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痰里布满了泡沫和血丝,它粘在白雪覆盖的冰面上,烧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喂,别以为你们能一直猖狂下去。我在蒙东挨过的打可比这个多多了。”你嘶哑地喊叫着:“有种就把他放下,咱几个比划比划,看看谁先死。”
“很抱歉,我们只是按公主之命行事。”一个卫兵歉意地向你点点头。
“我说,你在说这种话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挣脱我们再说?”另一个正挎着你胯骨轴子的卫兵就没这么客气了。
“见鬼了,”你捏响某个很好心的卫队长留给你的魔石:“喂?银甲哥?救一下啊?”
“又咋的了?”
“你老婆是不是想把我扔进冰窟窿里啊?”
“我知道,这事我也没办法。我在大公主那还是有点影响力的,过会我跟她说一声,以后每年这个日子设成你的公祭日。”
“不是,你他妈是有病吗?那是你老婆,你让她给你戴绿帽子?”
你很明显地听见对面的那匹雄驹叹了口气,如此悲哀,如此苍凉,让你不好意思再开口。
“第一,她本人是分管爱情的,原则上我或者法律无权干涉她负责谁的爱情。”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嗓音明显有些嘶哑。
“第二,如果我能管,你说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王国二把手的恩爱日子不过,非得跑大老远去当保安?嗯?”
“哦……”你听完也沉默了。
“哥,确实活得都不容易哈。等我复活了请你撸串,没事我先挂了。”你一把把魔石摔碎。
抬着你的两个守卫停下了步伐,江面上的水汽如此寒冷,你能看到冰面被魔法轰击出一个大坑,下面就是能把人几分钟内冻死的冰水。
“我们到了。有什么遗言要带吗?”比较礼貌的那个守卫说。
你停下来,回想一切是怎么到这个地步的。
六小时前,早七点。
“你确实不觉得这事情有问题吗?”你问他。
“比如说?”或许是起的太早的原因,他似乎并未全醒,脑子还处于和平时一样的一团浆糊状态。
“首先我们梳理一下时间线。昨晚老大给你发了封信,说她非常喜欢的一个侄女希望你能和她见面。”
“没错。”
“今天早上一列装甲列车开到我们镇的小站上,说是要接你去一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
“然后呢?”
“你就真准备去了,然后还把我给拉上了?”你质问他。
“怎么了?她侄女肯定不是平常老百姓,咱们呢,又是另一个世界的高级贵宾,接送待遇豪华一点,我觉得还算挺正常吧。”匿名不以为然。
“得,你行。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坐在一张满是食物的桌子上大快朵顾,周围有五六个侍者伺候,我这边有五六个狗腿子拿发光的角对准我的脑袋吗?”你看到周围那几个打扮成侍者伺候你吃饭的马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了,还有几匹本来就是猪肝色的,变得和某个公主一样紫了。
“我觉得提防你一点还是很合理的。上次在皇城你闹成个什么样子?”
“嘿,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让哪个妞勾了魂了?”你又被匿名气笑了。
“到站了。”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向你走来,往你胳膊上一拐。“你妈的,放开,老子不瘸。”
这个鬼地方,什么“水晶帝国”,车站装修的挺漂亮的:就插了两根杆子,画了条警戒线,整了个接驳口,连堵墙都没有,颇得至上主义*2艺术真传,又可说是偷工减料学之真谛。
不过,你倒是看到不远的公路上停着两辆车:
一辆似乎离匿名的车厢近一些,粉色的大车,水晶装点,整了个很漂亮的华盖,插了几根火烈鸟羽毛,一看就知道,估计得下来个富婆。
你心中暗笑:匿名这又是吸引了谁的火力了?
另一辆车,以他们的标准来说不大,大概能装下两匹马,三个匿名或者八个你;这辆车挺吓人的,但原因和你之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之前你见过黑夜的公主,乘着骨质的大马车,由蝙蝠拉着出行,一路上小马们像是见了瘟神,避之唯恐不及。
而你只是开怀大笑:吓唬谁呢,停留在前现代原始恐惧的弟弟?
