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ghing-HeartLv.20
陆马

时之余晖 Sunset of Time

第十四章 猩红突击

第 4 章
4 年前
第十四章:猩红突击
Chapter XIV: Crimson Onslau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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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堵铁幕围在了山洞周围,即便是旋风的混乱呼号也变得几不可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余晖烁烁和那匹与她看上去一模一样的母马身上来回转换。
恐惧在余晖的胃里泛起了泡沫,它四处翻腾着,让她直想作呕。她的喉咙收紧了,她无法控制地急促喘息起来,她瞪着那另一个自己。她们长得完全一样——就好像是向镜中看去那般。同样的双眼,同样的口鼻,同样的鬃色和鬃形。余晖甚至敢打赌在那黑色斗篷之下,她们也有着一样的可爱标记。她们间唯一的区别便是另一个余晖脸上傲慢而得意的笑容。
她试图去理解她所见到的,但每个思绪都就这么从脑海之中滑开。余晖退后了一步,她的呼吸变得更困难了。她想要世界静止下来一静止足够长的时间来让她把这一切拼凑起来,解答自己脑中那一连串的问题。怎么会有两个她?为什么这匹如此执着于追杀她的母马与她长得一样?余晖感到的那些感情,想起的那些记忆:它们是否属于她?她是不是真的就是她梦中的另一个余晖烁烁?
在她心底,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颤抖着,在卑贱的恐惧之中畏缩,却又散发出那一路带她来到此地的回忆感。这几乎让她不能忍受,它掩盖了她的知觉,用无法分辨的,既熟悉又未知的记忆闪现来使她迷惑。她的嘴角向上弯曲,想要形成薄暮光辉脸上露出的黑暗笑容。余晖想要憎恨…想要抛开爱这个痛苦的念头,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全心全意地去鄙夷这个世界。她想要证明自己是强大的一是最强大的!想要证明自己在每一个能被想到的方面都更为优秀!她想要永生不朽!
她想要得到爱…
不!停下!余晖强迫自己不再沉浸于这些疏离的情感之中,把自己拉回了现实。这些不属于她一她不恨任何事物,她不想永生不朽,而且她已经得到了爱。然而,她依旧好像是在被往两个方向拉去一样,她的内在本质试图把自己裂成两半。余晖吸满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转向面前的那匹小马,迫使自己直视她的双眼。
那对无比疯狂,充满憎恨的双眼…
最终,萍琪举起一只蹄子。“我搞不明白!怎么会有两个余晖?”
她们一直称为薄暮光辉的那匹小马看了看他们所有。“确实,怎么会呢?”她的音调也与余晖的有所不同,显得更为自负。她开始踱步,目光保持在了余晖身上。“自从我第一次在云中城看见你,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几乎是个完美的复制品。但我恨抄袭者。”她停了下来,身体向前倾去,脸上恶毒的笑容咧得更开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一只幻形灵?一匹机器马?还是塞拉斯蒂娅如此想念我,以至于她做了一个我的复制体?”
“想念你?”暮光插了进来,“为什么塞拉斯蒂娅会想念你——你又是谁?”
薄暮仰起头,发出一阵大笑。这笑声与余晖自己的大有不同,它里面满含着残忍,自傲与怨恨。“当然她不会告诉你什么与我有关的事情。她从不愿承认自己犯过错误。”她的眼神看向暮光,说道:“或许我应该完整地介绍我自己了。我是余晖烁烁,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前任学生,小马国王位的合法继承者!”
“合法继承者…”暮光摇了摇头,“你是什么意思,说你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前任学生?她从未提到过你!而且——”她把一只蹄子搭在了余晖的肩上,“——真正的余晖烁烁是来自未来的我的学生。”
余晖的身子挺直了一点,她的内心充满了骄傲。
薄暮只是再次大笑起来,山洞的音响效果让她的存在感大了几倍。“她就是告诉你这些垃圾的?然后你还信了她?呵,要么她就是演技特别好,要么就是你蠢得可怜,公主。”她用一只蹄子捂住头,叹了口气,“噢,塞拉斯蒂娅,你又一次选了一个全然的蠢货。你怎么可能会在她身上看见我所不具备的东西?”
云宝黛茜站了起来,抹去那玷污了她脑袋上的皮毛的血。“再侮辱她,我就让你好看!”
“哼,你真应该把你这条恶狗的嘴捆上,然后再用绳子拴起来,趁她还没做什么会让你后悔的事情。”薄暮冷冷地说。
“去你的!”云宝要再次飞向薄暮,但苹果杰克迅速咬住了她的尾巴,她的嘴里塞满了毛发。
“欧呃眼,R.D.。啊己应嗷应噢以一似呃。”1
“没错,做只乖狗狗,让我们这些小马们好好说话吧。”薄暮对着云宝的冷目相对露出得意的笑容,“尽管我觉得这天马说得确实有点道理。”她对暮光恶毒地笑了。“事实是,我发现你真是非常神奇,暮光闪闪。你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做到了如此之多。消灭了梦魇之月,重新囚禁了无序,从一场入侵之中保卫了中心城,帮助拯救了一整个帝国…最后是你最大的成就:成为一只天角兽,跻身王室之中…就在塞拉斯蒂婭身边。”她怀恨地说,“告诉我,公主,比起周围的小马更优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暮光的耳朵茸拉下来。“我-我并不更优秀,我是说…我不觉得我比任何小马更为优秀。”
“真的?你身处你所有朋友之首,持有魔法元素(the Element of Magic),凭‘小马国公主’的称号胜过她们所有。你真的如此谦逊,觉得自己不比她们更为优秀?”薄暮带着洋洋得意的怀疑问道。
“我-我…”暮光眯起眼睛,踩下一只蹄子,“不!翅膀和名号在她们身边不值一提!她们是我的朋友,她们永远都与我平等!没有了她们,那些成就我一个都做不到!”
薄暮光辉用一只蹄子按住心口,装作产生共鸣地看着她。“哎呀,这真是太甜蜜了!我觉得我都要呕吐了。”她的脸重新戴上了冷静而没有表情的面具,“但你有件事说对了,暮光闪闪:你并不优秀。与我相较,你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小贼,偷走了本应属于我的东西,还是个胆小鬼,躲在她的朋友身后。魔法才能在你身上简直浪费。”
“噢真的吗?”斯派克大喊,“暮暮是小马国最强大的独角一等等…第三强大的天角兽!她的魔法在什么时候都能轻易击败你!”
“或许你也应该把他的嘴捆起来。”薄暮说,“很好,那我们就来见识见识你究竟有什么能耐,公主。让我们见识见识暮光闪闪的魔法究竟有多么强大!”她的角和脖子上的天角兽护符都开始亮起深红色的光芒。一束束电流在她身体周围舞蹈,而她的眼睛睁大,露出疯狂的快意。
“快啊,让我看看她为什么喜欢你!”薄暮吼道。她的角中射出一束猩红的能量,径直朝暮光冲来。
暮光立起一个护盾,但在薄暮所施展的绝对力量之前明显退缩了。余晖从她催眠般的状态中完全惊醒,她加固了护盾,蓝绿与紫红重叠交错在一起。暮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放下了她的那层护盾,迅速准备着反制咒。她轻轻一眨眼睛,余晖便放下护盾,让暮光得以射出一束自己的射线。
两波能量撞在一起,用一股股闪烁的紫光与红光点亮了房间。它们势均力敌,就在山洞的正中心相持不下。
“就是这样!”薄暮面无表情的面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激动陶醉,她缩得微小的瞳孔中闪着疯狂的光芒,“给我展示一切!我想要知道!我想要知道她为何爱你!
