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Lv.5
独角兽

漫漫友谊长路

第二十九章 滔天恨意

第 29 章
6 年前
过去的余晖又回来了。而且她现在非常火大。
 
她大步地走进了校园,双拳紧握,咬牙切齿,两眼直冒火。她很确信自己浑身都散发着纯粹的恶意。她那凶狠的模样因为没有了皮夹克而显得有些美中不足,不过但凡有人靠得太近,她就会冲着那人爆发出低吼声。
 
余晖猛地推开门,那门砰的撞在了一个学生的脸上。正常情况下她绝对会笑出声来,但现在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拿眼睛扫视着在走廊里四处游荡的学生们。起先他们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直到被她那恶毒的目光吓退。
 
是谁干的?是哪个卑鄙无耻,死了妈的——
 
“余晖!余晖,等等!”
 
那个平日里足以安抚她的声音如今只会让她更加沮丧地咆哮。余晖转过身,低头看着暮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所以冷静点——”
 
“别叫我冷静!我才不会那么做!”余晖吼道,“我要找出是哪个家伙干的,然后把这人给——”
 
“住口!”暮光举起了一只手,“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
 
“暮光——”
 
“暴力不是答案!”
 
余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暮光,我被人吐口水翻白眼,我的摩托被毁了,而现在,我们的项目也丢了。如果我不痛扁一顿那个混蛋,我就要炸了!”
 
暮光握住了她的手:“好吧,求你了,只要——”
 
“别说那个字,我恨它!还有别叫我冷静下来!”
 
“别再大喊大叫了,我只是想帮忙!”
 
阿坤从两人身边路过,然后在离她们俩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嘿,姑娘们,你俩是怎么回事?”
 
余晖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我经历了一系列不幸的遭遇,现在我们的科学博览会的项目也不见了。所以我有些火大。”
 
“注意到了。”
 
“余晖......”暮光警告道。
 
“现在不行!”她直视着阿坤的眼睛,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所以,阿坤......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对吧?”
 
“呃,是啊,就在上周五。”
 
“很好,很好。所以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余晖——”
 
“回答我的问题!”
 
阿坤缩了缩脖子:“是,我们算是朋友。”
 
“非常好。所以我们是朋友,意味着你不会偷摸进某个你不该进的地方去偷某个不属于你的东西,对吧?”
 
“余晖,我没有拿你们的项目——即使我们不是朋友我也不会这么做。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吗?”
 
余晖的手违背了她的意志,接着她往后退了一步。“好吧,好吧。对不起。只是为了确定而已。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只不过我得确定......”她拿手指捅了他一下,“你到底跟多少人透露过我的住处?”
 
阿坤抓起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余晖,冷静点。”
 
“我,不,要,再——”
 
“冷静。”他严肃地道。
 
余晖缩回了手,抱起双臂,小声地抱怨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从鼻子里呼了出来:“好吧。”
 
暮光凑向阿坤:“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坤笑了笑:“只要弄明白该按哪个键就行。”
 
余晖强忍着把他们俩都给掐死的冲动,恶狠狠地掰了掰手指。“这不是重点!现在我们只有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来找到我们的项目,还有把那个蠢到敢闯进我房子的人给弄死。”余晖睁大了眼,肚子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一沉,“塞拉斯蒂娅在上......有人知道我住在哪......”
 
暮光和阿坤都缩了缩脖子。“这下糟了。”阿坤说。
 
“你觉得呢?”余晖用手抱住了脑袋,“天哪,就在我以为事情不能更糟糕了的时候,又给我整了这么一出。如果那人打电话给了儿童保护机构......或者是警察的话!”她急速地呼吸着,开始踱起了步,“好的,好的,别慌。还没人找上门来,还有时间。”她抓住了暮光和阿坤的肩膀,“听着,我需要你们俩......”她清了清嗓子,“我需要你们俩,那啥。”她小声地说,“帮帮我。”
 
