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暮Lv.3
陆马

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女人?

第十二章 前路漫漫

第 11 章
7 个月前


你提到过十年前,魔法界爆发了全面战争?


学校里的其他人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苦读。他们猜测,自余晖目击森林中的那具尸体以来,她显露出的忧思迹象,不过是一种排遣压力的方式。
她望向那本放在床头柜上,信息最为丰富的历史书书脊,回忆书中的内容。


十一年了,我想,但你说的没错。
不过我不确定在这个社会里的战争会怎样进行。首先,魔法世界的人口不多,所以大规模的战役不可能发生。


或许那会更接近民间动乱。
不过我真正想说的是,我希望知道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你在抵达那个世界一年不到,就目睹了一起谋杀,这已经足够使人担忧了。那场战争并不遥远,即便正义与仁慈的力量占据上风,战后重建工作也在积极推进,但邪恶势力仍可能在暗处潜伏,伺机爆发,意欲使世界颠覆、悲剧重演。
尽管我能提供帮助,但能够评判那个世界,决定接下来几个月该做什么的小马,只能是你自己。
我不能说谎,余晖,我很担心你的安危,但我相信你的判断。


余晖轻哼一声,试图整理思绪。


我想你关于战争影响的说法是对的。还记得海格吗?仅仅是想到有独角兽受伤,他都会非常难过,尽管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种族。这里的人们并不全都冷酷无情。


是的,你说过那匹雄驹的长相很不一般。能多和我讲讲吗?


他的眼睛更小,体型更大,比一般的小马国居民更有野性。


有意思。我本希望能亲眼看看他,或者他的亲属——最好都还是健健康康的——也许还有机会认出来,但我想这只能成为一个未解之谜了。
好了,我的小余晖,我答应过自己要多留点时间陪你,不过我要是再不去处理宫廷事务,恐怕基比茨就要气得翘胡子了。


没关系。代我向他问好,就说我找到他的刘海了。


书本沉默了片刻。


“很有趣,年轻的小姐,”他是这样说的,并且很好奇这是否与你的谦逊相称。现在,让我们还是对长辈放尊重点,虽说我们比他们年长几个多世纪。就让基比茨保留最后的发言权吧。
回见,余晖。爱你。