余晖伏在暮光身边,点亮了角。她祈祷着暮光能独自应付这个疯子,但却也准备着随时干预。我的能量还是有些不足,但如果能在这里阻止她,我用尽最后一丝也在所不惜。
在这魔法对抗之中,一束蓝色的闪电划过空中,撞在了薄暮光辉的身上,
提前结束了对决。她与墙壁相撞,接着肚子上迅速挨了一击。
薄暮倒在了地板上,咳了几声,接着自顾自地轻声笑了起来。“你知道的,对于谐律精华来说,这可不是非常和谐…像这样偷袭我。”
“你想要杀我最好的朋友。”云宝低吼,她迅速后退了一些,“世事难料。”
“呵,呵…我觉得可以接受。”薄暮站了起来,从脸上扫开一束零散的鬃毛,“如果你想要来硬的,云宝黛茜,那我们就来硬的!”一大块石头从地面脱离开来,向云宝飞去。
正当她要躲闪时,那石头碎裂成了无数尖利的碎片,向云宝如雨点般洒来,在她的皮肤上撕开新的创口。她举起蹄子护住脸庞,但却没能保护接下来撞在她身上的那束冲击波。
这一击让她飞过岩洞,胸前一片严重的烧伤。要不是萍琪行动起来,在半空接住了她,她会撞到墙上的。
薄暮光辉兴奋地来回跳动。“噢,那疼不疼?很疼,对吧?告诉我很疼!”她歇斯底里地说。
云宝虚弱地起身,用一只蹄子按住自己最新的伤口。“怪-怪物。”她喘着气说。
“哎呀,恶狗就这样消停了不成?”薄暮撅起嘴,“我还以为你想多玩会呢。”另一个能量球在她的角尖旋转汇聚起来。“来,我们玩玩接木棍!”她一甩脑袋,那猩红的球飞向前方,却在一个紫色的宽阔护盾上炸开了。
紧接着第一次攻击,薄暮光辉又朝她扔出冰雹似的火球,它们都带着她全部的怒火砸在暮光的护盾上,让她退缩一步,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了。
“啊哈哈哈哈!怎么了,公主?你现在不敢面对我了吗?”薄暮的脸上露出了不受拘束的怒火,她的嘴唇弯曲,发出一声眺牙怒吼,“快出来面对我!”
暮光在猛烈袭击的压力之下哼了一声。“姑娘们…你们得快速离开。我来拖
住她。”她在喘气的间隙说道。
余晖的魔法和暮光的相融合,将护盾的力量增强了一倍。“我们不可能会把你丢下,和…她在一起的!”她尖锐怒视着薄暮的方向,看着她的镜像向护盾扔出魔咒,不停地前后摇晃着脑袋。
余晖分担了一些压力,暮光紧绷的脸松弛了一些。“我知道你们都想帮忙,但她的魔法…太强大了。她能随便杀了你们的!”
“而如果我们就把你丢在这,她也能杀了你的。”苹果杰克拒绝服从地抽了声鼻子,“你现在应该知道了,暮暮: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与你同在。如果我们齐心协力,就能把她打败!”
“怎么打败她?”暮光问,她眼神之中露出绝望,“我们一放下护盾,她就能把我们毁灭的!”
余晖灵光一现,弹了弹舌头。“暮暮,你的护盾盔甲化压缩咒!你知道的,对不对?”
暮光面无表情地瞪着她。“我的啥?”
“你还没发明这个?”余晖捂住了脸,“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什么计划?我还没发明什么?”
余晖踉跄了一下,一股尤其强力的冲击波打在了她的护盾之上。她哼了一声,说:“你发明了这个相当棒的咒语,它与一个简单的球形护盾相类似,但却是保护个体的,更加合身。就像一套盔甲一样。”
暮光的眼睛好奇地睁大了。“我发明了这个吗?”
“是啊。我看见你用过它好几次,但我只知道基础理论。如果我们现在有这个魔咒的话就能…嘿…”余晖的眼神离开了暮光身上,她注意到魔法轰炸已经结束了。在那紫色与蓝色的帷幕之外,薄暮正冲向那旋风。“她要去拿暴风雨王冠!”
“噢不,她才不会呢。”苹果杰克说,“放我出这个泡泡,我来拖住她。”
暮光的耳朵茸拉下来。“但是,阿杰…”
“我不会有事的,甜心。”她从帽子底下拉出了那圈绳子,“如果那个魔咒帮得上忙的话,就把那魔咒准备好,行不?”
暮光放弃地叹了一声,她放下了护盾,余晖也如法炮制。苹果杰克冲了出去,把绳子在脑袋上旋转着,接近了薄暮。
余晖再次把屏障竖了起来,暮光也想随之立起护盾,但余晖却示意她不要这么做。“你需要学怎么施放这个咒语。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知道基础理论,所以你得自己把这些东西拼凑起来。”
暮光点点头。“让我们快些搞定吧。”
 

 
苹果杰克把她的套索丢向余晖——薄暮光辉。真的得有谁来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它飞过她的头顶,稳稳地套在了她的肩膀上。苹果杰克猛地一扯,把薄暮光辉从旋风边拉开,在浅浅的潮水之中拖行。
薄暮抬头怒视着她,吐出一口水。“太棒了,这陆马觉得自己能跟得上我。”
苹果杰克用嘴巴使劲咬着绳子,没去理踩她的侮辱。“你个两面的毒蛇。你到底是谁?”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是谁了。是那边的那个小模仿者才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薄暮站了起来,依旧被苹果杰克的绳子束缚着,“好,苹果杰克,你真的觉得你能打败我?”
“打败你?诶不。”苹果杰克再次一扯绳子,薄暮光辉冲向前来,而她把蹄子向后一摆。她再把蹄子挥了出去,击在了薄暮的脸上,同时放开了绳子。“但这不意味着我不会试着去把你揍一顿。”
薄暮飞过洞穴,直接飞进了旋风之中,迅速地被它狂野的气流所卷入。她在这漏斗之中极速旋转着,与风共同向上升去,直到它把她喷了出来,她撞在了地面上。她的鬃毛如今己是凌乱不堪,脸上带着几道伤口和苹果杰克的蹄子留下的淤青。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睛之中满是杀戮的恶意。薄暮身上的绳子粉碎了,她从角中射出一股火焰。
“去死吧,泥巴小马(mud-pony)!”