“我听不见。”阿坤用同样小的声音说。
 
余晖很想冲着他大吼你这混球明明听见我说了什么之类的话,但她清楚这么做无济于事。“帮帮我。”她咬着牙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暮光拍了下手:“我们当然会帮忙,而且这就是我刚刚一直都想做的事。”
 
“只管叫我冷静是没用的!”余晖摇了摇头,“算了。阿坤,去找剪剪和蜗蜗,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些什么。只问这个项目。他们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他们以为我整这么个项目只是为了好玩。”
 
阿坤点了点头,跑走了。
 
“你跟我一起,闪儿。”余晖拉着暮光的胳膊,往相反的方向走。她转过拐角,看见了她要找的那两个人。
 
暮光从余晖的肩后往前看去:“好吧,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不如让我先跟他们谈谈?你懂的,白脸和黑脸?”
 
“行。”余晖让暮光走上前去。当她与她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余晖嗅到了暮光身上一丝薰衣草的芬芳,这香味使得余晖躁动的心平复了那么一点儿。
 
只有一点点。
 
德克斯特和奎克威特从他们的储物柜前抬起头来,洋洋得意地互视了一眼。“瞧瞧这是谁啊。”德克斯特说着,想要靠在自己的储物柜上,但他忘了自己已经把柜门给打开了结果摔了进去。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并且装作一副在整理自己的衬衫的样子。
 
“在我们在星期三让你们俩输得一沓糊涂之前赶来求饶啦?”奎克威特问。
 
“不。”暮光平静地说,“我们是来问你们几个问题的。”
 
德克斯特抬起了鼻子:“我们可不会告诉你们我们的项目是什么。”
 
“我们不是要问这个。”余晖冷着脸道。
 
暮光清了清嗓子。“你瞧,我们的项目被置于一个......非常鲜为人知的地方,而且似乎已经不见了。”她礼貌地微笑着,“你们不会碰巧知道些什么吧,对吗?”
 
“等等,”奎克威特暗笑道,“你们弄丢了你们的项目?”
 
余晖咆哮道:“它被偷了!”
 
德克斯特关上了柜子,然后靠在了柜门上:“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奎克?我觉得她们只是在害怕输给我们,所以就编了这么个故事好退出这场比赛。”
 
奎克威特抱起双臂:“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现在就把吻给我们。”
 
“好了,我受够了。”余晖推开暮光,一把抓起德克斯特的前襟,狠狠地把他摁在柜子上:“听好了,你这蠢蛋,我要问你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要是答对了,那你的脸就会完好无损。可要是答错了,我发誓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像捏虫子似的给捏碎,然后把你一点点地涂抹在地板上。我不在乎我今年剩下的时间是否都要花在清理地板上,我会很乐意这么做的——还有别想着开溜,奎克!”余晖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奎克的动作,咆哮道,“敢走的话我现在就把你碾成汁用来粉刷墙壁。”
 
她松开了德克斯特,但将双手搭在柜子上把他困在了中间:“那么,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希望能得到正确的答案。我们,的项目,在哪里?”
 
德克斯特浑身发颤,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把他的衬衫都打湿了。余晖想要好好地欣赏他眼里的恐惧之情,但暮光投来的不赞成而恼火的视线迫使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我,我们不,不知道!”他呜咽着说,“我们从没碰过它——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我们发誓!”
 
余晖的眼睛凝视着他的灵魂,寻找着他可能在说谎的蛛丝马迹。他在她太阳般炽热的视线下不停地颤抖着,缩起了脖子。但令余晖恼火的是,他说的是实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放下了手:“很好,你没有嫌疑。现在离开我的视线。”
 
德克斯特和奎克威特争先恐后地逃走了,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暮光的沉默令余晖的后颈直起鸡皮疙瘩。后悔所带来的空虚冲淡了因行使力量而产生的短暂快感。而她之所以后悔不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本身,而是因为让暮光见识到了她这么做。
 
良久,暮光终于开口道:“余晖,你这样的做法是——”
 
“我知道,我知道。恶毒,粗鲁,暴力,不负责任......”
 
