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Lv.5
独角兽

漫漫友谊长路

第六章 因其有声

第 6 章
7 年前
余晖站在坎特拉一个有名的公园里的木桥上,凝视着日落时分的美景。那座桥俯视着一条潺潺作响的小溪,最后一丝阳光投射在水面上,闪烁而灵动着。她总是喜欢一天中与自己同名的时刻。  
 
她把双手放在木栏杆上,将头搭在上面。今天是个令人沮丧的失败。在宠物动物园发生事故之前,她一直过得挺好的。
 
我为什么要对这事这么上心呢?我应该高兴我摆脱了这些破事才对。她叹了口气,吹着耷拉在她面前的一簇头发。当然,我只是让自己现在更难和她们交朋友了。不错,这完全起了反效果。
 
余晖呻吟着,把手塞进口袋里,在其中一个里感觉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把那东西掏出来,发现是她在集市上赢来的那只薰衣草色的独角兽,不由得皱眉:“暮光闪闪。”然而,独角兽只是默默地用它的纽扣眼睛盯着她。
 
“你知道这都是你的错,对吧?你可以回家去做你的公主,而我却被困在这里忍受折磨!如果不是我下定决心要烧了你,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河里去!”
 
独角兽仍然盯着她。
 
“我在和一个玩偶说话。我达到了一个更低的境界。”她把它放在旁边的栏杆上,继续盯着面,看着自己扭曲的倒影,“为什么这两个世界都如此执着于友谊?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在不依赖任何人的情况下度过一生。难道这就错了吗?”
 
你还试图通过给学生洗脑和杀死公主来篡夺王位。余晖斜倚在栏杆上,把她的胳膊搭在一旁。
 
好吧,我知道我是怎么把事情搞得有点太过分了的……但我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余晖皱起了眉头。她确实有个很好的理由,不是吗?她确信她有,只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呼!”
 
余晖发出一声尖叫,猛地转过身去。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又嚎了一嗓子。
 
暮光闪闪站在她面前,正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抱歉,我一直想这么做。”
 
余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她握紧拳头,咆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只是带着我的狗出来散散步。打个招呼,斯派克!”
 
余晖低下头,看见一只很眼熟的狗正在嗅着她的靴子。斯派克抬头看着她,高兴地叫了几声,不停地摇着尾巴。
 
余晖抬起手揉着前额,呻吟出声。她们甚至养了一模一样的狗。而且她们都不懂得什么时候该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暮光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听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哎呀呀,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就是为什么那天晚上你救了我,却令我更加困惑的原因。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晖垂下双肩,望向别处,避开暮光坚定的眼神。
 
“什么?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吗?”
 
“不。”余晖撒谎道。
 
暮光抱着双臂:“那就让我感觉你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恨我。”
 
余晖重新看向暮光,她的眼中燃烧着火焰。“不,暮光,我恨你。”她一字一顿、平静地说着,“我对你恨之入骨。一想到你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就像一个反复出现的噩梦,无论我多么努力,我都无法从中醒过来。”
 
暮光向后退了几步,她的眼里写满了痛苦:“为什么?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余晖又感到一股压力压迫着她的喉咙:“不,不是你,是另一个暮光闪闪!”
 
暮光猛地跺了下脚,吓得斯派克朝着两个提高了嗓音的女孩狂吠:“你又提到‘另一个暮光’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不可能有另一个我!”
 
“哦,当然有!另一个你住在另一个世界,她毁了我的生活!”
 
“呸。”暮光翻白眼,“你真的指望我会相信这个?”
 
“不,我从未指望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因为这就是真相!!”余晖怒吼道,斯派克还在狂吠,“闭嘴!”
 
斯派克耷拉下耳朵,缩到暮光的腿后边去了。暮光怒视着余晖,抬起手指着她。
 
“首先,不要对我的狗大喊大叫。其次,你疯了吗?难道你幻想着还有另一个世界,而且那里还有另一个我?”
 
