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味在哈利、罗恩和赫敏身边尤为明显,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兴奋。他们正低头凑着脑袋,研读从读书馆借来的书本。
余晖也学习了——或者说至少试着这么做了。她独自一人躺在宿舍的床上,身旁堆放着一年级的魔法书。她只是随意地翻动其中一本,粗略地过一遍咒语名,然后在心中默念咒语,并且挥挥魔杖,让它们都以所谓的无声魔法生效。
“光、五彩的光、固定的光、温暖、寒冷、悬浮咒、魔法修补、发射小物件……”余晖深吸一口气,而拉文德床头柜上的发带同一时间弹到了墙上。“锁定、解锁,♪叠好塞进袜子,要是袜子装满石子,再倒出来放进箱子♫”
“……呃。”
余晖垂下双手,无神地望着墙壁。
翻来覆去地学习同一件事终究会使人厌倦。余晖在床上辗转反侧,试图发泄内心的沮丧。
她瞥了一眼钟表,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下午的饭点了。这也是件好事。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余晖疑心自己会走去湖边,把沙子烧成玻璃——纯粹是出于好玩。
像平常一样,最让她棘手的依旧是魔药学,因为练习这门学科实在是太费时间了。虽说她已经学完了魔药学第一学年的课程,但比起其他学科,她在这门课上的进度还是远远落后。
珀西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趁着这难得的良机,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多加练习。
正要从床上起身时,余晖顿了顿,心里纳闷她为什么要像渴望得高分的学生那样思考。
余晖不需要分数。她不在乎分数,她看重的是知识本身。知识能够引领她走向命运,而分数是秀给那些在乎分数的人看的。
她走下楼梯,穿过城堡的走廊,陷入进一种迷惘的状态。在人生重大经历之间的空档期,人们常会像这样感到无所适从。
当然,还是有事情可做的。不过此时此刻,余晖实在是挤不出精力学习了,而她又找不出什么消遣身心的娱乐活动。
她发现自己闲逛进了那间曾放着镜子的教室。先前,她在那面镜子中看见过塞拉斯蒂娅的模样;而现在,教室里什么都没剩下。
“烁烁小姐?”麦格教授的声音穿透了她的耳膜,“你在这里做什么?”
余晖转过身,看见她的院长正严厉地盯着她看,目光里带着些许怀疑。
“哦,呃,之前这里有面镜子,但我忘了邓布利多说过它会被挪走。”
麦格教授的一根眉毛高高扬起,像只在稀树草原上探出草丛的母狮。
“呃,我是说,嗯……我听到的说法是这样。”余晖改口道,试图为自己找补。
余晖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那双眉毛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似的。
“我只是……学习得太用功了。”余晖有些萎靡地说道。
麦格教授的表情缓和了些许,语气也变得随意多了。
“你在变形术期中考试取得的成绩相当不错,我想你已经知道,弗利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也给了你接近满分的分数,所以……我认为你不需要过分操心学业问题。”
“你是说,我也许应该放松一点?”余晖问道。
麦格教授思索了片刻。“我很少劝阻学生学习,但适度的调整对你也有好处,有助于保持清醒的头脑。”
余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把湖岸的部分区域烧成玻璃也许不太明智,但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做点什么的冲动。
“也许吧,”余晖说道,“谢谢你,教授。”
“不客气。哦,还有,烁烁小姐,”麦格教授正要离开时说道,“引起我注意的是,你在每次的期中考试里都犯了一个小错误,使得你在每一门科目上都没能拿到满分。”
“啊,察觉到了那点吗?”余晖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不等麦格教授插话,她接着说道,“嗯,没有瑕疵的事物也许是完美的, 但注定是不完整的。”
在麦格教授来得及追问她之前,余晖就转过身去,迈着大步离开了。坦白讲,她其实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记得很久以前,塞拉斯蒂娅和基比茨谈论某事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也许麦格教授是对的。也许余晖是需要放空下自己的头脑。
她溜进另一间闲置的教室,凝视起窗外的景色。最后一点积雪刚刚融化,不过在这样的气温下,土壤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还会是湿润而泥泞的,尤其考虑到最近还断断续续下了两天的毛毛雨。
在假期,她还不用怎么担心在城堡间来回传送,或者是在宿舍里施一两个小魔法。可现在城堡又回到了往日的热闹,再这么做就危险多了。
