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见端倪
 
熙熙攘攘的坎高食堂内，人们和之前的循环一样，仍旧兴致不减地谈论春假的事。而小马国女孩们也像之前一样，交换情报。她们都注意到了嘉贝瑞拉这个新转来的“全能”学生。
“她说她之前从未踢过足球，我可不信。”云宝率先开口道。“如果她的足球技术都是自己实在练出来的，大可不必说自己以前从未踢过球的谎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用了某种魔法。所以我告诉她：她能成为下任队长。看看她在下个循环是否会有不同的表现。”
“我也这么觉得，她说她之前从未做过校报相关的工作，但我看得出来，那文笔、那技巧，不是一个刚写文章的人能写得出来的。”苹果嘉儿补充道。“也许她在之前的学校就用过循环魔法道具，几乎不耗时间地学习这些东西。所以我告诉她：她有成为校报首席记者的潜力。看看下个循环是否会有所变化。”
“我不知道，姑娘们。”柔柔则持不同的意见。“不能仅因为怀疑就这么对她。这对她不公平，而且……容易伤她的心。”
“放心吧，柔柔，我们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云宝说。“我说队长的事不是说假的。如果她真不是幕后黑手，她真能成为下一任队长，她的确有这个潜质——前提是，她真是无辜的。”
“我从不说谎，对她说的也都是真话。”苹果嘉儿诚挚地说。“我其实还希望她清白，那样我们校报就有一位才华横溢的记者了。不过那样的话，她的天赋就有点太‘吓人’了。”
听罢，柔柔的脸色才有所舒缓。
“我和珍奇都没发现新的可疑人士，所以我们可以决定，重点关注嘉贝瑞拉了。”紫悦分析道。
“我有一个计划……但是得等余晖烁烁过来。她总是这时候迟到。”碧琪说。
不久余晖烁烁姗姗来迟，就像之前循环一样，匆匆拿完食物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刚刚都在讨论什么。
“我们在讨论嘉贝瑞拉，云宝和苹果嘉儿认为她很可疑。余晖烁烁，你认为呢？”珍奇说。
一听这话，余晖烁烁思索了一下，摇头说：“我不觉得她是幕后黑手。真凶应该另有其人。”
“你可能没和她亲自接触，但我有。”云宝解释道。“她踢球那么厉害，如果是正常练出来的，为什么要说自己以前没踢过呢？”
“我的意思差不多。她很擅长写采访，但又说自己以前没做过。如果那是她真实的水准，她又为什么要隐瞒呢？”苹果嘉儿补充道。
“这都没有实际证据，姑娘们，我们不能这样随便怀疑人，会很伤人的。”余晖烁烁吃了一口菜，继续说：“我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事实上，我才刚刚邀请可爱军团四人组加入年鉴编写委员会。”
“你邀请了？这样更好，你可以用魔力读一下嘉贝的心，真相就水落石出了。”紫悦建议道。“云宝和苹果嘉儿没对嘉贝瑞拉说假话，只要嘉贝清白，她们俩的承诺都会兑现。”
云宝和苹果嘉儿听后，认真地点点头。
余晖烁烁显得有点犹豫，像是不知道答应还是不答应。她在犹豫什么呢？只是读一下心，她经常对那些被魔法道具污染的人这么做。
柔柔看出了余晖烁烁的犹豫，劝道：“你可能怕伤害她，我们其实也怕。可是你也知道，魔法道具不仅危险，还会腐化使用者。能越快排除嘉贝的嫌疑就越好。”
“好吧，我知道了。”余晖烁烁最终答应下来。话音刚落，眼尖的云宝就看到嘉贝瑞拉端了托盘，走向可爱军团的桌子。云宝跟众女孩眼神示意，余晖烁烁点点头走了过去，其他女孩则坐在原位，暗地观察。她们的手都摸向了晶洞项链，假如嘉贝真有魔法道具，并且因被拆穿而可能对余晖烁烁不利时，她们都能立刻出手。
只见余晖烁烁走过去和四人热烈地打招呼，随后坐了下来。她们大约闲聊了几分钟，看起来相谈甚欢。期间余晖烁烁找机会摸了一下嘉贝，之后又谈了一分钟，最后走了回来。但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怎么？幕后黑手真是她？”云宝问。
余晖烁烁摇摇头，说：“不，她是清白的。事实上她没说假话，她之前的确从未接触过足球，也没做过校报相关的工作，倒是涉猎相当广泛。也许正是其他活动的经历，令她‘触类旁通’了。”
云宝和苹果嘉儿几乎惊掉下巴，但转而有点欣喜。“真的吗？”两人一起问。
“千真万确。”余晖烁烁肯定地说。
“那么她就将是下任队长的最佳人选！”云宝高兴地说。“下个月的比赛，她就能大展身手了。”
“她会成为校报的金牌写手！我相信她的笔力。”苹果嘉儿同样轻松起来。
柔柔则长舒了一口气，为她的两个好朋友和嘉贝高兴。
“可这应该是件令人轻松的事，你的表情却……”紫悦问道。
“没错。主要是我看到了她的经历……”余晖烁烁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她以前的学校实在说不上好，就像——”
“别告诉我说：就像以前的水晶预科学院！”珍奇龇牙问。
余晖烁烁弯下嘴角，缓缓点头说：“甚至更糟。她以前学校<1>里的学生，比水晶预科的还要孤僻、好胜、自私、冷漠。很难相信她在那样的环境里，还能有这样乐观积极的个性。”
“难怪她会转过来。”珍奇说。“不过不用担心了，她现在是可爱军团的一员，我的妹妹甜心宝宝、苹果嘉儿的妹妹苹果丽丽、云宝的好粉丝醒目露露都是好孩子，她们一定能和她创造快乐的时光。”
“嗯。不过我们也得多关心关心她。”柔柔补充道。
