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枕着枕头呼呼大睡的余晖猛地抬起头,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用的还是小马语。
『阿,萝卜……』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在哪,以及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
她从床上爬下,身体还摇摇晃晃的。宿舍里只有赫敏也起了床,其他女孩们要么还在睡觉,要么就在埋怨要在这么早的时间起床。
然而,余晖知道无论她愿不愿意,早晨总会按时到来。她曾向太阳的实际操纵者央求过好几次,让她晚些时候升起太阳,最后都无济于事。一定要说起了什么效果的话,她甚至怀疑每次她这样做,塞拉斯蒂娅都只会让太阳升得更早。
就在余晖跌跌撞撞走过房间时,赫敏开口说道:“你那样穿着衣服睡,身上会长疮的。”
她眯起一只眼,紧接着又眯起另一只,才看清赫敏似乎穿着某种特别的睡衣。
“……嗯,我也……要件那样的……”余晖咕哝道。她意识到赫敏问了自己刚才说了啥,但忘了回她的话。
走在去大厅吃早餐的走廊上,余晖发觉自己逐渐清醒了过来。这一路上她打着哈欠,时不时还伸伸懒腰。
她一屁股在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旁边坐下,伸手够向麦片。“早上好。”
“早上好。”两人回道,接着又聊回了原来的话题。
显然,哈利对魔法有许多疑问,而罗恩则尽心尽力地回答着那些问题,只是解释得有些乏味。余晖没法怪他,毕竟,他暂时还没接受过教育。
“你看到他了吗?那个黑发的男孩?”几个女孩向路过的行人问道。
哈利·波特只是盯着他的盘子,做了一个深呼吸。
“嘿,”余晖打招呼道,向哈利和罗恩伸出了手,“余晖烁烁。”
“哈利·波特。”
“罗恩·韦斯莱。”
“我前几天在破釜酒吧和对角巷看到过你,”余晖对哈利说道,“当时你和鲁伯,那个猎场看守在一起。”
哈利盯了她一会,这才认出她来。“我在丽痕书店也看见了你。你认识海格?”
“一点点吧。我刚认识他不久——所以你曾击败过一些非常强大的巫师?”
哈利哧了一声,但仍然表现得很紧张。“所有人都这么说,但我已经没印象了。再说,其实只有一个巫师。”
余晖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哦。好吧,要是你弄明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可别把它用在我身上。”
“我,呃……我觉得打败强大的巫师,还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哈利紧张地说道。
“别把我算进去。好吧,希望他们在这能好好教教我们怎么去那样做。”
“真希望我有她那样的自信。”罗恩低声对哈利说道。这时,余晖闷下了一壶咖啡,开始读起她的变形咒课本。
上课铃响,变形课的时间到了。余晖对麦格教授的看法还是老样子:严厉,爱惩罚学生,而且常常是毫无缘由,摆明了她就喜欢这么干。
余晖所要做的就是埋着头,专注于学习,而后总算是挨到了学习魔杖魔法的环节。从一位老师那儿,她已经自己学了一点这类魔法。
令她失望的是,他们的首个任务只是把一根火柴棍变成针。
麦格给每个学生分发了一盒火柴,学生们便对着火柴挥舞起魔杖,嘴中念念有词。
余晖环顾四周,看到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为了实验一下,她拿食指戳了戳火柴,让那只指甲泛起蓝绿色的光。
它立刻改变了形状。即使是那些用着魔杖的学生,也没人成功做到这一步。只有赫敏的火柴是例外。每当她更专注,更审慎地施法时,火柴才慢慢发生变化。
余晖拿起了她的魔杖。要想不引起注意,她会去使用魔杖,嘴里念叨出那些咒语。
不过,在施法施到半路时,她就不得不停下来,她感到魔力在周身涌动,但这种感觉和她往常习惯的并不一样。
经过几次越来越缓慢的施法尝试,余晖觉得自己开始有所领悟,足以形成一个初步猜想。
魔杖魔法不会使用她的魔力,而是她周围的魔力。通过从环境中汲取它们,她得以借助咒语来有限制地使用这些魔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魔杖魔法的确会非常有趣。它肯定会有严重的局限性,例如,即使是非常微小的魔法也需要相当专业的魔法公式,并且有着诸多变体。但在余晖看来,它会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均衡工具,足以使那些几乎没有魔力,或者是魔力很多却难以掌控它们的人施展强大而复杂的魔咒,而代价是学习起来会异常困难。
这只是一个初步猜想,不过出于好奇,余晖还是悄悄地把那个她这会一直在研究的魔法完整施放了出来,将一根火柴棍变成了一根针。
麦格在学生间来回巡视,面无表情地观察与评估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快走到余晖的位置时,余晖赶忙把两根针藏在火柴盒下面,假装自己在另一根火柴棍上做着无用功。
但麦格教授可没那么好糊弄。她把火柴盒移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的两根针。余晖抬头看向她,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格兰芬多加五分。”她说道,无视了余晖拼命摆手的动作与她发出的嘘嘘声。
一些学生困惑地看向她,但看起来没听到麦格给狮院加分的话 。
纳威除外。他正以惊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怎么做到的?”他小声问道。
余晖的内心在叹息。好吧,至少纳威早就知道她能施放无声魔法。
“呃……魔法?”
