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遐想
 
午餐时间，食堂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坎高学生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奇骏团”的集体精神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高年级的学生在讨论毕业后的理想、抱负，低年级的学生则在交流学业和生活的事。有些低年级的学生还以小马国女孩为偶像，立志成为第二个“校园风云组合”，典型代表就是可爱军团。她们还有了一个新成员——新转学过来的嘉贝瑞拉。
小马国女孩还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吃饭，也和以前一样愉快地交谈，但气氛比以前要弱不少。讲着讲着，她们的话题就变成了回忆过去。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珍奇吵着要我当她的‘御用模特’。”柔柔笑道。
“每个服装设计师都会这么做，亲爱的。”珍奇赞许地看向柔柔，“你的气质非一般人可比。”
柔柔这回记得提醒她注意口头禅了，于是珍奇笑着往存钱罐塞了一块钱。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苹果嘉儿在‘新生欢迎会’带来的苹果起泡酒。”碧琪单手撑头，一边想一边舔嘴唇。“从此我就决定，今后无论办什么派对，都一定要有那些苹果饮料！”
“我想起苹果嘉儿和我比掰腕子的时候。”云宝说，“她的力量可真不小，还好我小胜一筹。”
“但你在单脚跳游戏里输给了我。”苹果嘉儿得意地撇了一眼云宝，“我还想起那一晚，珍奇非得乱动我的牛仔帽。”
“那不叫‘乱动’，苹果嘉儿，那叫‘修饰’！那可是新生欢迎会，你的帽子得更显眼才行。”珍奇笑着反驳道。
“我想起第一次见紫悦时，大家都很吃惊，觉得是不是紫悦公主回来了，我们当时真兴奋！”云宝说道，“当然我们现在也很高兴：我们有自己的紫悦。”
“我当时也很吃惊——整个坎高居然都认识我，还都很热切地和我打招呼。”紫悦咯咯笑道。
“不过跟余晖烁烁见的第一面，就不怎么友好了。”珍奇一说，大家都点头，但随即又马上摇头。“过去的都过去了，她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不会忘记，是她帮我们打败了海妖，也是她帮紫悦恢复了理智。”
“话说回来，余晖烁烁去哪了？”碧琪站起来，迅速前后张望。“她说有些事要弄，结果到现在都没来。”
话音刚落，食堂入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赤金色头发，身穿黑色皮夹克，脚踩长筒高跟鞋，正是余晖烁烁。她一眼就看到站起来的碧琪——那一头狂野的粉色大团卷发，想不看见都难。她朝碧琪挥手，碧琪则以三倍的速度挥舞双臂。
余晖烁烁匆忙拿了托盘装了食物，就来到女孩们的位子旁。“抱歉，有点事耽搁了。壁花羞红问我招收新社员的事，特里克西又开始纠缠另一个不存在的词<1>——‘最特里克西’！你们能想象她自称‘最特里克西’的特里克西吗？”说到这里，余晖烁烁忍不住笑了，其他人也都笑起来。“除了她们，还有年鉴编写委员会要选继任主席和主编，我得计划好要教的内容，以让下一任更快上手……快毕业了，我比以前还要忙！话说回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在聊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场景。”柔柔说。
“第一次认识？”余晖烁烁笑着脱口而出，随后想起了什么，有点尴尬地挠头，“我想，我给你们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不，对你，我们想的是海妖那次！”苹果嘉儿打断道，“在最危急的关头，是你挺身而出。”
“友谊大赛里，也是你帮我恢复理智。”紫悦补充说。
所有女孩都信服地点头。“没错！”
余晖烁烁心里暖暖的，笑着说：“谢谢你们。”接着她又记起了什么，“对了，说到海妖，你们好不好奇她们目前的境况？”
“上次见到她们还是在星璇音乐节，当时你身陷时间循环中。怎么突然说起她们了？”紫悦问。