苹果杰克翻滚到一边,她的皮毛险些被烧焦。火焰掠过头顶,她低头躲闪,接着便往相反方向迅速跑去,薄暮把那火焰拉了回来,而她再次低头闪避。火焰的热度逐渐消失了,苹果杰克回头一看,却只看见空空如也的山洞。
当苹果杰克再次抬头看的时候,他发现薄暮光辉冲向自己,角上的静电能量劈啪作响。苹果杰克出于本能迅速行动起来,她向空中一跃,正好跳过薄暮的闪电,然后稳稳地落在了身后的地面上。她猛地踢出后腿,对着薄暮光辉的臀部狠狠一击,踢得她飞过洞穴。
薄暮在地面上翻滚着,被她的黑色斗篷缠住了。在中途,她被一阵红光包裹,接着消失在了一团尘土之中。
苹果杰克俯下身子,扫视着整个房间的边界,但薄暮却无迹可寻。她正要
放松警惕,这时她听见萍琪高喊。
“阿杰,在你头上!”
苹果杰克迅速向后跃去,敏捷地避免自己被一束猩红的能量所穿透,但它却在几秒后炸开了。她飞过洞穴,身体在粗糙的石头地面上跳跃着。当她翻滚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模糊一团,使她感到头晕目眩,还感到自己的背部被尖利的石头所割伤。苹果杰克停了下来,口鼻摆在了一小摊水里,她吸进了满嘴的水,呛住了。当她试图抬起头来时,一只蹄子把它砸在了地上。
“你要感激。”薄暮柔声说道,“我会让这迅速结束的。”
苹果杰克闭上眼睛,等着自己的结局来临。她的思维运转得如此之快,无法组织出任何遗言。但确实有一个念头得以浮出了混乱之外:死是什么感觉?
很奇怪的是,这并不像苹果杰克以为的那样痛。事实上,它感觉更像是一名医生想要把一根特别大的针刺进她的背里一样。与其说这让她感到疼痛,倒不如说这让她感到不爽。
“什么…”
苹果杰克听见了薄暮意外的迷惑,她利用了这个机会,从身子底下抽出一
只蹄子,击在了薄暮的脸上。
薄暮踉跄着走开,捂着自己的口鼻。苹果杰克抬起头,吸进一大口气,吐出了多余的水。当她重新让空气充满了肺部之后,她注意到自己身体周围包裹着一轮明亮的紫色轮廓。她望向暮光和余晖,她们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暮光的角上闪着强力的魔法。
“我欠你一命,甜心。”苹果杰克说。话音刚落,她立即被另一束魔法冲击波击中,但却发现它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疼痛了,只不过像是有谁全力撞上了她一样。她弹跳着重新站立,面对着迎面而来的薄暮光辉,她的角上又形成了另一个能量球。
薄暮没能走的很远,因为云宝再次突然袭击了她,用自己全身的重量把她撞在了后墙上。就像苹果杰克一样,云宝也被一股紫色的魔力包裹着。
苹果杰克的目光停在了云宝的伤口上。“你确定你这么快就接着上吗?”
云宝一挥蹄子。“我没事。再说了,我们应该是有,那啥,魔法盔甲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赌局吗,暮光闪闪?”薄暮光辉从地上站了起来,“让你的朋友们为你像棋盘上的小卒那样战斗?”
“你还有脸说!”余晖大喊,她也加入了苹果杰克和云宝,萍琪紧随其后,她们都被覆盖在了暮光的新魔咒之中,“是谁派她的狮鹫雇佣兵来杀我们的呀?我忘记啦。
“管住你的嘴,蛆虫!”薄暮周围的空气开始泛起涟漪,变得扭曲,四股明亮的光芒在她头顶产生,“我受够你们没完没了的干扰了!Patet, virtus de quatuor dicetur!2”四股光芒变为了四个漂浮的印记,它们都有着同样的纹路和标志。在每一个印记的中间都是一轮被分为两半发出光芒的太阳。
“如果你们想不那么痛苦地死去,我建议你们让开,让我对付公主。”薄暮低吼道。
“不可能的。”苹果杰克说,她没有退缩。
“那就向你们可悲的存在说再见吧。Impetus!3”印记变红,它们都对四匹小马发出魔法射线。
 

 
余晖首先作出反应,创造出了一个宽阔的护盾,同样也笼罩了她的三位朋友。四束射线都在蓝绿色的屏障之上弹开,飞向了天花板,炸下来大块的花岗岩。
“散开!”余晖大喊,冲向安全地带。她翻滚避开一块巨大的石头,接着肩
上挨了另一束激光。她对暮光魔咒的全部能量感到惊奇。这残暴的攻击,打在她身上却感觉只像一块小小的烧伤一般。
余晖向前冲去,准备发射一束魔法,她避开了薄暮的又两束激光,接着放出了自己的魔咒。
一条无形的红色锁链从薄暮的角中射出,把那个魔咒削成了两半,接着缠住了余晖的脖子。薄暮把她吊到了空中,再扔向附近的云宝。
云宝慢了一秒。她和余晖一起砸到了地上,羽毛和肢体纠结在一起。
“呃。”云宝看向正在守卫斯派克,瑞瑞和小蝶的暮光,她的角依旧闪着光芒,“嘿,暮暮,能找个时间加入我们不?”
暮光摇了摇头。“不行。我正在努力维持你们的护盾。除了这个我什么也做不了。”
余晖把自己从云宝身下抽了出来,晃了晃身子。“我们还有四个。我们能打败她的。”她亮起了角,冲向正与苹果杰克和萍琪战斗的薄暮。
四个悬浮的印记依旧每隔几秒便射出魔法光束,让两匹陆马如履薄冰。再加上薄暮自己的攻击,她们要进入攻击范围是不可能的。这是一场完全一边倒的战斗,薄暮像一只兴奋的小雌驹一样咯咯笑着。
苹果杰克躲过了另一束燃烧的能量,在印记的持续火力之下卧倒,逐渐将薄暮引到了近身范围之内。她击出一只蹄子,但薄暮却躲开了,将角指向苹果杰克的胸口。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苹果杰克被甩向了洞口,落在了发出恐惧尖叫的瑞瑞身边。
“阿杰!”云宝喊,她在半空中转向去援救她。
萍琪填补了苹果杰克留下的空缺,她迅速用蹄子击打着薄暮。“你个大坏蛋!”印记转而向她开火,几束激光击在了她的背上,她愤怒的尖叫变成了痛苦的呼喊。随着蓝光一闪,萍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怒火中烧的余晖,她冲向薄暮,角上燃着一串火焰。
那烈焰在薄暮身旁被偏转开来,击中了洞穴的墙壁。她只是继续冷笑着,天角兽护符的微光把她的脸笼罩在险恶的光芒之中。她低下头,射出一阵更为剧烈的火焰。
余晖把它转向上方,感到灼烧的热量舔舐着她的皮毛。那护甲非常强力,但她没有心情去验证它是否让她变得防火。泛滥的火焰洪流停了下来,余晖正准备反击,这时另一块巨石从头顶落下。她跃向一边一一又躲开了几块一一看见水流开始从天顶上的缺口倾泻而下。
啊哦。这可不妙。她看了看已经没过蹄子的水,再转向薄暮——
余晖的视线充满了一阵明亮的深红光芒,她向后飞去,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她躺在水里,能感到自己的脸颊肿了起来。事实上,她确信自己就是被打在了薄暮上次踢她的地方。
“你在那还好吧,小模仿者?”薄暮向正在站起的余晖喊去,“要是你想要装作是我的话,至少你还可以拼拼命!”她放出一个银色的球体,随着它飞过洞穴,它变得越来越大。最初苹果大小的东西如今变得如同一个长得过大的西瓜一般。
再一次地,余晖用一个护盾盖住了自己,准备迎接这一击。然而,那球体却没有撞上她。离她还有一英尺之时,那银色的球体扩张变成了一个光圈,围绕着她向外爆开,把她所有的朋友们都甩进了他们来时的那个隧道里。他们出于惊讶与痛苦而喊叫着,跌作一团。
正当余晖要转身去看看他们时,另一束锁链绕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她向前拉去。她发现自己正盯着一对红色的眼睛。薄暮的角中射出了第二束锁链,缠住了余晖的角,紧紧挤压着。
“好。”薄暮看着余晖挣扎,轻轻耳语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越快告诉我,我就对你越仁慈。”
余晖拍动着四肢,试图打在薄暮的身上,但一切都徒劳无功。“我是…余晖烁烁。”她哽咽着说。薄暮把她一头撞在了地板上,她甚至没有时间去尖叫。
“别撒谎了!”她再把余晖举到与视线相齐的位置,“你。是。谁?”
