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言:时之余晖1
Postscript: Sunset of Time
故事结束了。
我着手去做我想做的事,而现在完工了。花费的时间比我预期的要长…得 多…但如今,时之余晖正式完结了。
既然一切都结束了,我便感觉自己需要回溯本源,思考所发生的一切。这篇故事所被倾注的一切,所有的好,与坏,与丑。2所以这条博客便是这么个东西:一方面是某种自我评估,另一方面是关于这个故事是如何被创造,如何在写作的几年中被改变的一些幕后特辑。其实这主要是写给我自己看的,因此你们扭头不看也没有关系,尽管或许我能顺便为你们剩下的问题或是担忧做个解答。要小心了,我很会跑题的。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的第一篇附言。
等等还没说会不会有剧透的来着。没错,如果你还没读完故事,我推荐你先去补课。
所以,我猜最好从源头开始说起。你们中的很多都知道(尽管也有很多不知道的),我设想出时之余晖的概念与余晖烁烁的角色特征时,离她在小马国女孩中的首秀还早得很。在那之前,她只是一个未被揭晓的玩具,附带一条神秘的说明。我在浏览Equestria Daily3的时候发现了它,并且立即被塞拉斯蒂娅在暮暮之前还有一个学生的想法吸引了。我想了一小会,但还是把它埋进了脑海中的废纸堆里,继续写我的其他故事。
几天之后,我偶然看见了一篇漫画(我现在已经找不到了),里面的余晖成为了暮光的新学生,我立即就开始想方设法把这一切拼凑到一起。余晖烁烁这个角色既是塞拉斯蒂娅之前的学生,又是暮暮未来的学生,这个设定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那晚上我是探索着故事的各种可能性睡着的。我最初的想法是余晖从某地回来,塞拉斯蒂娅把她交给了暮暮让她做她的第一名学生。主要是日常向的。但是,我想要让余晖在一开始就被暮光所教导。同时,我又想要探讨余晖在塞拉斯蒂娅门下的训练与她们两者的关系。第三,我还非常想写一篇冒险向的文。
问题在于,我该怎样把它们三者结合起来呢?
我不太记得起来我在那之后的思路了。但我最终想出了时空旅行者余晖这个主意。第一个设想是让她在时间之中穿越好几次,从某一个点开始,然后一直努力向未来穿越,直到她到达了自己从中塑造的另一个未来中的当前时间。 这很快就变成了一团浆糊。
再说了,两个余晖被两个不同的老师教导的问题依旧存在。而且我还需要一个反派。
哎呀,那我们就继续用老生常谈的二重身套路吧!不行,需要比这更好一些。我想要让她们两个都成为真实的小马。但我该怎么做到这一点,再把她们都放在时间长流中的同一处呢?一个来自过去,而另一个来自未来?
灵魂。
我得越过时空穿梭,去寻求灵魂,这是我最喜欢探讨的概念之一。又花了几天时间修修补补,写写提纲,于是我就有了写出你们刚刚读到的故事的前提了。
我立即着手写第一章,我很清楚这个故事会在世界终结开始。这是个完美的开头,我尽了最大努力来塑造这个被毁灭的中心城,还有那匹看着世界在她身边崩塌的小马。我觉得大部分来说我都算是成功的。更早的草稿中余晖更…惊慌失措。我觉得桥上的那一幕展现了她的魔法能力还有她所拥有的那种坚定信念。
有趣事实:在这个故事的一个超早期版本中,余晖得了一种对火焰的恐惧症,这是她死里逃生带来的压力所致。这故事的一部分会包括她努力克服这种恐惧,从而再次能够使用自己的特殊才能的过程。我判断这样不好,
因为有人告诉我她已经是一个显得比较“弱势”的角色了。我确信自己试图给她设置这么多缺陷的原因是为了确保她看上去不是个玛丽苏。那时我最担心的大概就是这一点。
我非常害怕的另一点则是如何运用天外救星4。我该怎么让这个故事继续下去,而不让主角团在第一次遇见薄暮的时候就使用谐律精华呢?或者是,我该如何阻止塞拉斯蒂娅直接飞过去把她炸了呢?或者是露娜?或者是无序?
说真的!这个剧全是OP的角色和天外救星,真是荒唐!
我本来是想让这些小马们在整段旅程之中都随身带着谐律精华的,但我真的不想用它们,所以我想,“唔,那么理由何在呢?”我想要让暮暮表示薄暮不是个需要被变成石头的古代邪物。她只是一名罪犯,应该先被审判。我让你们来判断这个理由怎么样。
在薄暮光辉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我犯下了自己的第一个严重错误。这个名字酷不酷?当然酷。它是不是透露出太多信息了?天辣噜。我完全没料到你们中会有一半人知道薄暮(Vesper)是什么意思,而另一半顺手就去谷歌了。我以为你们,像我一样,会直接跳过不管。我低估了我读者的智力,而这是一位作者永远不应犯下的错误。
但你们是怎么在发现薄暮光辉就是余晖烁烁的同时却就是弄不明白Long Road to Friendship5是一篇CP文,还非得让我着重强调的?我完全搞不清楚。
不管如何,我觉得如果我能重写这个故事的话,我最想做的就是把薄暮的名字换一个,然后盼望着在她的身份被揭晓的时候能够带来更大的惊喜。但是,我勒个去,写她可真是好玩得紧!
薄暮是一个疯狂而血腥的精神变态,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写的。我有时必须得克制自己以免让本文变得过于少儿不宜。我想要展现她陷入疯狂的过程,既是在闪回记忆之中,也是在每一次主角团遇上她的时候。她的性格灵感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苍翼默示录》系列里的由岐照美。他胡说八道,咯咯大笑,唯恐天下不乱。可不就是网络喷子的最佳写照么!