余晖拂开了暮光的手:“不,我没疯。另一个世界不是我的幻想,它确实存在。”说完,她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她突然又停了下来。我想我知道怎样才能摆脱掉她了。
 
她转过身来:“暮光,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因为它将会摧毁你的全部信仰。我可以使你的整个世界观崩塌。你真的想知道吗?”
 
暮光张开了嘴,看起来犹豫不决。她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飘忽不定。“你知道些什么…能重塑我的世界观?”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余晖向暮光走去,直视着她的眼睛:“魔法是存在的,暮光闪闪。不是拉斯维加斯的烟雾和镜子所能媲美的,是真正的魔法。咒语、魔药……还有诅咒。那是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魔法无处不在,信手拈来。你甚至能做到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暮光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张着嘴,直直地盯着余晖那双热烈的双眼。“你……你撒谎……”余晖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确定,“你要么是在撒谎,要么就是疯了!魔法不存在!”
 
余晖笑了:“哦,是的,暮光。这里的魔法波动非常弱,几乎不存在。但是有一个和这个世界相连的世界,它是如此的强大——充满魔法。那里有云构成的城市,那里的统治者甚至可以移动日月,暮光。”
 
暮光又退了一步,差点被斯派克绊倒:“我—我不…那不是…这不可能……”
 
哈,搞定。余晖转身离去:“我就知道你会如此反应,看来我还不能告诉你全部的真相,暮光,你还没准备好。回家吧,忘记你遇见过我,忘记我说过的话。你晚上会睡得更好。”余晖大步走下桥,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她懒得再回头看暮光一眼。她知道她只会发现她带着一种绝望而困惑或恐惧的表情。
 
很好,我想我不用再烦心她了。
 
******
 
瑞瑞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坐在咖啡馆里——她们在那里开始了这一天。另外,她们终于让小蝶停止了哭泣,现在正试图享受她们点的热可可杯。瑞瑞用勺子搅动着她的饮料,把上面的奶油搅成一团,混合在香甜的黑饮料里,然后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我们也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好吧,也许没有…但好歹开有了个开始。如果我们能让余晖也好好享受这一天,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瑞瑞刚刚喝完杯里的饮料,云宝突然把杯子猛地摔到桌子上,砰的一响,把瑞瑞从她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这太傻逼了!我们为什么要和她浪费时间?她显然不想做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为啥还要费心去和她交朋友?!”
 
萍琪舔了舔鼻子上的奶油:“因为,黛西,每个人都需要朋友,尤其是余晖!如果我们不试着和她交朋友,她可能会又对每个人都恶毒起来!”萍琪大声喘了一口气,“甚至更坏!她可能又会变成恶魔,到处扔火球!”
 
云宝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用手托着头:“是啊,是啊,我觉得这种事不会再来一次了。”
 
“无论如何,”瑞瑞大声说道,“我们答应过试着帮助她,我们应该遵守诺言。虽然我不太想靠诺言来建立友谊,但我想我们总得有点什么来作为开始。”
 
“你开玩笑吧,瑞瑞!她冲着小蝶大吼大叫,而你还想和她做朋友?”
 
瑞瑞举起一只手:“我并不是说她不应该道歉,但我们也应该考虑到,她在过去的三年里,要么是一个人过,要么是对别人发号施令。我们不能指望她一夜之间就做出改变。”
 
苹果杰克点点头:“瑞瑞说得对。也许咱应该先跟她谈谈。多了解她一点。如果咱们能从她喜欢弄的事开头,没准能避免咱像现在这样一团乱麻。”
 
云宝沮丧地咆哮起来:“小蝶,你跟我想一样,对吧?你不会想和余晖烁烁做朋友吧?”
 
小蝶盯着自己的可可:“嗯……可山羊确实吃了她的夹克……”
 
云宝举起双臂:“你们都怎么了伙计们?听着,我知道你们是想遵守对暮光的承诺,可这注定是要失败的!余晖不会改变!!”
 
