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幻之风

第四章:回忆谎言

第 5 章
4 年前
第四章:回忆谎言 Chapter Four: Memories Of Lies
 
飞板璐(Scootaloo)在宫殿的过道内行走,双眼上上下下地看着周围各式各样的挂旗与彩窗。袭击之后,为了安全舒适起见,童子军的另外两位成员都搬到套房去,和各自的姐姐住在了一起。而她,却不知为何,住进了小蝶的房间。她一问起云宝的事,小蝶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这让她的心中一阵不安。
 
现在她就是想去找银甲闪闪,问问云宝到地去了哪里。他是暮暮的哥哥,更是卫队长,云宝黛西的下落他肯定得知道。
 
不过,他的下落可也不太好找…
 
当然,几个月来,与小苹花(Apple Bloom)、甜贝儿(Sweetie Belle)的无数次‘远征’,已经让这只小天马的脑袋学会了在必要的时候进行逻辑整合分析。一:银甲闪闪坠入了爱河;二:他的爱马最近刚刚惨遭绑架——合乎逻辑的结论:找到韵律,就能找到银甲闪闪。
 
她只要找个卫兵,借口说自己‘超级超级超级喜欢她的头冠!’,问问‘那个漂亮的粉红公主在哪里’就好了。她甚至还强忍住了,走到那卫兵听不到的地方,才被自己甜乎乎的语气恶心得阵阵干呕。他给出的方向不算清楚,但‘大概在宫殿北侧的什么地方’比起‘大概在坎特洛’准确多了。然而,饶是如此,找到韵律,进而找到银甲闪闪卫队长还是麻烦得难以接受。她甚至没法按顺序一个个检查这些房间——宫殿北侧的走廊、舞厅和职员区全都混在一起,简直像是有马把仓库改造成了饭馆,又改造成了宫殿!
 
要是小苹花在这里,肯定能找到路。再奇怪的地方,她都不会迷路…
 
飞板璐绕过拐角,竖起双耳。两个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逐渐靠近。她藏到一张摆着三个彩绘盘子的桌下——这桌子看上去没别的用途了——悄悄地听着两只小马越走越近。
 
“但我记得被她法术控制时的一切,而且…我感觉,我总感觉…我是向求的婚,还是你?
 
“银甲,亲爱的,我被关在山洞里只有两个星期,你当然是向我求的婚啦。”
 
“你不明白,我当然知道,只是…”
 
两马在飞板璐的跟前停下,粉色的天角兽转身看向未婚夫,前腿揽住他的脖子。“我理解的,你知道吗?她也是假装成了你,才把我骗进了陷阱…我承认,我有点…吃醋,但如果就这样放任猜疑吞噬自己,我们就再也没法好好地生活下去了。”
 
“我…可能确实有点傻——”
 
“不,你确实受到了伤害。很深的伤害。但…有我在。”
 
天角兽露出温柔的微笑,向他靠近。片刻过后,独角兽抬起视线,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同样的感激的微笑。慢慢地,两马逐渐靠近,他们的脸愈发靠近,他们的心跳加速,他们的唇彼此只余几寸——
 
哇,噫!诶,呕!
 
两马慌忙分开,双眼震惊地看向飞板璐的藏身之处。片刻过后,天角兽略有点尴尬地轻笑一声。“哎呀,哎呀,哎呀!这里有只小老鼠呢,银甲。”
 
独角兽气恼地叹了口气,示意小雌驹从桌子底下出来。“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呀?”
 
飞板璐一下子钻了出来,白了他们一眼。“反正不是来找亲嘴小马的,真不纯洁。我是来找…等一下,你就是银甲闪闪吗?”
 
“是我…?”
 
“那你肯定知道云宝黛西去哪里了吧?”
 
雄驹顿时僵住了。“不…暂时还——”
 
“我去哪能见到云宝?”
 