基本来说,每次薄暮大笑,我听到的都是这个。6
缺陷不足:标准反派式傲慢自大。她本来在好几个场合都可以把主角团一起送下黄泉的,但她并没有。你能认为这是她残留的最后一丝道德…也能认为这是作者故意不杀主要角色。
我对她倒没什么后悔的。我真的很喜欢她最终呈现的效果。我是说,如果我更聪明些,我本来会为她设计出更复杂的东西的。但我并不,所以…
回到她的仿制品与我们最喜欢的女主角。除了确保她不是个玛丽苏之外,我还在努力确保她不是暮暮的一个克隆体。随着故事发展,这个变得越来越容易了,但俗话说得好,第一印象决定一切。余晖仰慕暮暮,在某些方
面把她当成偶像来崇拜,所以我确实是想让她效仿暮暮的。但我还有意给了她一点自以为是的性格。她更多的是先行动,然后开始思考以反驳暮暮的思考,接着继续行动。
我不觉得她和我在一开始的设想完全一致,但我还是认为她成为了一个鲜活的角色,有着自己的独特魅力。
后悔之处:我真的希望我能让她与暮暮多沟通一下,那种没有压抑沮丧,没有世界毁灭的沟通。就是她们两个说说笑笑,如同一对普普通通的朋友一般。我猜这就是我写冒险文付出的代价吧。
我的另一个后悔之处则是第四章,余晖与其他角色见面的那一章。这一章,哎呀呀,真的让我想到就烦。我想要重写它,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重写。我只是讨厌我把M6的其余成员展现给余晖的那种方式:她们的行为都是平平淡淡,标标准准的。瑞瑞做衣服,阿杰种苹果。至少我没有让小蝶结巴自己的名字结巴两页纸。这些东西都真的是太老套了,满溢着新作者综合症的恶臭。
我觉得有关余晖最困难的事就是为她的可爱标记想出一个意义。我和我的编辑们花了一整天时间讨论它,它与什么有关,她的特殊才能是什么。我想要让它与太阳有某种联系,这样薄暮就会产生她和塞拉斯蒂娅命中注定共同统治的错觉。
我相信Just Another TimeLord依旧保有我们当时完全的交谈记录。不用说,它肯定是非常长的。但我们终于还是想出了她的独特能力。我给它加上了把自己点着的副作用。因为太0P了。这个想法之所以能成还在于火的两面性——它能创造,亦能毁灭,而这又反映在了余晖与薄暮的截然不同之上。
看啊,我还是个哲学家呢!
然后还有其他所有角色。当时有了三季,第四季正在播出,看了这么多集,我对角色设定已经比较熟悉了。他们都比较好写,更多的是关乎他们此时所处的立场,我觉得这应该无需赘言。
每一个角色的视角我都至少用了一次,最难写的是萍琪派。瑞瑞紧随其后。一方面要让萍琪懂得形势之严重,另一方面还要让她努力保持她乐观荒唐的形象,两者实在是很难平衡。我觉得随着故事进展,我在这方面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但依旧非常困难。
回到故事本身,要把它所经历的所有改变都列举出来的话,那我得写到猴年马月。我添加进故事的第一个主要元素是狮鹫雇佣兵。我需要大家与薄暮之外的角色干架,要不然,与她的主要战斗会让其它的小打小闹显得陈旧而低级。
在动作场面上,沙漠一战是对我的第一个真正挑战,因为它不仅仅要求我刻画一个战斗场景,更要求我刻画M6对于如此规模的战斗的反应。这些家伙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幻形灵,他们可是要形成持续性的威胁的。 真要说的话,我对我把整个战斗分成单独的一场场的决定非常自豪,这让它们变得更加易于处理,易于理解。要是让七匹小马,五只狮鹫和一条小龙全部同时在一起大打出手…我可能到现在还在写这玩意呢。
我也明白我应该在这里再次使用沙漏,以免它昙花一现。而且没错,我确实从赫敏和时间转换器上获取了很多灵感。尽管云宝黛茜扔石头的那段并不是来源于此,我只是觉得这应该会挺好玩的而已。
再说到时空穿梭的问题,在想她们应该怎么胜利达到目标的时候,我真的用脑袋砸了键盘。但随着我逐渐接近答案,我差不多就变得下笔如有神了。ー个完美的,独立的循环。后面还会提及时空穿梭。
我作出的第一处重大删改则在狂风山洞中与薄暮对峙之时。从一开始,我就想要在那里为大家揭示薄暮的真实身份。我只想来这么一次,而尽管我没有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震惊,至少我让我的角色们震惊了。
-内心嚎啕大哭-
不管怎样,那一章的主要变化在于战斗。薄暮本来是不会怎么出手的,她只会创造一只石头做的巨型傀儡。当我写到这里时,我把这个想法划掉了,因为我意识到了这和同霜妖的一战过于相似。很不幸,这就让我处在如下的处境:我该怎么让这些小马们与她打一场而不会死掉呢? 当然是魔ju法qing护甲啦!
我对这个决定感到五味杂陈。我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让M6在薄暮不放水的情况下还能活着。但与此同时这又感觉有些…不咋地?我不造啊。要不这样,要不就让除了暮暮和余晖之外的所有角色去与薄暮战斗7,而我讨厌这个想法。他们都很重要!