“余…晖…烁烁。”余晖一说完就感到窒息,她的气管完全被堵死了。她的眼睛开始湿润,她的视线开始变得黯淡,这种感觉她已是太过熟悉了。
薄暮再度把她拍在了地面上,松开了锁链。在余晖能够呼吸之前,一只蹄子砸在了她一边脸上,把她埋在了浅滩之中。“我的一切都被从我身边偷走!但你不能偷走这个!我才是真正,唯一的余晖烁烁!”
余晖几乎没有感觉到她的头受到的第一次打击。第二次与第三次也是如此。然而,到第四次时,她能感觉到尖锐的疼痛刺入她的头颅。它们越来越迅疾,越来越剧烈。余晖能感觉到火热的血从她脸上流下。即使是暮光的护盾要禁受薄暮光辉的怒火也只能如此之久了。
“死吧!死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薄暮不断重复道,每随一次对余晖脑袋的击打,她的声音便升高一个八度。4
“滚开!”
这场猛击终于结束了。余晖翻过身平躺着,大口喘息,捂着脑袋。她转过头,用那只没被鲜血阻挡视线的眼睛看见云宝把薄暮按在地上,完全无视了那些正用魔法光束灼烧她的背的印记。
云宝举起一只蹄子,砸在了薄暮的脸上。“这是为了云中城!”她又揍了薄暮两下,“这是为了小蝶!”又两下。“这是为了余晖!”
正当云宝拉起蹄子要再度攻击的时候,薄暮缩回了阴影之中,融进了石头地面,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易怒。她的印记随她一起消失了。
有谁把余晖托着坐了起来,这让她的脑袋尖叫着抗议。她直视着苹果杰克的眼睛,它们之中写满了恐惧与担忧。
“噢,不…甜心,我们要带你离开这里。”
“不-不!”余晖大喊。她紧闭双眼,试图阻绝泛滥的疼痛,“我必须得留下…我必须得与她战斗!”
“余晖,你伤得很重!”苹果杰克激动地说,“你和小蝶需要治疗,而且要快!”
“不,我不需要!”余晖把苹果杰克推开,强迫自己站了起来。整个世界向前倾去,重力与她自己的虚弱合力想要把她拽回地上。她哼了一声,抵御着仿佛要劈开她脑袋的头痛。她从眼前抹开鲜血,对着苹果杰克挤出一个微笑,说:“看见了吧?没那么糟糕。”另一股疼痛涌进她的头颅,她不禁呲牙咧嘴。
“余晖——”
她们身下的地面颤抖起来,开始像烧红的煤那样咝咝作响,烧灼小马们的蹄底。水因为高温而泛起泡沫,底下亮起一阵光芒。
余晖不假思索地撞翻了苹果杰克,把她从危险区域之中拉开,这时正好一柱白热的魔法从地底喷涌而出。她们还未能找到立锥之处,这现象便开始在她们所站的位置重复。这一次,是苹果杰克把余晖拖出了魔法的爆炸范围之外。
余晖重新站了起来,紧跟苹果杰克跑去,她们都想穿过房间回到安全之处。另一柱喷泉在她们面前爆发,迫使她们一边在涨起的水中跋涉一边改变方向,试图赶在狂暴的魔法之前。
“啊哈哈哈哈哈!”一阵冰冷的笑声在她们上方回荡。余晖抬头看去,发现薄暮在天花板上,她已把重力当作自己的玩物。“舞蹈吧,小马们,舞蹈吧!”
苹果杰克和余晖保持着步履平齐,小心穿过充满了诡异魔法水柱的场地。每隔几秒,余晖便能感觉到地面变热起来,她与那股水流总是相差分毫。当苹果杰克一步踏空,踩在了一个小坑里时,她的运气终于用尽了。余晖听见她的尖叫,猛地停下,惊愕地看着她飞过空中,砸在地上,身体上冒着烟气。
余晖赶到她身旁,把她抬了起来。“阿杰!说些什么!”
在她们上空,云宝已经起飞,伸出一只蹄子朝薄暮射去。她避开了薄暮朝她发射的光束,迅速接近。她低吼一声,对着薄暮发出第一次猛击,却也是唯一的一击,而薄暮用一只蹄子挡开了。云宝没有看见上方拱顶上劈啪作响的静电,直到电流涌出,击中了她的身体。就像苹果杰克一样,她也坠向地面,发出可怕的咔嚓一响。
余晖停下把苹果杰克拉向安全处的努力,即使萍琪已经赶来帮忙。她转向云宝的时候,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上方。她抬起头,看见一个明亮的环包裹着空地上的四匹小马。薄暮依旧留在天顶,黑色的火焰附着在她的双眼之上。
“将军。”那环搏动成了红色,正如一颗将死的恒星一样,使得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下来。一股白光点亮了它的中心。"Interitus!"5
尽管余晖想要扭开头看向别处,但她不能。她瞪着那来袭的火焰,感到全然的无助。
有什么东西攫住了她的整个身体,余晖被向后猛地拖去,一瞬间她感到自己似乎被压缩了,接着她侧躺着落在地上。毁灭的光芒在她眼前消退,一个剪影似的身体挡住了她部分的视线。在她身边,苹果杰克,云宝和萍琪也都露出了同样惊讶的表情。
当光芒褪去之时,余晖发现暮光站在她面前,她背对着大家,低下脑袋。
“再也…不要了。”她喘着气说道,“再也不要了。”
经过仔细检查,余晖发现覆盖在她身上的紫色光辉不见了。“暮暮…?
