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Lv.14
天马

匿名的故事,但你是电灯泡

第七章:灵魂之舞(下)

第 9 章
3 年前
读者群群号:275262568
 
你拿一只脚踩在公主头上,用左手划亮了火柴给自己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对着头顶辽阔的灰色天空吐了个烟圈:“结束了,他妈的,都结束了。”
“不,我有种感觉,这只是个开始。一系列漫长,血腥,恶心人的冲突的开始而已。”歌手从你的烟盒里拿了一根:“并且我的吉他还砸进去了。”
“对,没错,这只是个开始……”女神还在你脚下沙哑地笑着。
你很不耐烦地使劲跺了几脚:“谁咨询你意见了?怎么一脚没踩住你就出来了?”
天琴咳嗽了几声:“我说,咱们还有事情没办完呢。”
“哦对。”你使劲抬脚踩下去:“把我朋友的诅咒解除了!听没听见?把我朋友的诅咒解除了!老子问你他妈听没听见……”
很显然,什么古代神明都是骗人的,欺负小马国民风淳朴,见到魔法打来不会躲,真遇上你们这种流氓就软了。
“要是给我点军事训练,我估计能把这个世界从麒麟那一头一直操翻,操到中心城去。*1”你不禁想。
你听到一声魔法爆响,刹那间,关于匿名过去的记忆一下子涌回了脑海;匿名显然也觉察到包裹着周身的恶寒消失了,不由得对你会心一笑。
“兄弟,不好意思,让你装了这么久考研。”你挠挠头,匿名忙说没事没事。
这期间你脚下一直没停过,终于,“噗叽”一声,你发现脚下的动静不太对劲,这才停住脚。
“怎么了?”歌手原本背对着你抽烟,欣赏满是灰烬与尘埃的西部大开发风光,这时听到了,转过身来。
“我去,我好像给她颅骨踩漏了,脑花出来了。”你抬起靴子,上面沾满了白花花的东西:“他娘的,我得雇个小童工给我舔干净靴子了。”
“没事,任务这就算胜利完成了吧?等等,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
此时,天琴的双眼完全失神了:“那我呢?我的诅咒怎么办啊?”
你转过头去,发现有一匹眼熟的薄荷绿小马站在这里:“哥们你谁?”
 
于是日子就还是这样过下去了。
你活的很健康,无忧无虑,干吃不胖,比匿名还心宽,白天跟着好兄弟出去撬铁轨,晚上打开电视看重大脱轨事故的死亡人数报告,岁月静好。
列托夫活的很不健康,抽烟喝酒,到处惹事情,打小马,绑架乐器工匠给他做新吉他,充分展现自己心中巨大的雄,时不时还去永恒自由森林里面排练新歌,把镇里那只淡黄色的宝可梦训练师小马吓成了神经衰弱。
天琴?你从没听说过有叫这个名字的小马;可能列哥是记得的,但是每次他告诉完你,你都会很快把她再忘掉,留声机也是想起来开一会,想不起来就顺着窗户扔出去了。她似乎还会定期来探望一下匿名,有时还会带点鲜花,大概会在她离开后的半小时内被你转手卖掉。
并且,多亏了她,家里的柴火再也不愁劈不完了。
 
大约过了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无忧无虑的好日子终于过到头了——大公主要来小马谷视察。
这会你已经飘起来了,觉得自己刚刚斩杀神明,应该已经可以当场发动政变,拿下大公主,今年到我家了*1.5。所幸,匿名不仅体重很重,更是和小宝宝一样能起到人心的压舱石的作用,并正确指出“活了一千年的老油条和与世隔绝的死产孤儿还是有所区别的”,从而使你改变计划,转为趁着万人空巷的机会入室盗窃。
说起入室盗窃,就在大公主来的前一天,你发现家里的留声机丢了,但反正也没人用。
 
