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畅想未来
 
在音乐的兴奋感消逝前，女孩们很难睡着。于是她们便开始聊起了对未来的规划，这也是她们第二次讨论这个问题——第一次是在今年春假，但那次因为大家的情绪不佳，进展着实不算好。她们这次下定决心认真谈这个问题，既是对自己认真，也是对最好的朋友认真。
首先是云宝，她惯于第一个发言，而且她的自信使她对未来的道路毫不迷茫。“目前有好几所大学看中我的运动才能，都给我抛来了橄榄枝。”她言语中满是喜悦，“全额奖学金哟！我唯一要考虑的，大概就是我该以什么项目作为代表。”
“这一点都不奇怪。”珍奇说，“毕竟你不止是在坎高‘称霸’，放眼整个坎特洛特社区也难找敌手，水晶预科也没人比你强。”
“对吧？我知道我有多棒！”云宝坦然接受了称赞，这是她应得的。“外面肯定还有各种各样的强者，我知道——‘人外有人’嘛；但我可不会认输，我要让其他人都知道我的名字！然后他们就会知道，坎高还有个神奇的奇骏团，里面的人个个都不得了。”
“你不仅体育厉害，音乐也是独一份的。”苹果嘉儿也称赞道，“就算你申请音乐类大学，我也不会吃惊。”
“那就太过了。”
“或许你日后可以加入一个声名显赫的乐队，比如‘疯狂战马’<1>。我相信任何乐队，都无法忽视你的吉他技巧。”紫悦说。
“不，我不会加入任何其他乐队。”云宝笑道，“因为我已经加入了彩虹音爆乐队！我也只会为彩虹音爆弹吉他，可能最多会来点独奏？总之，我不会加入其他乐队。”
“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你的吉他弹得这么好。”珍奇说。
“这有什么可惜的？只有我们在一起表演，才是最完美、最巅峰的我。再说，也不是完全不碰，偶尔独奏助助兴、热热气氛，也是可以的。”云宝说。
第二个是柔柔，她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冷静，显然她已经仔细考虑过。“我要在野生动物保护类的专业学习。在坎特洛特社区，我一直接触的是小猫小狗、仓鼠、兔子、小鸟这类小动物，它们的确需要救助，但在城市之外的地方，野生动物面临的危险恐怕更甚。它们都是地球生态的一部分，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哇喔，柔柔，这真的很勇敢。我的意思是，我听说过野生保护专家，他们工作环境通常都很艰苦，基本都是在野外，有时追踪一类稀有动物都要花好十好几天。”余晖烁烁说。“不过你是对的，你和动物交流的才能，肯定能大幅增进人们对稀有动物的了解，这样人们就能更好地制定保护措施了。”
“我只是有点担心。”云宝说，“柔柔，你是我们几个里最温柔、最敏感的人，别误会，我们都爱你——只是我很担心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你可能……”
“而且那样的话，你恐怕就没空和我们常联系了。”珍奇委婉地说。
如果柔柔真去大草原和野生动物相处，她们基本上就没有重聚的机会了。
“起初我也有过这样的担心，担心自己达不到要求，担心自己吃不了苦，也担心不能和同伴们再见面。但我随即又想到，这是我真正热爱的事业，而一个人热爱的工作，是不会给她造成如此大的烦恼的。我只需要迈出第一步，随后一边坚持一边学习。我相信我总能有时间和你们相聚，我就是知道。”
“就像我说的那句话——‘有了家人，你就有了时间’<2>！我们就是你的家人！”碧琪尖声欢呼道。
“等等……你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云宝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听柔柔继续说吧！”碧琪打断道。
柔柔轻声应了一下，继续说：“的确如此。不论如何，我一定会为你们、为我们大家挤出时间。再说，不是有云宝吗？我如果想见她，只要说一声就好。”
“我已经有预感了，柔柔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野生动物学家！”余晖烁烁大声说。
“没错！她可是能和动物对话的！其他野生动物学家哪有这种本领？”
“没错！”