“难道——”碧琪探头说，“她们要卷土重来？！”
“请遏制一下你的想象力。”余晖烁烁用宠溺的眼神制止碧琪，接着拿出手机说：“我偶然刷到她们的视频，她们现在正参加一个音乐节目，好像就叫‘乐队之战’……”
“乐队之战？！”女孩们齐声惊呼。
“冷静点，这只是制片人取的名字，算是某种噱头？主要是邀请一些实力派乐队同台竞技，和我们上次经历的完全不一样。”余晖烁烁划开手机，给大家看其中的片段。只见舞台上有三个异常漂亮的女孩在唱歌，台下观众拿着荧光棒给她们打气。
女孩们第一眼还以为海妖卷土重来了，毕竟那段记忆想忘记都难。但越看，她们越觉得不对——三个女孩各自高举红色水晶，没戴在脖子上，其上光芒柔和而温暖，也没有在吸收任何东西<2>；她们的歌声比以前要弱不少，但听得出一丝纯粹和愉悦；歌词也全然不像以前那般“邪恶”，变得十分正常。
“她们这是……改邪归正了？”
“现在就‘正’倒不至于，不过确实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余晖烁烁还给其他女孩看底下的评论，海妖们在上面毫不留情地和喷子们对线。艾达琪倾向于直抒胸臆，艾瑞亚倾向于揶揄讽刺，而索纳塔——她不擅长对线，不仅很容易被人反驳，而且言辞多少还有点傻气。
看她们对线的用词，的确还是以前的海妖没错：骄傲、自负、毒舌、霸道，但也多了一些人情味。
“我问过紫悦公主了，她猜测，是海妖们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法修复了吊坠。这样她们就再也不需要负面能量，也就因此失去蛊惑人心的能力。现在她们从观众们的热情中恢复力量，不用汲取，不用吸收，歌声也就变得振奋起来。”
“我们怎么就没参加这个比赛呢？”碧琪问。
“因为我们要上学啊。”柔柔回答说，“表演是不错，但该上课还是要上的。”
“是啊，该上课还是要上课……我在想，我们毕业之后，乐队恐怕就要解散了。”苹果嘉儿说。她就算再能装作自己不在意，此时情绪上来了，想不说出口都难。
此话一出，气氛立刻冷了下来。
“有我在，我们的乐队就不会解散！”云宝作为乐队领头人物，当然不可能让她们的团队心血毁于一旦，“我可以用超级速度把你们的乐器，还有你们的人，都运到表演场地……”
“云宝，这一点都不现实。”珍奇泼了一桶冷水。
“别急着下结论，我们以后总有一起演奏的机会，即便不如现在多……但总归是有的。”余晖烁烁鼓舞大家道，“大家振作起来！不能因为要毕业了，这剩下的两三个月都这么‘颓废’吧？”
“余晖烁烁说得对！要担心就到时候再担心好了，我们只要还在学校，就永远是小马国女孩！”碧琪尖声叫道。
“没错！这两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要好好利用起来。我们要做的、想做的事还有很多呢。”紫悦补充道。
于是众人的情绪稍稍提振了一些，暂时将对分开的惶恐抛诸脑后。
下午放学过后，女孩们加上穗龙一起去了宠物收容中心，在那儿和毛茸茸的小猫小狗们，度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穗龙被七个女孩伺候着洗澡，福分着实不小。珍奇还是对那些具有时尚感的仓鼠念念不忘，尤其是卡尔·佩廷顿。不久后糖衣——水晶预科学院的女生之一，也来了<3>。她们一起照顾猫猫狗狗，好不快活。
“我只想说，在笼子里的仓鼠比在外面要可爱多了。”珍奇把脸贴到巨型仓鼠笼的玻璃挡板前，看着里面说。“可惜毕业后，我就很难再见到它们了。”
“唉，毕业后我就不能在这儿继续当常驻志愿者了。”柔柔担忧地说，“动物们和我那么熟，我这一离开，它们感到孤单怎么办呢？”
余晖烁烁听了若有所思，拿出笔记本说：“那我把这个记下来，找机会在这两三个月内解决这个问题。”她写了一行后灵机一动，“对，柔柔有这样的疑虑，我们其他人可能也有。让我们把它们都记下来，争取在毕业前都解决。”
“好主意！”苹果嘉儿说。
“不留作业到明天！”紫悦说。
于是余晖烁烁开始一个一个地写：“柔柔需要为收容中心招募新的志愿者，最好是和她一样的常驻志愿者；我需要为年鉴编写委员会挑选下一任主席、主编，还得传授一些经验……其他人呢？”
云宝想了想，一拍大腿说：“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足球队了。我们这些老主力基本上都要毕业，我得为他们选出新队长，还有训练事宜。一个月后还有一场比赛，我想让他们上场，积累经验和自信。”
