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牙Lv.11
天马

血眼诅咒第 19 部:冰川中的灵龛

姐妹的天角城

第 3 章
10 个月前
落雪去后的确见到露娜了,露娜也为了跟她重建友谊而放弃了好不容易与夜之子打下来的领土去陪落雪闲逛了,哪怕她想不起来经历过的一切,露娜也选择相信友谊并非直觉,毕竟好朋友就要完完整整的在一起嘛。即使露娜肌肤如死人般的凉,落雪呼出的气都比这个冻人。即使露娜陪她造了一天一夜的冰雕,也看不见她有任何感情流露,露娜也一如既往把她当又孤独又缺爱的小女孩来对待。
多年过去后,一座看不见光的圣所。
一位被斗篷遮住面孔的天角兽双手发颤,双膝跪倒在地而不语。她面朝一座枯井,颤巍巍得吐出口气,将一缕青白色的魂魄注入其中。
斗篷下,天角兽的肩膀细微颤抖,双膝已经深陷冰冷尘土。她的手同样在抖,像握不住命运的边沿。
面前,是一口早已干涸的井。
她屏住呼吸,将一缕青白色的魂魄缓缓推出唇间,送入井底。
冰冷的恐惧和浓烈的敬畏同时映在她的眼里。第二口魂魄刚抵达喉间,她却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量锁住,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区区一百年寿命,能抵消你欠我的五十万年寿命?”枯槁到作呕的家神质问她。
“抱歉,我已经把她吸干了,能拿出的就这么多,”她的声音细细发颤,像被冻僵的小兽。不敢多辩解一句,话音中夹杂着哭腔,相比这会她着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况城里的天角我能吸的命都吸过了,就算瞒着她干掉所有天角,一时半会也凑不够四十五万八千年的寿命给你。”
井口散发的冷意仿佛钻入骨髓,紧箍着她每一根神经。
那声被称作“家神”的存在,短促地笑了一声,不是喜悦,更像是在舔舐猎物的伤口。
“你以为我会延长收债的时间?今天还不上的话,我就取走你的性命来回本吧。”
她咬住牙,锋利的齿尖刺破唇内,严寒的霜流在口中扩散,却不敢再抬眼。
“我……会想办法。”话音轻得像被风剥走。
井底的黑雾剧烈翻涌,像是有成千的手在水面下抓挠。那条尾巴并未收回,而是无声无息地卷上了她的手腕,冷得像冰,而触感却像死去多年的枯藤。
她的肩膀动了动,却没能挣脱。尾巴缓缓收紧,刻进皮肉,留下深色印痕。
“死,还是生,你最后决定。”它的声音低沉,像沉到井底的雷。
她唇角发白,终于忍不住抬起眼。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有那双瞳孔在黑暗中像染了霜的琉璃。
“不是天角的命算不算?”
“细说,”它的虚影轻轻一挥,缠在腕部的黑雾收回,再次化作细丝,钻入她的掌心。
“城外还有座王国,里面数以万计的灵魂,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近百万,全给你拿走。”女孩终究缓了口气,几乎用尽残存的力气站起来,剧烈咳嗽几下,将斗篷撤下,脸颊处凹下去,留了道受侵蚀的疤痕。看样子她受邪祟迫害不是一天两天了。
喉口涌上干涩的呕意。井底的黑雾缓缓溢散成一团虚影,悬在她眼前,那是狐狸的形态,面容模糊,却在逼近时带着甜腻的尸腐味。
“你没骗我?”它亮出幽绿之瞳,口水垂涎而出,“新鲜的灵魂,都是供奉给我的?”
