦!这听起来比黛西的整蛊好多啦!”灰色飞马赞叹道,然后转身趴在大炮上看着萍琪,“不过我有点好奇,彩漆怎么变成波点的呀?”
“这简单啦,你只要去买波点漆就行了呀!”
小呆脸上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哦!我早该想到的!你什么都搞得到,萍琪!”
“那当然啦,小呆!”萍琪笑眯眯地说,“呃,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小呆老朋友?”
小呆眨眨眼:“当然啦,萍琪,什么事呀?”
“呃……这个怎么说好呢……你现在正踩在我的派对大炮上……我正试图瞄准……所以……”
“啊哦哦!对不起萍琪!我不是故意挡着你啦!”小呆赶紧拍翅飞起来,好让萍琪重新调整大炮。
“嘿嘿!没关系啦小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萍琪正准备继续她的工作,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个回头,“对了,要不要留下来看热闹?保证精彩得不得了!”
小呆那本来阳光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惶恐不安:“呃……我不太确定啦萍琪……我知道你这招肯定很酷没错……但我觉得我最近……整蛊看得有点多了……”
萍琪立刻察觉到小呆情绪的变化,立马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来安慰她:“没关系的啦!如果你待在这儿不开心,那我绝对不会强留你!你赶紧去送信,开心最重要啦!”
小呆笑着点头,转身准备飞走:“谢谢你萍琪!你总是最会说话的那匹小马!哦对啦!”她从邮差包里掏出一个棕色包装的包裹,“这个是给你的!本来打算送到你在蛋糕屋的房间……后来给忘啦。”
粉色雌驹二话不说,用一贯的“无礼但热情”风格直接把包裹撕个稀碎。包装纸一飞,露出一本厚厚的大橙皮书。萍琪倒吸一口气,大声欢呼:“《一千零一个双关语》第22版!谢谢你小呆,我可是等这本书等了整整四个星期呢!”
她兴奋地把书塞进自己鬃毛里,然后转身冲小呆挥蹄道:“谢谢你亲自送来的包裹,小呆!你总是那么体贴!”
小呆没想到忘了送包裹这事会被夸奖到,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脖子:“嘿嘿!对啊,我只是在尽职尽责嘛~嘿嘿……”忽然,这位灰色小马变得认真起来:“那个……萍琪……”
“什么事呀,小呆?”萍琪完全没察觉对方语气的转变,依旧一脸轻松。
“如果我心里有点什么事……一直放不下……”灰色邮差小马羞涩地用蹄尖碰蹄尖。
“嗯?”萍琪喊得老远,她正猛地拧动大炮的扳手,炮体发出“哐哐当当”的巨响,“你说啥?大点声小呆,我听不见啦!”
小呆定定地望着萍琪,仿佛胸口有块沉重的石头压着,非说不可。过了好一会儿,她却又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算啦,这事儿你帮不上……祝你今天愉快。” 说完,她便拍动翅膀飞走了,只留下萍琪继续专注于她的整蛊工程。
“唉,这小呆……”萍琪一边忙活,一边自言自语,“总是神神秘秘的……嗯?” 她忽然停下动作,猛地朝炮口望去,“好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炮管上……该不会是小呆的一根羽毛吧?” 她仰头望天,大声喊道:“嘿!小呆!你掉东西啦——!”
见灰色小马早已飞远,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唤。萍琪耸耸肩,走到炮管前弯下身子,把炮口拉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仔细检查有没有被损坏,或是不明物体卡住了。“好了……让我看看到底是啥东……”话还没说完,炮管突然在她眼前“砰”地一声爆炸,整桶颜料如炸弹般轰在她脸上,将她从小巷直接喷飞出去,一头撞进公园的廉价木桌里。等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时,全身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奶油质地波点彩漆覆盖。这位并非粉色的雌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空中缓缓落地。
“嘿,萍琪!你快看!”云宝兴奋地冲她挥蹄,嘴里还叼着一瓶水,“有人在发我最爱的牌子的水,还写着我的名字耶!太贴心啦!” 她“咕咚”一口气喝掉整瓶水,随手把空瓶丢进一旁的回收桶,“呃,萍琪,你怎么成这样啦?这是你的新时尚风格吗?虽然我不是瑞瑞,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波点真的不适合你。”
“我才不是故意给自己加波点的!”萍琪不爽地双蹄抱胸,“我也不是想自我整蛊!只是我的陷阱不小心……反弹了而已!” 她猛地跳起来,眯眼盯着云宝,“……说不定,是‘某匹小马’搞的鬼!像你这样的‘某匹小马’!”