另一个变化则是在托特尔城真相大白之后,剩下的冒险经历被缩短了。我本来是要让薄暮把火车炸了,让大家只能走着去帝国。顺便再在一路上设置几个小挑战。这个方案有好几个问题,最为突出的就是塞拉斯蒂娅。露娜无疑会将自己与余晖所了解到的一切对她和盘托出,而在这个当头,我没有借口再让塞拉斯蒂娅置身事外了。实事求是地说,她能以相当快的速度飞到帝国,但我想让她直到最终决战才出场。
还有一个问题:这给了余晖太多重燃希望的时间。在这时,我不能给她太大希望。不多不少,正好够让薄暮一举击碎的。很好玩的是,本来要给余晖鼓劲的是小蝶。然后萍琪的话语就突然蹦进了我的脑子,我意识到这事只有萍琪能干。
既然如此,我便让小蝶狠狠打了薄暮的脸,讲道理,整个故事里面我最喜欢这个场景了。
在这里,事情就开始变得有些麻烦了。我必须得评估薄暮的行为,去思考“在这个时候她还能做些什么而依旧逍遥法外呢?”我想要让她和韵律来
一场面对面的冲突,但我也清楚她必须得逃脱,而这就意味着要亏待银甲了,而我不喜欢这样,因为我觉得他是个规规矩矩,清清白白的角色。就像塞拉斯蒂娅一样,他经常是太过容易就被绕开了。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考虑过让他和主角团一起出发,但我真的很想只让这个故事的核心角色参加最后的大战与随之而来的道别。所以诀窍就在于要找到理由让他既不跟着他们去,也不派手下护送他们。
暮暮不想再让更多小马死去似乎是个合理的理由,是吧?但我还是觉得这有点问题。可是如果我派了守卫的话,薄暮就会把他们杀了。这等同于我大喊了一遍“王家守卫弱鸡”。还是算了吧。
这就让我们看到了余晖之死!她本来一秒钟也不会死的。无序只是会把她的伤治好,顺便把沙漏还给她。但那可真是太太太太天外救星了。况且无序的出现本来就已经触及了底线。
然后我就记起来了,“噢,是喔,理论上来说她是永生的。”所以这就为我省去了一些麻烦。除了她还是需要禁受大量痛苦之外。
无序。呃啊啊,无序。或许是我对这个故事感情最复杂的一处了。我真的希望他不会有心情出来搞怪的,但话说回来,他可是无序。他除了搞怪什么也不会。我确保他所做的仅限于解释余晖没死的原因以及把沙漏还给她,因为,说真的,也只有他做得到这两件事。
然后在解释了两遍之后,我还是觉得自己没有把霜妖力量的运作机理解释清楚。身体被它变成了一个“罐子”,灵魂基本上是被锁在了里面,所以即便是在经历了衰老或是过度的伤害之后,灵魂依旧不会离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像一个魂器。设定上而言,它们能够被损伤,但只要没有完全把它们摧毁,它们就会自我修复。这就是霜妖能够把骨头咔嗒一声重新接在一起的原因。
所以说,薄暮能不能在灰飞烟灭之后重生呢?或许吧。但这会花去相当,相当,相当长的时间。而我在尾声里尽量微妙地暗示,由于余晖的努力,薄暮驱散了这股力量,放下执念继续向前了。
回到最终一战。它基本上与我规划的相差无几。这并不容易,我花了大概一个星期时间才把脑海中的思路理清楚。我必须在不同的场景间不停来回转换,因为我会卡在一个场景之中。我真的不想让斯派克和M5与霜妖战斗的时候也碰上这个问题。我需要表现他们在没有暮暮与她的魔法时也是有战斗力的。
再一次地,这并不简单。魔法能够造就最富有动感的战斗。除非你是云宝。
我实际上把暮暮和余晖的一战给掐短了,因为,唔,它们中的某些部分已经变成了废物再利用。一方面如此,另一方面,我的确停了下来,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暮暮会一味采取守势,因此整个战斗只会包括光束,传送,光束,护盾。所以我把这些全部留给了塞拉斯蒂娅和薄暮。余晖和暮
暮则会玩一场智力游戏,这能打破连续不断的动作戏码。
在天角兽对决上,为了避免它看上去太像《龙珠Z》,我费了好一番劲。我不想让她们只是互相把对方砸到大坑里,或是把山炸飞。这更多地是在考验她们操纵魔法的能力。我喜爱花工夫去创造新的魔法,因为这对我的想象力是一场考验。
当是时候让余晖和薄暮同台竞技时,我意识到这场战斗无需多长。薄暮永生不朽。余晖知道这一点。与她战斗可以说没多大意义。不过比划几下还是有必要的。我还想要影射暮暮与梦魇之月的对峙。我的设想里唯一没有被写进去的是让暮暮说:“是我教她这一点的!”
此时,万事皆备,只需要一个结束战斗的方案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想法都是让最后一战发生在一团波动起伏的黑暗球体之中,就像第一章的那个一样。余晖会和薄暮单挑对波。在这个过程中,她听见了她所有亲朋好友的声音鼓励着她,给予她力量…
…让她能做到谐律精华所做不到的:摧毁薄暮。嗯…
显然,我得再次评估这个主意。经过一番斗争之后,我终于想出了你们现在看到的东西。我觉得这个结束方式合适得多,因为它确确实实反映了故事中所包含的很多主旨,还与余晖力量中的那个缺陷遥相呼应。薄暮因为自大而自我毁灭,而余晖则担负了盾的责任,保护了她的朋友们。 然后,结尾。
从最开始,我就想让余晖消失。看在故事的份上,我把时间设置为了线性的。与此同时,只有在与她的存在直接相关的事件被改变了的时候,她才会消失。云中城的图书馆被摧毁了,但那与余晖没有关系。唯二能将她抹除的东西是王徽的毁灭或是薄暮的死亡。
她的存在本身面临危机悬而未决为故事加上了另一个我想要探讨的层次。牺牲与放手。并非所有人都能从战场上安全归来。
当然,最终的结局还是余晖归来了。得了吧,让我杀掉最棒的小马?还要让她万劫不复?噫。不过,实现这个目标是整个故事中最困难,花费时间最长的一段。我有了想法,把它们划掉,然后重新摆上桌面,接着把它们再次划掉。很搞笑的是,它最后形成了一个循环——与我最初的设想相类似。其余的结尾包括:暮暮相信余晖会回归,而谐律之树的魔力强大到足以实现她的想法。我意识到这个方案的一个问题在于,没错,余晖的确是被从存在中抹去了,所以标准的死亡对她来说不适用。但她依旧是死了的,因此如果她回来了的话,她会是…死的。另一个想法会引出一部续集,余晖存在于一个类似虚境8的地方,而暮暮想要找到她,然而她其余的朋友们则由于时间作祟而不记得她说的是谁了。
最终,我知道在哪个地方总会有一个矛盾,因为几乎每一个扯上时空穿梭的东西都是如此。我能想到的唯一例外就是日本动漫《命运石之门》。非常出色,我的最爱之一!但没错,时间是个碧池。它总想着要抹除余晖,所
以我知道解决问题的力量必须比时间更为强大。
余晖用意志促使自己回到存在之中,因为…唔,你们现在应该都知道原因了。
我对于尾声的后悔之处在于我没有空出足够的空间来给塞拉斯蒂娅一个宽慰。她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而尽管整个故事是在围绕余晖和暮暮旋转的,这还是糟透了。很多读者都不喜欢她,我搞不懂为啥。她做错的唯二两件事就是把余晖遣走,以及在她重新露面时不去亲自追她(当然要是她这么做了的话也就没有故事可讲了)。没错,她是犯下过错误,但她也只是匹小马。要是你的女儿是个自大狂,不肯交朋友,只对你痴迷,你还能做什么?
