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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作者平时写的一些东西
绥芬河岸布满了冰封的岩石和水晶,江面的冷风向两侧吹来,像是要把人的肉剜出来一样。
“妈的,这地方比我老家还冷。”你瑟瑟发抖,流下两行血管收缩的鼻涕:“这地方的绿水青山还是欠化石燃料了。”
“可不是吗,你想,如果我们能在那座山上盖一个水力发电站,就可以开采这些水晶下方的冻土了,然后我们挖一条石油管道,一直通到南方去!”将军有他军大衣的保护,还有天生的对寒冷气候的适应,并没觉得有何不妥,甚至认真地考虑了片刻把他的衣服给你。
“无论如何,现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很严峻……”你把两只手都插进袖子里(那个给你缝衣服的小白马确实很有能耐):“让我捋顺一下逻辑链条:就在今天早上我们被邀请来这个鬼地方,而仅仅是今天中午我就差点被害;当然这还没什么,但我看到他们把我的朋友也带走了,他身上要发生什么事我就想都不敢想了。”
“看开点,”老将军安慰你:“说不定他只是死了而已。”
“不,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你要是熟悉他就知道了。公主们一个个不怀好心,吃了狗熊胆,肯定是要给他抓进去当男宠。”你抬头仰望远方的城堡,在水晶般的阳光中闪闪发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真有趣,童话世界还搞这一套……”
“你们的唐太宗该割太监的鸡巴也照割;在性这方面,事情就是如此——并且将永远持续下去……”
“您恐怕也离吃黑药丸*1不远了,我的将军。”你笑了:“那么,还是让该继续的东西继续吧;但是,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朋友身上——那么就到了个例适用的时刻了。”
“个例?”将军问:“你是说……”
“没错。”你把脸板起来,握紧了拳头:“干他妈的音韵公主。”
“唔,这是哪……?”在那座闪光的城堡中,匿名苏醒了。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他锦绣的床铺,以及华美的装饰,金与银,打磨光滑的水晶,油画上是一位他从未见过的雍容华贵的小马。
穿过深红色的织物,帘子和红木门,他走出房间,只看到了一条无穷无尽,向上盘旋的走廊,走廊两侧还有无数扇这样的红木门。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吗?”一双温柔却有力的翅膀,扶住了在看到这一幕后站都站不稳的匿名。
“发生了什么?我——我在哪?”匿名尚且没来得及转过头去。
“那重要吗?”背后的女声轻笑了两下。
“这当然重要!我,我又不是——”小脸涨红的匿名终于摆脱了羽翼的怀抱转过头去,只看到一匹粉色混搭的天角兽,笑吟吟地看着他。
当然了,大家也能猜到,这位就是我们非常熟悉的知名配角公主,在法语圈以外的绝大部分地方被当成卖玩具用的笑话的音韵小姐。没有事先做过调查的匿名此刻只能瞪着惊恐的小眼睛,等着对方做出反应……
片刻以后:
“喂喂喂,住手,住手啊!”匿名惊恐地喊道:“你难道让我们来这里为的就是这个吗?”
“是的哦,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呢?”公主淡淡一笑,接着用魔法抬着挣扎不停的匿名走路。
“那二杆子呢?又让他来做什么?”
“你的朋友?……放心,他绝对得到了应有的安排,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公主撇了撇嘴:“不过,现在,你可是我的了……”
与此同时,在将军的小屋中…
“……我先从城堡的正门进去,找到公主,然后我一记上勾拳,先打她下巴,这时她会露出重心太高的弱点,一个扫腿下去……”
“得了得了,没必要这么详细。你以为她是谁,你的同类吗?”将军摇摇头:“并且,如果这样做有用的话,匿名早就做了。还是听听我的计划吧:我先拿枪瞄准她的头,她会不自觉的侧头尝试躲开,以她的体形是不可能尝试战术翻滚的,然后我抓她的中轴……”
“将军,如果拿枪能解决公主的话,您现在应该已经统治这个世界了。”你提醒他:“反正我们迟早会把所有解决方案尝试个遍的,现在,还是让我们务实一点吧。”
“所以这就是了,”匿名问:“你想方设法把我弄过来,不是为了你自己的权位,好奇心或者别的什么……”
“你竟然对我有想法?”
“放松,这也不是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不是吗?”公主脸上还保持着一种略带网文色彩的微笑。
“是倒是,但是您是公主,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找上我的;我的朋友曾经和我说过关于药丸的事情……”
“哦,忘了关于爱情的哲学吧,我就是负责爱情的公主,我可以告诉你——”公主轻轻地用蹄子抬起了匿名的头,让他直视公主的脸:“爱就是爱,没别的!”