“还令人不安。”她补充道。
 
“对,令人不安。我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做,暮光。但世界不全都是阳光和软糖。有时候为了得到你所需的东西,你必须得使点非常规手段。”
 
“或许吧,但你做得太过了。”暮光失望的眼神是如此的强烈,使得余晖不自觉地缩起了脖子,“没必要对他们那么恶毒,即便他们是两个男权至上的混蛋。”
 
余晖举起一根手指,暮光摆了摆手:“我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关键是,你比他们强多了,我知道你比他们要强。你今天过得很糟糕,我明白,我也理解。但你不该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你对待他人的方式。你必须走上正道,做一个更好的人,无论生活怎样对待你,都不能放弃,因为这是你该做的事情。”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我得一直做个好人?”
 
暮光以手掩面。
 
余晖耸了耸肩:“怎么了?这问题很合理啊。‘无论怎样’听起来好像很难的样子。我是说,就是你也做不到一直都那么好的,不是吗?”
 
“但我会尽力而为!”暮光厉声道。铃声响了,她疲惫地叹了口气,“只是......拜托你好好思考思考我的话。”她调整了下背包的肩带,“我要去上课了。在午饭前试着冷静下来,好吗?还有拜托,拜托你,如果我们还要审问某人的话,能不能不要威胁他们?”
 
两阵电流般的刺激先后从她的脊背上掠过。“好吧。”我恨你。
 
暮光拿起余晖的手,安抚般地握了握:“我们能挺过去的,我保证。”她转身离开,把那些纠缠着余晖不放的蝴蝶也带走了一些。
 
余晖站在原地,依然能够感受到暮光轻轻握住她的那一下。她举起那只手来,像是查看一个陌生的事物似的打量着它,然后砰的一声将其砸在储物柜上。
 
即使是处于疼痛之中,暮光的触感依然挥之不去。
 
******
 
依照暮光的要求,余晖坐在教室里,思索着她们俩的谈话。好吧,她承认她是不该对着暮光和阿坤大吼大叫。
 
“你必须走上正道,做一个更好的人......”
 
努力做一个更好的人和做一个更好的人是有区别的,而余晖在这两方面都失败了。但当时她真的被气昏了头,她还能怎么办?居然有人胆敢从她的眼皮底下偷东西,她会把那人的头都给拧下来!
 
可你明明知道还有更加有效的方式用来发泄愤怒。余晖撅起了嘴。她的良知说的话听起来越来越像暮光了。不过,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威胁书呆子确实不对。
 
可这感觉好极了!但她不该感觉好极了的。她不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可这感觉好极了!
 
她叹了口气,把头搭在桌子上。她又一次意识到了做个好人有多难。但如果她选择另一条路,等待着她的就只有孤独和痛苦。
 
继续冲着每个人都大吼大叫吧,你迟早会因为这么做而完蛋的。好歹这句听起来像是她会说的话。
 
午餐铃响了,余晖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向自助餐厅走去。她对着每个路过的人都使劲地盯着看,希望能借此看透他们的灵魂,好找到那个小偷。
 
苹果杰克追上了她,但余晖是如此专注于她对学生们的审视,甚至都没注意到。直到苹果杰克开口说:“嘿,余晖。”
 
余晖吓得一跳,下意识挥了一拳出去,好在被苹果杰克接住了:“哇啊,别这么紧张嘛,甜心。”
 
“对不起,你吓着我了。这一星期来我已经得到足够多的惊吓了。”
 
苹果杰克理了理帽子:“是啊,咱也听说了你跟暮暮的项目这事。呸,该死的贼。有嘛线索是谁拿走的了吗?”
 