再一次地,我在写某些与薄暮相关的地方时克制了自己。我差一点就让她拥有恋母情结了。不开玩笑。
谈到我的文笔,哇,我还真是越写越干脆了呢。或许是我最大的进步了。有数以百计的地方我本能描写得更好,但我觉得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当然还是得仰仗我的编辑们。
说到这里,我必须说,没了他们这个故事恐怕只有现在一半好!我对Just Another TimeLord和lcarus_Gizmo致以谢意,他们帮我处理了剧情,让整段冒险得以开始!感谢Cerulean Voice,在故事的很大一部分中,他都是我编辑团队中唯一的成员,尽心尽责,一丝不苟。感谢amacita让时之余 晖登上Equestria Daily。感谢Bad_Seed_72编辑最后的几章,让这个故事告一段落。
还要感谢你们大家所有人,你们忍受了我缓慢的更新与在章节结尾处吊胃口的行为,跟随着余晖烁烁经历了她的第一场冒险。
这篇是最好的吗?不。总会有更好的作者。但它是我的。我终于能说我写完了它。而且我爱我所创造的一切,包括它的缺陷。现在,我能在下一次时做得更好了。
所以,就是这样了。正如往常一般,我很可能忘了些什么,因此这就是你们问我问题的机会!什么都行…只要是有关这个故事的。我会非常乐意解答。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再次谢谢你们!到时再见啦。
时之余晖。完。
另附:不会有续集…但可能会有一个番外小故事…
译者注:
1.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blog/498170/postscript-sunset-of-time 本文以博客的形式在2015年6月14日,即“尾声”一章发表之后一天发布。显然在此时,作者还并没有写“尾声+”一章,因此本文的部分内容和如今我们看到的全文有些许冲突,但在它们中我们已经能看出作者对于他所提及的这篇“番外小故事”的一些思路了。本文是一篇博客,而且应该没有编辑校订,这两个原因很不幸地导致文中出现了较多的笔误和一些让我翻遍字典都不解其意的表达。可以说,你们看到的译文有许多地方是我随意歪曲,瞎蒙乱猜的产物,程度比正文更甚,还请谅解。另外,由于我的知识范围有限,本文中提及的ACG作品我是一个也不认识的,如果出现了事实上的错误的话,欢迎指正。
2. 原文为...all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是在玩电影《黄金三镖客》(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的梗。
3. 此处有一个链接:https://www.eauestriadailv.com/2013/Q3/sunset-shimmer-celestias-mvsterv.html 这篇短新闻发表于2013年3月19日,诚如作者所言,里面唯一的信息便是这个“余晖烁烁”的身份应该是塞拉斯蒂娅在暮光闪闪之前收的学徒。作者发表第一章在3月29日。
4. 原文为deus ex machina,是英语中常见的拉丁语借词,字面意思是god from the machine, “机关中出现的神”。剧情中看似无法解决的问题被某些突然出现的事物所解决,就叫deus ex machina。“天外救星”这个译名是我从中文维基百科上取下来的。
5. Long Road to Friendship是作者的另一篇长篇小说,也是他在FIM Fiction上最知名的作品。
6.此处有一个链接:https://www.voutube.com/watch?v=i65pU6hlxoY
7.我认为作者此处笔误了,他的意思应该是“只让暮暮和余晖去与薄暮战斗,而不让其他角色参与”。
8.原文为limbo,它和S7E25E26中小马国栋梁们身处的那个limbo显然不会完全一样。
译后记
一
入坑小马绝对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事情之一。
我对小马早有耳闻。最开始是偶尔看见小马表情包,如今我印象最深的是阿尔卑斯山上拿破仑胯下的骏马变成了萍琪。不过,要说对于这一切真正的了解,则是在星球大战吧。
当年星战吧“马匪”横行,尽管他们具体的言行我已经大都遗忘了,但正是在他们那里我看到了更多小马图片,了解到了它们大致的出处,知道了那句话:友谊是魔法。当然,马迷这个不可思议的群体也进入了我的视野。最近,我还偶尔看见过当年让小马在星战吧泛滥的一两个“马匪”,不知他们有没有看见我这篇翻译作品。
知道小马但毫无兴趣的状态持续了大概一年多。毕竟我是个高端的动画电影粉,怎么可能会去喜欢小马这种低幼玩意?这时,就需要另一个理由把我吸进这个大坑了:我在指环王吧默默潜水时所知道的一位大佬。这位大佬精通各类托尔金相关知识,偶尔还在北美票房榜吧出没参与与DC相关的讨论,或是在魔兽历史吧痛斥如今丧心病狂的剧情。然而,他的头像却是小马。
我对这位大佬非常佩服(尽管他并不认得我这个一天到晚潜水的),而他还是个马迷,这让我在潜意识中重新评估小马的价值。最终,在去年夏天,出于无聊,我在B站上搜索了“小马宝莉”。
然后我就花了几天时间把所有的官方影视作品补完了。
其实正如我在译前记中所言,我至今都不能完全理解我对小马的感情。我最初看小马时是快进着看的——然而就是一集接一集停不下来。直到现在,有很多集我都只是快进了一遍就再也没有动过。在我写下此文时,第八季已经播出,但在这将近两百集里,我真正喜欢的大概也就只有十分之一。而EG嘛,无论是剧场版电影还是短片我都鲜有看完的。就连我刚入坑时抱了一定期待的大电影,都让我失望到专门开贴批了一顿,这还使得某位吧友质疑我是个“反马”的(说实话我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贵圈真乱)。在下不才,在此献上这四十余万字译作,希望能够自证清白。
但就是在作品良莠不齐,总体质量只算一般的情况下,我还是做马迷做到现在。对我来说,看到这部剧——看到这部剧的角色们就能让我感到愉快。与他们有关的一切,包括Daniel Ingram的那些甜腻过头的歌曲,也都沾了光,成为了我日常的guilty pleasure。或许大家口中的“老婆”也就是差不多的意思吧。然而,影视作品看完了不免空虚,于是,我又一次突破了自己的底线,找到了Fimfiction这个网站。