纳威开始密切地留意余晖,试图找出她的秘密。这对余晖来说有点麻烦,因为她正试着在城堡中漫游,总结人们的活动规律,好寻到适合传送的隐秘地点。
而余晖真正的挑战在午餐时间来临了。这一次,她坐在大礼堂里,看着各个年级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走进礼堂,其中相当多的女生穿着那些东西——
紧身裤。还有大腿袜。遍地都是。
她低头盯着那碗热乎乎的粥,打心底里希望它能跟冰一样凉。
魔咒课同变形课一样棘手。在她的魔杖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时,余晖无意间想着他们正在学习的悬浮咒,这个错误致使弗利维带来的一整包羽毛都飞上了天。她又咒骂了一遍自己,懊恼不已。
其他同学都对现状一头雾水,只有弗利维用怀疑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看了余晖一眼。
值得庆幸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目前还是纯理论课程,不过同时这也意味着它会和魔法史课一样枯燥乏味。而无论是强大的原始魔力,还是娴熟的咒语技巧,在草药课上统统派不上用场。
然后到了魔药课。
余晖对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很不满,因为他的教学实在平庸,完全是在浪费她的时间。但他与斯内普,魔药课教师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斯内普对余晖的学术追求,乃至对任何人的学术追求,都怀抱显著的敌意。
起初,余晖还为哈利·波特的出名揽走了老师们的关注而高兴,但斯内普是个例外。他把她气得浑身发抖,以至于余晖不得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拿出的魔药学课本上,以免自己冲上去用手指把斯内普的鼻子按进他的脸里。
她觉得自己完全能做到这一点。余晖发现,有别于她的独角兽魔法,那些小马们共有的魔法,在她作为人类时也保留了下来。她还没能得到一个精确的对比,但很明显,其他人类不可能同时抓住另外两个人,提着他们的双腿甩起来,再把他们丢过整个大礼堂,而被甩出去的那两个人大概也不可能在经历这种事后随随便便恢复过来。
不管怎样,斯内普总算停止了对哈利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而他们也终于能开始配置一些魔药了。
余晖一直期待着这一刻,因为她在坎特洛特时,对魔药炼制的研究并不深入。然而斯内普的存在让她很难集中注意力。她觉得还是在空闲时间自己去练习比较好。
“烁烁!”斯内普厉声喝到,“在我说话的时候认真听着!”
余晖放下了她对魔药的注意——斯内普曾坚决地强调你不该这么做,尤其考虑到她是个异类,没有和任何人搭档——转而去在全班人面前夸赞起德拉科·马尔福的鼻涕虫。
幸运的是,或者说不幸的是,余晖的魔药在她疏于看管的期间没出任何岔子。她倒希望魔药会出问题,好方便给斯内普一个呵斥她不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上的理由。那样的话,她也好给学校董事会寄去一封足够有趣的意见信。
纳威和西莫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的坩埚烧穿了,让一股腐蚀性的液体淌了下来,流得一地板都是,把学生们的鞋都烧焦了。
余晖只是抬起她的脚,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而斯内普又把这份责任推到了哈利身上。这既让人难以置信,又在意料之中。余晖甚至还没和斯内普在一个房间里待满一个小时。
她本可以大声指出,这种可耻的行为不应出自于一位教师,或者任何专业人士,甚至不该出自于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因为这已经来到了让教育监察员介入评估的行为底线……但到头来,她还是没说出口。
『保持低调,别引来任何注意。』她喃喃道。
最后,余晖调制的魔药合格了。虽然比不上赫敏的,但也差不了太多,至少对她自己来说如此。她无视了斯内普,完全没去听他对魔药的评价。
余晖本打算去猫头鹰棚屋,向摩金夫人发出请求,要一份目录去订购些睡衣,但还是决定把这事往后推推。她回到格兰芬多的宿舍,爬上护梯,一头栽倒在床上。
其他的女孩都出去了,宿舍只留下了陷入沉思的余晖。
判决已经下达:麦格教授有能力且知识渊博,弗利维和波莫娜·斯普劳特则和蔼可亲,乐于助人,同时见识也很广。奇洛教授是个废物,宾斯教授纯粹是在浪费她的时间,而斯内普……余晖甚至想不出词来形容他。
在坎特洛特时,一切都要好上太多,至少曾经是,直到韵律公主到来,夺走了塞拉斯蒂娅所有的关心与爱护。
塞拉斯蒂娅无所不知,她善良、风趣、乐于助马,并且总是循循善诱。有些晚上,她和余晖会裹着毯子坐在壁炉前,共同分享一块大大的巧克力蛋糕,还有……,还有……
泪水顺着余晖的脸颊,肆意流淌下来。
她在这儿干什么?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她的图书馆、她的塔楼、坎特洛特城美丽的景色、还有城堡花园、厨房、那些宠坏了她的皇家卫兵,还有……
……在她见到那面镜子前,她一直都很幸福。然而镜中的镜像始终让她难以忘怀。
如果她回到坎特洛特城,她还会抛下一切,再次离开吗?