公主来的那一天,镇子里几乎所有你认识的马集体出来遛弯,争着抢着献祭自己家里的财物给公主买蛋糕吃;早些年要是溥仪手底下都是这种人,可能就没孙先生啥事了。
突然,在人群中,你看到了列哥的身影,正像鱼游泳一样挤过马群,你不禁停住看他。
在无数次用拳头狠击马群面部后,歌手终于挤到了马群的最前面,大公主正在特别搭起来的高台上,放着某种没味的官僚主义屁,还有那六个什么精华在到处助人为乐。
你的心不由得“咯噔”一声;你也知道,自己的这位歌手朋友最看不得人民群众搞大型庆祝活动了。
当歌手挤出队伍,两拳打翻了两个皇家卫兵,朝着吃着蛋糕的大公主走去时,原本喧闹的马群突然静了下来。
“喂,那边的。”歌手抬了抬他那跟真嗣他爸一样的眼镜*1.75,瞟了两眼:“你就是大公主吧?”
“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大公主皱眉看着这个人类,很确认他并不是之前自己见过的那一批里面的。
人类,尤其是人类穿越者(前提是,还有其他类型的人类的话),一向是小马国所有统治者挥之不去的噩梦的一部分。他们诡计多端,容易激怒,高深莫测,还特别喜欢造反。不过,在过去一千年的外交中,大公主已经确立了“胡萝卜加胡萝卜”的怀柔政策,实在不行就派几个谐律精华过去色诱,这招对人类可是效果拔群。
歌手望了望四周的马群:“这些是你的人民吗?”
“我想是的。”
“他们爱你吗?”歌手大声问道。
公主微笑不语,转向了马山马海,示意列托夫聆听他们发出的欢呼声。
歌手皱着眉听了一会,看了看大公主蹄子上的蛋糕,又看了看她的脸蛋。
接着,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所有马和一个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伊戈尔·列托夫给了大公主一个耳光。
还没等大公主从极端惊讶与愤怒的混合中缓过神来,列托夫反手在另一侧的脸颊上给了她第二个。
随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走进马群中。
马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这条路在他身后闭合,被前去观看公主伤情的小马填满,从而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空洞。
匿名并没有让开,所以他最终和匿名共同站在了这个空洞里。
“你刚刚……刚刚那是干什么?”匿名不敢置信地问道。
“给我们世界的统治者一点教训。”歌手握紧拳头:“好让他们知道,吃蛋糕的人会死在撬钢筋的人手里。”
“但也没必要搞的这么激烈吧。”
“人民想要闹剧,他们想要阅兵式和喧闹,他们想要狂热。”歌手往地上吐了口痰:“唯一能打破这一切的方法就是制造更大的噪声,直到旧王朝的锣鼓被淹没在我们的歌声里。现在,你亲眼看到了,”他拿手指头顶着匿名的胸膛:“明白了吗?”
匿名惶恐地点了点头,试图寻找你的身影为他安安心。
但你并不在他身边,因为你发现有只薄荷绿色的小马竟然扛着你家的留声机招摇过市,还要跟大公主说话;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上去就是一个升龙拳,夺下那台放着奇怪音乐的留声机,暗自感谢着你朋友造成的骚乱,一路跑回了家,还顺手和一只怒不可遏,满脸是绝望的泪水的薄荷绿色小马来了几盘真人快打。
 