“你这就是胡闹了,云宝。你不能就着她今儿个的表现就下结论。”苹果杰克说。
 
“我没有,我是从她转来坎高后所做的一切来评价她的!”
 
苹果杰克严厉地看了她一眼:“听着,黛西。她为此道过歉了,或多或少。那都已经过去了,咱必须继续前进,让她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云宝用头砸桌子:“你们真是无药可救。”她抬起头来,怒视着他们,“好吧,这次就让它过去吧。但我发誓,如果她再敢越过界限哪怕一次……”云宝把拳头打在自己的手掌上,“我就提前送她一份毕业礼物!”
 
******
 
暮光的闹钟在它一贯该响的时候响了起来,她按下了小睡按钮,希望能多睡几分钟。突然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蹭到了她的脸上,她开始咯咯地笑起来。
 
“斯派克,别闹了。哈哈,斯派克!好了,好了,我起来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斯派克抱进怀里,挠着他的耳朵后边。“新学校的第一天呢,小家伙。”她嘟囔着,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渴望。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每件物品都很漂亮,都按特定的风格摆放着。暮光绞尽脑汁使她的新房间和旧的那个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暮光叹了口气。她其实并不想搬家,但她父亲在工作上的晋升使得她全家被迫为了方便而搬家。她为她的父亲感到高兴:他真的很想得到那份工作。但正因如此,暮光不得不从她原来的私立学校转学。
 
她的父母会认为这样挺好:暮光没有多少朋友,也许她能在公立学校多交到几个。
 
暮光把斯派克放回到地板上,站起身来穿好衣服,在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梳理着她打了结的头发。
 
她穿上自己最漂亮的一件衬衫和紫色长裙,想给人留下好的第一印象。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妈妈说的没错,我今年应该试着交几个朋友。”她皱起了眉头。但如果每个人都避着她,或者被她对…嗯…几乎任何事物的了解程度给吓到了呢?上次就是这样。在过去的三年里,她只有一个朋友,尽管她们俩形影不离。
 
“嗯……”暮光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眼神,“我要去交些新朋友,她就想让我这么做。”但首先,她得先从余晖烁烁那里得到一些解释。
 
暮光抓起她的背包,在下楼之前摸了摸斯派克的小脑袋。整个星期天她都在琢磨余晖对她说的话。那里…有另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而这和另一个她有关。之前,当暮光注视着余晖的眼睛时,她在寻找余晖可能撒谎的任何痕迹:比如紧张的抽搐或者其它什么的。然而,她找不到任何线索,于是她又去寻找能证明余晖精神不正常的迹象。
 
但余晖似乎对于自己的话很有把握。暮光翻遍了她所有的医学书籍,试图找到些她可以用来证明余晖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的资料。
 
当她什么都没找到时,暮光确立了两个可能:余晖是史上最敬业的说谎者……
 
要么她说的就都是实话。
 
暮光知道余晖在坎高上学,这也是她搬家后就读的学校。暮光决定再去找一次余晖,从她那里得到全部的真相。她不在乎这是否会颠倒她的世界观。暮光渴望真相。
 
只要她告诉了我一切,我就可以从逻辑上来分析她的说辞然后揭穿它。她只是讲了个在她看来是真相的故事……希望如此。
 
独自吃早餐是件挺寂寞的事。银甲闪闪又去巡逻了,她妈妈从医院下夜班回来后可能还在睡觉。当她的爸爸从楼上下来时,她已经吃完了麦片和苹果。
 
“早上好,甜心。”夜光说道,吻了下暮光的额头。他穿着一套漂亮的灰色西装和一件宽大的棕色大衣:他现在是坎特拉大学的天文学教授了。“大日子,嗯哼?”
 