暮光回头看着他们。她的脸上写满了悲痛,但她的眼神却透露出了毫不退缩的坚定。“我不能永远保护你们。并且,当你们为我而战时,我拒绝袖蹄旁观…你们差点就因我而死。”她闭上双眼,缓缓吸了口气。“我永远不会命令你们做任何事,即便是以公主的身份…所以,我以朋友的身份恳求你们:现在离开,让我处理此事。”
余晖立即蹦了起来。“不!暮暮,你不能让我们就这样不带你逃开!”
“我知道这很艰难,但看看你们自己!即使有了这个魔咒,她也能把你们撕成碎片!”暮光看向别处,打了个寒噤,“如果你们因为我而出了什么事,我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
“而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永远原谅不了我们自己!”余晖争辩。她感到一只蹄子按在了她的肩上,她扭过身子,看见苹果杰克脸上的严峻表情。
“余晖,我不想承认,但这事与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即使我们留下,我们也和走了差不多。我们只需要去相信暮暮能处理好这事的。”
“但是…但是…”余晖无力的抗议被无视了。她能在大家的眼睛里看到他们都己屈从于这个痛苦的想法。
“萍琪,你记得出去的路吗?”暮光问。
萍琪严肃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你带路吧。回到地表,航向天马维加斯。确保大家都得到妥善治疗,给公主送一封信。瑞瑞,你能控制船吗?”
瑞瑞看上去并不确信,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尽力去尝试的。”
“那好吧。祝你们好运。我会尽快与你们会合。”
大家都犹豫了一阵,接着萍琪向隧道跋涉而去,紧随其后的是瑞瑞,她把小蝶背在背上。斯派克紧紧地拥抱了暮光,跟着她们跑去,与苹果杰克并肩行进。只有余晖和云宝还没走。
“暮暮,我知道你很强,但这主意还是感觉不好。”云宝说。
“我知道。”暮光沉重地说,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痛苦,“但我想不出办法了。”
云宝咬住嘴唇。“你•••一定要安全回来,行吗?
余晖叛逆地向前一步。“我不会离开你的,暮暮。不会在这个时候。”
暮光叹息一声。“余晖,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最为艰难,但你也需要离开。”
“不!我不会——嘿!云宝,把我放下!”
云宝用前腿抱住余晖,把她拉向空中,回到了迷宫里面。“这糟透了,没错。但面对事实吧,余晖——我们和她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余晖继续挣扎着,除了魔法之外,她什么都用上了,但云宝太强壮了。“不!把我放下!暮暮,拜托!”她看着暮光从隧道之中大步走出,回到了漫水的深渊之中,她的头高仰着。
正如之前那般。正如世界终结那般。
“公主!”
 

 
暮光在齐膝高的水中跋涉而过,看着瀑布从天顶上的宽阔裂隙之中倾泻直下。在她对面,薄暮光辉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她的角被一股红光所笼罩。
她面对着那旋风,拉着一个看不见的物体,脑袋猛地向后扭去。
她的耳朵竖了起来,魔法消失了,她转向暮光,露出自负的笑容。“所以,我们的内向小朋友终于肯出来露面了。你是不是看我暴打你的朋友们看得厌倦了呢?我必须得承认,我对此确实是愈发觉得无聊了。”她用一只蹄子抹过脸庞,看见上面有红色的污点,皱起了眉头。“她们倒确实是成功了几次。我会确保她们日后有所偿还的。”
听见对她的朋友们的尖刻话语,暮光的下巴变得僵硬。无论薄暮是在显露出恶毒,抑或只是在刺激她,她都不会受此影响的。她短暂地瞄了一眼天角兽护符,想起了那时崔克茜带着她回到了小马镇,用它来侵扰她的朋友们。那好像是很久之前了——当时的情况与现在完全不同。暮光再次直视薄暮光辉的双眼,它们此时又褪成了天蓝色。她的目的明显是出于复仇,这没有错。但她为了复仇愿意走得如此之远…即使崔克茜做过再多坏事,至少她也未曾伤害过谁。
“是什么驱使你这么做的?”暮光脱口而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对薄暮感到丝毫怜悯,但她需要知道为何。为何造成如此之多的毁灭与死亡?这里面必定有比成为一只天角兽更多的原因。
薄暮的笑容从面颊上滑落,她的眼中充满了空洞。“暮光闪闪,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被许诺以一切的感觉?得到你所爱的唯一小马的唯一注意的感觉?跟随着伟大小马的步伐,知晓自己注定伟大的感觉?”她发出一阵没有丝毫笑意的嗤笑,“接着,如此尽力地去使她高兴,却招致怨恨的感觉?被傻瓜与悲伤的白痴篡夺了你们所享的纽带的感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洞穴都回荡着她充满怒火的喊叫。“已经如此接近你的命运,但它却就因一个小小错误而被从你眼前夺走的感觉?被取代,被遗忘,像一个老旧的模型被扔到一旁而被一个更新,更亮的所替代的感觉?整个心灵破碎成无数碎片的感觉?”
她猛地对着暮光指出一只蹄子。“你!这都是你的错——你的和韵律的!你们两个偷走了我的生活——我的命运!我本应升格,立在塞拉斯蒂娅的身旁,直至她命我为小马国的统治者!但接着韵律来了一一我如此努力地去尝试,就是为了证明我自己,就是为了听到那些赞扬的话语一一然后她开除了我…”她爆发出一阵大笑,用一只蹄子捂住面庞。
“而我现在知道原因了!她预见到你来了!她一直都预见到你来了!她只需要找个借口把我抛弃!她从未爱过我!谎言,谎言,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暮光退后一步。看见余晖的脸上显露出这些愤怒的表情…还有那歇斯底里的咯咯笑声…这让她极度不安,发自内心的不安。不。这不是余晖。这是…这是…这不是余晖烁烁!
薄暮光辉深吸了几口气,压抑住了自己的大笑。“这回答了你的问题吗,暮光闪闪?你现在是否满意了?”
暮光没有为之畏缩。“如果你真的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你就会明白她无条件地爱着每一匹小马。”
“哈!这世上没有什么无条件的爱!她会爱你,直到你让她不满,或是你的作用用尽了为止!”她的角再度亮起,天角兽护符活跃起来,“问答环节就此结束,暮光闪闪。你已经浪费了我足够多的时间。有意思的是,我本来是要先杀了塞拉斯蒂娅,然后给你展示她残缺的尸体的。你痛苦的叫喊将会成为我耳中的美妙音乐。”她的头歪向一边,笑容变得野蛮。“但现在我看出来了,先杀了你会有诗意得多。不,不,不!我不会杀死你的肉体!我会摧毁你的精神一看着你尖叫着请求塞拉斯蒂娅来救你,大笑着观察希望从你眼中消逝,因为她永远不会出现!”
暮光自己的魔法开始咆哮,被她的怒火与厌恶所驱动。她们同时射出了魔咒,魔力再次相撞。暮光尽全力施放着魔法。她不会让这个…这个怪物取胜。暮光只能如此去形容她。她所面对过的一切恶敌之中,没有谁能让她如此鄙夷。即使是无序与他的混乱之道也从未有意去折磨伤害任何一匹小马。而尽管黑晶王曾经奴役过一整个帝国,由于她的朋友们的共同努力,她确保了他从未有机会去重新展现他的残忍。
我的朋友们…在脑海中回放着薄暮把她们到处乱扔的景象更加驱使她向前。她痛恨与她们分离,但她们身处痛苦之中而她只能袖蹄旁观则更折磨着她。不,如今这是她的战斗了!她一定会取胜,而薄暮一定会为她的罪行付出代价!
