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暮Lv.3
陆马

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女人?

第八章 深影沉思

第 7 章
8 个月前
在这个亲朋欢聚,互赠礼物的本地节日里,余晖独自醒来,没有家人为她送上祝福,没有礼物等候她的拆封。
这是她数月以来最美好的一个早晨。
她看向仍躺在枕边的那本书,把手搁在上面。
现在,它又重新成为了极珍贵的物件。余晖懒散地躺在床上,琢磨着该给这本书附上什么魔法,以确保它永远安然无恙。
她起身下床,脱去睡衣,享受着宿舍的温馨气氛与噼啪作响的炉火。晨寒料峭,她很快清醒过来,朝着壁炉挥了挥手,收集来些许热量渗透进自己的校服里,随后便裹上了暖烘烘的衣服。
她动身出门,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城堡的走廊,享受着冷空气拂过脸庞时带来的清爽,而衣物则在魔法的加护下保持舒适和温暖。想着昨天取得的进展,余晖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平和的微笑。
那副马鞍又再次安回了余晖身上。塞拉斯蒂娅已经向她证实:天角兽,永生,都将触手可及。
余晖顿了顿。貌似缺了点什么。
……啊,是的,当然了。
她伸出胳膊,以一种夸张的姿态握紧拳头,微微颤抖着举到眼前,脸上显示出坚定的神情。
……天角兽……永生……都将触手可及
这才像话。
余晖心满意足地吁了一口气,继续漫无目的地散步。
“你在这儿啊!”
听到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余晖几乎是吓了一大跳。
“烁烁小姐!”她大声喊道,沿着长廊迈步走向余晖。“你愿意就我听闻的那些传言做出什么解释吗?”
就装作无事发生,她心想。
“什么传言?”
“说你心甘情愿地喝了吐真剂!”庞弗雷来到余晖跟前,低头正色说道。
余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朝这位医护女巫耸了耸肩。
“也许你应该找你的同事谈谈——那些对我发出不实指控的同事。”余晖提议道。
“哦,我会的,你大可放心,”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而现在,你得跟我走,或者由我派人把你绑过去。”
“好吧,行,”余晖妥协道,大跨步地跟在健步如飞的庞弗雷夫人身后。“别这么紧张,你快把我这个还没成年,需要医疗照顾的学生累得喘不过气了。”
“那就当作给你长点教训!”庞弗雷夫人吼道,尽管她确实逐渐放慢了步伐。“而你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尽早中和那药水的副作用。”
“有副作用?”
“可能存在,而我不会冒半点风险。一些巫师不能排出体内的残留物质,为日后埋下用药不当的隐患。而你,这位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的小姐,需要彻彻底底地清理一遍。”
“嘿,除了巨怪那次,其实我都不需要在这待着。”余晖说道,两人又一次进入了校医院。
严格来说,她在巨怪那件事里也不需要治疗,躺一躺就好了,但余晖还是决定不把这话说出口。
庞弗雷夫人停了下来,颤抖着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巨怪。一年级的新生跟巨怪战斗。梅林在上,救救我吧。”她说完看向余晖,肩膀一垮,态度明显缓和许多。“坐下吧。”
余晖觉得再犟下去也有些过了,于是依照吩咐坐在医院病床的床边。
“所以,呃……这会包括什么?”余晖问道。
“没什么可担心的。”庞弗雷夫人说道,从一旁的推车上拿起一个棕色玻璃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是一个小碗,里面像是有·几根头发。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把头发一根根地放进瓶子里,然后轻轻地摇晃着它。
“所以……人类在代谢吐真剂时会遇到问题?”她问道。
“有一些,是的。”
“那么,我应该——”余晖带着自信的微笑说道,随后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呃……我不该这么草率的。”
庞弗雷夫人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余晖,而余晖则心虚地扭头看向别处,目光透过庞弗雷夫人办公室的玻璃墙,在里面一排排的书籍间徘徊。
“所以你成为治疗师所需要的东西都在那些书里?”余晖问道。
“大部分是。”庞弗雷说道。
“那也许会很有用。我能看上几眼吗?”