紫悦没有说话，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那也得等破解循环之后了！”碧琪提醒道，“我们现在应该专注在循环上。”说完她站起身，左右迅速看了一眼，确保无人偷听，这才坐下压低声音说：“我有一个计划，需要大家配合。”
“什么计划？”
“那就是‘碧琪、余晖烁烁、紫悦、珍奇、柔柔、苹果嘉儿、云宝七个世上最好朋友的不同循环一天之史无前例大计划’！”碧琪以惊人语速一口气说完，众人压根都没听明白。
“啥？”
“那我再重复一遍——”一听这话，苹果嘉儿立刻捂住了碧琪的嘴。
“别。你先换个更简便的名字。”苹果嘉儿说。
“啊~~郁闷。”碧琪显得有些失落，但转瞬又恢复如初。“那就叫‘小马国女孩的不同循环一天’。或者叫‘小马国女孩的一天不同循环’？或者叫——”
“你就快说吧。”苹果嘉儿非常无奈，直扶额叹息。
“就是说，根据之前余晖烁烁经历的循环事件的经验，我们循规蹈矩只可能原地打转，就像做蛋糕不放泡打粉一样，再怎么做都不会蓬松起来。”碧琪一副认真的模样，但还是令人发笑。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得每天都不一样？”珍奇问。
“没错！我们得每天都寻找不同的可能性才行，并且拓宽活动范围。都合在一起行动不好，都单独行动也不好，最好编成一个个小组分头行动。这个组合每天也要重组。”
“可是碧琪，我不明白。”苹果嘉儿摊开双手说。“我还是没懂这样行动的意义。我们的目的不是找出这个幕后黑手吗？这样主动展示不同，不是‘打草惊蛇’吗？”
“我说一个词——‘黄油效应’。就是说一个小小的行动，都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就像放泡打粉和不放泡打粉、放够泡打粉和不放够泡打粉、加糖和加过多糖……诸如此类，即使其他原料都相同，也会造成不同的后果……”
紫悦忍不住打断说：“呃，碧琪，我想那个词应该叫‘蝴蝶效应’。”
“蝴蝶黄油<2>，都差不多啦。”碧琪打了个哈哈。“总之我们就是要制造不同，不断试错，寻找最接近成功的那条路。就像当初余晖烁烁那样，每天都做了不同的尝试，在唯一一次没撞坏推车时，买了吉事果，进而发现了热恋余尘，最终破解了循环。”
“我懂了。碧琪的意思是说，我们像现在循规蹈矩，无非只是‘被动发现’；我们应该更主动，制造更多机会，哪怕90%的行为都是错的，也因为循环而无关紧要，我们总能在某一次循环找到那10%的正确行为。这10%的正确行为可能是零散的、不连续的，但我们可以不断尝试找出来，并在最后一次组合成‘完美的一天’。”紫悦总结道。
“就像是游戏的存档、读档一样。在做选择前存档，做了一件事后就读档，直到验证所有的可能性，从而找出那个最佳选择。”余晖烁烁兴奋地说。
“那么我们应该从哪开始呢？”苹果嘉儿问。
“我会在下个循环请课假，去水晶预科学院一探究竟，有没有收获不要紧，重要是试错。”紫悦说。“谁和我去？”
“我和你去。”珍奇说。“上次就是我和你一起去的水晶预科，找的音乐教室……这次应该轻车熟路。”<3>接着她小声嘀咕道：“那数学课我真不想再上了。”
“那我就和碧琪去校外看看，包括甜品屋、收容中心、旋转木马时装店、商场、小马游乐园等等。”苹果嘉儿提议说。
“那么，我就和柔柔继续在校内监视。我们会采取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行动。”云宝说。
“你呢，余晖烁烁？你准备去哪？”碧琪问。
余晖烁烁有点愣神，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说：“我可能得找个伴……我也在学校好了，负责云宝和柔柔不准备去的区域。”
“话说回来，紫悦公主那儿还没消息吗？”紫悦问。
“是的，她仍在努力查询中。”余晖烁烁回答道。
“那要不我们先集体进一天小马利亚，帮紫悦公主查书？起码得知道那是什么魔法道具，我们寻找才有意义；否则看到了也不知道。”苹果嘉儿建议道。
“不！”余晖烁烁猛地一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你们不是小马利亚的原住民，我怕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可是，那次春假，我们是通过野外的传送门去的小马利亚，再用紫悦公主的传送门回到坎高的。”云宝说。“上次都没事，没必要这么谨慎吧？”<4>
余晖烁烁仍旧摇头。“上次是非常时期，我们只有那个方法可以回去；现在没到万分紧急的时刻，我想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她的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所有女孩。平日最喜欢冒险的余晖烁烁这时居然打“安全牌”？这实在不像她。但既然她这么说了，女孩们也不好继续说，只好按照先前说好的原计划行事。
她们匆匆吃完午餐便一起离开，紫悦走在最后，望着余晖烁烁的背影，轻挑眉毛，面露忧色。
紫悦只希望自己的猜测不是对的。
<1> 我这里想说的就是狮鹫那边的，但因为小马国女孩系列没出现过狮鹫那边的地名，我也不好自己瞎编
<2> 我这里想用“butter”和“butterfly”的梗，但是用中文似乎翻译不出来
<3> 见于《舞出魔力》
<4> 见于《春假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