爱你。


期末考试总归是到来了。对于那些没有先见之明、或者缺乏魔法手段调节体温的学生来说,天气称得上是酷热难耐——不过,似乎只有余晖本人不在此列。
一切都不出她所料。麦格教授始终板出一张脸,看着余晖把老鼠变成鼻烟盒。而当余晖成功地让菠萝在课桌上跳舞时,弗利维教授则满心欢喜地为余晖鼓掌喝彩。
余晖无可挑剔的遗忘药水无疑把斯内普气得够呛,而宾斯则有一长串枯燥的历史陈述,需要他们把空缺的日期和关键词填上。
随着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分钟迎来尾声,余晖的同学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叽叽喳喳地冲出教室,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尽管这也称不上是什么要命的事。
“所以你考得怎么样,余晖?”迪安·托马斯问道,把她拉进全班同学的闲聊之中。
“我想我应该过了。”余晖语气平淡。
“哼,当然了,你做事永远都顺风顺水的。”西莫·斐尼甘揶揄道,而拉文德和帕瓦蒂则点头附和,脸上挂着余晖读不懂的表情。
“但愿如此……”余晖怅然道。
班上其余的同学七嘴八舌,大多在推测期末考试的及格线和挂科线,直到赫敏对整个话题发表了一通压倒性的高见,众人才终于感到了厌倦。
余晖慢步走到纳威身旁,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怎么样?”
“呃……我……我不知道。”他承认道。
“挺正常的,”余晖说道,“想估下分吗?”
“呃……不用?”
余晖点点头。“这样做也有道理。”
整个学校的学生都陆续涌出城堡,有些在草坪上闲逛,另一些去湖边打水漂,在庭院尽情放松。高年级学生则是例外——他们的考试科目更多,耗时也更长。
余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找了一棵树坐下,躺在斜坡的草地上,在树荫里望着远处的庭院与湖泊。
人类无法呼风唤雨,这对没有魔法的麻瓜来说是常识,但巫师似乎也对操纵天气没什么兴趣,在天气差的时候就躲起来避雨,和普通人的做法别无二致。
这曾召来了许多阴雨连绵的日子,但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恰到好处地飘着几朵自然形成的云彩,构成供人观赏的有趣形状。远处的山峦绿得鲜活,使人看上去便觉舒心。
过了好一会儿,余晖才意识到也许是学生们获得解放的愉悦心情,或者说这种气味感染了她。但她决定顺其自然,今天是个放松的好日子。
听见附近有只大黄蜂在嗡嗡作响,她便把手抬到脸前。
她的指甲微微发亮,收集起四周花朵上的花粉,在指尖聚成一个小团。
那只大黄蜂落在她手上,很快狼吞虎咽起来,急切地采集着花蜜。
“别急,慢慢来。”余晖轻声安慰道,另一只手的食指轻放在它的背上。“没事的。”
这些可怜的小生物要是放着不管,十有八九会把自己累死在工作岗位上。它们感知和理解世界的能力有限,总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无论是在乡间还是城市的花园里,养蜂的小马总要花大量时间安抚蜜蜂。虽然这样单只蜜蜂每天的产量略有下降,但它们的寿命却极大地延长,一生的总产量也就大幅提高了。
片刻过后,大黄蜂不再那么疯狂地劳碌,开始更加放松地收集花粉。
等它差不多采完了所有花粉,一个身影“啪”地出现在余晖身边,惊得大黄蜂嗡地飞走了。
“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德拉科·马尔福问道。
余晖自顾自地轻声笑了起来。
“怎么?”德拉科问道。
“没什么。”余晖答道,对德拉科万古不变的开场方式感到好笑,“我觉得还行。”
“那是,你当然会。”德拉科说道,“你出身名门望族。”
余晖斜睨了他一眼,心里纳闷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我是孤儿。”
德拉科张张嘴,随后别开目光。“哦,我很抱歉。但是,呃……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家庭肯定在魔法上很厉害。”
“可能吧。”余晖说道,抬头望向天空。她开始慢慢地用魔法检视德拉科,试图判断他的魔力水平。这就和根据一个人的体型判断力量强弱类似——不太准,但能猜个大概。
余晖觉得德拉科的魔力对于巫师来说算是高出平均水平,但没有到出类拔萃的地步。有趣的是,他所训练的魔法与霍格沃茨的所有巫师一样,个人的魔力强弱对结果几乎没有影响。赫敏就是最好的例子,她的魔力低于平均水平,但她赢得的学院分数比格兰芬多三年级的所有学生加起来还要多。
“那你会住在哪?毕竟你的家庭……呃……”
“‘不在了’?”余晖接话。
“嗯。”
“我以前和一个……一个女人住在一起。”余晖说。
“一个女巫?”德拉科急忙问道。
“她是会魔法,如果你要这么问的话。”余晖说,“但我离开了,去了霍格沃茨,并且由于……一些原因,我现在不能和她待在一起。”
“那你暑假打算做什么?”
余晖怀疑德拉科是不是受了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的指使,来这里套她的话了。
“凑合过呗。”她说着漫不经心地从内侧口袋掏出魔杖,举到身前。“腾腾水汽(Aurus)注【1】
一股股水蒸气从魔杖前喷涌而出,在温暖的空气中很快消散。余晖接着说出“冰冻咒(Glacius)”,蒸气便冷却下来,化作雾气在地面上方盘旋,在她躺着的草坡上顺流而下。