“不行。我不会让一年级新生跑来跑去地给别人开药。”
庞弗雷夫人完成了简单药剂的配置,抬眼看到余晖正手拿魔杖,从床边的小推车里悬浮起几块大放大镜,以及一面镜子,方便她坐在原地就能看清书本上的标题。
“医学……疾病……第四卷。”她慢慢念道,眯起眼睛去看远处的字体。
余晖抬头对上庞弗雷夫人的目光,再一次心虚地挥了挥魔杖。“克里平迪,”她嘟哝道,而镜子和放大镜则都飘回了地板上。
庞弗雷夫人实在是没力气再去吼余晖了,只是把头摇了摇。“你真是无可救药。”她说着把瓶子递给余晖。
“挺好的,不是吗? 比容易还要容易。”余晖说着接过瓶子,一饮而尽,随后盯着这个瓶子。“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喝。这是什么?”
“黄油啤酒。”庞弗雷夫人说道,“好了,你最好现在就该去参加宴会了。”
“哦,对了,是那个生……生蛋……圣蛋节什么的,”余晖说道,随后站起身。“再次感谢。”
余晖转过拐角时,听到了另一瓶啤酒开瓶发出的声响。
餐厅里举办的盛宴和平日里吃的晚餐其实差不多,只是在种类和份量上都有显著增加。
话说回来,小马利亚的宴会也是如此。依靠整体的氛围与活力,大家会形成一种共识:这应该是个大快朵颐,开怀畅饮的夜晚;或者更直白些,狼吞虎咽,乃至暴饮暴食。
韦斯莱一家和哈利都聚在格兰芬多餐桌的中间。珀西显得有些不情不愿,不过众人都对余晖表现得非常热情。
听着弗雷德和乔治故意发出的傻笑声,余晖其实感觉还挺不错的。他们正忙着拉扯一些长管状的礼物,那包装上还附了魔法,以便能把尺寸额外大的礼品装进去。
有了食物和饮料,再加上昨天取得的可喜进展,余晖陷进了一种心满意足的神游状态。好像一只虎皮鹦鹉,在周边的喧闹声中彻底放松下来。
“送你一个。”弗雷德说道,递给余晖一份礼物。
余晖拉开礼物,紧接着响起了“砰”的爆炸声,就和其他人的一样。礼盒里面是一套弹力球,它们每弹起一次,速度都会越来越快。
余晖抬起一边眉毛,将其藏进了长袍里。“厉害。”
珀西在男生宿舍,而哈利和韦斯莱的其他人又跑去庭院打雪仗了。为此,余晖得到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在公共休息室好好地学习一番。
打发完这慵懒的一天,余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过她也不是很介意。余下的假期还有几天呢,就算没有了,掌握那些咒语也只需要耗费她一小部分的脑力。
面向壁炉的床帘已经拉上,温暖的橙色火焰驱散了宿舍里大部分的冬意,却也留下些许冷气,让她窝在被子里时倍感舒适。
她不得不承认,尽管课程总是如此简单,甚至称得上是毫无用处,但她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一定存在什么扣人心弦的部分,而假期享受起来又总是那么美妙。
下一刻,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打破了舒心的宁静。
在远处的某个地方,一定有什么坏事发生了。
不出一秒,余晖就翻身下床,落地时两腿叉开,身上还穿着睡袍,而被子则在后面缓缓落下。
魔杖在手,她让指甲泛着光,竭力让分泌出的肾上腺素促使自己保持冷静,而非服从于她的本能。
那声音是从城堡的另一侧传来的,但她必须确保这其中不存在什么干扰。
她冲出房间,飞一般地跑下楼梯,同时高举着魔杖,目光环顾四周,竖起一双耳朵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的余烬还在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她踮起脚尖,登上了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