“嗯,其实,我不——”
 
“你肯定知道情况的吧。”
 
“要不你还是回去和朋友玩——”
 
云宝黛西到底在哪里!
 
“她在医院!”韵律忍不住说。
 
飞板璐抓着银甲闪闪的脸,停下了动作。
 
“…她…她在和幻形灵的搏斗中受了伤。”公主点点头,“伤得很重,她保护了别的小马…是这样的,因为她是谐律元素之一,我们希望尽量保守秘密,不让记者去打扰她。”
 
小雌驹跳回地面,颇为受伤地看了她一眼。“连我…也不能告诉吗?”
 
“除了谐律元素的代表,以及军方小马之外,医院现在只允许直系亲属探视。”天角兽俯下身,温柔地搂住小雌驹,“云宝也想让你去看她的,但是…医生们不允许。所以她就拜托我们照顾好你。”
 
“医生们不让云宝见你,但她不希望你难过。”银甲也说。
 
飞板璐摇摇头。“好吧…那还要多久才能…?”
 
“情况…很难说。”韵律勉强解释道,“她的情况还算稳定…但也仅仅是症状没恶化而已。等她好起来还需要很久,医生们也说不准。”
 
沉默攫住了整条走廊。两位成年小马看着飞板璐垂下肩,紧紧闭上双眼,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不会有事的。”小雌驹深吸一口气,“她总能战胜困难。”她猛地睁开眼,“如果她好一点了,记得告诉我好吗?”
 
“我以公主的名义承诺你。”天角兽温柔地微笑着,蹭了蹭飞板璐。
 
“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小天马将她推开,“我知道了,别来这些肉麻的东西嘛!”
 
“肉麻有什么不好吗?”银甲闪闪打趣道,“你当花童的时候很开心呀。”
 
“那可是婚礼诶,婚礼是可以肉麻一下的。”
 
“很奇怪呢。”韵律狡黠地回应,“我觉得婚礼之外也是可以肉麻的嘛,对不对呀,亲亲可爱小宝贝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银甲闪闪看着没命狂奔的小雌驹,挑了挑眉。“…肺活量不错。”
 
“最讽刺的是,我听暮暮说那孩子五音不全。”
 
 
“天琴(Lyra)!我以最快速度赶来了!”
 
薄荷绿色的天角兽吃着饭,一温暖的笑容迎接赶来的雌驹。“太夸张啦,糖糖(Bonbon),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啊!我反而白捡了免费的午餐呢!”她挥了挥蹄中的干草汉堡,一口咬掉了大半,“嗯嗯!嗯袄呲!”
 
“为什么邪——幻形灵女王控制你的时候就没想着顺便教你点餐桌礼仪呀?”雌驹叹了口气,大摇其头,挤到天琴对面的座位上,“嗯…说认真的,你还好吗?”
 
“五袄得狠。”独角兽咽下满嘴的汉堡,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啦。我好得很,糖糖,别担心。是有点…嗯,吓马,但我毫发无伤呀。”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我们互相连接了那么多次…我都习惯解除后的反应了。”
 
“我就不该让你来坎特洛的。”奶油色的雌驹嘀咕着,“就该把你绑在小马镇…”
 
“哼,你又不知道她冒充了谁。”
 
“但我该猜到那混账肯定想混进上流社会。”
 
“什么该不该的呀?”天琴将一只蹄子放在女友的肩膀上,“你又不能预知未来,我知道你已经竭尽全力了啦。”
 
糖糖叹了口气。“…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不不不,不准你做这种事,连想想也不行。”独角兽用魔法将糖糖的尾巴绑在桌子腿上,“绝对不行!你好不容易才——”
 
“我有权自己选择!”
 
“可不是嘛,那我就眼看着你屁颠屁颠地跑去送死?”
 
“你不会真以为她会要了我的命吧?”
 
“得了吧,你说,为什么每次我一写和人类有关的论文,整个坎特洛的小马都团结起来骂我发了疯?!”天琴一跺蹄子,“在她那完美世界之外的东西都只有死路一条!”
 