是的。余晖无法对晋升天角兽的呼唤置之不理。否则,她也就不是余晖烁烁了。
尽管如此,她仍然想念坎特洛特。
她站起身来,走到一扇窗前,朝森林边缘望去,发现视野里并没有人。
一道闪光过后,她传送到了一棵树后面,沿着森林边缘走着,陷入到深沉的忧思之中。
“烁烁?”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余晖转身,看到了猎场看守那巨大的身影,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路走到了他的房子前。“哦,您好,海格先生。”
“怎么了?”他一脸担忧地说道。余晖意识到他可能已经看出了她刚哭过。“想家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如此。一个十一岁或者更大点的孩子会口是心非地说“不”,不愿显得脆弱或者幼稚。但余晖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乎那些,于是她叹了口气,说道:“是的。”
“好吧,我得去弄些柴火,好把水壶放上去。你的同学,哈利,很快就会过来喝点茶。也许你也想来点?”
他们的存在肯定无法与塞拉斯蒂娅相提并论,但是……
余晖暗自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海格。
“……当然。谢谢您,海格先生。”
“哦,叫我海格就行。现在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干完活。”他说着把一整根树干抬起来,搁在一个粗壮的树墩上面。
不过他没能用上这根树干。余晖走上前来,轻轻地从他手上拿走了斧头。他带着几分好奇往后退了几步,而当余晖挥舞起斧头时,他往后退得更远了。
『蠢货,蠢货,蠢货!』余晖朝自己咆哮,把树干剁成越来越小的碎块。『你-当初-为什么-要走-,你-这-头-蠢-山-羊?!』
在树干被砍得已经小到不太适合作为柴火之后,余晖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直到她感到一只巨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感觉好点了吗?”
她点了点头,又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这胳膊可真够有劲的。”海格说道,看着周围一地的狼藉,接着弯下身去,把那些碎片都捡起来。
“嗯……好吧,无所谓了。”余晖说着耸了耸肩,也帮他收集起地上的柴火。拾完之后,海格便邀请她进了屋。
海格的屋子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棚屋,里面只有一个大房间。天花板上挂着风干的肉,地板上摆着结实的大家具。还有一只大猎狗,很显然,它觉得余晖的脸很美味。
“不行,牙牙!”海格说着,把余晖刚砍的木柴扔进壁炉里面,炉底还覆着一层余烬。随后,他把水壶挂了上去。“要是他惹你生气了,尽管告诉我,好吗?”
“没事。”余晖说道,然后把牙牙抱到沙发上搂着他。她待会再把那些口水用魔法擦干净。
“所以是什么在困扰你?”海格问道。
“……我不知道。”余晖凝视着火焰,说道。
“肯定有点什么事吧?”