不过,就这一次,余晖觉得不妨放手一试……不过,最好还是换个场地。
一道强光闪过,余晖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远处的一座山顶上。她回头望去,看到了那座此刻已变得十分渺小的城堡。
又是一道光芒闪过,她出现在另一处山巅。这座山赤裸了峰顶,视野也被先前的那座山所完全遮挡。
她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泥泞不堪的土地,只有野草还在其上疯长。荒凉、死寂,毫无特色可言。
余晖在原地蹦了蹦,深吸一口气,活动她的手臂、双腿,以及全身上下的每一块关节。然后,她伸出双手,升起一道魔法护盾,接着凝聚起自己的魔力。
她的手指间不时有细小的闪电噼啪作响,发梢也被一股无形的风卷过,而力量则在涌动,凝实,并且不断滋长。
……
霍格莫德村的所有居民,以及霍格沃茨的全体师生,都惊疑地抬头望向天空。他们察觉到了地面在微微震颤,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从他们头顶滚过。随后,这一切又归于寂静。
……
石子与草根在她的身旁雨落而下,余晖屏息凝神,聆听着这首天籁般的交响曲。
当四周几乎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丝轻微的嘶嘶声时,她重新睁开双眼,查看自己的杰作。
她面前的火山口正冒出氤氲的热气,土壤中蒸出的水分在缓慢地流向地面上那处干燥、非常温暖,并且融化了一部分的坑洞。
“啊……我太需要这个了。”余晖用小马语说道。她缓缓地绕着自己所创造的杰作边缘走动,心不在焉地挥挥手指,升起一小珠雨滴,陷入沉思。
第一和第二学年的所有魔法咒语,她都了然于胸,不仅于此,她还在钻研更多同等级别的魔法。如前所述,魔药学的进展更加缓慢,尤其是因为她要同时参考五本不同的魔药学书籍,还得躲着珀西。尽管这样,她仍然领先于全班同学。
永生的关键与魔法有关,余晖对此深信不疑。但它会潜藏在哪里,哪一块领域,又达到了什么级别?
塞拉斯蒂娅无法将余晖变成天角兽。这几乎足以肯定不存在专门的魔法,或者什么类似的东西能够实现这一转变。
余晖不得不承认,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除了韵律公主以外,可能已经有其他几个天角兽出现了。
在那广袤无垠的魔法领域中,晋升的关键就藏在某处。在无数前赴后继的尝试者都已失败的前提下,又该如何寻得它?
嗨,当然了,需要比其他所有人做得更好。
所以,如果一个人要在非常广阔的区域内,寻找一样非常具体的事物,他该怎么做呢?
余晖一边绕着圈子,同时捻动手指,凝视着远方的景色。两滴水珠在空中环绕,随后停下,然后合二为一。
水珠被摊开成圆盘形状,一圈涟漪从中心开始向外扩散,呈逐渐扩大的螺旋状。
在这片隐喻着奥秘与探索的荒原之中,需要一种隐喻性的探索模式。
余晖停顿了片刻,随后将那圆盘状的水冻结成冰,任由其坠落到地面上,碎成一地冰屑。
她观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一道闪光消失不见。
她一路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接着是女生宿舍,没有任何人阻拦她。
在屋内,她从包里掏出从麻瓜商店买的笔记本,还有她的魔咒书,坐在床上,并且拉上床帘。
然后,她开始动手把这些书籍合并成一本,同时压薄了书页的纸张。
挥挥手指,她开始裁剪麻瓜纸张,并添加材料以留出更宽的页边距。
接着,她开始在上面写字。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紧张?”早餐时,余晖向西莫斯问道。
“因为今天就是最关键的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注【1】,上一场哈利还抓住了金色飞贼。”
余晖朝哈利望去,只见他穿着一套不同的制服,弗雷德、乔治和几个余晖不认识的人也是如此。
哈利正慢吞吞地啃着一块烤面包,双眼无神地望向前方。队里的其他人——弗雷德、乔治,三个男孩跟一个女孩——也好不到哪去,茫然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年纪最大的男孩则坐立不安,似乎在酝酿一场鼓舞士气的演讲,却迟迟开不了口。
“哦,对了,”西莫说道,“你错过了上一场比赛。”
余晖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她答应过马尔福在这场比赛见面。
“我想是这样。”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只是助长了她的焦虑。
队员们站起身,机械般地朝门口走去。
“我想是时候出发了。”西莫说道。
余晖抓起两手的烤面包,嘴里还叼着一片,随后便汇入进从城堡里鱼贯而出,朝场地走去的人群。那场地上高耸着看台,以及另外一些观景台。
余晖已经猜到魁地奇是在空中进行的,毕竟这项运动要用到飞天扫帚。