德拉科看了会儿,也抽出魔杖。“这一招是我父亲教我的。”他说着指向那团雾气,“蛇形显现(Anguis Figura)注【2】
余晖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毫无效果的法术,没注意到德拉科通红的脸。
“蛇形显现,”他又念了一遍,这次让冰雾凝成一条碗口粗的雾蛇,和蟒蛇一般大。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沿着斜坡滑下。当它从两个拉文克劳女生身边经过时,吓得她们尖叫着跳了起来。
余晖偷笑,德拉科跟着笑了笑。那无害的雾蛇继续朝湖边扭去,在水面上滑行。
“冰冻咒,”余晖又念了一遍,让那团水汽蛇瞬间凝结成一条蛇形的冰块,伴随着“扑通”一声落入水中,继续沿着岸边漂浮,引得几个旁观者好奇不已。
“我父母要是看见你能做到的事,一定会印象深刻。我敢肯定他们乐意多了解你。”德拉科说道。
余晖脑海里浮现出两个模糊的身影。在破釜酒吧的主餐厅时,她就从另一头瞥见那对衣着华贵,神情傲慢的夫妇。她努力不让自己的怀疑显露出来。
“只是我偶尔发现的几个小把戏。”余晖说道。
在湖岸边,一群二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把冰蛇捞了上来,其中一个正大张旗鼓地把它举过头顶,用力砸向地面,碎成一片冰渣。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
“这话很有斯莱特林的风格。”他终于说道,微微一笑。“狡猾,你懂的?”
“也许吧。”余晖看着另一个学生捡起冰蛇雕塑的碎片,一块块地掷向水面,试图打出水漂。“我还是不太明白整个学院制度的意义。不,等等,我想这应该是为了激励学生,鼓励我们参加竞赛。”
她想起坎特洛特的一个午后,当时塞拉斯蒂娅正在主持朝会。大厅一侧的墙内有一段楼梯,巧妙地隐藏在显眼之处,通往一个观景台。这样的观景台有好几个,能用来俯瞰整个大厅,就和剧院里的包厢一样。只不过它们都隐藏在挂毯后面,只有极少数的小马能够看穿。比如塞拉斯蒂娅的安保队、余晖烁烁本人、秘书瑞雯,当然了,还有基比茨。
基比茨。如果说有谁比塞拉斯蒂娅或余晖还要全身心地投入工作,那只能是他。他是个高效能、世界级的工作狂,通常坐在那里默默主持朝会。只有一回,余晖设法让他展示了自己在象棋层面的高超技艺——在小马利亚,国际象棋有着三个维度。
尽管余晖事先就决定不会因为输给他就动怒,无论她在棋盘上遭受怎样的挫败。但当她察觉到基比茨设下重重陷阱和干扰,在棋盘上随意地戏耍着她,还将其伪装成机遇和破绽时,她还是很难做到面无表情——他甚至都没怎么关注棋局,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塞拉斯蒂娅,听着宫廷里单调冗长的报告。
“问问自己,你觉得单纯的赢和漂亮地赢真的有区别吗?”他曾说道,在棋盘上将了余晖的军,连棋盘都没看一下。
此刻躺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树荫下,余晖想起这段往事,不禁露出轻松的笑意。她懒洋洋地望着水中伸出的几根巨大触手,看它们把冰块拍进岸边学生们欢呼的声浪中。
“我觉得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也是一间有用的事。”德拉科试探着说。
“我想……也许吧。”余晖承认道。
“你提到分院帽说过你也可能属于斯莱特林?”德拉科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
“很好。”
余晖咯咯地笑出了声,让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
“我是说,呃,我们——你这么……机灵……是件好事。”德拉科急忙解释道。
“你最好也是,不然你注意到这点,也说明我的表现很差劲。”余晖调侃道。
德拉科思考片刻,随后微微一笑。“是啊。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得延续家族传统,你懂的?”
“不能说我懂,但我差不多能想象的到。”余晖说着,同时想起自己还没回应德拉科的试探。“那你考得怎么样?”
“应该不错。”德拉科骄傲地点了点头,“要是我哪门课没拿到最高分,我反倒会吃惊呢。你知道的,斯内普教授可是我家朋友。”
“他在魔药课上对你肯定很满意,这我是知道的。”
两人沉默下来,德拉科绞尽脑汁地想找些话说,看着触须把水拍向岸边的学生,吓得女生尖叫后退,男生们则大笑欢呼,叫那怪物再来一次。
“我……我肯定他也很欣赏你。”德拉科试探道。
余晖微笑着嗤了一声。
“我是说……他,呃……是严厉了点,但你还是能从他那学到不少东西。”
余晖依然笑着摇了摇头:“不,都靠我自己。差不多这儿的每件事都这样。”
德拉科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会儿,他偷偷瞥向余晖望向湖面的侧脸。她身上有某种特质,让他不停地想找话说,最终却又无话可说。
这让他内心焦躁不安,而不是愤怒——尽管他自己没意识到。
第二天晚上,余晖听到赫敏又偷偷溜出了宿舍。这本身并不奇怪,因为宵禁过后公共休息室仍对学生开放,只是那声闷响有些蹊跷。
不过,余晖还是又睡着了。
直到次日清晨,当余晖坐在格兰芬多的餐桌旁时,她才注意到所有学生都在窃窃私语,纷纷议论着什么。