次日,小马国最高特别法院裁定,被告人伊戈尔·列托夫(小马们发不准这个奇怪的名字的音,还是你上台帮忙宣读的)随地吐痰罪核实成立,特此判罚其进行为期三十年的友谊学习,由两名公主亲自选人负责。
作为被告的临时辩护人,你认为判罚失当,应处以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或者活摘所有身体器官。
不幸的是,小马国最高特别法院驳回了你的请求。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目送着被卫兵押走的歌手:“兄弟,这次我也没辙了。但话说回来,你之前又不是没进过精神病院,还借机写了不少好歌出来呢。”
“我只希望这次他们不会给我打药了。”歌手抖了两抖,但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情,继续冲着法庭大喊道:“有本事就弄死我,蛆虫和狗屎……”
“哐当”一声,法院的铁门关上了,你拉起有些忧伤的匿名,走向身后的小木门出口。
“所以说这就结束了。”匿名还沉溺于某种感伤情绪中:“我们又是孤独地在这个世界上流浪的人了……”
“结束?”刚走出小门的你仰头接受了一些温暖的阳光,望天了一会:“结束个锤子!咱们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明白吗?现在见到的每一个人类,将来都是我们的好队友,爹亲娘亲OC亲不如同伙亲,这想不明白吗?”
“可是……”匿名有些不解:“我们每天过得这么提心吊胆,到底是为了些什么?”
你抓住匿名的肩膀,使劲冲着你摇晃起来:“匿名啊匿名,你是魂让小姑娘勾去了还是怎么的?咱们老爹老娘……不对,我爹已经死了……咱们老娘还在地球那头呢,遗产还都在那边呢,你现在不想着怎么回去,还准备在这过安稳日子了?下一步你又要干啥?娶俩本地媳妇吗?”
“好了好了,别晃了。”匿名有点不舒服地挣脱了你:“我是没忘啦……但是这和你天天的这些神经兮兮的举动有什么关系呢?”
“唉,匿名,真不是我说你,但是你的眼界也就停留在当个好人上了。”你叹了口气:“这世界怎么想水都深得吓人。你想想这些他妈的玩意,操控恒星,时间魔法,跨越次元的致敬和乱搞,你真当咱们耍小聪明搞死个象牙塔里的神就是天下无敌了?依我看,肯定有什么牛逼哄哄的家伙在背后操盘,我们就像水晶球里的小玩具,被幕后的魔术师哐哐往墙上抡*2.这是拼死拼活啊,只不过藏在日常生活下面,咱们现在层次太低看不到,但不能因此放松警惕。”
“聪明!聪明的脑袋直冒光啊!”
突然,不知道是从哪个隐匿的时空角落里钻出来一只四不像的玩意,活像把山海经放进轧面条的手摇机里碾出来的一样。这只奇怪的,说话还带点英伦腔的怪物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你们旁边的空气中,并且拒绝作为一个幻象而从你的脑子里消失。
“你寄吧谁啊?”你警惕地盯着这只突然出现的怪物,尽管手头并没有方便抡的东西,你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哦,现在给你们自我介绍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那个怪物跟条飞龙一样在你们身边盘旋飞了两下,从花里胡哨的衣服上不知道哪里拿出一块怀表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唔,这好像只是第七章,作者连前两个大章节都没写完……”
“操了。”你内心里的游戏玩家之魂一拍想象中的脑门:“来了个无比刻板印象化的,时不时插两句打破第四面墙笑话的,自以为很幽默但实际上只能靠同人女活着的装幽默—实力耍帅型杰克苏角色。”
“怎么了?”匿名心里也很没底,但看到你做出头疼一样的表情,马上显出关心你的神色;而那个四不像此刻脸上有些挂不住,红一阵子白一阵子,多半是读你的心了。
“没啥,匿名你先往后退退。”刹那间,你眼神里的斗志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让旁边的匿名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而那个四不像则按了按指关节,做出饶有兴味的动作:“今天我要把这厮的角色建构,从人设到内部叙事,全都他妈的先解构再祛魅了。”
“小人不大,说话倒挺狂。”能看出四不像给自己精心经营的耍帅人设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就凭你这种下三滥角色还是省省吧。”你“啵”地一声甩了口痰出去,在刺眼的阳光下盯着那只四不像:“你野爹我人称中国精神分析法批评之王,手下灭掉的玩哲文化人不计其数,你那点可怜的吸金卖玩具伎俩对我一无是处,彰显出你现实中无处安放的libido只能靠可怜意淫的前讽刺与读者神交倒是货真价实。”
当这场嘴炮之战开打时,连王立坚*3都被磨灭了……
 