“我会想办法剥离他们的灵魂,之后由您出手来收集他们的魂魄。”
“五年时间,必实现你的目标,不然你只有以死相报。”话音落下,黑雾猛然回卷,尾巴和虚影瞬间没入井底,连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了口气,低头看向掌心,心里凉了半截。
肌肤下凝成一枚漆黑的印痕。印痕轻柔地跳动,像一颗饱含恶意的心脏。
圣所的空气一下轻了许多,但那股寒意依旧顽固地贴在她骨髓深处。
她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掀起斗篷,露出那道沿着面颊一直延伸到下颌骨的黑色疤痕——疤痕仿佛还在缓慢蠕动。
她捧起右手,召出数枚黑暗粒子,往伤口处一抹,让疤痕变淡了些。
——小马国。
那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遍遍撞击着,她早就在游历之中了解到它的风貌、
春风咸涩,乡村土风带动的麦草,太阳公主日理万机,月亮公主执掌黑夜。子民入眠后能听见千里外的摇篮曲。但更重要的是,那里的灵魂清澈、年轻、从未经历过历练,脱离肉体凡胎。
她走出圣所,将斗篷往屋里一丢,随即锁门离开,踏着几十层台阶。
她抬头望向冰晶打造的穹顶,四周已无同族的气息,只有风吹过破败街巷的回声。
“五十万年……我总能还清的,等我再变强点,会让你们另眼看我!。”
声音像对自己说,又像在安抚某个无形的听众。
关于落雪的所有事,露娜从长住在月球后就知晓得一清二楚,因为落雪是她一生中除亲人外唯一的朋友,她留下了一个健全的女儿于露娜身边帮其做些力所能及的陪护,但其性格内敛沉稳不说,别人不主动与她聊天,她能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也不说句话,简直和幼年的露娜一模一样。露娜不是没试过跟她聊书里的某位角色在哪方面打动了自己的人心,甚至会在她经常走的小路前等候,以为能在夜晚请她外出去河边散心,共同瞭望星空畅所欲言。结果那孩子直接换了条路回去。露娜以为她还需要些时间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中走出来,自己也不是没受过失去家人的痛。
被很多人抛弃是正常的。有些人选择一路走到黑证明自己是对的,吃过的苦就着饭咽了,停止对外界互动,一门心思专注于自己。露娜为夜之子的独立而放弃做女王,在月球上一待就是五百年。落雪这小女儿瞅着安分,长得跟母亲几分神似,年纪小却痴迷了的爱钻研魔法。
那时期夜之子还在跟夜骐打仗,很多夜骐出没的场合一概禁止夜之子入内;于是这孩子在夜骐图书馆对面的街道巷子内支起帐篷,垫起几块砖头充当书桌。恰巧图书馆每天会把过时的科普书像摆杂志一样摆在门口搞义卖,她每天都准时去那拿书去读。露娜有一次去哪找某位夜骐贵族谈事会注意到女孩的举动,于是默默买下几本书偷偷塞进帐篷里。
后来夜之子彻底打赢夜骐,夜骐退到地下生活后,露娜又把女孩接回靠近河岸的城堡独自生活。她虽生于豪门却不爱住在嘈杂的闹市区,偏爱独自住在小地方独活,和这孩子平安度过余生,只做不让自己产生落寞感的小事。俩人各自拥有一套独立的洗漱间、卧室以及书房,甚至猫舍都要分开做两间。这也是女孩唯一的要求。
露娜一心软也便由着她性子去爱干啥干啥了。她们这类人此生必然会干大事,不求惊天地泣鬼神感动苍天,让厌恶自己的人多少改变些看法,但不愧于什么坚守的初心,事情做完后把自己感动哭了是一定会过的一道工序。
那孩子九岁时,被夜骐聘请到大学内担任助教,恰逢露娜住在月球的第六百年后,姐姐邀请她重回故土给六小只演了场戏,她也就有了在地球住一段时间的理由,说是一段时间,实则不过九年而已,换算成月球的时间也不超过五年。待露娜再回月球见到那孩子时,十三岁的女孩已经被任命为领袖,平时吃住都在总统级城堡内,负责掌管月球上一切事务,就跟你们预想的情况大差不差。