她向前一步,将她的信念注入了魔咒之中。紫色开始吞没红色,将薄暮向后推去。
“不!我才不会被你这样的垃圾打败!”薄暮的眼中燃出黑烟,她的深红光波变得更深了,黑暗的枝蔓与之交织。她向前一推,重新收复了失地。
暮光继续经受着这股重压,她依旧因之前分别维持四个护盾而感到疲劳。汗水黏在了她的眉毛上,沿着她的脸淌下。她在薄暮施展的新一波能量之下退后了。
别放弃!她脑中的一个声音为她加油。暮光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等等…”
一束蓝光射过她身边,与她的魔法光束融合为一,再次和薄暮的相持起来。暮光转过眼睛,她不确定自己是应该感到出离愤怒还是无比高兴。“我告诉过你和大家一起走的!你在这干什么?”
余晖站在她身边,她的眼睛专注地紧闭。“我不能…我不能让你孤军奋战。你曾经独自离开去与她战斗过,而你输了!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但这不会发生第二次了!这次我不会站在一旁,无所事事!”
一想自己在余晖的未来已经死了,暮光脖子后的毛发便竖立了起来。尽管如此,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惊叹于余晖的意志力。虽然暮光不确定余晖是否应该如此拼命,她依旧很高兴自己不必独自战斗。
薄暮在她们联合的力量之前节节败退,她一直退到了离旋风仅有分毫的地方。无论她如何努力,她都不能避免被这真空吸入。她的后蹄伸得太远,整个身体便立即消失在了风中。暮光和余晖剩余的能量直接被它驱散了。
暮光第二次看着薄暮在漏斗之中旋转着,然后被喷了出来,落在水里,发出罐拔^-声巨响。然而,她却不是唯一从旋风之中被甩出的东西。被她紧紧握在胸前的是一顶黑灰相间的王冠,两侧各有一只收拢的翅膀,中间是一颗红色的宝石。
“它是我的…”薄暮站了起来,胜利地把暴风雨王冠举在头顶,“它终于是我的了!”
“把王冠给我们,薄暮!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余晖大叫。
“我的名字不是薄暮!而且我在做什么,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她露出笑容,用蹄子旋转着王冠,“再说了,俗话说得好,谁找到归谁,没找到的就去死!”她射出一股火焰,它在半空中裂为两束,分别向两边袭去。
暮光跳入空中。她一拍翅膀,向前飞去,趁着薄暮还未戴上王冠便把她撞翻在地。王冠飞上天空,落在了水里,消失在了昏暗的深渊之中,余晖潜了下去,紧随其后。
薄暮发出一阵嘶嘶声,她用蹄子猛击暮光的脸颊,把她打倒,而她自己则朝王冠冲去。暮光迅速跟在她后面,没去理睬鼻中流出的鲜血。她用魔法抓住了薄暮的尾巴,把她拉了回来,而她自己则趁机越过她头顶。当她还在半空中时,薄暮如法炮制把她向地面甩去,顺便还踩在了她背上。
余晖的脑袋浮出水面,王冠被她叼在了牙齿之间。薄暮向她扑来,余晖的眼睛睁大了。她朝洞穴另一边逃去,几乎是在已经齐肩高的浪潮中游泳。
暮光的角亮起一阵闪光,她看着薄暮周围的水突然跃起,黏在了她的腿上,被转化成了一种粘稠的果冻般物质。她尝试向前移动,却一头栽了下去。
“好吧,”暮光和余晖重聚,她说道,“我们拿到了王冠。快走——”
她的话语实实在在地被大量砸在她头上的水给淹没了。她摸索着后退,尝到了海水的强烈咸味,它掩盖了她的感官。她游到了水面,露出了脑袋,大口喘着气。余晖几乎与她同时露了出来,她的嘴巴里什么也没有。
“暴风雨王冠呢?”暮光问。
“好问题。”余晖的眼睛变红了,暮光险些被一束猩红的光波击中脸庞,她潜回水里躲避。
她看见余晖一一而且这次她确定是余晖了,因为她没有斗篷和护符一一正从岩洞的地面上拾起王冠。一束红光在水中盘旋前进,击中了余晖身子一侧。她的嘴中流出一连串泡泡,发出不出声的痛苦喊叫。薄暮游过暮光身边,如同一条鲨鱼那样快,她抓住了余晖丢下的王冠。
暮光驱使自己向前,迅速用一连串魔咒从后方击中了薄暮。然而她却拒绝放开,抓着它好像那是救生工具一样。暮光用自己的魔力包裹着王冠,尽全力拉扯着,但却只是把薄暮拉向了自己,接着就在胸口挨了一道光束。
这就好像是一块巨石击在了暮光身上。她猛地抽了口气,却只是被海水噎住了。她疯狂地拍打着四肢,一回到水面上便开始大口喘息。她用力地咳嗽几声,吐出了满肺的水。头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暮光看着天花板的另一块掉了下来,喷出一柱海水。她不敢相信房间几乎已经被海水充满一半了。
暮光脑袋周围出现了一个空气泡,她再次潜入了水中。在底部,余晖夹住了薄暮的脑袋,而薄暮则胡乱施放着魔咒,想要把她挪开。暮光用魔法包裹住王冠,成功地把它从薄暮的蹄子之间扯了出来。但在它落入她蹄中之前,一股红色的光芒便重叠在了上面,想要把它拉走。
暴风雨王冠就这么漂浮在她们之间,随着她们的争夺而左右晃动着。她能看见余晖用蹄子紧紧地卡住薄暮的喉咙,迫使她屈从。尽管薄暮不停地击打着余晖,她却拒绝松开。
薄暮在王冠上的抓握变弱了,随着最后一拉,暮光得以把它扯开,放到了自己的蹄中。她看见薄暮的眼睛慢慢闭上,余晖松开了她,让她沉在了水底。
一会之后,暮光和余晖都重新露出水面,暮光取消了她的泡泡咒,而余晖拼命地喘息着。暮光游了过去,用一只蹄子抱住了她。“你还好吗?”
余晖点点头。“我们赶快离开吧,趁着还没出什么岔子。”
“同意。”暮光闭上眼睛,想象着他们来时所乘坐的船的甲板。传送的熟悉拉扯感笼罩了她,她落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接着迅速就有什么温暖而柔软的东西要使她窒息。
“暮暮,余晖——你们没事!”萍琪大叫。
“如果你把我掐死,恐怕就会有事了,萍琪。”
在一瞬间,萍琪抱得更紧了,接下来她才放开。没有一堵由粉色皮毛组成的墙来阻挡视线,暮光得以看见整个甲板。她所有的朋友们都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包括小蝶,她的前腿已经被包扎了。她脸颊一侧有一个淤青,而她的脸色看上去比平常更为苍白。
“你怎么样,小蝶?”暮光问。
她摆出一副勇敢的笑容。“我会没事的,你们大家救了我。”
云宝飞到余晖身边。“那你呢?