至于今天你看到的这辆……它被刷成漆黑,每一寸,并且毫不透光。你听说,在你还小的时候,有些人莫名其妙地就会在街边被黑色的红旗轿车接走,从此不复见面。*3
天啊,不管是谁开着这辆车,他确实对你下过透彻的研究……等等,那辆车为什么他妈的朝你开过来了?
五小时前,早八点。
“这就是我的猜测。”你喝了口咖啡,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在人类世界从未让你喜欢过的饮料此刻如同琼浆玉露。
“你所说的情况基本属实。重点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我不能也没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来找你只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并且我不希望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人为了保护我的爱情壮烈牺牲,那样我晚上会睡不着觉。”他顿了顿:“咖啡还合口味吗?鞍拉伯的。”
“多谢了,但我相信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过,以防万一……该如何联系你?”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咖啡如此美味了,是因为总算有个可以和自己好好谈谈心的成熟男性,简直是他乡遇故知。
让我们再往前调调表。
就像传说里的那样,黑色的车打开了大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走了下来。你先往他的裆部瞄了一眼,马上就放下心来:是匹雄驹。
他只是简单地对你一挥蹄子:“上车。”
黑色的车跑起来很平稳,你没有问它是什么动力驱动的,而是:“您是?”
“你可以管我叫银甲。我是目前大公主和二公主的侍卫长,也是目前管辖这个王国的另一位公主的丈夫。”他向你伸出蹄子。
你用拳头和他碰了一下:“幸会幸会。不知道您口中这位公主是否就是大公主提到的侄女?”
“正是。我想你还没搞清为什么会被叫到这里吧?”
“相反,我完全搞清了。”你故作高深地向椅背一仰,闭上眼睛,他很合时宜地递给你一杯咖啡:
“我和随我同来的受邀请的朋友处了很多年,我知道他有一种……‘特长’算是一种说法吧。他有好的不自然的异性缘,我则有和大部分同性称兄道弟的能力。不管如何,我猜你的妻子一定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我这位朋友的底细,要么是想把他纳入男宠行列,要么是想利用他的这能耐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说,狠狠整皇城里那两个白痴(他听到此处皱了皱眉)一把。你呢,肯定也得和我联合,保卫你的爱情生活。这就是我的猜测。”
书接银甲的后一段回复。他不过是递给你一块石头,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给你,如果要联系我,就捏响它。”
你接过石头,车停住了,看来你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与君共勉。”
在你下车时,他突然用魔法给你飘来一张小纸条:“可能会帮上忙。”
你好奇地接过来,上面只有一个地址,看起来似乎是个小院。
“这是谁的地址?”
“你的同胞。”
黑色的小车关上门,转瞬间又开走了,只留给你一车屁股的水晶尘。
四小时前,早九点。
“我的天啊,这风景。”你眺望着远处如棱镜一般折射着耀眼光芒的山脉,雪地如同砂糖,无数颗小亮点又把本就明亮的无云天空中的日光反射了一遍:“这地方黄斑病变发病率得老高了*4。”
当然,美丽归美丽,这地方和你的家乡还是有几个共同之处的:冷的要死。虽说天空大体无云,但在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是有几块黑云的,那是要刮烟泡子的征兆:事不宜迟,最好赶快进城。
“哎,老乡,”你伸手拦住一辆过路的马车——鬼知道为什么,银甲开车兜了好几个圈子,最后给你扔在了这条荒郊野外的公路上,这时候才看到有车:“进城怎么走?”
“延绥芬河走,走到……唉算了,反正我也进城,你上来吧!”开车的似乎是个陆马农民,招了招蹄。
“不是我说,你们陆马就是比什么独角兽有素质*5。”你赞叹道:“对了,你具体是干啥的?”
