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毕业舞会
 
自那难忘的一夜之后，人们和小马们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日常的样子。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小马国女孩们离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有时，她们对毕业的伤感会“死灰复燃”，而紫悦公主建议她们和已经毕业的朋友、亲人聊聊，看看他们是如何克服这种情绪的。麦托什表示：他本来就不善交际，他的朋友了解他，所以男子汉的感情“尽在不言中”，能时常联系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灰琪表示：她压根没什么朋友，长久以来习惯独来独往，所以她对毕业无感；可能唯一令她有些伤感的，就是上大学要离开碧琪。
闪耀盔甲表示：他毕业时水晶预科学院还是“老水晶”的氛围，在那读书非常紧张煎熬，毕业相当于“出狱”，他当时反而非常高兴。他在大学结识了一群趣味相投的朋友，他们时常在一起玩“龙与地下城”，好不快活。
维涅特·瓦伦西亚表示：她在高中结识的朋友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朋友，她们最后在互相嫉妒和使绊子中分道扬镳。也许这能解释为什么她之前是那副“鬼样子”。
可拉表示：她很久以前就因为误会和以前的小伙伴们有嫌隙。本来问她是为了向她征求建议，结果反而变成小马国女孩为她出谋划策，以帮她和她的朋友们和好如初。
看来不是谁都能拥有小马国女孩们这么完美的友谊——完美到舍不得分离的那种。事实上，像上面那些毕业生的友情状况才是常态，女孩们也不禁感慨她们真幸运，也许一切的一切，从紫悦公主第一次来到这时，就大不一样了。
也许她们的友谊真有魔法，绝非一般的友谊。她们这么想，越发坚信她们的友谊永不褪色，无论相隔多远、过去多久，只要重聚，就又是如假包换的小马国女孩！
艾达琪、艾瑞亚和索纳塔的乐队事业蒸蒸日上，出了第一张音乐专辑，叫《寻觅魔力》。这个名字的内涵很多，外人不一定清楚，但小马国女孩们知道，也打心底里为她们高兴。“闪耀”组合很有潜力，但距离巨星还有不小的差距，幸运的是无论她们走到何种地步，她们都有小马国女孩作为朋友，也有姐妹陪在身边。
嘉贝瑞拉作为足球队的新任队长，表现不俗，带领可爱银冠团和水晶预科的足球队进行了激烈的对抗。小马国女孩们在场地左边加油，水晶女孩们在场地右边加油，两方啦啦队都很专业，甚至到后来似乎变成了两个啦啦队的比拼，把观众的目光都吸引到那儿去了。
双方势均力敌，最后拖入点球。即使是从不多想的斯奈尔，此刻也有点慌了。好在斯尼普及时出现，带病赶来为他加油，斯奈尔这一个爆发，居然没漏一颗球！水晶预科的球员表示这不可能，太离谱了。
其实对坎高的学生来说，发生什么都不离谱。有学生还会魔法呢！最后坎高新一代足球队夺冠，每位球员都绽放出由衷的笑容。等到以后他们毕业，这将会是他们维系彼此友谊的重要一幕。
另一方面，由苹果嘉儿和醒目露露主笔、其他学生辅助写就的毕业季专栏终于完工，里面记录了绝大部分颇有代表性的毕业生的访谈，主要包括对过去的回忆、对现在的阐述、对未来的展望。特里克西、大块头雪花、美照菲尼莎、闪电阿绅、小呆、檀香木、微芯片、奥塔维亚、DJ-3号（她比较特别，面对面都宁愿用手机发短信交流）、全体小马国女孩成员……都在其中，分了好几期放送，大受欢迎。读过校报的人都感觉，更加了解彼此了。
还有一个专栏则是专门采访教职员工的，包括两位校长和其他老师。毕业生们知道，不止是朋友分别会伤感，离开这些良师同样会伤感。学生们在这座高中学校留下了大量美好的回忆，学校对他们而言算是“第二个家”。
节庆筹划委员会也发生了变化，过去碧琪当负责人时，整个组织架构要多松散有多松散。提亚拉上任之后，对整个委员会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其实也不算改革，只是把它弄成一个真正的筹划委员会。打那之后，筹划活动的效率不知道提高了多少。碧琪见了这场面，惊奇怎么自己就没想到。