暮光在椅子上动了动身子:“啊,对,可不是嘛。”
 
夜光从柜台上拿过他的钥匙:“好吧,那就来吧。别在第一天就迟到了。”
 
暮光从椅背上抓起背包,朝汽车走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满脸热情。
 
刚开始的几分钟里,车里一片寂静,简直令人窒息。暮光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窗外,打量着那些走向学校的学生们。
 
夜光缓缓地呼了口气。“紧张吗?”他问道。
 
暮光只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也蛮紧张的…尤其是在上周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
 
暮光握紧了拳头。那是她这辈子最可怕的一晚。那天她到家后,由于刚刚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她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再加上她的救命恩人余晖烁烁的突然出现,所有的这些都令她感到茫然而无措。过了几天,暮光终于崩溃了,她把一切都告诉了她的家人。
 
她从未见过银甲像那天那样心烦。
 
“别担心,爸,这是学校。我在这很安全。”暮光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微笑,但她的眼中毫无笑意。不管她如何尝试着去忘却那件事,恐惧仍在她的心头徘徊。
 
“我知道,我知道。除了家之外,学校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我只是忍不住担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夜光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她,笑了:“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就像你妈妈一样。只是答应我,你会保护好自己,好吗?”
 
“我保证。”她重复道。
 
“还有试着去交几个朋友。如果你能有一些好朋友,高中生活更有趣——也更安全。”
 
暮光有些恼火:“爸,我以前又不是没有朋友。”
 
“暮光,你只有一个朋友。”
 
“那也算有。”
 
汽车在坎高前面停了下来,学生们结伴同行,友好地交谈着。暮光能感觉到校园里洋溢着一种愉快的气氛。
 
她解开安全带,靠过去亲了下爸爸的脸颊:“祝你今天工作愉快。”
 
“也祝你在学校过得很愉快。”夜光回吻了她,“我一放学就来接你。”
 
暮光点了点头,从车里跳了出来,在车开走时挥了挥手。她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这栋两层高的楼。旗帜和横幅骄傲地装饰着学校的校徽,而学校的前院里立着坎高吉祥物的雕像。
 
她本可以从上周就开始在坎高上学,但学校因为“翻修”而取消了整整一周的课程。当暮光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质疑过学校的结构完整性。如果一所学校不得不临时停课来进行维修,那它的维护工作一定做得很差劲。
 
然而,当她走进大楼时,她惊喜地发现所有的东西都闪闪发光,好似全新的一般。
 
“哇哦。”她惊叹道,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突然间她撞到了什么,踉跄地往回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诶呦。”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撞到了一个像是体育生的人身上,“哦,我很抱歉,我没注意看路。”
 
“啊,没关系,暮光。”他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走开了。
 
暮光凝视着他的背影。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当她从走廊里经过时,她发现很多人似乎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嘿,暮光!”
 
“近来如何啊,暮光?”
 
“暮暮,你很摇滚耶!”
 
暮光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但老实说,她有点困惑……还有些不安。她以前从未到过这里,也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然而,他们似乎都认识她,并把她当作了最好的朋友。
 
好了,现在我需要找到余晖烁烁。
 
她想了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问问别人她是否上过这所学校。她可不想一直在校园里到处找余晖,却发现那家伙根本就不在这个学校。
 
她走近她所看见的第一个女孩身边,她有一大堆粉红色的卷发,从一码远的地方就能感觉到她开朗的性格。暮光觉得她应该比较好说话,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打扰一下,你知道余——”
 
女孩转过身来,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跳到半空中,大口地吸了口气,尖叫着向走廊的一头飞奔而去:“姑娘们!!!!!!!!”
 
暮光张大了嘴,困惑地注视着粉色女孩的背影:“哦,嗯…那……很有趣。”
 
******
 
“姑娘们!!!!!! !”萍琪大叫着冲进大厅,跑得飞快,“姑娘们!姑娘们!姑娘们!姑娘们!”
 
萍琪不确定她是否应该为另一个暮光闪闪走进坎高的校园感到高兴还是害怕。但她知道其他人都需要知道这事,她必须尽快告诉她们!
 