“大概吧。”
“你不用告诉我,但光在心里想着它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嗯……”
“还有,牙牙在那看上去有点担心了。”
“嗯,那他就不该去舔我的脸。”余晖的话让海格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牙牙摆脱了束缚,冲向了新的目标——哈利·波特与罗恩·韦斯莱。他们坐下来,聊起他们头一周的经历,以及其他的教职工们。
很显然,没人喜欢看门人费尔奇养的那只猫,洛丽丝夫人。就在余晖四处转悠,躲着墙上的画作和幽灵们,寻找合适的传送地点时,这只猫确实一直尾随着她,毕竟这个世界本土的传送术在霍格沃茨是无法使用的。
在余晖传送到几层楼之外,震惊了洛丽丝夫人后,费尔奇的确向余晖投去过几道相当怀疑的目光。
海格似乎并不相信斯内普讨厌哈利,但余晖强烈怀疑这只不过是出于斯内普教师的身份。他尚能认同费尔奇是个讨厌鬼,但要把这种评价给予一位老师,就不太合适了。
余晖知道同他们坐在一起会大大增加发展出……同志情谊,甚至是友谊的风险,但……她想这迟早还是会发生。至少这样她还能对此有所准备。
“嘿,很抱歉在斯内普骚扰你的时候,我没能做什么。”在他们回城堡的路上,余晖对哈利说道。
“别担心,其他人也没做任何事,我们也做不了任何事。”
『要是你知道的话……』”余晖对自己嘀咕道。
早在余晖抵达霍格沃茨之前,她就已经认定魁地奇不适合她。
她要是不擅长它,那么打魁地奇就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她要是擅长它,又可能引来注意。不论怎样,这都会分散她宝贵的精力。
不过,骑飞天扫帚也是课程的一部分。她倒不介意学学这个。
在早上,一大群猫头鹰向往常一样飞来,降落在早餐桌上。余晖很怀疑这样送快递是否有点不卫生,但那些猫头鹰中的大多数都训练有素。
她给了猫头鹰取目录的邮费,而纳威从奥古斯塔那得到了一个玻璃球,里面有团白色的烟雾。
“这是个记忆球!”他说道,向旁边的人解释,说如果你忘记了什么,记忆球里面的烟雾就会变红。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他解释到一半时,烟雾就变红了。
余晖翻了翻白眼,不是对纳威,而是对记忆球这个蠢主意。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非靠魔法解决不可,哪怕有些事情用本笔记本和铅笔就能搞定。
“那东西得有多死板啊?”她问道,“你不管它,它就会一直红着吗?比方说,如果你忘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它不就没用了吗?”
这时,德拉科·马尔福走了过来,一把抢过了它,看上去自鸣得意。
罗恩和哈利随后跳了起来,但麦格教授几乎在下一秒就已经赶到,阻止了事态进一步恶化。余晖对此略感失望,毕竟他们都还不懂得什么真正的魔法,要是打起来,大概也只会像一对海狮鼓着肚子,彼此吼叫那样罢了。
到了下午,余晖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其他一年级生站在城堡外面,地面上整齐地摆着他们所有人的扫帚。
“你们还等什么?”看上去活像只老狮鹫的霍琦夫人说道,“大家都站到飞天扫帚的旁边,动作快。”
余晖心存疑惑。她是一心想着能飞起来,并且也发誓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做到这一点……但不是像这样飞。
“右手放到扫帚的上方,然后说‘起!’”
“起!”
哈利的扫帚直接飞到了他的手里,而其他人鲜少能做到这一点。罗恩和马尔福稍慢一些,而余晖的扫帚则迟疑了一会儿才飘进她的手里。
等到大家手中都拿好了扫帚,霍琦夫人就教授起如何持握扫帚。她纠正了马尔福的姿势,然后便让大家蹬地腾空,飞几英尺再下来,回到地面。
余晖想知道骑飞天扫帚跟魔法控制力和魔力的多少到底有多大关系,因为纳威很显然控制不住他的扫帚了。
在其他人蹬地起飞之前,纳威就摇摇晃晃地飞到了空中,并且越飞越高。
“快下来,孩子!”霍琦夫人厉声喊道。
余晖极不情愿地准备施展魔法去接住他,但她没能等到这个机会。和预想的一样,纳威从飞天扫帚上滑落下来,直直地朝地面坠去。
而在纳威和地面之间,正站着一个余晖烁烁。
『哦,草了。』
她试图伸出双臂接住他,结果偏了几英寸。纳威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她的头上,他的手腕传来一声令人担忧的“咔嚓”声。随后,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快点,把他挪开……对。”余晖听见霍琦夫人说道。痛苦地呜咽着的纳威被拉开了,她站起身,一脸担忧地看向纳威。
不过还没能等她这么做,霍琦夫人就捧住她的脸颊,仔细查看起她的眼睛。
“你感觉怎么样?”她急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她安慰道,“我觉得纳威的情况更糟糕些。”
霍琦夫人又花了一点时间确认余晖没有突然抽搐,或者出现其它情况,然后才把注意力转向纳威。
“手腕断了。来,起来,孩子,你会没事的。你也是,烁烁小姐。”
“我没事,真的。”
“这不重要,你们都得去校医院一趟。至于剩下的人,都给我把扫帚老老实实地放在地上。否则,你来不及见识到魁地奇,就会被直接开除。来吧,亲爱的。”
反正余晖对骑着扫帚飞天这事也不怎么感兴趣,对她来说,去哪都一样。
“抱歉了,纳威。”她轻声说道,而纳威只是呜咽着回应她的话。
等到他们来到校医院时,庞弗雷夫人从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出了什么问题?”她走近他们,大声问道。
“隆巴顿先生从扫帚上掉下来,正好摔在了烁烁小姐身上。”霍琦夫人说道,轻柔地把纳威扶到庞弗雷夫人示意的一张小床旁。
“在这躺着吧,好孩子。烁烁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真的。”余晖说道。
“不管怎样,先坐下吧。他掉下来的时候有多高?”