“您说的对,但有一点您可能还不了解。”匿名说。
“什么?”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匿名非常干净利落地甩开了公主搭在他双肩上的蹄子,利用自己的体重优势结结实实给公主来了个倒仰,随后拔腿飞奔,顺着螺旋走廊向下跑去。
“我们要向刽子手讨还血债,看,红旗飘,胜利日就在前头……呜嗷……”*2
在经过一个小时激烈地讨论“怎样拯救大兵匿名”以后,你和将军终于达成了共识:大喝特喝剩下的伏特加,唱老红歌,像兄弟一样勾肩搭背,直到问题自然解决为止。按照你过去几十年的生活经验,这招在大学毕业以后开始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变得非常有效。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你不情愿地离开桌子,一脚踢开将军的大门,反正不是你家的:“找谁?”
银甲正站在门外:“找你们,醉鬼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什么?”将军站起身来。
“你们的朋友还活着,在我们的城堡里。”
“那坏消息呢?”
“已经说完了,就是好消息的后半句。”银甲总结道。
“所以,这又是一个‘闯城堡,杀魔王,救公主’的情境吗?”你摆出一副周六晚上被拉去加班的厌倦表情。
“某种意义上,是的,只不过公主和魔王是反过来的。”银甲回答,“并且你们也不能真的杀掉她…”银甲看到将军脸上“挑战接受”的表情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也得为我考虑一下吧。”
“帮你得到一大笔遗产,摆脱婚姻的控制,外加一个对水晶帝国王位的强宣称——放在过去,你起码得向我们宣誓当上三十年的卫星国,我们才肯帮你做这个呢。”将军埋怨道。
“那就这样吧。”你放下手中的杯子:“谁如果还藏着什么计划,现在应该拿出来了。”
“计划?”将军一拍桌子:“计划就是我们带着手枪,一脚踢开城堡大门,告诉那些仆人给我们带路,如果有人挡在道上,那就把他毙了。”
“别开玩笑了,你也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银甲举起蹄子…
“…唉,我在骗谁呢,每次我们国家遇到危机,到最后总是这么解决的。”…又把蹄子狠狠地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不过,按照经验,去一次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往往还会把你们的朋友扔进新一轮危险里,所以现在就是作后备计划的时间了。”他警告道。
“这个吗,”你拍拍胸脯,“我心里有数。”
城堡里正在上演非常有趣的一幕:我们可爱的匿名同志和水晶帝国的公主正在开展一场热火朝天的综合竞技运动。
该竞技运动以越野赛跑为主体,同时融合了(包括但不限于)摔跤,拳击,擒拿乃至于击剑等一系列体育项目的特色,配合水晶城堡独特的“大门+楼梯”设计,为观赛的王室仆人们带来了完美的体验感。
最终,在约十五分钟的上窜下跳后,比赛以公主胜利告终。
“呼,呼……”匿名本来就是偏肥厚一些的,这种长途跋涉对他而言比较受苦;反观音韵公主,虽然额上也有几滴香汗,脸上也有红晕,但想必更多是出于和匿名玩耍的兴奋。经过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匿名已经跑到了塔的出口处,体力也差不多耗竭了;现在,公主则准备结束游戏,一个公主抱把他拉回私房了。
正当公主的黑蹄伸向天真无邪的匿名那一刻,我们的英雄登场了。
“嗯,门锁着…”银甲推了推大门:“很正常,她肯定也不希望我天天回去捉奸,彼此都留个面子,别搞的跟希腊神话一样。”
“你们这里不就是希腊神话吗?”你挠挠头:“我是说,看看那些奇幻生物…”
“别废话了,”将军粗暴地打断了你:“有没有备用钥匙?或者能开门的魔法?密道?传送门?”
“四样都有,不过——”
“那样的话,我们花在选择和试错上的时间就太长了。”
将军不由分说,抡起老拳,向后六十厘米,一,二,三——
哐!
城堡的大门非常争气地裂开了一条缝,于是将军再次祭起铁拳,哐,哐,哐…
“不用这么看我,习惯了。”银甲用熟悉的疲惫不堪的眼神回应了你的担忧:“哪个反派来不拆座城堡的,你们这还算是好的。”
听闻此言让你感到十分欣慰,终于有马肯用反派的高标准来要求你们了。
伴随着最后一声“哐”,大门裂成了几百片独立自主的小门。一阵水晶尘遮挡了你们的视线,散去后,你看到了你的好兄弟—正被捏在公主的蹄子中,像小孩一样被抱在怀里。
“混蛋,有种冲我来!”你当即脱口而出。
公主这时停止了蹄上的动作,用一种略带谴责的眼神看着你们,在注意到银甲以后,这份眼神还多了一层愤怒。
“哈哈,原来大家都在这啊,怎么回事呢?没事我先走了,拜拜老婆。”银甲带着稍显尴尬的笑容,一步步向后倒着走出了门。
公主这时才把正眼放在了你身上:“你一定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朋友了。”
“说的没错,就是你爹我。”你仰起头来:“广州的飞车党也就是抢包,你这当街抢人,还有王法吗?”