“学校里的任何人。”余晖抹了把脸,说。
 
她们进了餐厅,余晖什么吃的都没取,就这么一屁股在桌旁坐了下来。她注意到朋友们向她投来的同情的视线,皱起了鼻子:“干什么?”
 
“没什么,亲爱的。”瑞瑞说,“我们只是想确认你一切都好。”
 
“哦没错,我好得像个公主。我有的是糖果和彩虹,生活多么美好啊!”
 
萍琪伸手擦了擦额头:“谢天谢地,我们还以为你会很生气呢。”
 
余晖感到自己的眼睛开始发痛:“你知道吗,我刚想起来件事,萍琪。”
 
“啥?”
 
“你就是个白痴!”
 
暮光戳了下她的肩膀:“余晖!过分了!”
 
余晖以手掩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萍琪,但看在塞拉斯蒂娅的份上,学点讽刺吧!”
 
萍琪敬了个礼:“明白。还有别再那么沮丧啦,小晖,我还被人叫过更糟糕的称呼呢。老实说,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起源于你。”
 
余晖把浮出水面的回忆踢到一边:“是啊,不管怎么说......”
 
好在这个时候,阿坤走了过来改变了话题:“我跟剪剪和蜗蜗谈过了,他们俩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要举办科学博览会。”
 
“嘿,我也是刚听说这事。”云宝说。
 
余晖以手掩面,低声地抱怨着:“现在怎么办?你们六个应该是唯一知道我住在哪里的人,而每个人都跟我有过节。可能性是无穷的!”她透过手指缝打量着面前的六个女孩。
 
不,不。别听出我的意思。
 
然而不幸的是,瑞瑞看透了她的思想:“你在想我是不是在想你所想的东西,是不是?”
 
“不错。”好极了,快让我回家吧。
 
瑞瑞抱起双臂:“余晖,你认为我们会把你的隐私到处乱说的想法让我感到很受侮辱。”
 
“所以我没有说出来。”
 
“但你应该清楚我们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
 
云宝放下手里的三明治:“不晓得哦,瑞瑞。但你有时候的确有些大嘴巴。”
 
每个人都将椅子移得离瑞瑞远了点,后者此时正将手捂在胸前,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怎么了?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八卦。”
 
“那只是无伤大雅的闲聊,而不是诽谤或侵犯某人的隐私!”
 
“我觉得讨论某人为什么要和某人分手属于‘隐私’吧?”
 
她们间的争论很快便升级到了另一个层面,令余晖在座位上难堪地缩起了身子。她依然拿眼睛扫视着餐厅,试图寻找可疑的对象。
 
有意义吗?我们注定要失败的。
 
她的眼睛从崔可西身上掠过,有那么一瞬间,她们俩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而就在那一瞬间,余晖看见崔可西冲着她嘲弄地笑了笑——一个恶毒,贪婪而胜券在握的笑。
 
余晖的血液沸腾了,她猛地站起身来,把身下的椅子都给撞翻了。“抱歉,我现在得去犯一级谋杀罪。”她满腔怒火地离开了现如今变得鸦雀无声的桌子。
 
暮光追了上来,在她身后叫道:“正道,正道!”
 
余晖两步作一步地来到了崔可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崔可西的嘴角勾出一个阴险的弧度:“你好啊,余晖。”
 
“它在哪?”余晖低声嘶吼道。
 
“崔可西完全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余晖挥舞了两下拳头:“别跟我耍花样,崔可西。我要知道它在哪,我要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崔可西张开手,指间迸溅着几撮火花:“别再质疑崔可西的魔法。”
 
余晖强忍着往崔可西脸上猛砸一拳的冲动,气得双肩直发抖。暮光将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余晖逐渐地平复了下来:“好吧,好吧。我明白了。你很厉害。现在,把它还我。”
 
“唔,”崔可西用手指摩挲着嘴唇,“不。实际上,崔可西觉得她会用它来参加科学博览会并且获胜。”
 
余晖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吓了崔可西一跳:“听着,你这小女巫,如果你不把我们的干扰器还回来,我就——”她的舌头的突然罢工让她被自己的话给呛住了。
 
崔可西暗笑道:“你就怎么样?”
 