与此同时,在约十五公里外的青岗山精神病院*4,另一场好戏正在上演。
很少有小马会自愿被分配到精神病院工作,绝大部分在此地工作的小马基本都是惹怒了中心城或者马哈顿的豪强被打发进来的。
没错,即使是在山清水秀的小马国,精神病也是存在的;根据这所精神病院的院长,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麒麟表示,其中绝大部分是人类的受害者。请允许我们多花点笔墨在这座精神病院上吧,因为日后你们还会经常见到它的。
无论如何,扭转治疗部主任红星现在要打断这些叙述了——他有个很重要的病人要去看。
(出于部分原因略掉一段,请前往读者群阅读完整内容)
所以,当几年难得一见的车队涌入这个小山中的建筑时,全院职工都涌出来了。
两名马高人大的皇家卫兵,抓着一只憔悴、毛发乱蓬蓬的人类走了下来:“把这个人放进你们最严实的病房里,未经批示绝对不能放出来。”
麒麟院长点头哈腰送走了卫兵们,随后让红星和另一位主任好好研究这人类一番。
每天无聊的打滚的职员们此时都来了精神,开始研究这个新奇的生物;它带着一把音量比二杆子的摩托车排气管还大的吉他,有效缩减了全院住户的睡眠时间;更离谱的是,这人类打完镇静剂后反而更狂躁了,差点没把焦糖主任的天灵盖掀了,事情就此作罢。
然而,今天,当红星主任走近他的病房时,却没有听到往常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只听到了仪器巨大而不自然的嗡嗡声。
带着一抹不安,红星主任推开了门,只发现了两名昏迷的送饭职工,一张画在墙上的拙劣的自画像,被强行撬开短接马上就要烧坏的几台贵重的治疗仪器,以及屋角热腾腾的一坨屎。
 
一小时前。
在十分钟的快速辩论后,四不像发现自己经常让公主姐妹无语凝噎的三寸不烂之舌在这只其貌不扬的没毛猴子前开始打结了。(他以惯常的姿态字面意义上地做了个“从嗓子里拉出一根特别长的打结的舌头”的动作,随后又被二杆子批判了)
当然了,就像观众们知道的一样,无序就是无序,他是会体面地接受失败的:“厉害,人类。说句实话吧,我——作为英俊且强度超模的混沌之主——很少能吃这么大的瘪的。”无序凭空拉长了脖子,贴到二杆子脸前。
“哥们不好意思,我批瘾刚刚发作了,不进行哲学批判难受。”你挠了挠头,也适当表现一下能屈能伸,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嗯,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无序冷不丁问道。
这个提议一下就让你兴奋起来:“怎么做?在哪做?”
“别一提到就那么兴奋啊。”无序鄙视地扫了一眼你们:“就是很简单的合作——我会时不时提供给你们些小东西,剧情需要的话可能还会救你们一命,而你们呢,只要做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什么意思?”
“你们人类只要活着就能制造混乱了,而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对此我是自叹不如。”无序作了个鞠躬的姿势。
“随你便,现在为表诚意,麻烦你动动神力,把我朋友从精神病院里捞出来。”
“那么,我的好处呢?”
“让他临走之前自由发挥十五分钟就是了。”你轻描淡写地说。
“成交。”
 
以上发生的,就是第一章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故事。尽管因为诅咒魔法和大量饮酒的作用,截至你目前被天琴绑着上楼梯时,你已经忘记了故事的很多重要部分,但你还是能在脑海中简单拼凑出故事的轮廓的。
在救回列托夫以后,一切事情都显得顺理成章了:你们三名人类回到了小马谷,继续无恶不作的幸福生活;之前你听说小马谷其实是有个镇长的,但因为大名鼎鼎的谐律精华定居于此,没人真拿她当回事。
每次一想到这里,你就感觉心脏停跳一拍:以自己现在的这种做法,和谐律精华发生冲突是不可避免且迟早会发生的,哪怕自己主动躲着她们走,说不定那个友谊地图突发奇想,一个任务拍到你脸上,到时候那几匹彩色骡子跟赏金猎人似的一拥而上,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正当你还考虑着“先下手为强”时,一切飞快地发生了:就像往常一样,匿名被绑架,你去找无序要绑架者信息,重新发现了那匹你曾与之合作过但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的薄荷绿色小马,于是你前去干她,于是你被反杀了,就这么简单。
不过,在这个故事继续进行之前,还是让我们先去看看水晶帝国那边怎么样了吧……
 
 
 
注释:
1:这里neta了《宽容与战争》
1.5:“皇帝轮流做……”
1.75:有趣的是,现实中的列托夫戴过那种眼镜
2:neta知名小马同人曲《Gypsy Bard》
3:台北市议员,以能喊著称
4:neta了著名的青龙山精神病院(所有提及的员工均为读者群群友,都是ft有号发过东西的大手子,至于是谁就得让你们猜猜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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