毕业舞会即将来临，节庆筹划委员会有很多事要做，不过提亚拉很有信心，有可爱银冠团的朋友在，再加上她的统筹能力，保管能办得漂漂亮亮，一个下午就弄出了策划案。碧琪感觉自己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就专心去考虑蛋糕的事情了。她想在舞会当天做几个超级豪华的大蛋糕，用这种美味在每个人心中留下印记。
但她其实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行动来让大家记住她——她本身就是一个印记，独一无二，没人会忘记这么一个始终活力充沛、可爱外向的女孩。
宠物收容中心有了希尔瓦的帮助，情况也蒸蒸日上。她并不是靠“钞能力”，而是那份真切的爱。照顾小动物仿佛让她“觉醒”了什么东西，之后她还经常去养老院帮助老人、去残疾人学校帮助孩子、去医院当志愿者……能帮到他人，她由衷地感到高兴；而更令她高兴的是，她从不孤身一人，无论她去哪，总有朋友陪伴。朋友齐心，什么活儿都不在话下。
戏剧社团也脱胎换骨了，过去他们最吸引人的地方是珍奇做的戏服，而现在他们吸引人的要素呈现了多元化——精美的布景、华丽的戏服、情真意切的诗朗诵、更具活力的舞蹈、朗朗上口的诗词等等。也许这个社团会在日后，帮助许多学生找到成为演员的梦想。
年鉴编写委员会在甜心宝宝的主持下，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许多学生的帮助，干活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加入委员会。每当被问及这个问题，甜心宝宝总会一脸茫然加无辜，说她只是请求帮忙，然后他们就来了。也许这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谜。
苹果丽丽不止在戏剧社发光发热，只要是需要木工的地方她都能大显身手。有时，她会害怕人们把她当成另一个苹果嘉儿来看待，而不是她自己。不要误会，她很崇拜自己的姐姐，也很乐意听到别人说她和姐姐一样厉害——但她也希望能用自己的特点让别人记住她。苹果嘉儿鼓励她来日方长，她有很多时间找出自己独树一帜的特点，就像余晖烁烁过去也曾困惑这一点一样，最后她还是找到了自己的角色。
……
时间一日一日地推进，小马国女孩们就像以前一样一起学习、玩乐、开派对，偶尔也用晶洞能力见义勇为。这样一直到毕业前的半个月，学校即将举行毕业舞会，这算是她们的最后一个舞会了。
为此她们做了许多准备，彩虹音爆乐队要在舞会上表演，所以得排练歌曲；要跳舞，而且还是最后一次高中舞会，她们必须穿得精致美丽才行。余晖烁烁以为昨晚这些就够了，但其他女孩明显还有其他打算。
当她们刚结束一首歌休息时，余晖烁烁瘫坐在椅子上喝饮料，珍奇则从包里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张海报，拿到了余晖烁烁的面前。其余女孩仿佛早有预谋，也都围拢上来。
“怎么了？我们还有别的活动要准备？”
“你看看上面的内容吧，亲爱的。”珍奇说完，很熟练地往罐子里存了一块钱。“我想这最后一次舞会，也是时候了。”
余晖烁烁接过海报一看，海报边缘有气球和彩带的图案装饰，中心是跳舞的人群，他们上面则是一顶巨大的精致王冠。底下用金色字体写着：“毕业舞会即将到来，记得选出你认可的‘毕业舞会公主’。”
“舞会公主？难道说——珍奇你想选？”余晖烁烁立刻兴奋起来，脑子里瞬间想出无数个计划。“那么拉票就包在我们身上了，我们要不要重复之前的操作？不，那没有新意；该怎么让你亮相呢？我们得知道还有谁竞选……”
“不是我啦。”珍奇及时制止说。“虽然我的确想参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不是我。”
“那是谁？柔柔？想不到你这么胆大了……”余晖烁烁泛起星星眼看向柔柔，结果柔柔的摇头让她更加疑惑。“不是柔柔？那是云宝？不可能，你不可能参选公主，但……难道说你真——”
“好了好了，快别让她猜了！”云宝打断道。“我们说的是你——这回你得去竞选。”