在春季的那节飞行课上,余晖的确骑过飞天扫帚——只是最后被隆巴顿砸在了身上。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余晖早就能够凭借魔力独自飞行了,虽说有些扫帚能达到的速度可以增添些许刺激,但练习用的扫帚都经受了严格的“限速”处理,避免像纳威那次的意外再次发生。用于比赛或快速运输的扫帚应该会更快些。
她注意到了走在她身旁的纳威。比起平时,他看上去要稍微更紧张些。
“怎么了?”她问道,吃完了她的第二块面包。
“哦,呃……没啥。只是……飞行会让我感到紧张。”
“啊,是啊,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余晖耸耸肩,弄得纳威的脸更红了些。“但你又没有飞在天上,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但……哈利在天上。”
余晖瞥了一眼纳威,走进了木制的建筑。“好吧……我想他的确如此。”她一面说着,一面登上楼梯。
爬上好几层的楼梯,余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铺着长椅的平台上,四所学院的代表色交替地装饰着这些平台。
她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正要坐在红金两色区域的边缘座位上时,身旁突然多出了一个身影。
“你在这儿啊,”德拉科·马尔福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来吧,咱们在这边看。”
余晖咽下一声叹息,跟着那位闻上去比纳威还要紧张的富家子弟,一直走到他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跟班身后。
余晖从空中俯瞰着那片场地,只见球员们在草地上缓缓地朝彼此走去,斯内普大致处于中间的位置。
“斯内普,或者说斯内普教授,他在那儿做什么?”余晖问道。
“这次是他当裁判,”马尔福咧嘴笑着说,“所以格兰芬多这次准没……”
马尔福清了清嗓子,但余晖根本没怎么留意。她正倚靠在上方遮阳棚的支架上。
两队队长握手之后,随着一声哨响,比赛也正式开始。
球员们飞向空中,开始互相穿梭躲闪,试图把一个大球投进对方的篮筐,同时还要避开两个小球。而每队的两名队员,比如格兰芬多的弗雷德和乔治,则试图把小球击向对面的队员。
余晖觉得这规则对人类来说不太友好。很显然,他们的身体比小马要脆弱得多,或者至少比她现在的形态脆弱。
马尔福一面给斯莱特林加油助威,一面不时紧张地瞥向余晖。
“那哈利是做什么的?”余晖注意到哈利只是在场上四处张望,于是问道。
“他正在找金色飞贼……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马尔福冷笑道。
“那又是什么?”
马尔福看向余晖。“那个长着翅膀的小金球,你知道的,抓住它比赛就结束了?难道你不懂魁地奇?你说过你不是麻瓜出身的。”他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和指责。
“对,我只是对体育不怎么上心。”余晖说道。这时,罗恩和赫敏在他们面前的看台落座,低声争论着什么。
余晖能察觉到马尔福对这两人散发出的敌意,而他则不安地朝余晖瞥来几道目光。
察觉到这个脱身的机会,或者至少让情况变得好受些,余晖开始轻轻挥动手指,逐渐从人们的感知中溜走。
没过多久,马尔福就不再偷看她,转而在罗恩和赫敏的背后冷嘲热讽。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戳向罗恩的后脑勺。
“哎呦!”
“哦,抱歉,韦斯莱,没看到你在那儿,”马尔福说道,回头看向自己的两个跟班,确认自己表现得不错。
“不知道这次波特还能在飞天扫帚上待多久?有人想打赌吗?你怎么样,韦斯莱?”
罗恩只是给马尔福回以轻蔑的目光,随后回头继续观看比赛。这时,斯内普正判给他的哥哥一个罚球。
余晖坐了下来,单纯地观看着比赛。
这并没有改变她对体育的看法,但她不得不承认,被一群尖叫着的、散发出使人不适的兴奋气味的青少年包围,这样改换下节奏倒也不错。
这反而让她更加珍惜独处的时间与研究工作。
马尔福几分钟没挨骂,显然就按捺不住了。“你知道他们怎么选拔格兰芬多的队员吗?挑那些可怜的人。瞧瞧,哈利,没爹没妈;韦斯莱家呢,穷得叮当响。你该进球队的,隆巴顿,你连脑子都没有。”
对一个孩子来说,单就这句侮辱的话而言,余晖觉得还算过得去。
“我抵得上十二个你,马尔福。”纳威嗫嚅着说道,努力显示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不过没能成功。
余晖忍着没有以手捂面,听着周围的三个斯莱特林放声大笑。
“说得好,纳威。”罗恩说道,眼睛一刻也没从比赛上挪开。
“隆巴顿,要是脑子能当金子卖,你比韦斯莱家还要穷——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罗恩转过身来,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比纳威要强多了。
“我警告你,马尔福!再敢说一个字——”
赫敏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比赛,她扯了扯他的肩膀,说道:“罗恩!哈利!”