门被猛然推开,卷起的一阵风把礼物和糖果的包装纸吹得四处散落。余晖走进宿舍,扫视着里面的环境。
但迎接她的只有一片寂静——除了罗恩响亮的打鼾声。对于一个十一岁大的孩子来说,他发出的动静实在非常惊人。
然而,哈利却不见了踪影。
余晖眯起眼睛思索着,接着给自己施了个混淆咒。她消失在门外,旋即又现身于通往声响方向的的六楼走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余晖则打着赤脚,悄无声息地朝那声音的来源凑近了些,随后在一处拐角停下,侧耳倾听。
“教授,您吩咐过要是有人夜里乱逛,就立刻来向您汇报。刚才有人进了图书馆,在禁书区。”费尔奇说道,身上照例混合着各种气体的怪味,此外还夹杂着斯内普那股酸腐味。
“禁书区?好,他们跑不了多远,我们一定能逮住他们。”
他们朝着余晖靠身的拐角走来,不过由于他们一心只顾着赶路,还得提防着黑暗中忽隐忽现的身影,余晖完全可以放松下来,静静地倚在墙上,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从跟前走过,却对自己的存在浑然不知。
余晖正在平静下来。教职工们已经巡逻去了,虽说她对那两人的评价极低,她还是不得不假定他们至少会尽力阻止悲剧发生。
另外,要是真有什么危险,她会破例遵守这么一次校规,让他们俩先行查看,如果这就能顺遂他们心愿的话。
不过,等她停下仔细思考时,她意识到可能只是有学生打破了宵禁的规定,而那声尖叫仅仅是警报而已。
……余晖心里的某部分莫名地感到有些不服气。
她还猜想自己已经知道了是哪个学生。
令她惊讶的是,她能从斯内普和费尔奇方才站着的地方闻见哈利的气息。他的气味略带紧张,但总体上还是自然平淡的。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来到那扇微微开着的门前。想到哈利大胆的举动,她不禁暗自好笑。斯内普讨厌哈利,而哈利刚才就站在距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在宵禁时间之后。
她轻轻推开门,只见哈利就在里面,盯着一面镜子看着。他猛地转过身来,一脸错愕,而余晖则不假思索地赶忙躲进了角落。
他那么轻易地就识破了她的幻术?这绝不可能。斯内普的感知就像他本人看上去那样敏锐,但余晖却能做到迷惑他的判断。也许哈利就是那么天赋异禀,尚为婴孩时就能杀死黑魔王什么的。
“妈妈?”她听到他轻声说道。
就在那时,余晖意识到了自己正站在哪间屋子的外面。她又探过拐角,往里面瞟了几眼,看见他一手扶着那面能映出人们内心渴望的镜子,盯着余晖看不到的某个站在他身后的身影。
“爸爸?”
余晖微微张开嘴巴,哈利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把两只手都靠在了镜子的玻璃上。
目睹了一切的余晖不知怎的感到有些愧疚,她垂下肩膀,悄悄溜走,转过一个拐角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又出现在格兰芬多的女生宿舍里,就在自己的床边。
她滑进床里,盖好被子,便躺下休息了。
房间里的温馨氛围一如既往地值得称道,却失了片刻之前的那股吸引力。
余晖拉上床帘,翻了个身,缓缓沉入了梦乡。
在第二天晚上,余晖能听出哈利和罗恩两人从格兰芬多塔楼偷偷溜了出去,但她决定不去跟上他们。
她留意到哈利的情绪非常低落,由于公共休息室的学生本就寥寥无几,这就让气氛变得更加沉闷。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你觉得怎么样?”弗雷德压低声音从沙发上问道,回头瞥了一眼独自坐着的哈利,“钓鱼去不?”
