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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作者平时写的一些东西
在你有机会亲自来到任何一个幻想世界,与任何一个敌人亲手交战以前,你都怀疑她们恐怕是不可想象的,超乎时间空间法则以外的,纯靠想法杀人的全自动瞪谁谁怀孕终结者3000,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你也好奇你在大街小巷里练出的一身冷兵器械斗技术还能不能沿用到这里;过去你所采用的战术,好听点说是奈亚子里的宇宙CQC,不好听点就是“敌人草,敌人打”*2。
但是,当你把一位上古神明的尸骸踩在脚下的那一刻,你才明白,原来这一切真的管用,别无所求。
你还明白了,第一段话其实也没错。
在从梦境中回来后的几天里,你一直处于可重复地忘记匿名的状态。
这个法术的效果非常劲爆,不仅抹除了关于对现在的匿名的感知,还抹除了你关于他的记忆,导致你开始认为自己是个战无不胜的超人,靠着极为过硬的心理素质独立解决了生命中的所有难题,这迅速把你的自尊心像抬气缸一样升到了夸张的水平。
又是新的一天,你起床,见到匿名和小马,习惯性地询问他们是谁,他们习惯性地敷衍了你,继续在一大堆破书里翻找着解除诅咒的方法,你摇了摇头,走了出去——他们告诉你说他们在准备考研,不便打扰。
你沿着小马谷的小土路行走,这个沉睡的农业村庄总是能给你上点眼药出来,你等不及看到今天会有什么样的惊吓了;你走过蓝天白云下的村庄,走入长满了荒草的废弃铁道段,看到一个人正蹲在那里,拉屎。
这个场景实在太东北了,以至于你马上忘记了你人在马国,没有表现出太多惊喜,只是问了一声:“哥们,要纸不?”
那人带着口音嘟囔了几句:“不需要。”
他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俄国人,但是是非常不同的一种:头发卷曲,脸上有雀斑,还戴着奇怪的圆形墨镜,看起来像是上世纪90年代的人。
你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是个傻逼,又转了回去:“等等,你也是个人类?”
“不然我是啥?”那人淡淡地回答。
“你起来。”
在晴空下,那人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好好地把屁股擦干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从旁边的草丛里背起一个装吉他的盒子。
你还记得美国大片里经常用小提琴盒子藏冲锋枪,把拳头握紧了些。
“走吧,我们边走边聊。”他最后说。
“告诉我,你听音乐吗?”这个男人问你。
“我当然听了。”你拉开嗓子:“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好多年……*3”
男人叹了口气:“那你应该不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你了?你不是那个俄国朋克歌手伊戈尔·列托夫*4吗?就是国内我死前几年突然火了的那个?”
看到他略有惊讶的表情,你笑道:“怎么?告诉你,我二杆子和其他工友有一个不同:他们是从来没见过你们整的什么艺术的,我是啥都见过了,觉得傻逼,又回到了工友们的高度。”
“你是想问我怎么来到这的吧?”他单刀直入:“我犯心脏病死了,在旁边的某块草地上醒了过来,然后就是流浪,弹琴,拉野屎,躲着大兵走路,就这样过了几年,没了。”
“活生生一个退化论啊。”你说。
不过,这也让你开始好奇:像这样在马国漂泊不定的人类,恐怕不止是一个两个;这时,你的潜意识告诉你马上停止相关思考,因为再想下去的话,你很快就会遇到“为什么是这些人而不是另一些人被带过来”之类你懒得解开的问题了。
“真没地方的话就住我这吧。”你指指另一扇门:“正好,他们给我这屋子多装了一个卧室。”
歌手也不客气,伸手就拉开大门,露出屋里灰头土脸的一人一马。
“不是,我早上起床的时候这俩人肯定还不在屋里的。”此时你显得有点尴尬。
天琴看到另一个人类,并没有什么表情;匿名倒是非常兴奋,毕竟他因为诅咒的影响,已经开始有点抑郁了,此时见到另一个人类自然喜不胜收。
谁料到歌手指着天琴,撂下一句:“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这句话掉到地上,匿名和天琴都像摸了电门一样,只有你还蒙在鼓里:“哦,你们原来认识啊,是你的朋友吗?放心,够一个人住的,就够四个人住的,从今往后咱们这屋子就叫聚义厅,争取每平方米住一个人。”
天琴这会蹄子都颤巍了:“我……我见过你,但是你怎么记得起来我呢?”