从现在开始,露娜正式用落雪来称呼这女孩。
露娜来得匆忙,身上分币没带,落雪主动帮她收拾房间,找出符合她身形的衣物。并且在后来一个月内陆续带她参观完月球上所有排得上名号的学校、图书馆,以及修身舍:可供伴侣即好友共同观影、做绳艺的地方。可露娜干完这些事以后,身上徒增了些疲惫感。她一口推掉了落雪为她安排好的后续行程,闷头赶回城堡内睡觉。这样搞了几次,落雪便不再邀请她出门,像露娜小时候对她那样,任由她性子在月球上待着。
露娜这一待,便是五年。而月球上五年,在地上便是十年。
终局之战已然告一段落,那边完全没有事值得她出手了,以前她在地球上有能力做的事,总觉得只有自己才能做的不留尾巴,就是入梦后守住梦境之脉,在驱赶不同梦魇的过程中衍生出对个体坎坷经历中的思考。然而当他在别人的梦中留下一点痕迹,别人就回想到露娜害怕别人提及其中的经历。如今有法器复制了她的能力,她俨然除了姐姐外没有留在地球的理由了,记住她的人也快把她忘了。
她回去后洗了个很长的热水澡,仔细刮脸,披上一身柔顺的毛毯,目光朝镜子撇去又悻悻收回。因为她还不想把头发扎好去见谁。她扶着墙坐在床上,盯着窗外洒进来的日光出神。正对着窗户的书桌上,一摞魔法书还没开封。她本打算存起来一下午全细致看完,但一想到看完之后也不能怎着,便兴致全无了。现在的她内心权衡着是要等落雪主动来找她出去玩还是。她裹着束腰的毯子疾步奔往门口,在确认锁是完好无损之后,心里才舒缓一口气。
靠墙的位置散落着草纸,被露娜肉成一团扔掉。要是上面写满了规整的汉字,她才有兴致把他们好好保留起来。也偏偏就在这会、有人在门口轻声唤她。
“露娜,你在里面吗,要不一起出来看海?”
落雪没有选择抛弃自己不管,可抛不抛弃对她而言重要吗? 露娜愿把最后的谨慎和客气都保留给她,可现在还有值得她去努力干些啥就能收获到价值的事吗,这孩子说到底有必要像小时候露娜对待自己那般对待陷入情感问题的她么?
“没意思,不去。”
“那,就简单出来走一走,地点你定,我们消费平摊,我也不太饿,可以吃点减脂餐。”
“那我也不想去,你叫佣人送甜点进来不是一样。哎呀我真啥也不想干,干不干也就那么回事,你就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烂下去吧。”停顿片刻,门外传来脚步声,渐渐往远了去。露娜以为落雪离开了,便一个人慢慢挪腾脚步,在书桌前坐定。她又觉得房间不够亮,便使用魔法能量将灯光打开。
“露娜,我知道地球那边没什么事,来这边也没事需要你太操心,你又感到孤独寂寞。我能理解你不想出门的原因,我就站在门外给你去个电话,就停停你的声音也好。”
“落雪这样到显得我我浪费你时间,我也不去干啥,咱直接隔门缝聊吧,”其实房间里确实有座机,落雪身上也带了可通讯设备,“我之前觉得一个人闷,靠自己读书逛街烧水做饭能获得成就感,能说服自己独处的有意义,但来这边以后,一次两次想找你干点啥,你总说太忙没时间聊天,然后得空却是碰见这个谈事陪那个去哪考察,这样显得我很蠢好嘛,我我躲着人看书,只是在自欺欺人吧了,到头来,我们还是以这样的关系相处。”    
“嘛,咱真的很好,我很同情你之前遭遇的事,但世界变幻很快,咱都来不及反应,做出自认为正确的抉择,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对,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嘛。”
“我才不是小孩子,童话劝解法没意义了,前两年都不找我,这两天突如找我你肯定有事,不然谁愿意来搭理我。”露娜将靠在左臂一侧的拉链缓缓拉上,右手攥着一块淋湿了的抹布不肯松开,仿佛她忘记出门前刚把它打湿准备擦玻璃。  
“你听我说露娜,从始至终没有人在阻拦你干什么,那个阻拦你去好好活着的人,只有你自己,不要再想过去的人对你怎么样了,你不是一直想编织梦境去吗,我说服夜之子租场地给你了!”落雪的声音有点颤动,经过很短的间隔,又回归平静。                  