乔治带上雨帽,把一根微型鱼竿垂进桌上的水族箱里,试图引诱里面游来游去的纸牌上钩。
“他显然在为自己的学业成绩而担忧。”珀西说道,鼻子埋在部长的魔法书里。
“嗯,当然,”乔治头也不抬地说道,“孤儿们在圣诞节期间就会想这些事。”
珀西也没有抬头,但他的脸还是微微泛红了些。
余晖蜷缩在他们旁边的一把扶手椅里,正读着《标准咒语》第二册的最后几页,而封皮则换成了上一卷的。
“你有注意到什么吗,余晖?”弗雷德问道。
余晖知道他每晚都会溜号,但如无必要,她也不愿撒谎。“嗯……是有一些,不过没什么有趣的。”
这天晚上,她在床上沉思着,听见哈利又从塔楼里溜了出去,几乎没做什么掩饰。
她内心的一部分只是耸了耸肩,怂恿余晖翻个身直接睡觉。
但哈利弄出的动静太大,他被抓住也只是早晚的事。
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又何必在意呢?他们又不是朋友,而且就算他们是,他最好也还是多去交点别的朋友。
但他要是被开除,恐怕交朋友也只能成为空谈了。
……
余晖掀开被子,穿上毛绒拖鞋,瞬移到一间空教室里,就在那间装着镜子的房间不远处。
她估摸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许帮不了任何人,如果“善举只有在付出牺牲时才是善举”这一说法确有其理的话。
余晖蹑手蹑脚地走向有镜子的房间,而在听到说话声后,她又停了下来。
她快步向前走出几步,向先前那样躲在门槛后面偷听。说话的是邓布利多校长,声音显得很平静。
“……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光阴,为所见之物着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展示的一切是否真实,又是否可能实现。”
余晖一动不动。
“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如果你哪天再看见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却现实的生活,这是百无一益的,千万记住。”
余晖绕过拐角走了几步,一道强光闪过,她就又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宿舍,悄悄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然而她却没有睡着,只是凝视着床幔,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上面。
『……总是有可能的。我能做到。
新年没过几天,学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而女生宿舍里那种令人惬意的宁静也随之烟消云散。
“嗨,余晖!”拉文德·布朗在晚餐时说道,“你假期过得怎么样?做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我们去拜访了拉文德的父母,”帕瓦蒂说道,“他们家的房子可大了!而且布朗太太在魔法部工作,所以我们可以在她周边施魔法。”
余晖只是看着她们,嘴里还含着一块三明治。长时间的相处让余晖学会了一件事:最好等她们安静下来几秒钟,再去回答她们的问题。这样一来,你才能确定这两人是否真的在等你回答。
“哦,我想我也没做什么。我……学习去了。”
实际上,她看完了下一学年的魔咒书,并且顺利进入了第二学年的魔药学——不过这些话她都没说出口。
“哇,太棒了,”帕瓦蒂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假期是在赫敏家过的吗?”
“不?为什么这么说,她做了什么?”
“她学习去了。”
余晖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自找的。她朝赫敏望去,只见赫敏正和罗恩、哈利凑在一起,一副密谋着什么的样子。
“他们间的关系亲密多了,不是吗?”拉文德·布朗说道,“真想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东西。”
“嗯,运动?”余晖猜道。“哈利会打,对吧?”
“他是追球手!”帕瓦蒂有些生气地说,“你知道的,咱们队里的?”
“是找球手。”拉文德低声说道。
余晖只是困惑地盯着她。“你喝了他?注【1】
“什么?”
“……当我没说。”
余晖朝着图书馆走去时,一阵刺耳的,咯咯的笑声从走廊里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她转过拐角,看见马尔福和他的两个……管他呢,总之是克拉布和高尔,正在大声说笑着什么。
“你瞧见他那模样了吗?”马尔福说道。余晖感觉这话有点多余,因为她很容易就知道他们显然都看过了。“他看上去像是要哭鼻子了!”