“二十英尺。”霍琦夫人说道。
“我明白了。”庞弗雷夫人抽出魔杖,对着纳威的胳膊一挥,没过几秒钟,纳威就不哭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但庞弗雷夫人很快制止了他。
“现在你就躺在那儿好好休息,听见了没?我去检查下烁烁小姐,你可别再乱动了。”
她走到余晖跟前,将魔杖对准余晖的双眼,朝她射出了一道强光。
“烁烁小姐,虽说我上次没提醒你别去惹麻烦,但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够明白的了。”
“这没办法。”
“我知道。嗯,要么属你命大,要么就是你的身子骨够结实。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在这待上几个小时。”庞弗雷身体一转,面向旁边的霍琦夫人。“多谢了,罗兰达。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霍琦夫人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庞弗雷又迅速检查了他们俩一遍,确保他们不会自个猝死什么的,这才放下心来。
“真希望我有本书,这样我至少还能学点东西……不介意我借你本医学方面的书吧?”余晖朝庞弗雷问道。
“不行,在校医院里也不准挥舞魔杖,”她严厉地说道,“现在,好好休息。”
“行吧。”余晖说道,看着庞弗雷又走回了她的办公室。
“……嘿,很抱歉砸到了你脑袋上。”
“呃,别担心这事了。我也很抱歉用我最硬的那块骨头撞了你的手腕。”
“呃……没事的。”
“等等……你之前没来过校医院吧?”纳威总算察觉到了这一点。余晖抱歉地对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她把手枕到脑后,就这样继续等待下去。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庞弗雷夫人才终于肯放他们离开,说是这个点还来得及他们在宵禁之前赶回公共休息室。
然而,事与愿违,因为那位胖夫人今天似乎早早地就下班了。
“真是好极了。”余晖咕哝道。那幅偌大的画像此刻只剩下了间空荡荡的客厅。
“我们现在怎么办?”纳威环顾四周,害怕地说道。周围一片漆黑,早在他们从校医院回程的路上,太阳就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不晓得,”余晖耸了耸肩说道,“破门而入?爬窗户?还是找老师帮忙?”
“我们不能闯进去!也不能被老师发现,宵禁时间已经过了!我们会被开除的!”
“如果他们要为了自己失当的安排来处罚我们,我倒挺期待他们能找上我们。”余晖说道。自那个斯内普开口说话以来,她就一直盼着能打上一架……哪怕只是嘴上斗斗也行。
“嗯……好吧,我去猫头鹰棚屋一趟,让只猫头鹰飞进去找人开门。”
纳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喔,好主意!”
“那就这样,你待在这,等我回来再给我开门。”
纳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别把我留在这儿!”
“那就跟着我呗。”
“可-可是,如果……斯内普教授……”
余晖看了看四周,无奈地耸了耸肩。即便是在漆黑的夜晚,这地方也一点都不恐怖,就连这儿的亡灵都不怎么危险。
但看见纳威那幅受惊的模样,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纯粹害怕的气味,余晖最终还是软下心来。
“……好吧,行,”她坐下说道,背倚在墙上,“我们就在这等着。谁知道呢?也许我们不是今晚格兰芬多学院唯二两个违反校规的人?”
纳威满怀感激地在余晖旁坐下,身上还散发着紧张的气息。
“……给我看看你的魔杖。”
“什-什么?”