“什么?我?!”黛西指着自己胸口。
“没错就是你!我敢打赌,这全都是你大计划的一部分!你知道自己赢不了我的超级整蛊,所以干脆耍阴的,提前搞坏我的大炮,让它爆在我脸上,把我弄得满身波点!你看看我!”她使劲地抹着自己鬃毛上凝结成块的彩漆,“黏黏糊糊的、湿哒哒的……我现在丢死人了啦!”
“呃呃呃呃呃呃……”云宝的脑子彻底宕机,努力想压下脑中那些“不该想的画面”,同时还要拼命控制那几乎吞噬整张脸的通红羞涩。
“这都是你的错,黛西!”萍琪又一次撅起嘴,抱着前蹄不满地哼哼,连带着身上的彩漆还溅到云宝的身上。“你以为我会上当?我才没有!你那根本不是整蛊,只是单纯欺负马嘛!”
云宝叹了口气,努力让脸色恢复正常:“首先,我根本没碰你那门大炮;其次,明明是你在害我!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冲下楼,害我的陷阱触发失败,对吧!”
“哼哼,听你在那瞎说。”萍琪吐出舌头挑衅,一不小心还舔到一小坨油漆,顿时皱起脸来。“你那是工程质量不过关,陷阱结构太差,能怪谁啊?”
“什么!?好啦,这已经闹够了,萍琪。”云宝前蹄拍地,准备发起挑战,“你只要承认你破坏了我的整蛊,我们就继续比!”
“才不嘛!”萍琪也不甘示弱,贴脸回击,“应该是你承认你破坏了我的整蛊!我可是百分百确定我没动过你的陷阱!”
“哦?真的吗?‘你确定’?”云宝故意讽刺得不行。
“对,黛西,我百分百确定!”
“好啊,那我也确定我没动你那破大炮!那问题是谁干的?”
“哦~难不成你们两个也被小马镇的终极整蛊大师整到了?”两个小马同时转头,只见一匹陆马正站在一旁。棕色皮肤,棕色鬃毛,屁股上的可爱标记是一杯水。这匹随机生成的背景雄驹叫速递服务*1,此刻正面对两位怒目圆睁的雌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呃,我是说……如果你们也是被那位整蛊大师整蛊的,那也不是你们唯一的受害者啦。他最近整了差不多整个小马镇的马,我自己就已经被整了两次了……呃,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萍琪和云宝互看一眼,然后又一齐看向那匹雄驹。
“等、等一下……”云宝摆蹄,“你刚刚说什么?‘小马镇的整蛊大师’?这名号可只有我云宝黛西一个马配得上!”
“哦,我是以为你们两个刚刚吵得那么厉害,肯定已经知道啦……”速递服务清清嗓子,示意两匹雌驹坐下听他讲故事。两匹小马半信半疑地坐下后,速递服务一副故作镇定地开讲,虽然说实话……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冷静。
“好了,总之,大概从……两周半前开始吧?我记不太清具体是哪天啦,反正就是从那时起,有一位神秘整蛊者开始在小马镇横行。他不挑目标,谁都整——只要是小马他就整!从来不留名,不留线索,不留马蹄印,什么都不留!他的整蛊不会伤马,可总是挑最尴尬、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手——真的是让马头大!到现在为止,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此时,披着一身波点漆的萍琪派已经默默从鬃毛里掏出一顶侦探帽和一根吹泡泡烟斗,一边咕噜噜吹泡泡,一边陷入了深思。“当然啦!”萍琪猛地一拍双蹄,“我们一定是被那位传说中的整蛊大师反整蛊啦!他肯定是听说了我们的对决,为了证明‘小马镇最强整蛊者’这个头衔不属于我们任何一马,才故意给我们一点‘教训’!这就是完美的犯罪!”
云宝黛西惊讶地眨了眨眼——这回居然是萍琪说得最有道理:“对啊……对耶!完全说得通!他肯定是被我高超的整蛊技巧吓到了,所以才想趁机对我们下手!”她自信地飞上半空,摆出英雄姿态:“不过要是他以为可以戏弄我们两个还全身而退,那他就太天真啦!”
她英勇地转头看向那匹棕色雄驹:“别担心,速递服务,我以小马镇最帅气最厉害的彩虹飞马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抓住那个终极整蛊者,并狠狠整他一把!”
“我也同感!”派对雌驹立刻举蹄附和,“我们必须联手,一起找出这个不知是雌马还是雄马的家伙!我当然也喜欢整蛊啦,像别的小马那样整整开心一下我最喜欢啦!但这个整蛊者……有点过火了!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萍琪指着自己身上厚厚一层彩点油漆,“哪有小马会用波点来整蛊人啦?”
两匹小马握蹄言和决定一致对外,速递服务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那么就这么定了!”云宝高声宣布,“在抓到这位神秘整蛊大师之前,停火休战!”她说着松开了萍琪的蹄子。“可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抓住这匹神秘整蛊者呢?”