“酿私酒的。这几天小麦价格不是又涨了吗,不知道哪个脑瘫想出来的,畜牧业扩增,我寻思我们小马连肉都不吃,你几把养那么多猪干什么呢。所以我得进城看看有没有优惠点的供应商。”这马倒是挺实诚。
“嗨,这也倒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背后估计有马吧?”你怀疑他的勇气的来源。
“‘马’是没有,倒是‘背后有人’。你看我这把你拉上来了,换别人开车,肯定不拉你,因为你们这猴子,一般人没见过,怕你们干坏事。我这是碰巧吗,认识一个。这次进城我也顺便给他带两箱子酒。”
“哎,你等等,”你把那张小纸条抽出来给他展示:“是不是这人?”
他凑近看了两眼,还没看完就说道:“哎对对对,就是这人,咋的,你也认识他?”
“我是不认识,这不得靠有人引见吗?这是个什么人,你倒是和我讲讲?”
“嗨呀,我就一卖酒的,和他也没咋聊过,不到啊。反正他岁数应该挺大,但是精气神非常好,而且特别能喝。我为啥酿私酒?我们这不让酿度数高的,但就有人好这口是不是?这老头更甚,他教我们拿土豆酿酒,叫‘伏特加’,还教我们蒸馏,度数比之前我们拿苹果酿的高多了。就水晶帝国这一片,干我们这行的,都得尊称他一声‘老爹’,过生日要带酒去孝敬他的……”
在私酒贩子的喋喋不休中,马车穿过平原,一路驶向地平线上的大城。
三小时前,早十点。
“到地方了。看在都认识老爹的份上,就不收你钱了,帮我把酒拎进去得了。回见!”酒贩又赶车跑了。
他把你放在一个城区中的大院里,看起来和周围熠熠发光的建筑格格不入,这只是个杂草丛生的破院,和你童年时期在城乡结合部见过的那些一模一样,院子的远端系着一条狗,长着几丛枸杞,靠近房屋的这一侧则开辟出一个小小的菜园,种上了卷心菜和土豆。
你敲响厚重的木门,这座房屋整体是用红砖和铁皮盖成的,一点水晶也没用到,表明了它主人的身份。
一个听起来很精神的声音回答说:“Китайцы?”*6
你回答说:“Sorry,I can't speak English.”
里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
“Ё…*7算了,你进来吧。”他这一次说的是中文,尽管很不流利。
你好奇地走进这间小屋。屋里很温暖,似乎是因为房子的主人点起了炉火。
“你不知道木头在这地方有多难找。好不容易有一个气候和我家乡相似的地方,我却不能盖一间木屋!”
声音的主人露出了面孔:一个面容坚毅的老人,裹在一身已经开始靠打补丁来代替原本别上的勋章的堑壕大衣里,尽管上身挺的笔直,但下半部分已经被削平——两条腿消失不见,被固定在了轮椅上;他看上去不像东方人,蓝灰色的眼睛和深深浅浅的皱纹,还有花白蓬松的头发,都仿佛带来了另一个世界的沧桑。
这个沧桑的老人张口,带着一股莫名的悲伤:“我操你妈。”
你欣慰地笑了,这人能处:“您好,大爷。”
“年轻人,没想到我还能再看到另一个人类。”老人向你点点头:“告诉我,你认识我吗?”
你摇摇头:“不,老大爷,我平时不去棋摊的。”
他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现在的小年轻都不关心世界大事了。中国人,你难道从来没听说过摩尔达维夫将军的大名吗?”
“摩尔达维夫?”你皱了皱眉:“哪国的?俄罗斯?乌克兰?”*8
两小时前,早十一点。
“得啦得啦,别苦着脸,再喝一杯!”你给老将军又倒上了另一盅自酿的烈性酒,一半进杯,一半洒在木桌上,顺木纹流进地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当年中国还是个海棠叶呢。别想太多,一醉解千愁啊!”