克拉布和高尔爆发出“这件事的确好笑”,并且“能够讨好老大”时才会有的那种放肆的狂笑。
这不是余晖第一次听到他们这样了。她估摸着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可能,场面很快就会变得有些尴尬,因为他们三个都想把这取乐的机会再榨取得久一些。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当马尔福转过身,看见余晖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时,立刻就止住了笑声。
克拉布和高尔立马效仿了他的做法,等着脸色微红的马尔福发出下一步的指令。
他先是做出一连串的小动作——清清嗓子,浑身发抖,心跳加速,坐立难安,接着示意他的跟班们凑近,朝他们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便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他们一面离开,一面不时回头,朝马尔福瞥去略带慌张的目光。
当余晖从马尔福身边走过时,他便装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尽管他实际上什么都没做。片刻之后,他又急急忙忙地赶了上去。
“你好啊,余晖。”他说道,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正式。“你假期过得愉快吗?”
“你也好,呃……”余晖顿了顿,思考着自己是哪天联系上的塞拉斯蒂娅。“是,挺愉快的。你呢?”
“嗯,你知道的,就和平常一样。我们请了些亲戚,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剩下的时间我就可以拿来放松放松,我的仆人会确保我过得舒坦的。你懂的,像我们这样重要家族的继承人,身上的压力可不少。”
“嗯哼,我能想象得到。”余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翻着白眼。
她以前也遇到过些意图给她留下好印象的人。那些公子小姐顶着许多年后才能获得的贵族头衔,显摆着他们家族的繁文缛节和价值观念,还希望余晖陪着他们,好炫耀自家的宅邸庄园。又或者是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健身狂,徒劳地抢着帮她做开门之类的活计,只为最大程度地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
不过情况还不算太糟。她年龄尚幼,这类关注没持续多久,韵律的出现就把所有的目光都招向了这位完美无瑕的粉色公主,还有她那圆润、光滑、丰满的臀部。
种种情绪在余晖心内翻腾,但此时此刻,它们已凝结成近乎焦油的状态,只在偶尔发出辘辘的声响。
余晖压下内心的烦躁,叹了口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韵律身上,但……这也是件好事。余晖不需要什么关注,她只需和自己的思想作伴。一定要说的话,韵律在无意之间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小忙。
“……你还好吗?余晖?”
当想起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又是什么身份时,余晖几乎是吓了一跳。看着德拉科担忧而疑惑的脸庞,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带上了些许怒容。从很多方面来说,这也许要比大声咆哮,或是呲牙咧嘴更加糟糕。
她不无歉意地缓和了表情,挪开自己的目光。“对不起,我只是……走神了。”
余晖的部分内心捕捉到了一丝贪求更多的气息,而另一部分却在竭力把这种念头按捺下去,同时操控双手,坚定地抬起她的脸庞,告诉她自己早已放下了那些事物。超然物外,而博智尊威自见焉。
“那,呃……没事。所以……你怎么想?我会在斯莱特林看台最右边,然后我们就可以一块看比赛了?”
尊严与智慧。审慎、自律、可敬、威严、坚韧、自立、机变、深邃、卓然。
“……当然。”
马尔福咧嘴一笑,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好极了,那……到时候见。”说完,他便转身匆匆离开。
余晖独站在图书馆外的走廊里,全然忘记自己为什么还在这。她转过身子,狠狠地把头撞在了坚硬的石墙上。
『……蠢货!
 

作者注:
 
由《突袭:暗影传说》(RAID:Shadow Legends)为您呈现
好了,这就是我一边做着有史以来最辛苦的工作,一边写出来的东西。我猜这份工作至少同时违反了十几条工作场所和劳动法规。
我不知道,我觉得还行吧。为了更精彩的章节,总要有相对薄弱一些的。也许是我断断续续的写作没带来什么好处,又或者……我只是没什么新点子了。但愿不是后面那一种。
我还是希望你喜欢这篇文章。

 
注【1】:chaser(追球手)同时也有“引用烈酒后搭配的饮料”之意,算是个双关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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