“嗯……”萍琪忽然灵机一动,“我的大舅鳟鱼线曾经教过我:如果你想钓到合适的猎物,那你只需要一样东西!”
云宝一挑眉:“啥东西?”
“简单!”萍琪直接一蹄指向速递服务,“——合适的诱饵!”
于是乎,速递服务成了诱捕神秘整蛊者的“活饵”。他满脸紧张地站在自家门口,背上贴着一张巨大的“踢我”标签,蹄子上还穿着一双连在一起的搞怪鞋。如果世上有“坐等中招”的典范,那非他莫属。也正因为如此,当萍琪和云宝躲在她们那座“超级机密可移动要塞”——一丛看起来很普通的灌木——中观察时,她们对“神秘整蛊者”迟迟不出手感到非常意外。毕竟,她们可是精心布置了这块“最诱人的目标”。
“呃啊呃啊!”
“黛西,嘘!我们要安静!这样才能偷袭成功!”萍琪压低声音严厉地提醒道。
“可是萍——琪——!”云宝无精打采地呻吟着,“这也太无聊了吧~~~~~”
“那就想点好笑的事呀!”萍琪一边透过望远镜盯着速递服务,一边回答,“比如金桔啦!樱桃玉米煎饼啦*2!或者金桔味儿的樱桃玉米煎饼!我每次等得无聊就这么做!”
云宝再度低声哀嚎,而萍琪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匹越来越紧张的雄驹。“哇哦,速递服务真勇敢耶!我说,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当诱饵呢?”
“哦,那个啊。”云宝一边拗断一根小树枝,一边若无其事地说,“我就答应给他一张苹果杰克的火辣照片,他就立刻同意了。我本来想再多加一张的,但他不到十秒就答应了……”
说着她抬头,却看到萍琪正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我又不是说真的会给他!”云宝脸一红,连忙辩解,“我哪儿有那种照片啊!”
萍琪敲了她一下脑袋,“本来你骗人我会很难过的,不过没关系啦,我会补偿他的!他下周生日,我已经准备好要送他一个五层厚的软糖巧克力蛋糕!”
“随你吧,只要他别老缠着我就行。”云宝撩开灌木偷偷看了眼速递服务,“你确定我们这招够吸引人吗?要不要让他更‘显眼’一点?还是太明显就太假啦?”
“放轻松啦,黛西!”萍琪拍拍她的头,惹得蓝马一脸嫌弃,“没有真正的整蛊狂能拒绝一个大写加粗的‘踢我’标签的诱惑!我们只需要看好机会,然后——”
“惊喜!!!”
两匹小马被吓得一齐往后倒,灌木丛里突然探进一颗灰扑扑的脑袋。
“嗨呀,朋友们!你们还在互相整蛊吗?”灰色邮差小马小呆兴致勃勃地打招呼。
萍琪眨了眨眼:“哇哦,小呆,你该不会是我姨妈惊喜的远房亲戚吧?你真的超会吓马的耶!”
“不好意思啦萍琪,我不认识你姨妈‘惊喜’,不过她听起来一定是个超棒的小马!”小呆一边悬停在空中,一边朝速递服务那边指去,“我只是来给他送信啦,结果看到你们两个躲在灌木丛里,就想着顺便打个招呼!”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注意到速递服务正紧张地在原地跺着蹄子。
“呃呃呃……为什么他在那跳舞啊?而且他穿鞋耶?小马根本不穿鞋啊,谁会穿鞋嘛?大家都不需要鞋的呀!除非你蹄子受伤了啦……不过……”
“小呆……”云宝黛西低声警告。
“哦哦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小呆猛地一拍额头,然后从她的邮差包里掏出一个中等大小、散发着阵阵热气的盒子。她脸上露出仿佛手捧黄金宝藏般的笑容,轻轻掀开盒盖,“我看你们两个因为整蛊失败而垂头丧气,就想着给你们来点‘提神小点心’啦!”
萍琪咧嘴一笑,迅速抓起一个马芬,一口整个塞进嘴里。“谢啦小呆!你烤的嗦饼是坠棒的!”她嘴里还塞着食物,说话含糊不清,嘴角喷出一地面包屑。
相比之下,云宝显得谨慎多了。她盯着马芬看了几秒,才慢慢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结果咬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眼睛立刻一亮,然后三两口把整个马芬吃得干干净净。“嗯嗯,谢啦小呆。今天终于有点顺心的事了。”云宝舔了舔嘴角,“不过我们现在在做一件超级重要的事情,需要全神贯注。所以,如果你能帮我们保密的话……”
小呆立刻来了个敬礼:“明白!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我回去继续送信啦!不过顺便问一下……”她低头看了看灌木丛里乱七八糟的望远镜、画板、线团、纸笔还有一堆零食,“……你们到底在干嘛啊?”