糖糖盯了她一眼。
 
“…怎么了哦?”
 
“真的假的哦。你觉得人类是她灭绝的。”
 
“那倒不是,人类该是无序(Discord)灭绝的。她只是掩盖了人类留下的一切痕迹而已。”
 
“那照你这么说,她不会搞种族灭绝的。”
 
“但她还是可能砍掉你的头呀!”天琴紧紧地瞪着她,“你超善良超高尚的,可是你猜怎么着?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两只雌驹凝视着彼此的双眼。金色的眼睛里渐渐有了泪水,而蓝色的眼睛早已满是愧疚。未尽之言,不必多言,爱与关怀的语言已在她们之间流转。
 
糖糖首先移开了视线。“…如果…如果情况有变,我马上告诉你。”
 
“…好。”
 
 
“然后,嗯,大概就这样了。”
 
“…好,呃…谢谢,蝶。”
 
“…不,嗯,不用谢,大概…”
 
天马与幻形灵都盯着地面,前者的脸上泛起粉红,后者则是浅绿。
 
“…那个,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肯定很不容易,所以…我真的,嗯,很谢谢你。”幻形灵摆了摆尾巴,“谢谢你,就那个,帮忙,做…那件事。”
 
“不算…不算麻烦,真的。”小蝶吸了一口气,“只是…我之前以为你肯定知道怎么…嗯…”
 
“给我洗脑的家伙还挺厉害的。”幻形灵嘀咕道,“我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认不得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雌驹吗?!”
 
“啊啦。”
 
慌张的蓝眼睛看向天马。“小蝶,快告诉我,我还是只雌驹,拜托拜托。”
 
“…呜…至少,就我看来…幻形灵,似乎,没有雌驹和雄驹,嗯,的区分啦…”她蜷缩起来,小小声地说,“你大概…雌雄同体吧…”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终于,幻形灵垂头丧气了。“连这都是假的,真不错啊,我果然就是个笑话。”
 
小蝶抬起头。“什么?”
 
“忠诚元素?哈!”幻形灵指指自己的脸,“你看这是什么?这根本不叫忠诚!对朋友,对小马国,甚至对我自己脑子里的记忆都不忠诚!好耶,那个女王的幽默可真残忍呢!”她苦涩地笑着,眼里又有了泪水,“我甚至对巢穴都忠诚不起来,因为我对巢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对!我就是个大!笑!话!
 
幻形灵将前蹄伸向空中,一头朝地面栽去——
 
——却在脸碰到卵石地板之前就被小蝶接住,紧紧地搂进怀里。“不许伤害自己。不许。”
 
“哈…我可还活个什么劲儿。”
 
“你给我听好了,小姐!”天马捧着幻形灵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就算你不是原来的自己了,那你也还是现在的自己,你要为自己活下去!云宝黛西难道会这样自暴自弃吗?”
 
“我又不是云宝。”
 
“那你是谁?
 
“我是个笑话!我是个没用的——”
 
“不对。”
 
“别这样,蝶,我就是个——”
 
“不对。”
 
幻形灵盯着她。“…你不想找回云宝黛西吗?”
 
“我想…但我不想你因为她的缘故毁掉自己。”
 
幻形灵嘲弄地笑了一声。“这倒是…她干过不少预防自杀的工作。这件事…她可能永远不会跟你说,但…还在飞行训练营的时候,有一回…她看到踢云(Cloudkicker)独自坐在一边。她家里有个亲戚是卫兵,那天牺牲了,云宝就抱了抱她…”
 
“一听就是云宝会做的事。如果云宝在这儿的话…她肯定气坏了,但她不会想你死的。”
 
 
 
“…我也不想死。”
 
“我知道。”小蝶蹭了蹭怀中的幻形灵,“我…我保证,不管你是谁,我的家永远欢迎你。”
 
---注 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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