苹果嘉儿则说：“我这一毕业，校报就空出一个位子<4>。我得寻找一位既有文笔，能讲好故事，又注重事实，不捏造报道的人，来接我的班。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最后为校报写一篇长文章。”
珍奇说：“我一直负责戏剧社团的戏服设计、制作<5>。我毕业后，他们很需要另一位像我一样才华出众、慧眼如炬，对时尚一丝不苟，对潮流天生敏感的设计师。”珍奇一边说，一边浮夸地扭动肢体。
碧琪说：“噢噢噢！”她举起了手，原地蹦跳显得很兴奋，“你们这一说，我也觉得该找个继任的派对策划师了！得确保下一次秋季舞会、春季狂欢，或是下下次，或是下下下次办得漂亮……室内装饰要是搞不好，那活动肯定办不好，我就算毕业了也不会甘心！”
余晖烁烁一一写上，还在旁边仔细注明每个人的具体需求。她写完后转向紫悦，“紫悦，你呢？”
“我？我在坎高还没担任什么职务，不用考虑找继任者的问题。”紫悦思索后说。
“不一定是找继任者啊，只要是在毕业前想做的就行。”余晖烁烁说。
于是紫悦又昂起头想了起来，想着想着脸突然红了。“我，我在想……能不能和云杉……”
“好了你不用说了。”余晖烁烁心领神会，其他女孩咯咯而笑。“我就……先把它写上吧。”
“说起云杉，我在想——你和闪电阿绅……”珍奇对余晖烁烁说道，满脸八卦的样子。
“阿绅？我和他关系还行吧。”余晖烁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还行是哪种‘还行’？”
“就还行咯。”余晖烁烁神秘莫测地笑道。
“不想说就算了。”大家笑着翻了个白眼给她。苹果嘉儿接着说：“既然我们毕业后要离开坎高，也就意味着要离开奇骏团雕像。我想，我们应该找机会和紫悦公主最后聚一次，告诉她我们即将毕业，免得她到时候回来，看不到我们白担心。”
一说到这个，余晖烁烁的脸色霎时有点不对了。她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对她而言，传送门的意义远超其他事物，正是有了传送门，她才感觉和紫悦公主、小马利亚、坎特洛特、宇宙公主并不遥远；但等她毕业后，她就会真正意义上地“离开”那些她珍视的人。
“余晖烁烁，余晖烁烁？你怎么了？”云宝关切地凑过身来，在她眼前打了几个响指。
“嗯，蛤？噢，我没事，只是有点分神……AJ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得和紫悦公主聚一次。”她说完就在笔记本上记录。“那么就——”
“我呢，我呢？”穗龙突然跳起来吠叫道。“紫悦一毕业，我也得跟着她离开坎高。你就不问问我想做什么吗？”
女孩们都笑了，余晖烁烁说：“好啊，你说吧。”但穗龙几度张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尴尬地说一句“还没想好”。
“糖衣，你毕业前有什么要做的？”紫悦问向正专注抚摸小猫的糖衣。
“我？”糖衣对有人问她还挺意外，“暂时没有大的目标，不过倒是想自己主持一次水疗睡衣派对，就像上次在珍奇家的一样。只不过这次我、耀日和酸甜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她说着笑了一下，“我预感那将是个很棒的派对，也许你们也应该来，耀日还能和我试做肉桂甜曲奇。”<6>
“听起来很不错。”
女孩们又齐齐笑了起来。她们只要在一起就会有无限的乐趣，甚至让让她们忘记两个月后即将到来的分别。
 
<1> 见于被遗忘的友谊，特里克西执着于“the powerfulest”这个不存在的词，正确写法应该是“the most powerful”，这里是恶搞加延伸
<2> 见于MV《寻觅魔力》，结尾海妖们的宝石发出温和的光并恢复成完好的样子，三个海妖也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代表她们找到了另一种能量，应该是正面的积极能量
<3> 见于《紫悦的闪闪惊喜睡衣派对》，糖衣和动物相处得很融洽，还得到了柔柔的赞美
<4> 苹果嘉儿是校报的记者，见于《余晖烁烁的闪耀时刻》
<5> 同上，见于《余晖烁烁的闪耀时刻》
<6> 见于《紫悦的闪闪惊喜睡衣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