余晖环顾四周,发现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不见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已经在拼凑零散的线索。
“赫敏去哪了?”她问道。
她的同学们都盯着她。“难道你没听说吗?!”帕瓦蒂反问道。
余晖看着她。“……听说了,我都知道,只是想问问这件事,因为别人都在这么做。我不想显得与众不同。”
帕瓦蒂瞪了余晖一眼,随后拉文德和迪安抢先开了口。
如果把他们的句子合并起来再适当删减,就能得到这样一句话:“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在校医院里”。
“据说有黑巫师偷偷溜进了城堡,他们去跟那些黑巫师决斗了。”西莫补充道。
“不,我听说他们打的是那个神秘人。”迪安说道。
“哦,别胡扯了!”帕瓦蒂插嘴道,“四个成年巫师都斗不过他,四个一年级新生肯定更不可能。”
“啊!”迪安举起一根手指,身子探过拉文德,对她说道,“可他第一次想杀哈利的时候被击退了,不是吗?这次怎么就不行?”
“等等,他不是死了吗?”拉文德说道。
迪安耸肩。“谁也说不准那些强大的巫师会怎样。都说只有邓布利多能跟他一战。”
“是啊,那邓布利多是长生不老的吗?”帕瓦蒂问道。
“也许吧,”迪恩耸耸肩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是他不想做那些不好的事换取永生,比如邪恶、黑暗的魔法之类的。”
“要想长生不老,非得用黑魔法不可?”余晖怀疑地问道。
“那当然。不然的话,我们早该听到它出现在学校课程里了,不是吗?”迪恩说道,“这很合理。”
余晖摇了摇头。“那么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到底怎么了?”她问道。
听说他们跟黑巫师们激战,最后是邓布利多救了他们,然后他们就晕过去了。”拉文德说道。
“我听说他们全身都留下了可怕的伤疤。”西莫说道。
“我听说他们体内进了黑魔法,现在得靠吸取巫师的魔力才能活下去。”迪安兴奋地说道。
余晖扫视着他们。“你们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这让他们又都低头盯着自己的餐盘。“……听别人讲的。”
“我明白了,”余晖环顾四周,“弗雷德、乔治和珀西在哪儿?”
“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们进来过,在托盘上放了点吃的,然后又把它们端出去了。”帕瓦蒂解释道。
“往校医院的方向?”余晖问道,其他人点了点头。“准备了四个人的食物?”他们又点了点头。“行,挺好的。”
自那以后,早餐时间气氛又重归沉闷,有些对余晖不满的学生暗自嘀咕,嗔怪她破坏了这么一则绝佳的八卦机会。
余晖自己则很高兴,至少她的同学都安然无恙。她感到自己受到了挑战,一场战斗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而她居然浑然不觉。要是出了人命,那可就太严重了。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件,她必须得采取行动,让那些幕后黑手尝点苦头。
赫敏和纳威午饭时分回来,立刻就被来自各个年级、各个学院的学生们团团包围,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除外,不过大家都能看出他们也在竖着耳朵偷听。一长桌的人都在偷偷地朝赫敏和纳威的方向张望,这场面还真挺滑稽的。
但谣言并没有就此平息。事实上,它反而愈演愈烈。
有一小会儿,一些比较靠谱的传言占据上风,说哈利、罗恩和赫敏发现有个黑巫师潜入了城堡,执行某个邪恶计划,纳威可能也和他们在一起,不过这一点不太清楚。据说那个黑巫师已经落败,可能死了。还有传言说,那个黑巫师一直以来都是奇洛教授。他确实不见了踪影,不过也有人说他和其他人一起对抗了黑巫师,最终战死,或者被送去了一个叫圣芒戈医院的地方。
但很快,谣言又开始变种:黑魔王的追随者全部攻入了城堡,企图偷走能让他复活的东西;哈利·波特单枪匹马与他们对战;海格放出了城堡里的所有动物去对付他们;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一座秘密地穴里苏醒,变成了吸血鬼;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邪恶双胞胎兄弟在夜里试图取而代之,但被打败了——或者成功了,谁也说不准;全体教员都被替身所取代,等等等等。
还有弗雷德和乔治,尽管努力绷着脸,却一直在火上浇油,说哈利对抗的不只是黑魔王的手下,更是被完全渗透、腐化的整个魔法部,还说罗恩还带领着一盘巨大的棋子与哈利并肩作战。
奇怪的是,珀西完全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
就像马哈顿的证券交易所的谣言一样,这些猜测愈演愈烈,已经达到了荒诞不经的地步,以至于大批人纷纷退出,直接否定了一切,而幻象也瞬间破灭。余晖有时会想,如果当时塞拉斯蒂娅没有动用她的影响力,在事情发生前悄悄地把所有资金重新引导回还款计划,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一位统治了一千年的君主会确保经济崩溃绝不发生。
最终,那些传言渐渐平息下来,变成更为合理而持久的版本:某个坏蛋在夜间潜入城堡,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偷偷溜了出去,然后……第二天早上一切又恢复如常。对许多人来说,这样的解释已经足够。