二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发现它的了。可能是我无聊,在各个小马吧的精品区找同人文看,于是就顺手摸去了。而说这突破了我的底线,是因为我以前从来不看同人文。不过话说回来,我以前也没有粉过一个像小马这样适合二次创作的东西。同人作品势必会与官方作品产生冲突与分流,而我一向不喜欢同人作品霸屏,官方作品却被冷落的景象。恐怕这是我只在这个吧出没的原因之一。二次创作虽好,但是不能忘本。
回到正题,我在Fimfiction上看的第一个东西是Hard Reset三部曲。当时的我直接把全站作品按照评分排序,在前面随便一翻,voila!事后想来,我真的很后悔。以我现在的口味来看,这个系列我是碰都不会碰的。但不管怎样,它们当时确实震撼到了我:各种血腥暴力,剧情黑暗扭曲,还有万恶的romance,我在整个阅读的过程中都是晕晕乎乎的,这极大地突破了我对小马的认知。但从那时开始我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在想来我简直是疯了:在高三的紧要关头花大量的时间去读这些东西。手机被学校缴了,不要紧,下载小说的txt文档,拷贝到我的MP3里,上课时看,下课时看,回家路上看,写作业时看。就这样,玩物丧志的我还一路混过了考试,以不算太差的成绩拿到了外语类保送生的资格,至今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我在Fimfiction上狩猎已经有半年之久,读过的东西加起来很可能已经超过了5000000词,勉强也能算是个老司机了吧。在摸索的过程中,我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些习惯:不读romance,不读crossover,不读tragedy,不读mature,不跳几年没填的坑。另外,我读的长篇多,短篇少,因此我接下来的所写的东西是基于长篇作品的。
其实就如同官方影视作品一样,Fimfiction上的同人文能让我喜欢的也是凤毛麟角。尽管我看的都是好评数较多,好评比较高(好评少于差评十倍的作品我基本不看)的作品,其中大多数还是不能让我满意。当然,大家都是业余爱好者,因此某些作者的文笔平淡无味也算可以理解。事实上,从某些评论来看,似乎语言通顺,基本没有语法错误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而另一个非常常见的弊病在于缺乏思路。很多作者只不过是一拍脑袋开了一个脑洞,然后就凭着这个脑洞开坑。剧情越铺越大,但作者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尾,再加上热情消退,于是更新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无非两
种情况:一是就此弃坑,很可能标的是incomplete而不是canceled或是on hiatus,然而却已经三年没有动静;二是莫名其妙地戛然而止,留下一大团没有解释清楚的东西。某篇符合后面这种情况的400000+词巨无霸到现在还深深伤害着我的心灵。
尽管如此,我在Fimfiction上大半年的淘金还是给我带来了一些收获。首先是我们大家都非常喜闻乐见的Past Sins系列。Past Sins应该是全站最知名的长篇小说,而它的作者Pen Stroke也可谓是整个Fimfiction最突出的作者。在我读的这么多同人文中,无论是0C还是官方角色,都没有一个如Nyx般招我喜爱。作者在后半段的情感冲击力非常之强。但可惜的是,在我看来,一篇偏日常向的SoL文有些难以承载起冲突如此之激烈的剧情,
节奏不免显得有些混乱,在这一点上,续作Winter Bells就更好一些。除了这两部作品之外,Pen Stroke还为这个系列写了一部长篇续作The Road Home与好几篇中短篇番外,不知是否有中文翻译。事实上,他的作品我都相当推荐,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如果要在我读过的长篇作品中挑出最为优秀的一部,那我会选择device heretic的Eternal。它的写作时间较早,与现有的设定冲突很大,而风格也很不“小马”,为我所不喜,但真正阻止我读第二遍的原因还是在于它是目前为止唯一让我流泪了的小马同人文。作者对于角色内心活动的拿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结尾喷涌而出的情感则实在令我无法自己。如果你有心求虐,那大可以去读一读它。它的结尾完美诠释了bittersweet这个词。
但是,我最喜欢的长篇同人小说,则是这篇Sunset of Time。
三
我还记得,当我第一次看见Sunset of Time的简介时,我觉得它可能不会合我胃口。毕竟,“五十年后的未来,余晖烁烁是暮光闪闪公主最忠实的学生”这种话怎么看都让人一头雾水。但当我真正开始阅读后,我却发现自己已是手不释卷了。当真可以说,我有点找回了当年初次读Harry Potter的感觉。我用睡觉前的时间与在学校的一天读到了终幕,晚上回家后立即打开电脑将剩下的部分一口气读完,之后它就奠定了在我心中的地位。如今,在翻译暨第二次阅读完毕之后,我终于可以较为详细地谈一谈我对它的看法了。
首先,作者的构思是非常完整的。有了脑洞才能写作,但作者在动笔之前就已经把脑洞扩展成了一个基本清晰的框架,Fimfiction上许多的作者都缺乏这样的能力或者是态度。而作者在大家对余晖这个角色甚至没有任何了解时便能勾勒出这样一个故事实在让我佩服,实在不枉为全站第一篇余晖同人。纵观全文,尽管剧情较为复杂,但作者始终能够较为巧妙地将线索穿插其中。例如,第四章就为后文萍琪被诅咒埋下了伏笔;在第六章,薄暮对余晖说的那句“我不知道你以为你是谁”实际上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自曝身份;第九章余晖那段有关她自己与暮光公主交谈的闪回更可以称得上是整个故事中最重要的片段之一,结合后文细细品读才能体会到其中奥妙。不过,对我触动最大的则是暮光从头到尾对余晖许下过的那些诺言promise贯穿全文,可谓描写暮暮的点睛之笔,在我看来也是余晖与暮暮两者关系的核心。
作者在细节处理上的功力堪称高深,不仅仅只限于远距离的铺垫。例如第八章,尽管模仿Harry Potter的痕迹过重了一些,但依旧可称惊艳。战斗表现得精彩而有条不紊,为全文增色不少,虽然占比过大,却也没有什么累 赘感。全文之中,角色的行为可以说基本上是合情合理而自洽的,没有明显的OOC迹象,而剧情上直到结尾也没有较大的逻辑漏洞,最终大战前薄暮的一连串操作简直是无比机智。M5和斯派克的戏份相当平衡,而又不显得刻意做作。总体来说,作者的语言与场面调度都相当不错,不像某些作者那样写得毫无生趣,味同嚼蜡。