“云宝说的没错。我们已经想了很久，也是时候完成这最后一个待办事项了。”苹果嘉儿补充道。
余晖烁烁愣了一会儿，随后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玩笑还行，好了，我们赶紧休息完再排练……”她以为女孩们只是说笑，但看她们的神情，似乎是认真的。于是，她的表情逐渐惶恐、扭曲。
“不！不！不！你们一定是在说笑！我怎么能去竞选舞会公主？”
“为什么不行？你是坎高的学生，这就够了。没有哪条规定说‘只有余晖烁烁不能参选’。”碧琪说。
余晖烁烁的担忧是有原因的。她最近一次的竞选行为已是很久以前了，而且那一次她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之后她改邪归正、努力变好，就再也没参加过竞选了，连续好几次舞会都如此。她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她也不愿意回到过去的样子。
“你们都知道我上次竞选发生了什么！我还有脸站上台去么？”
“我们知道，所以才会提出这个建议。”苹果嘉儿解释说。“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余晖烁烁了，而是全校人都喜欢的、乐于助人的、热心肠的、善解人意的余晖烁烁。我想全校除了紫悦公主，没有人比你更适合竞选舞会公主。”
“而且那也算是你一直潜藏的愿望吧？难道你真的不想真正站上台去？”紫悦说道，听她的语气，她似乎比余晖烁烁自己还了解余晖烁烁。
“可……要是让他们想起了过去的我怎么办？”余晖烁烁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不想临近毕业了，又让他们记起我过去的坏印象——我想要他们记住现在的我，而不是以前的那个女恶魔。”她说完，双手环胸，抿起嘴偏过头，情绪有点低落。
“那就更得竞选了！”云宝走过来，一只手揽住余晖烁烁。“用最后这次行动证明你已经彻底放下过去，准备好让大家记住这个闪耀的余晖烁烁。”
“而且往好的方面想，就算他们不投你也无所谓，反正也快毕业了。”碧琪补充道，但她的言语好像有点偏，其他女孩都瞪了她一眼。
“别听碧琪瞎说。总之，我们真的希望你能去竞选。”珍奇说。“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们心中有多棒。”
一听这话，余晖烁烁的眼泪止不住了，她热情地拥抱了每一个朋友，心想都这个节骨眼了，她们都还能制造“惊喜”。最后她说：“好吧，如果你们坚持的话。不过我可不敢出去宣传自己了，就这么默默地落选就挺好。”
“根本不用宣传，因为你的名气已经够大了。你只要把名字报上去，接着坐等舞会开始就好。”苹果嘉儿说。
“你说是就是吧。”余晖烁烁叹口气，苦笑着说。
当听到余晖烁烁要竞选时，提亚拉感到很震惊。余晖烁烁那一刻以为提亚拉会嘲讽她，或者拒绝；但提亚拉只是兴奋地说：“早该这样了！”这让余晖烁烁多了一点自信。
之后关于余晖烁烁要竞选的消息在校内传播，余晖烁烁走在走廊上都不敢抬头。所有人看到她都会窃窃私语，这让她感觉一夜回到‘乐队之战’前。午餐时她泄气地坐到位子上，埋怨道：“都是你们出的好主意！我现在又变成‘风暴中心’了！区别是这回没有问题给我解决，以让我重新证明自己了。”
苹果嘉儿轻挑眉毛，说：“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舞会当晚，但这几天对余晖烁烁来说可谓折磨。小马国女孩们下了车，大家都自信地昂首挺立，包括柔柔，但除了余晖烁烁——她拿着包包遮住脸，生怕看见其他人议论她。女孩们只是笑着摇头，随后朝彼此眨了眨眼。她们很确信今晚的走向是怎样的。
到了体育场，即将毕业的学生们已经在跳舞了，余晖烁烁这才轻松了点，毕竟那些学生沉浸在跳舞上，应该不会注意到她。不久后，宇宙公主校长和月亮公主副校长走上舞台，和之前一样穿着她们各自的漂亮礼服。余晖烁烁环顾四周，心想真是和当初那一晚极其类似。