“夜之子又不懂我学的那些东西。”
“你不用见陌生人,但我从你姐那收来一封信,发信人很期待和你见一面,她就是魔法学院的,如今在天角城担任重要职位,不仅如此,她那边有不少天角,和你做过两三年同学,我觉得你还是需要跟同龄人打招呼。”落雪刚说完,露娜瞬间开锁拉门。乍一看落雪身穿浅蓝色衬衫,下身搭配天鹅绒花边长裙。她先前似乎为追赶落雪光脚跑了两公里,额头间的毛发湿漉漉的贴在一起。而露娜刚吹好的头发也没干,匆忙间就披上一身正装,眉目间写满了局促与不安。
“你跟我去呗,就我自己去多没意思。”露娜挠了挠干涩的头皮,合上嘴唇将一小块皮送进嘴里。落雪将虚掩着的门彻底推开,从贴身随带的挎包里摸出一张信函。露娜半信半疑地接了过去,一边拆解信封一边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那玩意长过膝盖,来回折叠不下过五次。露娜用最快的时间将信上的内容仔细打量一番,嘴角扬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小。她仿佛在曙光的照耀下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叶子,再双手合拢紧紧护在掌心,她仍记得在魔法学院上课期间结实过好几位能围一桌聊天的同窗,清一色的天角兽,学校禁止他们报考普通小马的魔法课,无论是课上课下,天角兽只能在固定的区域跟同类亲近。露娜因此跟这几位天角兽结下了过命的友谊,直到她遇到高露洁之前,几名天角兽办了转学手续不知所踪。
“落雪,我很盼望,你匀出来两天陪我去天角城找那个她,她肯定没忘了我,我正好把你介绍给她认识。”
“我肉身近期不太稳定,变成白狐之后会失去自我意识,很容易惹出事端。就是这个原因,每一任天角兽公主都不准许我进城。”落雪向挎包里简单摸了摸,似乎她出门前遗落了什么东西。总之落雪露出紧张之色,略有歉意向露娜解释道,“我答应跟你一块去,但你得先去报道,我随后赶到。我得去找雾轨拿回魔法护符用几天,护符能保留佩戴者的意识,附带着约束我溢出的魔法乱流。”
落雪背过身去,闯入了露娜的背影之中,这说明露娜此刻挡住了落雪回去的路。露娜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抓落雪的胳膊,但落雪心情凝重,思绪显然飘向太平洋。露娜只好收回那象征着挽留的右手,闪到一边为落雪让出一条路。
露娜抵达坎特洛特时,天色已然陷入死寂般的黑暗,街道上散落着送孩子回家的疲惫中年人。绵绵细雨有一阵没一阵下着,惊人的细雨弄得小孩和家人乱了手脚,临时躲进路边的棚子下,叫路过的马车载他们回家。露娜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马车,心想那位天角同窗有没有可能搭载马车来接她去哪家宾馆歇脚。不过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皇宫门前,姐姐像灯塔一般矗立在敞开的门中央,举着一把伞在默默等她。她穿着薄睡衣,戴上了近视眼镜。
露娜长舒一口气,立即朝姐姐招手,姐姐立刻摆手回应她,并且在一秒钟瞬移至她身旁。
“你没有入夜后去室外透气的习惯,今天居然会为了接我,放弃睡一个好觉”
“天角城主不仅给你写信,还抄了一封信给我,想必是有要紧事找你,你明天一早就去。”
“不至于不至于,去那待几天玩玩,都是同窗能玩到一起。”