在过去一小时里,将军一直都在为他祖国死亡的惨剧而哀悼,并且是严格地以他祖国的方式进行的:大喝特喝,直到酒从耳朵里渗出来为止。尽管开始时你也陪饮了几口,但在掂量了一下你的酒量和将军喝醉以后将你当成叛徒拳击的几率后,你决定还是点到即止。也多亏了你的这一决定,你完整听到了将军的故事:
“所以说这是真的?”现在,你再次追问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将军:“你真的在梦境里干掉了梦魇之月?”
“Да,”将军还在呜呜地哭着,留着清泪:“…就插在脑袋上!粉碎,头盖骨粉碎!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那现在在上面的这个二公主又是谁?”你问道。
他兀地挺起腰来,直勾勾地盯着你:“二公主?什么二公主?”
“你知道的,就是那个明明天天啥也不干,夜生活极其丰富,总喜欢偷窥别人起夜上厕所,结果追随者还比大公主多上十来倍,只因她的肤色既性感又政治正确的那个公主。”
“那玩意还活着?”将军怒不可遏,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挥舞,再竖起两道白剑眉来,简直就是斯拉夫版的张三丰:“好啊,一遍打不死,那就再给她来两枪!”
“哎哎,将军你别激动,别过会血压一高爆根脑血管,到时候您连奇爱博士也当不成了。”你连忙拦住将军:“只要土地流转在,不愁没有青山烧,还是学学中国人闷声发大财为好。”
将军总算坐了回去:“真是岂有此理!你不知道,当初他们放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将军,您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你不禁有些好奇。
“当时我不是死了吗,再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到这里来。我到处走了三个月,在地下室里容身,不得不和'原创角色'情侣们合租房住,落了个糖尿病的新毛病。”前半段情况似乎与你本人有些相似,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苦不堪言的生活,就掏出手枪,砰砰!给一对小情侣打了个对眼穿;天马法警把我拉到法庭上,我再掏出手枪,砰砰!给法官大人打了个对眼穿:最后,音韵公主亲自来提审我,我就掏出手枪…”
“把她打了个对眼穿?”你满怀期待地问。
“没有,子弹用没了;你会在穿越异世界前随身带上一排弹夹吗?”
“呃,我会,如果我能弄到的话。”
“那看起来希望确实寄托在年轻人身上了。总而言之,他们考虑了半天,害怕哪天我往南边小马国窜,就决定在这里给我盖间房子,让我自食其力——这才算件好事呢;但我可没想到他们又把那个黑公主给匿下来了。”
“得啦得啦将军,这事情也可以从长计议,现在当务之急是这个,”你给老将军讲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他就和我说,让我来找您。”
“找我?找我干什么!俩北京顽主搭伙打架,你让史铁生来助拳?扯蛋!”他摇了摇头。
“老实说我也纳闷,但是银甲这马看着挺靠谱的,还是姑且信一回吧。”你紧紧地握了握将军的手:“得,今儿就不多耽搁了,先到这吧,来日有空再请您吃一顿!”