“很简单!”萍琪举起一副望远镜笑着回答,“我们正在设陷阱,要抓住那个在小马镇搞恶作剧的神秘整蛊者!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萍琪!”云宝一蹄子堵住派对小马的嘴巴,“别乱说啦,小呆你不是还要送信嘛?那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在十秒钟之内抓到那家伙,把他绳之以法!”
小呆望着她们两匹小马,眼神里一瞬间多了几分复杂情绪。那种眼神似乎混合着悲伤、恐惧……还有一点点羞愧。“好……好的,那我就……先把速递服务的信送过去啦。再见,二位。”灰色飞马低头转身,默默朝不远处的房子飞去。
确认小呆已经飞远,听不见她们说话后,云宝黛西才把蹄子从萍琪嘴上拿开:“萍琪?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
“嗯?”萍琪歪头一脸无辜,“我记得我当时在想下糖霜的云?至少我觉得我当时是这么想的。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呢?还是你以为你知道我想了什么我自己都没想的?”
云宝捂脸叹气,远远地看见小呆正在跟速递服务打招呼:“我是说……你居然问小呆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秘密任务!她人确实很好啦,但她有时候会有点……嗯,我是说,她可能会影响我们抓住传说中整蛊大师的机会。”
萍琪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也是,她刚到小马镇那会儿,还以为马芬是某种纸杯蛋糕呢。”
此时,小呆把信件塞进信箱,朝速递服务挥了挥蹄,接着轻快地飞远。云宝点头:“就是这点,她人是很好,但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碍事。说真的,我觉得她脑袋里可能少了几块马芬。”
萍琪倒吸一口气,猛地一蹄砸在云宝肩上,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倒退一步。“黛西!你怎么能这样!背后说马坏话也太过分了吧,尤其还是说小呆!”
萍琪气鼓鼓地抱胸坐下,撅起嘴巴:“她是一匹很善良的小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你看看,她明明知道我在忙整蛊,还特意绕过来把我等了几个月的那本书亲自送来!”
“哎哎哎,冷静点,萍琪!”云宝赶紧举蹄摆手,“我不是说她笨或怎么样啦,我只是说她在常识方面有时候会……有点脱线。你想想,她差点在我布置好陷阱的时候提前引爆,像这种情况你说说看,哪匹小马会……”
远处的速递服务正好把蹄子伸进信箱取信件,结果蹄子被卡得死死的,可能是因为他那双连在一起的超大码鞋子。萍琪看着地面,若有所思地回应道:“嗯……她确实有点……小呆啦。但她真的是一匹很棒的小马,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你真的不该……”忽然,她的话戛然而止,鬃毛轻轻塌下一部分,仿佛脑中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呃,黛西……”她语气突然紧张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啦,萍琪,她是个好小马没错,可那也不能解释她——呜呜呜呜!”云宝的牢骚还没发完,就被萍琪一蹄堵住了嘴。
“黛西。”萍琪咽了口口水,目光盯着远处还在用力扯信箱的速递服务,“你说……小呆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萍琪放下蹄子,云宝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恢复说话:“她……就刚好是在我那个整蛊翻车前出现的。怎么啦?”
萍琪直视着云宝的眼睛,原本稍微塌下去的鬃毛突然又开始恢复蓬松,而她脸上的表情则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大事。
“因为我这边也一样,黛西!”萍琪用最严肃的语气说,“你仔细想想——我们在找的,是一个出现在我们整蛊现场的小马,而且还能在小马镇四处整蛊所有小马。而小呆是……邮差啊!她每天都在镇上到处跑!”
此时,速递服务还在努力把卡在信箱里的蹄子拔出来,整个信箱杆已经像弓一样被拉弯,蓄积着惊人的弹力。“什么?”云宝睁大眼睛看着好友,一时间也被说得愣住,“这确实挺可疑的,她每次都在现场……可萍琪,这可是小呆耶!她怎么可能……”
“啊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两匹小马同时抬头,就见速递服务被信箱反弹的弹力猛地弹飞出去,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天际,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砰”地一声,穿透了附近一栋房子的干草屋顶,消失无踪。
两马张大嘴、目瞪口呆,彼此对视的同时,脑中不约而同得出相同的结论。
“小呆就是那个整蛊大师。”云宝神情凝重地说。
“嗯哼。”萍琪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
下一刻,两匹小马几乎是同时从灌木中飞扑而出,以最快的速度,紧追那只斗鸡眼的邮差小马而去。
未完待续→
*1 Swift Service
*2 似乎是某人的oc()
Cherrychanga 本意是某种加入了樱桃和糖浆的玉米煎薄饼
https://www.geekychef.com/2014/08/chimicherrychanga.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