余晖挤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我觉得我还好。”
“很好。”云宝在她肩上重重一拍。
“嗷!这是为什么?”
“‘把我放下,云宝。我保证,我会跟上来的。’”云宝非常拙劣地模仿着余晖的声音,“不敢相信我居然就被你这样骗过去了!不要随便乱跑去做这样的蠢事;这是我才能干的!”
“好好好,对不起。”余晖揉着自己的肩膀,“我只是不能就这么把暮暮留在下面。还要与那…”
“神经病?”云宝试了一个词。
“变态狂?”瑞瑞提议。
“长得和你一样的小姑娘?”萍琪说。她在大家的怒视之下畏缩了。“怎么了?本来就是嘛!”
余晖叹息一声。“是啊…她。”
暮光抱住了她。“别担心,我们知道你是谁的。不管她怎么说,你依旧是余
晖烁烁。”她听见余晖迅速嘟囔一声“谢谢你”,把这当作放开的信号。她站了起来,能看见海洋环绕在他们四周,那个岛已经是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了。船正被淡蓝色的光芒包裹着,在亮闪闪的波涛之上穿行。
斯派克带着毯子从船舱中出来了,他把它们裹在了余晖和暮光身上。他停了下来,给了暮光一个拥抱,然后指着躺在甲板上的那个黑色物体。“所以说…这真的就是那玩意?”
大家都围绕在它周围,用强烈的好奇盯着它。暮光点点头。“是的,我们终于有一件黑暗王徽了。再来一件,我们就能确保再也没有谁能通过它们变成一只天角兽了。”
“是啊,但我们怎么处理掉它们?”云宝问,“你听见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是怎么说的了:这些玩意坚不可摧。除非我们能用谐律精华把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放逐到月亮上,我想不出别的主意。”
萍琪挥出她难以捉摸的蹄子。“噢,噢,我有个主意了!我们把它们扔到火山里吧!”
小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行行行,呵。你只需要说声不就行了。”
“萍-萍琪派-派,我不-不觉得这是她尖叫的原因。”斯派克指向她后方,
“快看!”
有一个小小身影从远方迅速接近,在身后留下了汹涌的巨浪。她踩在一块冰制的滑板上掠过水面,斗篷和鬃毛在大风中飘拂着。即使在这么远处,大家也能看见她脸上无穷的怒火。
“把暴风雨王冠给我!”薄暮咆哮着。
“天哪,她可真执着。”瑞瑞说。
“没错,执着得讨厌!”余晖呸了一声。
烈焰如冰雹般掠过空中,将天蓝染成了火红。它们撞在了周围的海水之上,掀起了摇晃船只的狂野巨浪。
船猛地向右边斜去,把大家都甩向相反的方向,滚在了一起。接着它再倾向左边,躲过了一团燃烧的能量,同时让大家都冲向右边。
“瑞瑞!”暮光大喊。
“我很抱歉,亲爱的,但这东西可不是想转弯就能转弯的!”瑞瑞再次把船拉向一边,但这太晚了。飞弹射入了船的后部,烧焦了甲板,融化了钢制栏杆,使得船体摇晃起来。
暮光在甲板上弹了起来,她张开翅膀以恢复平衡。她把蹄子紧紧地踩在地面上,对着薄暮光辉发出还击。
她轻易避开了暮光所有的魔咒,而同时不停地射出自己的。“快去死吧!”她的角上爆出一股烈焰,在海面上咆哮而来。
暮光在船的后部立起一个护盾,看着火焰从她两边掠过。“瑞瑞,我不想对你施加压力,但你能不能让它更快些,拜托你了!”
“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暮暮。”瑞瑞没好气地说。
余晖站在了暮光身边。她的眼睛亮起了白色的光芒,皮毛上泛起了蒸汽。在暮光能开口问她在做什么之前,余晖的角便射出了一束金光,旋转着飞向高空。当它到达最顶端时,它爆炸开来,形成了如雨般的闪亮箭矢,向薄暮洒下。
她试图闪避落下的光芒,停下了自己的火焰咒。她灵活优雅地穿梭其中,随着波浪上下起伏着。一支箭猛地向右转去,射在了她滑板的尖端,把她甩上了空中,在那里又有一支箭击中了她的肩膀。
在薄暮重新落入水中之前,余晖射出了另一个魔咒。暮光看着它划过水面,击中了薄暮的胸口。厚厚的一层冰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把她从头到尾包裹起来,直到她看上去像一尊冰雕一样。随着一朵水花,她落入水里,慢慢地沉入了泛着涟漪的波涛之中。
暮光盯着薄暮沉下去的地方,她的嘴巴抿成了细细的一条线。紧张而漫长的几分钟之内,一切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暮光如释重负地叹息一声,跌坐下来。
“她没有走,”暮光严峻地说,“但希望那能将她缠住一小会。谢谢你,余晖,你真的——”
暮光看向余晖,她蜷缩在地上,眼睛闭着,身体依旧冒着烟。
“余晖!”
“不。”余晖撕哑地说,“我…很不…好。”
暮光把余晖拉成坐姿,而余晖则瘫靠在她的身上。她粗重地喘息着,脑袋一直在垂落与猛地抬起之间循环。
“保持清醒,余晖。”暮光敦促道,“我们就快回到港口了。我们会找到救援的。”暮光看向船体一边,眯起眼睛瞄着天马维加斯的遥远轮廓,感到自己的心沉了下来。她示意苹果杰克过来,把余晖靠在她的身上。暮光快步走到船头,拍了拍瑞瑞的肩。“不介意我接管吧?”
瑞瑞停下了施法,她的眼睛下面有着疲惫的眼袋。“请自便,亲爱的。这比我想象的更为劳累。”
暮光用自己的魔力包裹住船身,催促它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航行。“我觉得我们现在都需要休息一会。”
 

 
在她使用自己的魔法来攻击薄暮光辉之后,余晖便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当她试着去回忆时,她只能拼凑起一点点扭曲模糊的图像。她倒的确记得自己感觉像是在一堆火前待了太久,正被缓缓地从内而外烤熟。
当她完全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床上,被毯子紧紧包裹着。她设法抽出一只蹄子,摸了摸自己的前额,发现一条绷带缠在了她角的下面。她把毯子向下一拉,发现更多的绷带取代了她围在自己肩上的亚麻布。
她的双眼搜索着房间,注意到它整体显得非常无趣。一张床边的小桌,上面一罐水,一扇俯瞰城市的窗户,还有一道被拉开的布帘,显露出坐在角落里一把椅子上读着一本医疗书籍的暮光。
“暮暮?”余晖提高了音量,她知道暮光读书的时候有多沉浸其中。
暮光抬起头,合上了书,对着余晖露出温暖的微笑。“你终于完全清醒了。你一直在时醒时睡,即使是在医生把针头刺进你的血管的时候也是如此。
余晖扫了一眼她的另一条前腿,看着浅绿色的液体从袋子里滴进她的身体。
“帮助你补充魔力的草药。”看见余晖脸上的好奇表情,暮光解释。她走到桌子旁,倒出了一杯水,用魔法把它举向余晖,而她则用颤抖着的双蹄接过。
“谢了。”余晖把杯子一仰,享受着冰凉的水滑进她的喉咙的感觉。她躺回了枕头上,陷了下去,看向窗外。她能看见海边与像蚂蚁一般到处乱跑的码头小马们。“我晕过去多久了?”