Sunset of Time涉及到了好几个主题:命运,友谊,但我认为最核心的还是爱恨之争。在时间和命运上,作者不过浅尝辄止,他确实体现出了余晖是在与命运搏斗,塑造出了一种宿命感,但这只是剧情的外壳。核心的冲突则是薄暮和余晖的冲突,爱与恨的冲突。尽管强烈的憎恨能够让薄暮起死回生,重铸身体,但之后也正是这恨意击败了她,摧毁了她。与之相反,余晖则选择了爱,选择了友谊,而这力量不仅仅可以击败死亡,甚至可以击败时间,同时也完成了对薄暮的救赎。虽说不太现实,但这样的处理还是具有较强表现力的。作者探讨的另一个主题则和EG2短片集里的那首歌名一样:My Past is Not Today.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Past Sins,同时也与EG2和后来无数以余晖为主角的同人文不谋而合。
当然,本文也有一些明显缺陷。首先,节奏控制欠佳。第一幕进展过快,余晖和M6的交友过程比较唐突,没有合理的铺垫,一定程度上导致她与她们的友情有些站不住脚。作者自己也对第四章尤其不满意。第二幕战斗过多,第三幕第十六章简直像是强行塞进去的一样,对连贯性有一定损害,而终幕的结尾又稍嫌仓促了。不过考虑到这是一篇连载的同人文,而且作者在动笔之后依旧进行了一些增添与删改,出现这样的问题也可以理解。其次,狮鹫雇佣兵实在讨嫌。作者出于无奈临时加入这些角色来凑数,于是乎他们毫无魅力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刚出场时威风凜凛,然后瞬间就被主角们暴揍。问题在于,他们还是一帮打不死的小强,一次又一次地被回收利用,全文五场大战,其中三场是以他们为主角的。这就让他们显得像是狗皮膏药一般,不仅讨厌,还难以挣脱。幸亏在第十六章那场近乎反高潮的战斗之后,作者终于借薄暮之手让这些一脸正经的丑角们退场了,简直大快人心。
总的而言,Sunset of Time还是可以称得上是一部非常优秀的长篇同人小说。它为我带来的情感冲击力不算特别强(Epilogue+可能除外),但也没有非常致命的不足,几乎全部的内容都是enjoyable的。而在我取得了外语类保送生资格,清闲下来之后,一向想要翻译而又不会押韵的我就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泽科拉只有寥寥几句台词的本文。
四
我之所以想要翻译,一方面是对其感兴趣(我的一大爱好就是挑字幕的错),另一方面则是苦于自己不会写作。我也有过写长篇同人文的幻想,但是每当看到自己僵硬无比的文风,我便提醒自己只能去退而求其次。毕竟有作者原文指导,不需自己动脑,而且我这个人还一向喜欢直译,“信达雅”严格按照顺序排列。梦想总是美好的,真正翻译起来,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一向觉得自己英文(至少阅读)水平不错。平时上网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读英文内容,读篇小马同人也算轻轻松松。然而词汇量总归也就一万左右,平时随便读读,不认得的单词连蒙带猜,偶尔查一查都能大致理解,跳过去也无伤大雅。但翻译可就不同了。作为一个惯于挑别人的错的人,我对自己的要求嘛…不仅仅是有许多不认识的单词需要查找,平日司空见惯的词汇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直觉,甚至连desperate我都会见到一次查一次,毕竟它义项太多,之间差别又十分微妙。至于down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单词,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它居然有“绒毛”的意思。我自诩对于英文句子整体的意思拿捏精准,但个别突然蹦出的诡异用词和句式还是能把我逼上瞎蒙的道路。不过除了这些之外,理解上的问题还不算大。
可惜翻译不止是精读,更在于表达。如果说我在这次经历中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就是英译中对于译者的中文水平要求更高。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告诉我,在大多数情况下古文都是理解不成问题,然而翻译却是难以下笔。这差不多也是我在翻译此文时的感受,只不过要比试卷上困难得多。做古文翻译题只需要一板一眼地直译,读起来不怎么通顺?不要紧,意思足够准确就行,真要自己发挥改得顺口反倒容易失分。我前面提到了,我在翻译本文之前以为在真正翻译文学作品时也应当力求意思精准,以“信”为主,但显然并不是这么事。英文与中文是两种差别非常大的语言,它们各有各的魅力。很多情况下,句子中的意思并不能完全在英文与中文间传达到位一一至少以我目前的中文水平还不能。在翻译过程中,某些句子的侧重点被我抹除或转移了(如 She felt a twinge of panic as she stored
dumbfounded at the object looming over her—— 她呆呆着看着她面前这令马生畏的物品,感到一阵恐慌)英文司空见惯的长句被我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如 Hanging for her life, Sunset's mind was filled to the brim with fear as she struggled to pull herself up to safety ——余晖命悬一线,脑海中满溢着恐惧。她挣扎着,想要把自己拉到安全处),很多简洁有力的表达被我译得冗长不堪(如 Think, Sunset, what would Twilight do? Something amazing 一 快想,
余晖,暮光会怎么做?肯定是什么特别奇妙的事),有些东西就是翻不出原来的味道(如 She began to dance on her hooves in a tizzy — 她开始慌张地