柔柔听到同伴们的赞美，心里既有暖意，脸也涨得通红。这正是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力量之源——她最好的朋友们毫不动摇地支持着她。
第三个是苹果嘉儿，她看起来也对未来早有规划。“我准备在农业上深造，种田可是门大学问！之后，我就准备接手甜苹果园合作社<3>。”她朗声说道，“之前紫悦公主偷偷告诉过我，说她们‘那里’的苹果家族是庞大的家族企业。我在想，起码我得把我们的甜苹果园合作社发展到相同的规模。”
“那你的贝斯技艺呢？我以为你会想加入某个乐队的。”余晖烁烁问。
苹果嘉儿听后笑道：“在我心里，没什么比朋友和家人更重要的了。和云宝类似，要么和你们——我最好的朋友一起演奏，要么晚餐时候在家人面前弹，乐队可不合我的意思。
“想象一下吧，一天的辛勤劳动结束，我们全家人放松疲惫的身躯，享受日落前的安逸时刻，清风拂过田野，蝉鸣、叶响、鸡叫……我和着这些自然的音乐之声，边弹贝斯边唱歌，家人就是我的忠实听众，直到日落，我们在余晖中享受美味的晚餐——多么美妙！”
“是啊，的确很美妙！等你大学毕业后回来，你就能继续留在坎特洛特社区，也许紫悦公主能常来看你。”余晖烁烁回应道。
“如果紫悦公主真来了，你得给我发信息！”云宝提醒道，“那样我好‘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只有我们？那有什么意思，要见面就得一起见面。”苹果嘉儿坚定地说。
“嘿，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发展甜苹果园合作社，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们都有机会在别的地方的超市，买到你家的苹果饮料？”碧琪惊呼道。“那！真是！太棒了！”
“是啊，想想看，‘甜苹果园牌苹果汁，99.9%纯天然，沁人心脾、回味无穷’。”紫悦一边说，一边打手势，好像面前真有一个横幅这么写着。“或者‘甜苹果园合作社，坎特洛特龙头企业’。”
“还是脚踏实地点好，只有做了才知道那些会不会成真。”苹果嘉儿一如既往地没被称赞冲昏头脑，脚踏实地是她的一大特色。“不过我确实希望，我家的苹果产品能走出坎特洛特，销往全国。不止是苹果汁，还有苹果起泡酒、苹果甜甜圈……噢当然，还有未加工的新鲜甜苹果。”
第四个是珍奇，她的人生理想大概是最明朗的，大家都知道。“我将要学习设计类专业。在时尚、潮流这条道路精益求精、坚定不辍，就是我打学前班就有的梦想。尽管我的品味在同龄人里算是独具一格的，但我知道，我和普立姆·海莱<4>那样的时尚精英还有巨大的差距。”她说着，坚定地朝空中挥了一下拳头，“我要学习更多的理论知识，开拓眼界。兴许以后还会环游世界？去寻找世界各地的独特风格。”
“可是珍奇，时尚界大概不像我们坎特洛特社区，我听别人说里面很残酷，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苹果嘉儿担忧道，“我打心底里相信你能成功，但……”她的确相信，100%相信她的这位时尚朋友一定能扬名立万；但另一方面，她也的确担心，100%的担心。这种看似矛盾的心理，恰恰是朋友之间才会有的复杂情感。
珍奇明白苹果嘉儿的想法，只是说：“这无关我个人的名誉，重要的是我的理念——‘不要害怕展示自己’。我一直都说，我眼中的时尚就是尽情展示自己的个性，让自己的每一部分，无论是白还是黑，无论是瑕疵还是优点，都以一种和谐、完美、交融、一体的方式展示出来。”
她说着，眼中闪烁光芒，“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风格也是独一无二的，穿着更是独一无二的。人们毋须根据时尚指南死板地穿衣，而是根据这种理念，达到自己内心里完美的外在，这样内在和外在一致，人就会变得特别自信、潇洒、风情和无暇！他们不是在模仿别人，也不是为了漂亮掩盖天性，而是做自己，大大方方地让别人看见完整的自己！”<5>
说完，她露出自信的表情，仿佛想到了不远的将来。
“哇喔，珍奇，我得说这个目标非常远大，听起来也非常困难。”紫悦真诚地说道，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如果说有哪个人能做到的话，那我会说，一定是珍奇——如果是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把这个理念传播到世界各地。”