“没有很久。不过几个小时。现在其实还挺早的。”
“大家呢?”
暮光走了回去,把椅子拉到更靠近余晖的床边的位置。“云宝陪着小蝶。她前腿上的伤口需要缝几针。”她指了指余晖身上缠绕的绷带,“你也缝了几针。剩下的都在楼下找东西吃。”
余晖闭上眼睛,点点头。“那…暴风雨王冠呢?”
她听见魔法轻微的哼鸣声,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暮光从床底拉出一对鞍包。“我把你的沙漏也放在这里了,安全保管。”
余晖的蹄子下意识地摸向了她脖子的底端,第一次注意到她古怪的项链不在那里。她深深呼了口气。“谢谢你,暮暮。
暮光把鞍包塞回床下。“事实上,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如果你没有回来找我…如果你没有施放那些魔咒…我不敢肯定会发生什么。”她轻声说,垂下眼睛看着格子状的地板。
“我告诉过你,我不会让你单独去面对她的。那一天…那最后一天…你就那么离开了,你和斯派克。我下一次再见到你们的时候…”余晖的喉咙发紧,她眨去了零落的眼泪,“我不能让那发生第二次。”
她们两者之间的空气中隔着一层忧郁,她们都不知道该如何穿过。暮光有几次张开了嘴,但没有发出声音。当她最终快要说出句子的时候,余晖举起一只蹄子制止了她。
“你什么也不需要说。反正现在我也不想谈。再说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比喻性地来说。”她露出一个无力地微笑,而暮光也轻轻笑了起来,“现在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我们有了王冠,那这又能通向哪里呢?”
暮光的耳朵茸拉下来,她躲避着余晖的凝视。“是啊…关于这个…”
余晖坐了起来。“怎么了?要是你现在没有计划也不要紧。我确信我们能一起想出来一个的。”
“不是这回事,余晖。我有个计划…只是…”暮光深吸了口气,带着痛苦慢慢说道:“你们都要回中心城,余晖。我会独自去,但你们大家…还是回家吧。”
 

 
平静的海洋开始泛起涟漪与泡沫。一股水柱从中喷出,随之出现的还有愤怒地咆哮着的余晖烁烁。她落在了一小块冰上,颤抖着,几乎无法抑制住自己的鄙弃。她单膝跪了下来,按住了肩上的火辣伤口。她的眼睛剧烈地抽搐着,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每幅之中都有她。
“她居然敢…居然敢用我的特殊能力来对付我?”她的眼睛燃起了白光,火焰穿过她的全身,用纯粹魔法带来的狂喜淹没了她的感官。她肩膀上的裂口自行缝合在了一起,肌肉和皮肤重新生成,拼接为一,直到如同如新的一般。
她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正常,她伸出腿,测试着自己治疗咒的效果。“那…那东西根本不知道我的能力的真正极限。”怒火在她体内燃烧,比她刚刚使用的魔法更为灼热。她想要追踪到那傻笑着的另一个自己,用她能想到的最为痛苦的方法将她杀死。但不行,以后有的是时间来干这事。她需要一个计划来对付他们。
“不,不…我就让他们经历一场小小的缓刑。让他们放下戒备。反正他们也不可能跑得很远的。”余晖咬紧了牙关,“不,首先…我还有其它待处理的事务。”
世界在她身体周围扭转,须臾之间,她便不再站在大海中间,而是站在了一块黑木制的甲板上。她一出现,甲板上所有的行动都停了下来,一阵寂静笼罩了逐渐集结的狮鹫们。对她来说真是方便,他们都在那。
一根锁链从她的角中射出,冲向站在船后部的剃刀。它绕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向前拉来,停在余晖的蹄前。
他咳嗽着说:“吼哇,陛下。”
“好哇,剃刀。”余晖甜甜地说,“你近来可好?早上天气不错,对不对?告诉我,你今天过得怎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因为我很感兴趣为什么暮光闪闪和她愚蠢的朋友们居然跟了我一路找到了暴风雨王冠!
剃刀畏缩一阵,跪了下来,其余的狮鹫们也跟着他跪下。“这些小马们比她们看上去要更坚軔。她们设法制伏了我们大家,所以——”
“所以你们就把尾巴夹在屁股后面像狗一样逃跑了,因为你们就是猪狗不如!”余晖不知道她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她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这么愤怒是在什么时候了。它在她体内疯狂泛滥,掩盖了她的感官。我几乎就成功了!只要这些白痴做好了自己的工作的话!惩罚!一定要有惩罚!
她看向面前的七只狮鹫。“卡罗在哪?
“他死了。”伊莱扎直白地说。
“呵,那他可是走运得很!”余晖在甲板上一踩蹄子,“你们怎么会把事情办得这么砸?你们已经放他们逃跑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你也让他们逃跑了。”
寂静。说得如此轻声,被风声所掩盖,他或许觉得自己说了这话还能侥幸逃开。但余晖听见了它。她能听见一切。而现在,她有借口来释放一点点愤怒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阿克塞尔,享受着他脸上露出的恐惧表情。余晖的角上冒出一个充满黑色污浊气体的泡泡,她对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黑色的泡泡包裹住了阿克塞尔,开始缩小,他发出尖叫。黑暗在其中盘旋着,吞噬着他,而他变得越来越小。随着最后的一声恐怖尖叫,泡泡完全消失了,什么也没剩下。
余晖转过头看着剩下的六只。“有谁还想作出评论吗?”
没有谁敢去呼吸。
“很好。”她走到了甲板前部,把文恩从舵轮旁甩到一边。她望向天空,听着飞艇的螺旋桨如时钟一般旋转着发出的响声。她闭上眼睛,让大风梳着她的鬃毛,再度感到了平和。
“所以,小模仿者。你想要和我玩?很好。”余晖睁开双眼,“我要让你看看玩火会有什么后果!”
 
作者记:
第二幕。完。
 
译者注:
1. 原文为"Crful, R.D.Tis gurl aredy neled you onfe.",按照我的理解,转换成正常的英文应是"Careful, R.D..This Girl's already nailed you once."译为:“悠着点,R.D.。她已经搞定过你一次了。”限于水平,我在正文中的转化显然非常古怪,而且基本无法辨识出原文,还望谅解。
2. 如前,此句拉丁文我只给出谷歌翻译显示的英文结果:Obviously, the power will be four!
3. 通过谷歌翻译可以明显看出,此处大意应为:进攻!(Attack!}
4. 原文如此,但我认为这是发音与人类相似的小马所不可能做到的。
5. 谷歌翻译结果为The destruction!我理解其大意为:毁灭!(Destr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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