姐姐主动挽起露娜的小手,露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不假思索的将手递了过去。他们以优雅且轻盈的步伐走入富丽堂皇的城堡长廊,姐姐先宽泛的说了几句天角城的发展史,给出几任天角兽城主的名字,然后一个一个介绍他们如何取得愈来愈耀眼的成就,以及如何只靠自己当上一城之主。露娜和姐姐简单吃了些夜宵后,姐姐领她去沐浴更衣,再登上十楼,向储物阁右方拐弯,从靠左边数第三个楼梯进入精装修的客房。俩人又简单做了洗漱工作,露娜就取下发卡,让头发像瀑布一般自然垂落于肩头。姐姐从靠门的一侧悄悄坐在了她旁边,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抓住妹妹的一缕发丝,脸紧贴在她的面颊一侧,手从上到下反复捋起那捋头发来,把过滤出来的水柱滴在地板上。
“姐你今天怎有空来陪我一晚,这整的我怪不自在,一时半晌说不上来几句话。”
“这没什么的,打你记事起,晚上就怕黑,我每晚都到你房间讲故事。”
露娜离开家去魔法学院读书前,总是在入夜后心里害怕。保姆忙得脱不开身时,姐姐都会抛下手里的事去安抚她。但过去了这么久,露娜后悔没有为姐姐讲一次故事。
“姐给你说个故事,主角便是被命运眷顾的落雪,她安稳地度过了一生,留下一个四肢健全的女儿,由我一手在月球带大,她的各项能力均评估都在落雪之上,不哭不闹跟我小时候像极了,陪我在月球上瓦解了夜骐的统治,让夜之子有机会独立生活下去。”
“露娜啊,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答应我,你别太在乎你口中的那孩子日后怎样怎样,她的身份没有明确的说法,因此她做了些什么事,天角兽也无法从客观立场上判定对错,以什么样的姿态去管她,你在月球上自由惯了,忘了这里的律法。如果她要过来,你暂且先别承认与她相识。”
姐姐将露娜的右手悄悄拿过来,随后将其握在右手掌内。露娜有些不好意思,见姐姐用柔和的目光盯着她,清澈的双眼不动声色。但今日一见,姐姐能从自己的目光中感受到以往的清澈吗?
“那你马上得给我个说法……”露娜身体颤动了一下,马上抽回那只手,塞进被窝里不肯漏出来“,落雪念到中学就被接走了,一直脱离天角甚至独角兽的监管,我不信她能惹天角兽心烦。”
“你被驱逐到月球之后,我从百科书上查到一件事。落雪她不是小马,她本体是一只雪狐狸。这种雪狐狸道行极深,只要她走过的地方,会引来风之魔。那毫无人性的畜生发动山崩毁了我们的家,后来还引发暴雪淹没小马的村庄,当时有那么一两只雪狐狸,就远远趴在山头看着。直至今日,这条记录还在。”姐姐她拾起右手去捏露娜的右胳膊,盯着靠近腕部有些发青的一小块,使劲的那么捏了一下。
“我不管,我见证了她一生,包括她女儿的半生,你们不能说因为她女儿寿命超模,就断她身体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何况能创造雪花来迎接春天的孩子,怎会降下雪花来毁灭春天,反正我请她来,谁都不能赶她走,她也是我的孩子。”露娜嘟囔着嘴道。
“我也不想信,但天角城编写出版的书,从未出现过差评。罢啦,姐是拿你倔脾气没办法啦,知道你淋过雨,要给孩子们打伞。也许是我在这住太久了,失去了和世界拼搏的勇气,从今往后露娜,你想做的事就去做吧,忠于自己内心的声音。”姐姐双手按住露娜垂下来的秀发,给她后脑勺扎了一个麻绳辫子,并起身从床前柜子中抽出来一条挂着琉璃小球的蓝绳,用来固定其梳好的毛发。“我是从没去过着天角城了,你先自己去仔细勘探,有事马上回来告诉我,我永远在你这边。”做好这事之后,姐姐随后起身去往卫生间擦手,为露娜留了门。露娜往床的一头挪了挪屁股,使目光正对着姐姐透过镜子映射出来的脸庞。她有太多维护落雪的话想吐出口,这些话像理不清的乱麻,让她试图在善良的一条条辩词中拼出一句能说服姐姐又保住面子的话。
“我会带落雪进城,找那书作者当面对质,证明落雪是清白的。”
“明早你来后花园一趟。”。
“还是老时间?”露娜又问,姐姐沉默不语,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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