“你的魔杖,把它拿出来,施个咒语,就‘荧光闪烁’好了。”
“可,可我不知道那个咒语。”
“我们把这称之为练习,纳威。现在,尝试一下。”
纳威有些不情愿地拿出了魔杖,并举到身前。
“这是个照明咒,纳威。来吧,‘荧光闪烁’。”
“荧光闪烁。”
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再来一次。这次专注些。”
“荧光闪烁。”
无事发生。
“你确定是这个咒语吗?”
余晖拿出了她自己的魔杖,开口说道:“荧光闪烁。”下一刻,整条走廊顿时亮如白昼,跟打上了竞技场的灯光似的。
“哇哦。”纳威说道。很快,余晖就用反咒“诺克斯”终止了施法。
“你和赫敏怎么知道这么多魔法?”
“就我个人而言,我自己练习过,所以我猜她和我一样。”
“练习了多少?”纳威近乎是急切地问道。
这可不是余晖想去谈论的话题。“尽我所能,不过现在不是担心那种事的时候。现在继续,再来一次,‘荧光闪烁’。”
“荧光闪烁。”
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纳威垂下了他拿着魔杖的手。“没用的,我永远也做不到像你那样擅长魔法。”
“那有什么关系?”余晖说道。纳威抬起头来,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听我说,别在乎我在做什么,专注于你在做的事。再试一次。”
纳威又试了一边,还是没有作用。
“很好。”余晖说道。
纳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好’是什么意思?什么也没发生啊?”
“你练习过了,那就是好事。”
纳威叹了口气,把魔杖收了起来。“这感觉可不怎么样。”
“等你的练习有了成果以后,你会感觉良好的。”余晖安慰他说。
“这要花的时间可太久了。”纳威抱怨道。
“好吧,在这七年里,你还打算做些什么?”余晖说道,“而且,你的时间也不止七年。人们出了学校,也不会停止练习的。”
纳威含糊地哼了一声。“但你的天赋可比我强多了。”
余晖叹了口气。『也许吧……』“在某些方面可能如此,但你的草药学是学的最好的。”
“刚才你说了啥?你有时候会用另外一种语言说话。”
余晖耸了耸肩。“好了,就这样吧。我要去打会盹了。”
“……好吧。”
纳威又在一片黑暗中坐了一会,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余晖。
令他惊讶的是,余晖正把她的头枕在膝盖上,已经完全睡着了。
余晖被夜里的一阵争吵声搅醒了。她推了推纳威,让他也清醒过来。
罗恩、哈利,还有赫敏,三人都穿着睡衣和晨袍,站在黑暗之中,正低声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发——发生什么了?”余晖打着哈欠,站起身来问道。
“什——你们俩在这做什么?”赫敏问道,“你们不是在校医院吗?”
“哦,对,你们没事吧?”
“我还好。庞弗雷夫人一眨眼就把我的手腕治好了。”
“那你呢?”赫敏朝余晖问道,而余晖只是耸了耸肩。
“我其实没必要去那,只是被硬拉过去的。结果等我们赶回这的时候,胖夫人就已经不见了。”
“对,直到现在也是。”赫敏说道,愤懑地看着那幅画。
“好吧,你看,我们还有地方要去。待会再见了。”
“别撇下我们!”纳威说道,转身看向余晖。“余晖!别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好吧,听你的。”她说着跟上了他们的步伐,而纳威则紧张地跟在余晖后面。她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但与其不爽地睡过这无聊的一晚,她倒想看看这些小丑想搞什么名堂。
“要是你们中有谁害得我们被抓住了,我发誓我一定要学会奇洛教授提到的那种鼻涕咒,再把它用在你们身上。”
哈利打断了赫敏关于如何使用那个咒语的讲解,示意他们跟上。
这时月亮已经出来了。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盔甲和画像中睡着的人们身上投下分明的光影,看上去神秘而有趣。
罗恩和哈利走在最前面,纳威和赫敏则走在中间,四个人都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余晖则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后面,心里并不怎么担心。除过前面的四个同学,她没听见什么别的声音,或者闻到什么气味。
他们登上楼梯,来到三楼,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奖品陈列室。余晖知道,这地方可不适合作为理想的传送地点。
“你打算干什么?”她朝罗恩问道,但罗恩只是带着怒意嘘了她一声,让她保持安静。
“我们要跟德拉科马尔福决斗,”他低声说道,“他向哈利下了战书。”
“斯莱特林那个古怪的富家子弟?为什么?”余晖也压低声音,配合他的语气说道。
“因为他是个混账!”