“我是残疾人,是含着银汤匙的,就不送你这个小民了。一路走好!”将军只是向你挥了挥手,目送你走出。
…直到你走远以后,将军才缓缓挪动轮椅到窗边,拿出了他老式的军用望远镜:
“小伙子,你这麻烦惹的,可不小啊…”
一小时前,正午十二点。
得了,正事差不多也办完了,该干点闲事了。
水晶帝国——一个对你来说如此异质的国度。在小马们的世界,每个国家间的区别之大都远远超越了挪威与朝鲜,即使两国可能紧紧相邻。你喜欢这里居民们电镀过一样的华丽外观和雍容富贵的举止,但并不喜欢“在一年到头过半时候上霜的地方拿滑的要死的水晶铺地砖”的主意。
顺着五颜六色的房屋,你走向一条又一条大街;没有看到匿名——这没关系,按照你的经验,对方和你总是走在双向奔赴的路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撞到匿名身上就是热情相拥的美少女,撞到你身上就是一顿能吃三个你的母坦克们。你也感慨一声:得亏小马国地僻偏远,没吃过国菜,光是吃草都能壮成这样,要是天天嗯造东北大猪腰子,补充优质蛋白质,那过几个月就可以全民参加WWE了。
你也不是完全闲着:这里的图书馆没限制说不准裸猿入内。简单读了读参考资料,你速通了一遍水晶帝国的历史。
“法力高强,好大喜功的奴隶主?”你抬头从窗口仰望市中心的高塔:据说此“黑晶王”最好修楼梯,北极圈里搞阿拉伯风格,怪不得被推翻了。“那挺好的啊,这帮小马,要啥有啥,确实是棉花摘少了。”
历史记载,这位黑晶王统治了水晶帝国很长一段时间,以坐在宫殿里傻笑和欣赏他的某个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性奴*8.5为乐,最终小马国方面终于受不了他在女性粉丝群体中的高人气,伸出黑手给他封在五蹄山下五百年;后来他似乎又跑出来过一次,但是因为对现代社会不太了解,进城时没扫上行程码,又被押回去了。
那之后在台上待着的就是此音韵公主,顶着个古色古香的不知道哪国文头衔,享受着打跑幻形灵入侵带来的支持度,一只蹄还牵着皇家卫队长,就差在脸上纹一个“我要造反”了。两名公主毕竟也是活了一千来年的老狐狸,把她打包下放到这苦寒之地来了。
流放这种行为,一般而言都是不明智的,分三种情况:
第一,对方不仅不觉得流放很苦,反倒觉得像是开了天窗,爽得要命,比如头号法奸伏尔泰。
第二,对方虽然觉得流放很苦,但是得到了韬光养晦的机会,准备杀回来把你骨灰扬了,比如列宁同志。
第三,对方虽然死于流放,但是他的子孙后代在当地繁衍不息,在未来某个时刻过上了神仙日子,比如澳大利亚人,或者黑龙江人*9。
这位公主不知属于哪种情况,只知道她对匿名很可能是不怀好意;犯匿名者,二杆子必屠而杀之!
正当你一边意淫,一边继续游手好闲时,你发现那辆粉色的大车又开回来了—好像又是冲着你来的?
熟悉的拍照声传来,你又一次陷入了甜美深沉的重度昏迷中。
现实时间,下午一点整。
“我们到了。有什么遗言要带吗?”比较礼貌的那个守卫说。
你沉默了半晌,嘴里吐出一口白气。
“操你妈。”你死死盯着江面上升起的冷雾。
“行吧,在那边见到她时给我带个好,爸爸。”守卫摇了摇头,甩甩前臂,做了个汤姆猫扔东西的预备式:“三,二,一…”
砰砰!
两个守卫还带着严肃的脸色,冒着青烟地倒了下去--对眼穿。
从江的另一边,走来一个黑色的点。
“将军?你不是没有子弹了吗?”
“键政几次不就有了,дурак.*10”
注释:
1:致敬动画片乐队《傻瓜伊万》
2:苏俄前卫(avant-garde那种前卫,不是香奈儿那种“前卫”)艺术流派
3:neta俄罗斯都市传说“黑色伏特加”;中国实际上有类似的都市传说。
4:黄斑病变的诱因之一是直视强光。
5:“你们南方人…”--丽丽
6:俄语“中国人?”
7:这里将军想开国骂(不,不是你们经常听到那句;俄语不只有一句脏话,正如黑龙江人和云南人骂起娘来总不是一个腔)
8:摩尔达维夫将军是作者一篇没有发表在ft的小说《诺里尔斯克噩梦夜》的主要角色,系苏联将军,出生于斯摩棱斯克;他也是音韵篇的主要配角。
8.5:显然指的是官漫里的希望辐光
9:指满清时被流放那些人的后代。
10:俄语“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