原地踱步)甚至还有一些我实在无法表达的东西则直接被我删去了(如She paused to let out a harsh, wet cough —她停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咳嗽)。恐怕我对自己的翻译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情景还不止这么几种,而具体的例子则更是数不胜数,毕竟上面这些全部来自于第一章。当然,这还没有提到有时会让我痛不欲生的拟声词们,拉丁字母想怎么拟声就怎么拟声,实在丧心病狂。
既然“信”无法完全保证,我便只能去求“达”了。但这也很不容易,我的英文思维对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在开始时,很多句子我都完全按照英文的思路翻译,表述得不符合中文习惯而不自知(否了我一次的审查员一定深有感触)。有很多时候,甚至可以说我连基本的“信”和“达”都难以两全,往往会为了保证意思大致准确而牺牲一部分的“达”,估计也算翻译腔的体现。不知大家感觉如何,但我特别讨厌中文中两个一模一样的词相距过近,而对英文中类似现象则毫无感觉。于是我便又一次吃了不读书,没文化的亏,往往为寻同义词而搜肠挂肚以至于卡壳半天。对于句式上的问题我大致可以算是愈发熟练,但这种词穷的状态却一直跟随我到了最后的最后。可见我不但英语没学到家,母语水平也是堪忧。
“信”与“达”尚且不能做到,那“雅”更是无从谈起。语言优美自然就不用考虑了,肚里的墨水实在是连几滴都没有。最初,我试图耍些小聪明,想要用一些半文半白的语言来给梦境增色,想要在语言风格上将不同的角色区分开来,然而且不论这些努力效果如何(通读金庸全集的我至今都不知道如何写出查老爷子的文风),到后来反正都是一律作废,再也没有刻意去考虑过。要是你看见了云宝突然蹦出了一些高端词汇,或是瑞瑞口吐粗鄙之语,还请不要见怪。毕竟在一个翻译菜鸟的世界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此外,这还是一篇小马同人文。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不能用“手”, “脚”,“人”二个字!当然,还要感谢我没有太过强迫症,不然什么“指”,“足”,“掌”之流都要一律废弃。但问题已经足够严重了,许多表述都需要它们,而问题往往不是用“马”和“蹄”一换就能解决的(例子:手舞足蹈)有时这还会给你带来一些其他意想不到的翻译问题(例子: two of her legs ——两条腿?小马可是有四条腿啊)。另外,小马国的地名经常玩梗,还需要我搜集资料为之注解。可以说实在麻烦多多。对我来说最逾尬的就是传说中的“淡紫色独角兽综合症”(Lavender Unicom Syndrome)。小马同人文作者们早己把各种the mare, the unicorn, the young mare, the lavender unicorn用到飞起了,而我只能将它们一律译为人称代词“她”(例子:The young mare hurried off of the rampart just as another earthquake hit —她迅速地离开了墙垒,刚好躲过又一次袭来的地震)。幸亏本文中这种现象呈减少趋势。直到几天之前,我才从Fimfiction的一条评论中知道原来某些老外也对这种现象很不爽…写到这里,我只想问,我当初是为什么要去翻译这种小说的?
五
在译前记中,我声称要“看看我的想法在这些时间之中发生了什么变化”,现在想来,如果能够时空穿梭,我最可能会对着过去的自己大喊“你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去翻译这么长的文章”。小马这个题材为我带来的麻烦倒还属其次,为了一篇小马同人文去花费我这么多假期时间?然而,覆水难收,既然在Fimfiction上读书的时候我就很讨厌挖坑不填的人,那我自己也总不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不过想来奇怪,我最开始翻译的时候倒也没觉得花时间有多不好。毕竟我在译前记中还写了 “要我这个翻译菜鸟翻译完 这部230000+词的作品也必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我当时是绝对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要花的时间的。
当时我觉得自己大概要翻到夏天。
毕竟第一章的景色描写实在是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我还去读了一点别人的译作来给自己找信ling心gan。或许就是这种恐惧感导致我在一开始没有将全力都投入到翻译之中。
一开始,我每天一般翻译5个小时,正常速度大概在一天3500字左右,要是偶尔偷个懒或是耵什么事,不到2000字也算正常。所以,当时我规定自己严格周更,并且给自己预留了一点存货以免自己在翻译后面比较长的章节时出现拖更现象。
后来,在一个夜晚,一切都改变了。
那是2月22日,我玩了一下午。晚上我决定发奋图强,怒赶进度。
于是那一晚我翻译了 6000+字。
第二天,我用了一下午+—晚上的时间,翻译了13000字。
第三天,我重新排版,找了新的截图工具,宣布第一个帖子作废,去除了周更的紧箍咒。
第四天,我发了新帖。
突然发现自己可以一日上万实在是让我惊喜。一番考虑之后,我给自己设立了 deadline: 4 月 1 日。
原因嘛,自然是那个并没有多少人看见了的愚人节玩笑。
加快步伐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比如我的编辑:老妈有点跟不上了。
在此我要特地对她表示感谢,尽管我没有把她放到开头,没有贴吧ID实在不好放啊。
其实我翻译本文有一个原因是想要把它安利给她,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 我的意料。她不但不吃我的安利,甚至还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我之所以中文运用水平变差,作文再也拿不到高分就是因为读多了英文。所以我找她校对,因为她不懂英文,不会像我一样把英文中的表述套到中文里。尽管如此,我和她还是经常争执,因为我还是喜欢把“信”置于“达”之上,而没读过原文毫无压力的老妈则自己怎么顺口怎么来。
事实上,她没有因为我花这么多时间干这种无聊的事而找我麻烦,我就应该感到庆幸了。而尽管她不喜欢本文,也不喜欢我的文笔,还依旧坚持给我校对,实在是辛苦了。