“那为什么选在这儿?还非得挑半夜才来?如果他真有这个胆的话,选个场地正大光明地击败他不好吗?”
“真不敢相信!”赫敏气愤的低声说道,“是我们一整个学院的人都成心想违反校规,还是只有一年级才这样?”
“是他自己决定的时间和地点。”哈利反驳道。
“那不是借口!”
“我想你们得知道,走廊那边有个浑身臭烘烘的老头。”余晖提醒道,朝远在房间另一边的门点了点头。
他们都看向余晖,好像她刚才宣布了太阳是紫色的似的。下一刻,他们就听见那边传来了什么声响。是费尔奇先生和他那只猫,洛丽丝夫人。
“到处闻闻,亲爱的。他们可能就躲在某个角落里。”
他们全都猛地抬起头。哈利赶紧挥手,示意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他们全都尽可能快地从最近的出口溜了出去,进入了一条两旁陈列着盔甲的走廊。
“这边。”哈利低声说道,所有人都沿着走廊悄悄前进。
但纳威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听着费尔奇迫近的脚步声,他惊得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然而没过一秒钟,他就撞上了罗恩,随后两人又一起跌倒在了一套盔甲上。
余晖不禁闭上双眼。那盔甲倒塌时弄出的声响可谓震耳欲聋,足以惊醒整座城堡,甚至是附近更远的村庄。
“快跑!”哈利大喊一声。余晖只好一手拽起纳威,一手拽起罗恩,不等他们回过神来,抓着他们的衣领就跑。这样过了一会儿,他们才自己跑起来。
在他们冲破了一条墙上挂着的花毯后,余晖不得不承认这次冒险还挺有趣的,风险也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情况紧急,她也可以随时原地消失,然后传送到城堡里其它的任何地方。最理想的地点当然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莫属,那样她就可以直接上床睡觉了。
当然,她也很可能为自己抛下同伴不管的行为而歉疚。这样一来,问题就变成了她是否应该把他们也捎上。
也不知道跑过了几条走廊和密道,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跑出了魔咒课的教室走廊。
“我想,我们已经把他甩掉了。”哈利靠在丁字路口的墙上,喘着粗气说道。
“我……告诉过……你们,”赫敏也在大口喘着气,用手抓着胸前的衣缝,“马尔福骗了你,你明白了吧?他根本不打算和你会面。费尔奇知道有人要去奖品陈列室,一定是马尔福向他透露了消息。”
“我们必须返回格兰芬多塔楼,越快越好。”罗恩说道。
“要是马尔福告诉了费尔奇是谁要去奖品陈列室,那费尔奇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回格兰芬多塔楼,指不定正在某个地方守株待兔呢。所以我想,谨慎行事也许比‘越快越好’更明智些。”余晖提议道。
“行,好吧,是个好主意,”罗恩承认道,“我们走吧。”
然而没等他们踏出几步,就听见一扇门的把手传来嘎嘎的异响。皮皮鬼的身形正从门背后浮现出来。
余晖一把拉住其他人,全速奔离了丁字路口,勉强躲过了皮皮鬼的视线,但这突然的举动却吓得他们失声尖叫起来。
“哦?有谁在这儿?”皮皮鬼拖长了最后一个音,像是在哼某首童谣。
“快走,”她对他们低声说道,又把他们抱起来,沿着走廊狂奔着。
“半夜不上床睡觉的学生?淘气,淘气……”他们又绕过一个拐角,身后还传来皮皮鬼的话语声。
“这边!”哈利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还在走廊里上演着追逐战,试图甩开皮皮鬼。
突然,他们在另一个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眼前赫然是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洛丽丝夫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随后转身向右边跑去。
“她会去把费尔奇叫来的!”纳威惊恐地说道。
“回来!快回来!”哈利低呼道。
“不必了,”余晖说道,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他还没到这里。让她去吧,我们往左边走。”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罗恩质疑道。
“因为他身上那气味隔着两条走廊都能闻到?说真的,你分辨不出来吗?”
“呃,对?我是说,他身上是有股怪味,但……”
“无所谓了,我们先走!”
他们往洛丽丝夫人离开时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但没过一会又停了下来。看到皮皮鬼就在不远处,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咒骂了一句,转头钻进了一条侧道。罗恩的长袍被一套盔甲侧面的金属护手挂住了,他一边跑,一边试着把长袍从护手上扯下来。
那套盔甲一时失了力,手中的戟当啷一声撞在一旁的盔甲上,惹得另一套盔甲咔咔地转动头盔,带着几分怒意地看向原来那套盔甲。
“哦哦哦——”皮皮鬼另一边的走廊兴奋地叫喊着,而他们则逃到了这条侧道的尽头,狠狠地撞在一扇门上——门是锁着的,里面还传来潮湿的狗的气味。
罗恩脸上的表情完全被绝望取代了。“完了,我们完蛋了!死到临头了!”