“我...我......就——”余晖没法把话说出口,她的嘴巴和喉咙都不肯配合。
 
“崔可西是这么想的,现在所有的把柄都在她手里。”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你证明不了你那宝贵的EMP就在崔可西手里。而且更糟糕的是——”她压低了声音,“——崔可西知道你那肮脏的小秘密。”
 
余晖的脸色变得惨白。在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中,崔可西绝对是最糟的那个。
 
“噢,别担心。崔可西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至少,现在还没有。”
 
余晖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不?”
 
崔可西站起身来,靠得离她更近了:“因为我想让你也好好感受下这种整日担惊受怕的感觉。想想我能用这些信息做些什么吧。只要简单的几句话,你就会流落街头。或者更妙的是,你会去到一个离这儿十万八千里的庇护所。”
 
在余晖来得及给她一拳之前,暮光挡在了她和崔可西之间。她抓住余晖的双臂,回头道:“这太过分了,你有什么权利做这种事?”
 
“我有什么权利?那她又有什么权利?我只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对付她自己。”
 
“如果每个人都以眼还眼,全世界迟早都会变成瞎子。”
 
崔可西吐了吐舌头。“拜托,把你的人生哲理留给你自己吧,这是她自找的。是时候让她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了。”她理了理头发,“而且,崔可西会保持沉默......只要她一直都很高兴。”
 
余晖的胃重重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
 
“很简单。只要听从崔可西的要求,她就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住在哪里。”
 
余晖十分确信她能够从暮光的控制中挣脱出来并且狠狠地打爆崔可西的头。但她没有这么做。起码目前还没有。“如果你绝对这样就会让我为你服务,你就比我想象的还要蠢一百倍。”
 
崔可西耸了耸肩:“很好。那么崔可西很好奇警方会如何处理这些信息。”
 
余晖瞥了一眼暮光的眼睛,明白她正在考虑要不要松开自己。余晖已经过了愤怒值的最高峰,并且开始认真思索在警察来之前把崔可西打成肉酱可能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余晖又看了眼暮光,她脸上的表情说出了她的想法:我知道她是个大——此处插入一句脏话——但做人要走正道。余晖不清楚那是否算是一个选择。要么听崔可西的话,要么等着当局发现她无家可归,而这会导致他们发现她压根就没有任何有法律效应的文件。如此一来她将没有任何正道可走了,只有一个大滑坡在前方等着她。
 
余晖心力交瘁。她陷入了困境,以及绝对的人生低谷。她想要放声尖叫,想要使出浑身力气揍崔可西一顿,想要蜷缩成一团以假装这一切都是场噩梦。
 
然后再把崔可西给揍一顿。
 
所有这就是有人报复你时你的感觉。噢,宇宙,你高兴了吧?我的报应来了。
 
余晖抬起头来,崔可西的脸上依然是胜券在握的微笑:“所以你考虑得如何呢,烁烁?我保证我会信守承诺的。”
 
余晖看着崔可西的眼睛,那其中所蕴含的某些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她见过那双眼睛。过去每当她照镜子的时候,这双眼睛便会与她对视。冷漠,傲慢而轻蔑。那是一双施虐者的眼睛。
 
她轻轻地将暮光从身前拉开,走到崔可西面前:“那就这么做吧,崔可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崔可西震惊地退了一步:“什么?”
 