你放肆地拍了拍天琴的后背(很快被她厌恶地一把拨开了):“人家是真正的大音乐家,是把粉丝放在心上的,又不是那些流量明星。”
“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匿名解释道。
“哦,对了,还有你,”你看看匿名:“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就已经有了三个人类了!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我叫匿名,吉林大学毕业的。”匿名叹了口气,尽管他已经回答了这句话很多遍,却还是坚持在每次你失忆后对你说着。
“校友啊,怪不得,人长得也俊!”你夸了他两句。“好了,现在我得出去撬点废钢筋,偷几个井盖啥的补贴一下,谁跟我一起去?”
歌手自告奋勇:“我去。咱们撬铁轨,方便,死人了也不算咱的。”
你惊叹于新朋友如此聪明多智,不由得整理一番旧工装,提起自制的工具,以尊敬太君的方式让他先走。
当你们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你把最后一根铁轨放在家门旁。
小马谷的夜空是紫色的,街道上拉起了几个小吊棚,点亮了烛火,还有魔法淡淡的光亮,小马们结对而行,在夜色中轻声笑着,说着些什么,一眨眼就从你们身边远去。
你们——两个身上满是汗珠,穿着破旧的衣服的人类,突然也感觉到了一缕傍晚的凉风,吹散了脸上的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歌手突然打破了你们间的静默。
“说说看。”
“这是个美好和谐的世界,每个人似乎都在其中有不可替代的位置,而你也希望你是其中的一份子。”
你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你的这些想法的,所以你选择了保持沉默。
“我的看法和你不同。世界是狗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现在还不是,但也早晚有一天会是的。”
“生活,劳力,这是永远跟在我们身后的恶魔,只要你还需要吃饭,它就永远跟在你的屁股后面。社会制度,人际关系,或者命运——这一切其实都只是拿来诳你的空话。真相就是,痛苦永无止境,需要等待的好事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但可能就在下一分钟你家里就会死个人。”
“但愿如此吧。”你随口答应着。你希望这只是他出于处男心态产生的抱怨,但你知道这家伙碰过的妞可能比你磨枪的次数都多。
进屋,点开灯,魔法灯也在嗡嗡叫唤,印证了歌手刚才的论证。
一人一马现在似乎在小房间里裹成一捆睡觉,一般情况下这样都容易出点情愫,大了可能就得出点事故。当然了,你还是照常地忘记了他们俩的存在,准备进屋一个风林火山*4.5把他们俩踩起来,歌手止住了你:“人家睡着觉呢,整他干吗?”
“他俩几把谁啊?”
“你是不是偷铁轨被诅咒的脑袋傻了?他俩不是你朋友吗?”
“啥玩意就我朋友了?”
“不是,我说是你非说不是,来咱证明一下。”歌手一个风林火山把一人一马踩醒:“你俩认不认识他?”
一人一马满脸倦容地爬起来,大眼瞪小眼,最终点了点头。
“你看,我就说你是傻逼吗,上午还见过的。”
天琴突然意识到这话有哪里不对,一下子精神了,跟人一样直起身来:“等等,你说上午见过我们?”
“估摸着你还没睡醒,没事,接着睡吧。”歌手正要关门,天琴直接一个魔法把门一关,反锁,把他留在了屋里。
你听到屋里传出剧烈的交流声,马上搞明白了,原来是你的好兄弟借了你的房间当旅馆要玩3p.
兄弟的愿望就是你的服务目标,你叹了口气,一个人躺回到另一个卧室里,听着隔壁房间的巨响,继续磨你那杆长枪。
明天早上,你醒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没想到这三人玩的这么变态,3p也就算了,还演奏乐器助兴;助兴也就算了,演奏的还净是些世界名曲,列哥(你给他起的新外号)还老在那演奏自己的旧曲子。
现在房间里可算没声一会,你推开门一看,原来是里头的都睡着了,只剩下列哥顶着个黑眼圈在那等你。
“哥,补一觉吧,你本来就是心脏病死的,身体不好,外加劳累一晚上,别再死一次,给你送原神里,到时候兄弟想帮你都不成了。”
“觉啥时候睡都一样,现在我们眼前有个重要的问题。”他指着床上的一人一马:“你还记得他俩是谁吗?”