“哦,让开。”赫敏气恼地嘟囔着,一把夺过哈利的魔杖,低声说道:“阿拉霍洞开!”
门应声而开——这再及时不过了,他们一拥而入,赶紧把门关上。
“别出声。”哈利小声说。他们把耳朵贴在门上,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的小学生们,你们往哪儿去了——?”他们听到皮皮鬼在走廊里嘲弄地呼唤道,“你们呢?有没有在这看到讨厌的学生?”
他们又听见了盔甲们发出的嘎吱声。它们要么是在点头,要么是在摇头。
“那样的话,他们在哪?”
又是一阵金属摩擦声。皮皮鬼气呼呼地哼了一句,看来那些盔甲没能帮上他什么忙。
“算你们走运!我会记下这件事的!”他喊道,随后飘离了这块区域。
哈利、罗恩与赫敏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我想我们不会有事了——走开,纳威!你怎么啦?”
纳威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某个位置。余晖这才意识到他们正身处四楼的走廊,而那湿漉漉的狗味从何而来也有了答案。
走廊对面是一只巨大的三头犬。这头庞然巨物的三个脑袋正盯着他们,嗅探着他们的气味。
『刻耳柏洛斯?』余晖震惊地喊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她的计划还是没什么变化。他们要么徒步逃跑,要么就由余晖把所有人一起传送出去。这样做的后果可以留到以后再处理,因为刻耳柏洛斯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要是余晖做足了准备工作,同时不考虑战斗可能附带的损伤,她或许可以与塔耳塔洛斯的守卫者一战,但眼下的情况可不适合进行一场正式的较量。
哈利摸索着去拧门把手,把所有人都拽回走廊里,一起跌在了地上。他站起身,砰地一身把门关上,剩下的人也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同哈利一起撒腿就跑,在走廊里狂奔着。
“那是什么东西?!”罗恩大声喊道,但他后面的话又被哈利和赫敏给嘘了回去。
“我们还是得回寝室里。”赫敏说道,她的心脏正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余晖四下张望,透过院子另一边的窗户,她看见一道橙色的光在另外一条走廊里移动着。那是费尔奇,他手里提着盏提灯,正经过那条走廊。
“在那儿,”她指着那束光说道,“如果我们动作快点,就能抢在他之前赶到通往门厅的楼梯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他来不及发现我们的。”
就连惊魂未定的纳威也点了点头,随后所有人便卯足了劲,全速奔向塔楼。
“你们到底都跑哪去了?”等他们一口气冲到八楼走廊的尽头后,胖夫人开口问道。
“别提了——猪鼻子!猪鼻子!”哈利喘着粗气说,肖像向前旋转着打开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走进公共休息室,气喘吁吁,浑身都在发抖,就连余晖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那么一个玩意儿关在学校里?”最后,罗恩说道,声音里满是怒火,“如果有哪只狗需要训练,也只能是那只了。”
赫敏怒视了他一眼。“你们,你们几个,长着眼睛是干什么用的?”她说道,“没看见它站在什么上面吗?”
“地板上?”哈利猜测,“我没注意它的脚,光顾着看他的脑袋去了。”
“不,不是地板上。它站在一扇活板门上,很显然,它是在看守某样东西。”
余晖有些惊讶,因为她当时也没想到要去看地板。
“我希望你们都为自己感到得意,我们都差点被咬死——或者更糟,被学校开除。好了,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要去睡觉了。”
“去睡吧,我们不反对,”罗恩在她背后嘟囔着,“你瞧,就好像我们把她硬拉去似的。”
“行吧,这事还挺有趣的。”余晖打着哈欠说道,“不过我想我也得去睡了。”
“嗯,晚安。”哈利朝着正在上女生宿舍楼梯的余晖说道。
“说真的,那两个家伙,”赫敏低声对走进宿舍的余晖说道,“他们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被抓了。”
“不过这也不关你的事,对吧?”余晖说道。
“但想想如果费尔奇发现我们,学院得扣多少分啊!”
“什么?分?哦,随便啦,谁会在乎那些分啊?”
“我在乎!”赫敏生气地说,“每个人都在乎!”
“真的吗?害,晚安吧。”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