“没错！如果是珍奇，就一定能行。”女孩们异口同声地说。
第五个是碧琪，她说话就费劲了，因为她确实在这方面没考虑太多。“坦白说，我还没想好毕业后去哪，也不知道在大学要读什么专业……读书实在不适合我。”她烦闷地吹了一下头顶那绺倒勾头发，“也许会去烘焙学校？但按部就班地学习配方和制作方法，不是我想要的；也许会去学平面设计？但按照那些理论设计广告、标语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随心所欲，让灵感‘爆炸’；也许会当老师？但我大概不能像采妮小姐那样专业——”
“而且你也不够冷静和专注！”余晖烁烁笑道，“要是你的话，无论教什么课，最后都会上成烘焙课，或者变成一个派对，跟过节似的。”
“派对？过节？”碧琪撅嘴思索了一下，随即差点从床铺上跳起来，“我知道了！我要开一家蛋糕店，从不做相同的蛋糕。顾客只要跟我说一个粗浅的想法，我就能给他满意的答案！顺便还能承办小孩子的生日会之类的……”
“碧琪，这个想法不错。”柔柔说，“但我觉得你的能力不止于此。再说，你的鼓手天赋也不能浪费。”其他女孩也都赞同柔柔的说法。
“烦呐……要不回采石场继承家业？不，最合适的应该是我的大姐，石灰石。”碧琪最终只能泄气，闷闷不乐地说：“我想，我永远也无法知道毕业后要干嘛了。”
“也许你应该寻求相同的人的帮助？”余晖烁烁尝试性地说，“虽然……你很‘独特’，大概也没有能和你类似的人。”
“这个倒是有！”碧琪突然想了起来，“有个叫芝士三明治<6>的人——我也不知道这是他的真名，还是他的网名昵称。总之，他和我在社交帐号上相谈甚欢，感觉和我很像，我大概能找他问些建议。”
女孩们都感到有点惊讶——真有和碧琪那么相似的人？之前说嘉贝瑞拉，也只是说她和碧琪一样活泼，不代表她的其他地方也像碧琪。
第六个是紫悦，她之前对埃弗顿独立研究计划很上心，但现在不然。“就像柏拉图的‘洞穴之喻’，见过光明的人无法再忍受黑暗——我也是这样，认识了友谊的美妙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孤身一人了。所以我大概不会去那个项目，而是选择一所比较有实力的大学，和未来的同学一起学习。”
“让我跟你提个醒——微芯片。”余晖烁烁提醒道，“他在电子领域的造诣不比你差，我看你们也挺有共同话题的，也许你们能在同一所顶尖大学学习。”
“得再看看，他的主要兴趣是计算机，而我偏向高等物理和数学。”紫悦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离开坎高……毕竟我中途才转过来，还没待多久呢，就要毕业了。”
女孩们听罢也都叹了一口气。
“你呢？余晖烁烁？”紫悦问向余晖烁烁，“你想好毕业后去哪吗？”
这个问题着实惊了一下余晖烁烁。春假时她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打哈哈说会选择一所一流大学，但具体学什么专业、未来做什么工作，她都没定好。
她来自小马利亚，最热衷的就是魔法，但毕业后就意味着离开坎高，离开传送门，进而离开她熟悉的一切。身边再次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孤独。
如果真到那个时机，她在想，也许她应该回到小马利亚去……
“余晖烁烁，余晖烁烁？你怎么不说话？”云宝问。
“嗯？噢，我刚刚差点睡着，有点太累了……我以后可能会当个普通的上班族吧。”
她的回答显然没能取信同伴——刚刚听大家畅想未来时，她还那么精神，一问到她自己就困？再说，‘普通的上班族’可不像是余晖烁烁会从事的工作。
<1> 官方小说《彩虹摇滚：鬃毛事件》提到过的著名团体，不清楚是不是乐队
<2> 这句台词出自小马正剧第四季，碧琪认亲苹果嘉儿那集
<3> 官方小说里，人类世界的甜苹果园一直都有“合作社”后缀
<4> 在小马世界，这位是“满城瑞气”那一集出场的时尚大咖；在人类世界，珍奇就是在她手下实习的
<5> 这个理念的依据是MV《Life is a runway》
<6> 小马国女孩系列从未出现人版芝士三明治（只是在《被遗忘的友谊》中，碧琪拍照时喊了这个词），这个是我自己加的，我认为人类世界肯定也有芝士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