“怎么不记得,不是昨天晚上和你3p的吗?”
“……算了,起作用了就好。”歌手点点头,把一张碟片放进屋子的上一个主人留下的留声机里:“记住了,千万别让这东西停下,明白吗?”
你点点头,估计是他跟诸葛亮一样,要祈禳给自己续命用的。
他倒头睡下了,你把碟片放进留声机里,听着留声机反复唱出几个狗屁不通的和弦,听起来非常前卫。
到傍晚他们才醒过来,这时候你已经听了一天狗屁和弦了,都配词开始唱了。
两人一马走进客厅,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在你旁边坐下。
你害怕他们强奸你,把身子缩了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薄荷绿色的小马简单给你讲了讲此前的一切故事,包括遗忘魔法,女神,以及唢呐什么的。很简单,很明了。
这时,你的智商回来了。“你先等等,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我过会不就忘了?”
“多亏了你的朋友。”天琴指了指歌手:“我们发现他似乎没受到魔法影响,最终从他的音乐作品里提取出了这个具有保护作用的和弦组,只要它还在播放,遗忘就会被推迟。”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试试制定行动计划干死那个女神了?”
“不,我不是说——”
“完美!列哥,你有没有带枪啥的?”
“没有。”歌手脱掉皮夹克,露了一身腱子肉:“需要吗?”
“我操,你说得对!”你给了天琴的后脑勺一下:“准备准备你那个逼琴,今天晚上咱们就去把那个什么女神的脑袋摘了!”
“你们两个!”天琴在目睹了男性人类这么长时间的离谱后终于忍无可忍了,拿魔法一个锁喉把你们两个举了起来:“这不是说打群架那么简单的,对方是造物主的子嗣,一位真正的女神,麻烦你们做事情前请至少思考一下!”
在被放下来后,天琴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现在我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用大脑思考一下再回答我,该怎么做?”
“干他妈的黄昏公主!”你们俩再次异口同声地喊道。
天琴不由得发出一声由衷的叹息,并对她的前途再次抱有无限的自我同情。
“准备好了吗?”依然裹在兜帽里的天琴回头问你们三个人类。
“去他妈的,干吧。待在家里看Clannad或者孤独摇滚,诅咒也不会自己解决自己的。”你摇摇头,抄起从家门口拎过来的一小根铁轨。
“作战计划呢?”歌手问你。
“见到她也别废话,往死里打。只要第一下打中,她就会开始脑充血,这种情况下她压根没法反应过来第二下,然后她就会死掉。”
“那么就出发吧,以音乐之名……”天琴吟唱着,弹起了她的不知道几弦琴……
“和我爷爷的血脉作证!”三名人类手中的钢条碰在一起,铿锵作响,唰地一下传送门就打开了,你们跳了进去。
梦境的领域还是那么阴暗,那么荒凉。你们一路拉着军歌,快乐地踏过沙尘的地面。
地表上照常爬出形销骨立的小杂兵,但现在你们人多了,自然是一个横劈敲碎一个脑壳。
这片梦境的领域还不是一般的大,约摸着走了能有两个小时,一直到你们拖着铁条的胳膊都发酸,才远远看见那位公主的钢铁高台,她正坐在上面,以一种非常不屑的眼神俯视着你们。
“王八蛋!犊子操的!有本事下来单挑!”你吼道:“我们四个,单挑你一个!谁不来谁怂狗!”
她还是在台子上冷笑着。
匿名低声问你:“你确定咱们要这么做吗?拿几根铁条和一个神明打架?”
“世上没有神。”你告诉匿名:“按照克拉克第三定律*5,很显然她只是科技水平比较强大,到了我们理解不了的程度;但是你看,当年文明程度低下的蒙古把文明程度高端的南宋按在地上操,日耳曼蛮族把罗马帝国操的直爆浆,这就说明生机勃勃的年轻文明是能战胜古老的文明的。你看这个逼,浑身就剩骨架子了,很显然是腐朽衰败的,我们四个年轻气盛的干她一个,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匿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歌手也没多说,三两步冲上旁边的台阶,有力的手臂不停地挥舞着铁条,把前来袭击的杂兵们打成骨粉。终于爬上高台,黄昏公主和他面对面了:“我之前并未见过你,人类,你来这里想要什么?”