自从确定了翻译新常态之后,我便规定,翻译发表前校对两次,第一次是我妈校对,第二次是我校对。尽管设了两重保险,现在看来,错漏之处仍然不少,实在惭愧,虽说Fimfiction上连Past Sins这样的知名文章都有漏标点的现象。
但是,尽管我的速度大大增加了,为了赶deadline,我花的时间也更多了。我一天最多可以把差不多10个小时用在翻译上,而ー天翻译量的纪录则是14000字。这感觉有些像是回到了高中的课堂。在每日routine般的生活之下,愈发感到无聊,速度越来越慢也算是正常现象。如今我对翻译到夏天这个概念简直是想到就觉得恐怖,恐怕原因就在于此。译完第二幕后,我的速度便退化到了每天8000字正常水平,10000字成果丰硕,12000字超常发挥。回想3月初,我还预测可以在3月27日之前译完,结果愣是拖到了最后关头,还算运气不错。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对我的翻译工作帮助最大的话,那就是百度翻译。尽管它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槽点,但还算方便详细。其实对我来说,很大程度上词典在翻译时的用处就是给我一个合适的中文词汇。有时,机翻一下某个难以下笔的句子也能为我提供灵感。相对而言,谷歌翻译就不太好用 了(与拉丁文有关事宜除外)。但真要碰上了什么硬茬的话,我便会直接去Wiktionary,这上面的信息应当是最为详尽的,很多比较特殊的表达都能在这里找到释义。
其余的问题,我就会祭出三宝:A站上up主风暴终结的小马全集,MLPFiMWiki,还有Wikipedia。前两者用来找译名,后两者用来写注释。如果发现一个自己不甚熟悉的专有名词,我便会在MLPFiMWiki上搜索台本,判断其是否来源于官方影视作品,如果是,再到A站看译名。如果遇到了有关梗和专业知识的问题,那就需要在MLPFiMWiki和Wikipedia上互相参考了,我的注释里与它们有关的信息基本全部来源于这两个网站。有些时候这样的参考也会花去我很多的时间与精力。实际上,现在想来,我的注释恐怕有些过于繁冗了,应当精简为好。
我遇到的最后一个困难恐怕是我根本没有预想到的。诚如译前记所言,我在读了一遍之后便把本文搁下了,在我开本坑前,除了个别段落之外都是再未碰过的。我前文也提到了,我这是属于一边翻译一遍重读。因此,翻译这个过程就会不可避免地让我去精读一些我之前基本会跳过,根本不愿意去看的段落,比如以薄暮的视角来写作的那些。本人实在是玻璃心,受不了一点点打击,特别容易被文中的情绪影响。例如,在翻译第十四章的战斗时,我差点把键盘砸了。我看到薄暮说的那些话就感到恶心(不是生理上的不适),对她简直是咬牙切齿,当她终于化作灰烬时我简直感到如释重负。可惜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正如我说的那样,我当初为什么要去翻译这种东西?
六
翻译本文的理由,我自己也总结过。其一是为自己的超长假期找点事做。其二则是圆自己一个翻译梦。其三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中英文水平。其四则如前文所言,为老妈安利。其五是将本文推介给更多的人。
以上排名按重要性从高到低排序。
一直以来,我在贴吧里都偏好潜水,观摩大佬们发言,吸收他们的养分,而自己则瑟瑟发抖。长此以往,不小心养出一些孤僻的精英主义,一方面自卑一方面自傲,也算正常。我说过,我不太瞧得起网络粉丝文化圈,恐怕两个多月的翻译日子并不能改变这一点。
有读者,我是很欣赏的,我也很期待读者的反馈与看法,很感谢读者的鼓励与支持。但读者真的为我提供了多少动力吗?恐怕未必。
哪怕没有一个人来读我的帖子,我也会翻译下去的。所以我只把帖子发在了这个吧。我不求人来阅读。
有时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从小马中学到什么东西。
有时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本文中的薄暮光辉。
但想过来,我能这样做,也正好能说明我是个马迷。不是因为对圈子作出了什么微不足道的贡献,而是因为恐怕只有天真的童话故事受众才会去这样做。
在Fimfiction上,我读过即使人越来越少依旧在不停更新直到完结的系列,总共有1000000词左右。
在Fimfiction上,我读过即使乏人问津依旧在不停更新的优秀作品。读者比我的这篇多不了多少。
在Fimfiction上,我看见过有的作品不仅乏人问津,评价还很低,然而作者就是不屈不挠地写了接近甚至超过1000000词。
在Fimfiction上,我还见过一位作者用200000词将从EG1结尾到EG3的故
事完整地复述扩充了一遍,然后一股脑在同一天发了出来。这还是他的第一篇作品,意味着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我读了一部分,写得还不错。我不敢说能与这些相比,毕竟翻译和原创也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我的工作量也太小了一点。但我就这样用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译完了一位作者两年多时间才写完的作品,似乎也不差吧?尽管读者不多,但大家的阅读时间加起来大概也能超过我为之花费的时间了。至少我还足够天真,有着足够的热情与时间去做这样的事。
以后,可就未必再能如此了。
44万字,差不多便是这样了吧。在译后记中闲扯一大堆,离题千里,说了多少与翻译无关的废话,简直是在写我的马迷史呢。结尾又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这算望文生义),也不知是何心态。
不过,必须说,遇见了大家,能与大家交流沟通,对我也是幸事。毕竟现实生活中,我没有一个马迷朋友。如今我大致脱离了翻译的束缚,应该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去与他们玩一玩,做做自己想做的事,应当做的事了吧。非常感谢大家在这短短旅程中的陪伴。
Until next time.
2018.4.11
P.S.我恨斯派克! M6+师姐,哪个不是妹子,就凭他一个我就要用“他们”?当暮暮提到“她的朋友们”时,我根本搞不清楚作者有没有把他加进去,根本不知道要用“她们”还是“他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