她看到瑞瑞正在和一些时尚达人聊着天,于是伸出了胳膊。
 
“于是我对她说——诶啊!萍琪!”萍琪的胳膊勾住了瑞瑞,把她从谈话中拉了出来,“你干什么呢?”
 
“没时间解释了!”她说,“我想,我们有点状况了……这样……也许……哦苹果杰克你在这!”
 
苹果杰克站在她的储物柜前,摆弄着那件瑞瑞做的白色褶边连衣裙,好让自己舒服些。这时,她注意到萍琪正向她跑来:“嘿姑娘们,咋——哇啊!”
 
“瑞瑞,她这是在瞎扯些啥子啊?”
 
瑞瑞耸耸肩。
 
“快!”萍琪用舌头指着方向,两手抓着她的俩朋友,“抓住小蝶,苹果杰克!”
 
小蝶刚从旁边的走廊走过去,苹果杰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拖着她一块去找萍琪。小蝶踉跄着被拖了了几步,终于她找回了腿,开始慢跑以跟上苹果杰克的节奏。
 
“怎么了吗?”小蝶问道。
 
“抱歉,甜心,咱也不晓得。”苹果杰克回答。
 
萍琪领着她们走出后门,来到了运动场,云宝正在那儿的足球场里,头上顶着一个球。
 
“九七,九八,九九——”
 
“云宝黛西!”萍琪大叫着,把五个女孩都绑到了草地上。
 
足球掉了下来,摔在草坪上,云宝呻吟了起来:“哦,拜托,萍琪,我状态正好着呢!”
 
萍琪跳了起来:“非常抱歉!但是,我们有个问题了,也许它更像是一种情况,或者一种困境……嗯,实际上,它可以被称为——”
 
“萍琪!说重点!”云宝厉声说道。
 
“暮光在这里!!”萍琪大叫着把胳膊举过头顶。
 
“什么?!”四个女孩同时喊道。
 
瑞瑞停下了试着擦掉苹果杰克裙子上的草渍的举动:“你是说她回来了?”
 
“不不不不,不是那个暮光!是我们的暮光,慢着不对,我指的是那个来自这个世界的暮光,没有魔法的那种!”
 
“你咋知道的,萍琪?”苹果杰克问道。
 
“因为她刚刚才走过来在走廊里想跟我说话!”
 
“哇,这世界上的暮光闪闪在另一个刚离开后不久就在坎高出现的几率有多高?”小蝶思索着说道。
 
萍琪摸了摸下巴。“我想相当高。”她摇了摇头,“可是,姑娘们,难道你们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吗?”
 
云宝耸耸肩:“完全不。”
 
瑞瑞抓住她的肩膀,戏剧性地说道:“云宝,想想吧!这是高中,青少年们无话不谈。你觉得现在所有看见了暮光的人们都在想些什么?”
 
云宝瞪大了眼:“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瑞瑞点了点头:“如果舞会上发生的事情传到了暮光的耳里,她绝对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会觉得这儿的每个人都疯了,或者他们想跟她开个残酷的玩笑!”
 
“哦,天哪,如果她碰上疾电阿坤,或者余晖,那就更糟了——”小蝶抬起头来,表情和其他女孩一样惊恐。
 
她们全都开始狂奔,在萍琪的带领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学校。
 
“等下,你们——”苹果杰克喘着气,“也许咱想得太多了。余晖不会伤害那女孩的,对吧?”
 
云宝回头犀利地瞪了她一眼。
 
“咱试着保持乐观。”
 
当她们拐过走廊转角时,萍琪突然猛地一刹车,其他女孩全部撞在了她身上。在面前的大厅里,萍琪看到暮光正在走向那正把背包放进储物柜里的余晖。
 
“不!!!!!”当暮光轻拍了下余晖的肩膀时,萍琪大声叫道。
 
余晖转过身来,看到了暮光。
 
然后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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