“我听说世界上还有神存在,所以我要对着神吐口痰。”话还没说完,歌手从嗓子眼里卡出一口大黄痰,噗地一声就飞到公主脸上;公主没想过人类可以如此恶心,所以对此一点防范没有,结结实实地命中了。此时公主已经处于一个脑袋冒气的阶段,几道魔法光束马上就往歌手脸上飞去,歌手也没含糊,简单弹了几下手中的吉他,马上就有一个保护罩拦下了光束。
“操了,早知道我就让我妈给我报个口琴班啥的了。”你骂了一句。
这机会也不能白让,你们仨爬上高台,趁着公主对准歌手输出的机会,你从两米开外一个箭步,一跳,抡起来钢筋,让惯性带着你的身体飞向公主的头颅;公主发现了,一道魔法,你马上往侧旁一翻,拿手按住地,就势给了公主的波棱盖(膝关节)内窝来了一钢筋。
这是攻下三路的小流氓都知道的事实:这地方一受伤,人就得跪下;马腿长,更是逃不开,两只前肢齐刷刷地着了地。
你叫一声:“好机会!”抓住她身后的鬃毛,要一跨到马背上,狠狠拿钢条抽公主的后脑;公主也是个老油条,马上一个瞬移,到匿名身边,正准备对他下一个黑蹄,旁边的天琴忙不迭弹了几个音符,但是没成想这公主对自己世界的音乐都摸得门清,没起到什么攻击效果,只是顿了一下。匿名来不及拿起手中的钢条,就一个肘击击到公主的肋骨上。
前面我们也说了,这个公主是个亲妈都嫌太瘦给扔了的,匿名则是知名小胖,这一肘下去直接少了两根肋骨。公主痛定思痛,发现人类真是太狡猾,竟然能使用“简单地闪开魔法光束”这种本地小马一辈子都学不会的绝技,不由得计上心头,翅膀一伸飞到空中,开始准备一个光环类aoe杀伤法术。
你和歌手几乎同时意识到这一点,正准备往高台下跳,发现一道魔法屏障已经给堵得严严实实,手又太短,够不到空中。
“妈了个逼的,得想个主意出来,不然过十来秒她放出来魔法,咱就死球了。”你掏掏口袋,只有几根火柴和一把螺丝刀。
天琴正要拉住大家开一个传送法术闪掉,天上劈下来几个雷,似乎是有意对她进行一个干扰,这时你才意识到原来刚才的成绩完全是靠偷袭,真打起来自己确实还是个小豆丁。
歌手深吸一口气,再次弹起他的吉他来,这次更加急促,音量更大,一个淡红色的保护魔法盾正在身边成形,但似乎音量还是太低,起不到太大作用。
这时,你一拍脑门,手里拿着螺丝刀的绝缘的把跑到天琴旁边,告诉她一声如此这般,带着她跑到歌手的身边。
公主一看你们在搞阴谋诡计,又劈下来一个雷,你马上朝天一伸螺丝刀,稳稳接住这么一个电压不太高的魔法雷,随后把螺丝刀往歌手身上一插。
歌手触了电,马上开始呜嗷直叫,旁边的魔法盾瞬间就红了起来;也正是这一秒,公主的大规模杀伤性魔法准备好了,大概几十万个硫磺火球从天而降,于是你拿起螺丝刀不停地在歌手身上穿穿插插,维持电压。
旁边的天琴目瞪口呆:“原来你们说的电吉他就是这个啊。”
外面的火球停了,你松了手,忽然一声巨响,公主一个雷劈到吉他上,给歌手的吉他劈成了两半。
这时,她才带着一脸残忍的微笑从空中缓缓降下:“告诉我,人类乐师,一个没了自己乐器的演奏者,还要怎么与我抗衡呢?”
歌手思考片刻,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拿着半截吉他,于是拿半截吉他一抡,抡到了公主的脸上,让公主不省人事:
“就这么抗衡。”
注释:
1:见此处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Y4y1q7px/
2:你在本书中会见到的唯一一个JOJO梗。可能吧。去他妈的大众文化。
3:《求佛》
4:列托夫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人物;喜欢听俄国音乐的朋友应该都很熟了。
4.5:大门五郎的必杀
5:“任何足够先进的科技与魔法无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