“当然有了,我是公主,这里是我说的算。”她打了个响鼻。
你用胳膊肘推了推老将军。
“你的人是你说了算,我们管不着;我们的人归我们管,你这是干涉内政。”老将军平静地说着话,把手搭在腰上。
“他凭什么是你们的人?他有权追寻自由的爱情,而他选择了我,就这么简单。”公主一扬脖子,显得得意洋洋。
“他?选择你?”你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当年我们大一时,系花倒贴他他都没松过嘴,你一个奇形怪状的酒蒙子,仗着是个什么狗屁公主还想追他,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是哪个系的?”将军问。
“呃,土木工程*3…咱先别说这个。”你小声回答。
“这个问题就让他自己回答吧。”公主笑着把蹄子搭在了匿名的肩膀上:“你喜欢我吗?”
“你这不是跟自愿加班一个玩法吗?”你骂了一声:“有种你让我拿把枪指着你脑袋,咱们再看看他怎么回答。”
“看来和你们是讲不通道理了。”公主皱了皱眉,角上发出一缕微光。
说时迟那时快,将军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手枪,飞快扣出来三发流弹,精准地擦过了公主,打在了背后的水晶柱子上,留下几个破碎的弹孔。
“别轻举妄动,当时没毙了你是我犯的错误,这次你可别指望我心慈手软。”将军用左手从轮椅上摸出一支烟斗,往满脸厌恶表情的公主脸上吐了个烟圈:“现在我数三个数,把蹄子从小伙子身上撒开。”
“一——”
哐!
你出其不意地从背后拎出来把长柄锤,准备趁公主全身贯注给她表演一个李元霸*4再世,但正当锤子要与公主产生紧密联系的那一刻,一道淡蓝色的光线射中了你。一阵冰冷从你的脊髓传到了你的手心,锤子也无法再向下移动分毫。
满脸恐慌的银甲从门口探出头来,角上还冒着烟。
警惕的将军回头看了一眼,这时,伴随着一声脆响,公主和匿名都不见了踪影。
“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自己怂包了也就算了,还非得整我们一把啊?”你冲着银甲给你的另一块魔法电话石头破口大骂。
“我有什么办法?看你们那架势,是真想给我老婆打个眼啊。”银甲在电话另一端反而显得很委屈。
“打眼?告诉你,下次我把她塞子都给你拔出来!”将军也火了,从你手中抢过电话,对着卫队长表演了一番俄语扣字。
“得得得,你们人类都是一帮大犟种,我也不和你们争辩。”银甲无奈地举蹄投降:“重点是,现在我被关禁闭了,所以接下来的行动就得靠你们两个自行解决了,我最多帮你们通风报信。”
“你一个卫队长是怎么被关禁闭的?”你差点又骂出来。
老将军伸手止住了你:“他也有他的苦衷,骂一顿就得了。”
随后,他又把手指向了摊在桌上的一幅地图:
“现在,还是让我们来干点正事吧。”
你独自一人走在水晶铺成的大道上,在无穷尽的打滑和拿手杵地寻求平衡中进行着深入的哲学思考,时不时对着周围好奇的水晶小马们嘟囔几句“黑格尔拉康齐泽克”把他们吓跑。
将军在对着地图看了一会以后就命令你出去走走,强健一下体魄,给他些机会独自思考;在将军的院子里对着土豆田尿了一泼以后,你决定像大学时代一样,在散步中思考眼下的问题。
对你而言,这次事件即使对匿名这种泡到水里能萃取信息素的男人来说也太过于蹊跷了。在往常,这类事情虽然不是没发生过,但总是需要些契机的,可以很小——小到只是匿名给某个女生捡了支笔,或者买了瓶奶茶而已,但总得有一个。
一想到这里,你从嘴角飞出一口痰来:“他妈的,我天天建设社会主义大厦,这么伟大的功绩,怎么就没有女的来找我?”
然而,在你的记忆里,这位极北国度的公主和自己从未有过交集;按照你多年前读过的知名作品《福尔摩斯与死亡圣器》*5中的推理逻辑,此时真相只有一个了——匿名在某处和音韵公主见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于是你给了大脑一个短暂的超频,开始在脑海中勾勒自己和匿名过去几个月的行动轨迹,随后伸出胳膊,挡住了一个正在看你热闹的水晶小马:“朋友,有时间吗?”
“叔叔,我们不约。”
“…你误会了,我是想知道音韵公主这三个月都去了什么地方,越详细越好。”
“你问这些做什么?有什么动机?谁指使你问的?”
“…你是想现在正常地回答我呢,还是希望我从你的尸块上翻出个人信息,再去问你残存的家属呢,如果说你还有的话?*6”纵好脾气如你,现在也有些烦躁。
在经过一些必要的拷问和处理程序以后,你成功地在脑海中构建起了一幅音韵的行动轨迹图;现在,只需要在脑海中把两幅图叠合在一起…
你看到了一个大红点—中心城。
看起来,在你们刚来到小马国的那一天,这位公主碰巧也在中心城。
于是,你找了块合适的冰砖,躺下,拉紧大衣,闭上眼睛,继续回忆你在小马国的第一天。
注释:
1:玩的是“红丸理论”的梗
2:这里两人在唱华沙曲
3:土木工程系(不出意料地)一向以男女比例失衡闻名
4:neta隋唐演义
5:福尔摩斯+哈利波特
6:neta夺命邮差2某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