“我说你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去告诉大家我无家可归啊,我才不在乎。我不会被你吓倒的。你想让我的生活更加痛苦,那你就这么做吧。但是记住了:我曾经就跟你一模一样。偷窃和威胁?这让你比起我来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在做你想做的事情之前,好好地照照镜子。如果你能够忍受被拿来与我做比较,那就行动起来,赶我走吧。我相信阿尔特弥斯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趁着崔可西僵在了原地的当儿,余晖牵住暮光的手,把她带回了桌旁。
 
“事情怎么样?”瑞瑞问。
 
“糟透了。”余晖直言道,“崔可西就是那个小偷,而且她现在还威胁说要告诉当局我其实无家可归。”
 
“啥?”云宝叫道,“那个小......我真不敢相信!来吧,咱们去找塞拉斯蒂娅出面摆平她!”
 
余晖摇了摇头:“没用的,黛西。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崔可西也不会蠢到把干扰器随身携带。”
 
“别管那干扰器了。”苹果杰克说,“咱们该拿余晖和她的生活条件咋办?要是警察真来了,他们会把她带走的,而离咱最近的庇护所远在俩城镇之外!”
 
“她可以和我们中的一个待在一起。”小蝶建议道,“或者我们可以每隔几天就换一次。”
 
云宝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每隔几天就让余晖来借宿,你不觉得我们的父母会起疑心的吗?”
 
余晖看了看崔可西。她正瘫坐在座位上,玩弄着自己的食物,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和若有所思。“知道吗,伙计们......我想我们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事。”她看见她们好奇的脸,这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这么说吧,我给了她一些值得思考的话。”
 
云宝看起来还有些不放心:“那如果她还去胡说八道呢?”
 
余晖打起精神:“这样的话,我来处理。此外,依据崔可西对我们的了解,你们把我藏起来只会推迟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
 
她们交换着关心的眼神和话语,直到大家都一致同意了这是一座她们以后必要跨过去的桥梁。
 
暮光绞弄着自己的发丝,沮丧笼罩了她的脸:“好吧,现在我们回到了我们科学博览会的项目问题上。”
 
余晖倚靠着桌子,叹了口气。除非崔可西明天就改变主意,否则她俩就完蛋了。失败的念头令余晖的心里充满了滚烫的岩浆。她绝对不会输给那两个混球,也绝不会让他们中的一个去吻暮光!
 
因为我不想毁了她的初吻。就这样。她的初吻应该更有意义。没别的了。
 
“所以,你们俩打算怎么办?”萍琪尖声道,又吓了余晖一跳。
 
“我不知道。”暮光沮丧地说。
 
余晖站了起来:“我来告诉你我们要怎么做,我们要做一个新的项目。”
 
暮光目瞪口呆地看向她:“博览会只有两天就开始了!我们没时间再做一个能让我们获胜的新项目了!”
 
“那是放弃者的话,而余晖烁烁绝不会放弃!”她能感到满腔的决心甚至比她的血液还要沸腾。宇宙想要用一记曲线球把她给击倒。好吧,是她该反击的时候了,全垒打!
 
顺便提醒自己:好好学学隐喻。
 
余晖抓住暮光的胳膊把她给带了起来:“来吧,闪儿!这事还没完呢!”她把她从桌旁拽走了,她们的朋友在她们身后欢呼着。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当她们离开了自助餐厅后,暮光吼道。
 
“图书馆!我希望你喜欢咖啡,‘因为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只有你,我,和咖啡因!’”
 
“等等,等等!余晖,先停一下!”暮光使劲挣脱了她的手,踉跄了几步停了下来。
 
余晖回头看向她:“拜托,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放弃了?”
 
“不,不,不是那个。”暮光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我只是想喘口气。”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直起身来,“还有,我想说我为你对待崔可西的方式感到骄傲。你证明了自己是个更好的女孩。”
 
余晖感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于是便转过身去:“嗯......你帮了我。所以谢了。我很抱歉之前对你大吼大叫。”
 
“原谅你了。”暮光拉着余晖的手往图书馆的门走去,“而且你说得对,我们还有个博览会要赢呢!”
 
那种刺痛感又回来了,尽管余晖希望它能消失,但也的确给了她努力获胜的新动力。
 
准备好,宇宙,因为你惹错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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