然而,吸引余晖注意的是她的同学们所说的话,即永生只能通过黑魔法获得。这种说法倒有几分道理。
余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认为邪恶魔法是导致塞拉斯蒂娅长生不老的原因,也许她曾被迫成为了实验体,又或许她曾是个反派,后来改过自新,但她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余晖太了解塞拉斯蒂娅了,再说了,如果成为天角兽需要强大的魔法,那么在余晖看来,韵律糟糕的魔法天赋与她身为天角兽的事实根本说不通。不过,也许能让巫师魔法和小马魔法结合,用小马魔法中更温和的部分取代黑暗巫师魔法中的邪恶成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但余晖还是把它记了下来,以便日后考虑。
就这样,几天过去,哈利从校医院里出了院,庆祝学年结束的宴会也如期而至。
哈利是最后几个到场的学生之一,这一次,余晖总算注意到大家嘴边常常念叨的学院竞争,因为礼堂里到处都是斯莱特林的绿银两色。
很显然,格兰芬多垫了底,而斯莱特林则是第一。但就在最后,邓布利多给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加了一百七十分,把装饰换成了格兰芬多的红金色。
余晖也跟着为同学们鼓掌,但她没有欢呼——让其他人欢呼去吧。
“要不是斯内普从你那儿扣了那么多分,我们甚至都不需要那些分。”迪安对余晖笑着说。
“他真这么做了?”余晖轻声说道,语气里不无惊讶。
那是一个美食佳肴之夜,余晖任由餐桌旁洋溢的欢快气氛感染自己,度过了在城堡的最后一晚。
第二天早上,一年级新生乘船穿过湖泊,前往火车站。
余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新生走水路,似乎其他人也不知道原因。有人说去霍格莫德村的路要经过车站,而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不许进村,有人说那是因为村里养着专吃小孩的怪物。赫敏说这只是个传统。
火车上的旅程相当平淡无奇。余晖最终和帕瓦蒂、拉文德以及纳威同在一个车厢。听了她们大约一个小时的八卦后,纳威效仿余晖,把斗篷卷起来当枕头,睡过了旅程的大半。没过多久,她脱掉了长袍,露出了里面更适合麻瓜穿着的衣服。
“暑假过后见?”下车时,纳威问道。
“大概吧,嗯。除非我在此之前就被开除了。”余晖说道。
纳威的祖母奥古斯塔在魔法站台上等着接他。他快步走到她跟前,向余晖挥手道别。奥古斯塔向远处的余晖点了点头,余晖也点头回应,随后便朝通往国王十字车站其他区域的出口走去。
她落在了后面,周围尽是她不认识的人和其他学生,没过多久,她便发现自己甩开了所有人。
“那……接下来去哪呢?”她自言自语道,环顾周围攒动的人群。有的在四处走动,有的在查看指示牌,了解哪趟列车从哪个站台发车,有的在小卖部买零食,有的在看报纸,还有的坐在长椅上等候。
她调整了一下装满学习用品的肩包,慢悠悠地走开,寻觅有意思的去处。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余晖看到街道上停着一排自行驾驶的大型车辆,车头用大大的发光字母标示着目的地。
其中一辆要去萨里郡,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多少钱?”余晖提起自己的包,朝那个开车的大块头问道。他穿着制服,身上汗津津的。
“两英镑。”他嘟囔道,显然心情不太好。
余晖掏出两枚一英镑的硬币,递给那个男人。男人用一个小装置为她打印出一张收据和车票,然后点头示意她上车。
她坐在一张工厂制造的聚酯纤维座椅上等待。要不是陆续有其他人上车,她会担心这辆车赶不上在天黑前出发。当车上快坐满人时,车才轰隆隆地发动起来,缓缓驶上一条大路,随后开始加速。
余晖拿出她的书,只是把它放在腿上,琢磨着要给塞拉斯蒂娅写些什么。
当然,余晖会过得很好。她有着她的魔法,聪明而机敏,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但她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个夏天跟霍格沃茨的生活相比会有点无趣。
她得自己找点乐子。
 
 

作者注:
我觉得……嗯,从上一章到现在这期间的间隔其实不算太长。这可以算作值得庆祝的理由吗?
真糟糕,今天工作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回复评论时我会努力保持热情,但可能比平时更难想出除了一句泛泛的感谢之外的话。放心,感谢的时候我肯定是真心的。
哦,对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今年并没有真正的高潮,不过别担心,故事还没有结束。
写到这儿的时候,我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同时还在琢磨标题怎么起。

 
注【1】【2】:这两个咒语名是译者自己起的,因为没找到原著对应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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