“什么?在哪儿?”
显然有令人兴奋的事情正在发生,因为人群的欢呼声达到了高潮。余晖也稍稍留意了一下赛场,只见哈利正朝着某个东西俯冲下去,想必是在追捕金色飞贼。
看到哈利正在快速逼近格兰芬多的胜利,马尔福咬紧牙关,不适地扭动身子,环顾四周,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的机会。
“你运气不错,韦斯莱,”他说道,竭力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伤心和绝望,“波特肯定是看见了地上有钱!”
不给马尔福一个警告的眼神,罗恩跳过自己的座位,朝着马尔福猛扑过去,把他撂倒在地。
克拉布和高尔困惑地旁观了几秒种,随后伸手去抓罗恩,却被怒不可遏的纳威一把扑住,用力推了回去。这效果仍然有限,只换来两个扭作一团,拳打脚踢,嘴中发出阵阵吼叫的人影。
余晖叹了口气,但还是默默地记下这起事件,以备未来有兴趣研究社交活动时再做分析。
其余的人群对此浑然不知,他们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比赛上。赫敏在座位上兴奋地蹦跳着,就和其他同学一样。这时,原本就热烈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潮。
哈利借着俯冲的余速在球场上空盘旋,高举着手臂庆祝胜利。
西莫和迪安像两只海狮一样,扯着嗓子朝天空大喊大叫;赫敏则和帕瓦蒂一起又蹦又跳,发出刺耳的欢呼声。
“罗恩!罗恩!你在哪儿?比赛结束了!哈利赢了!我们赢了!格兰芬多领先了!”她大声喊道。
此时此刻,格兰芬多们正纷纷冲下站台,朝着球场狂奔而去。余晖回头一看,只见那两场混战的规模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大着。
罗恩的鼻子微微出血,而呜咽着的马尔福则拼命地抵挡着他,好护住自己那颗乌青的眼睛。
克拉布和高尔抬起头,对突然转变的气氛困惑不已,而他们底下的纳威则已经失去了意识。
赫敏没能意识到,或者说也不在乎发生了什么,她抓起罗恩,拽着他就往球场跑去,后面紧跟着几乎同样兴奋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
当余晖在他们面前解除幻像时,克拉布和高尔惊愕地仰起头。而当她朝纳威走去时,他们又吓得连连后退。
“行吧,你们确实给他上了一课。”她说道,注意到这两个类人猿般的身影,和地上看起来几乎吓人的纳威之间的巨大差异。
马尔福被打得满脸怒气,觉得自己丢尽了脸面。在余晖重新回到了他的感知中时,他看上去惘然而忧虑,意识到她已经耳听目睹了事件的全部经过。
这就是余晖不愿与他人交往的众多原因之一——总是让她陷进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的境地。于是她决定暂退一步,只做眼下从理性来看最重要的事,并且保持冷淡的态度。
“好吧,回见,男孩们。”她说道,轻轻地抱起昏迷不醒的纳威,把他背在肩上,然后走下此刻空空荡荡的楼梯,毕竟所有人都已经急匆匆地跑下去了。接着,她朝城堡跑去。
尽管背上还背着那个昏迷的男孩,但对余晖来说,这或许是她这一天里最美好的时刻了。听着学生们对她满不在乎的东西发出阵阵噪音已经够糟糕的了,更别提在那混杂着各种兴奋气味的空间里还得保持镇定,是一件多么累人的事。而现在,她终于远离了这一切。城堡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个鬼魂好奇地打量着她。
当然了,还有庞弗雷夫人。
“烁烁小姐!这回又是什么意思?!”
“冷静点,你这么大声嚷嚷,弄得我都不想来了。”余晖嘟哝道。
作者注:
又一章。抱歉还是这么短。最近我有点不在状态,总体上没什么热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管怎样,我希望你喜欢这一章,还有……我差点就写上让你点赞、评论和订阅了,这让我反思起宣传的本质。
注【1】:有些奇怪的是,原著中这段是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大概是原作者在情节上出了点纰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