“看到我们的准毕业生们都这么精致，我很高兴。”宇宙公主校长拿着麦克风宣布道。“不久后你们就将离开校园，步入大学或社会，也将拥有各不相同的未来之路。但我相信，无论多少年以后，你们都会记得这个特别的夜晚，想念这个和朋友齐聚一堂的欢乐舞会。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下面我就宣布舞会公主的人选。我注意到这一回，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参加了竞选。”宇宙公主一边说，一边笑着看向余晖烁烁。吓得余晖烁烁连忙躲到了桌子后面，还是小马国女孩们把她拉了出来。周围学生都笑着看向她，这让她觉得更加无地自容，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舞会结束后立刻回小马利亚。
宇宙公主校长缓缓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封，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好吧，这个人当选一点也不意外。我宣布，今年毕业舞会的公主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余晖烁烁更是差点趴到地上。所有人都期盼地看着宇宙公主校长，尤其是特里克西。
“余晖烁烁！”
“好吧，果然是她。”特里克西在一边无奈地摇头。她也竞选了公主，事实上，自从余晖烁烁改过自新后，特里克西年年都报名，但从未被选上。她以为这次多少有机会，但实际上并没有。
这个名字并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但着实出乎余晖烁烁的意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于是宇宙公主校长又念了一次，余晖烁烁这才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但所有学生那鼓励的、友善的、信任的、祝福的眼神消除了她的疑虑。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随后破涕为笑，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谢谢大家！”她哽咽地说。
“余晖烁烁，你该上去说！”云宝提醒道。
于是余晖烁烁小心翼翼地走上台，满眼热泪地看着台下的所有学生。月亮公主副校长把代表舞会公主的王冠戴到了余晖烁烁的头上，说：“我很高兴这么说——你实至名归。”
是的，这一次的确是实至名归。过去在她学习友谊之前，她当选公主靠的是武力、威胁和控制；而现在，她只是把名字报上去，就全票当选了公主——连特里克西都投给了她。长久以来，她的同理心赢得了所有同学的信任。
“谢谢大家，我真的很感激。”余晖烁烁含泪说道。“伤情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希望大家能享受接下来的音乐表演！”
接下来余晖烁烁作为主唱，和彩虹音爆乐队的其他成员一起，演唱了《友谊经年》《完美的游乐一天》《善意共鸣》《马尾摇》等经典曲目。学生们跟着她们的音乐摆动、腾跃，跳起小马式舞步，整个舞会的气氛被一直推到高潮。
等她们筋疲力尽地走下台时，只能抖抖手脚当“跳舞”，实在没有体力了。这时候闪电阿绅跑了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问余晖烁烁：“我想，等我们乐队的节目结束，请你跳舞应该不会太突兀吧？”
余晖烁烁笑着看向一旁的朋友们——她们要么偷笑要么窃窃私语，于是她转过头来，半开玩笑地说：“这个很难说……那就……看你表现咯。”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阿绅充满了干劲，跑上台加入他的同伴，准备摇滚起来。
余晖烁烁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棒的舞会，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