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穴躲了一夜之后,邪茧与风尘终于在天光微亮时抵达了水晶帝国边境。远方的护罩在晨曦下泛着淡淡的光辉,城池的轮廓清晰得像海市蜃楼。
“女皇……我们做到了!”风尘忍不住兴奋地喊了一声。跟在身后的邪茧抬起满是风霜的面孔,凝视着那座由水晶构筑的城市,眼底竟也浮现一抹激动。
“终于……传说中的水晶帝国。”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却带着久违的渴望,“看看那座城……也许,它会成为我新的居所。”
“我的女皇,只要我们解决了暮光,小马利亚的一切都将属于您!!”
“这些话等我真正拥有一切了再说也不迟。”邪茧并没有理会风尘献的殷勤,冷冷的吐槽了一句后,拉着她就近躲在一块岩石后。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守卫或是多余的眼线后,两驹伏着身子一起向边缘进发。
来到护罩边缘后,风尘率先对其研究起来,直到她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在不借助其他外力的情况下轻松穿过魔法屏障时,赶紧将这一消息分享给了邪茧。
可后者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虽然她紧随其后,心中却泛起疑窦。在坎特拉,被魔法弹飞的瞬间任然历历在目。在坎特拉被结界弹飞的记忆仍然鲜明,可此刻她的蹄子却毫无阻碍地踏入光幕。她回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躯,脸色阴沉。
“……这就完了?”邪茧眯起眼,语气里满是怀疑。
风尘装作若无其事,低声笑道:“也许是天意吧,女皇。风雪已经替我们抹去了所有阻碍。”
邪茧冷哼一声,没有再追问,但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也许这水晶帝国的防线和坎特拉的不一样?不管怎么说,能轻松地潜入总归是好事。
进入城中,风尘并未急着行动,而是以陌生旅行者的身份混迹街头。繁复的水晶建筑与川流不息的水晶驹让她目不暇接。当她远远看到梦玉的迎接队伍时,心中暗暗窃喜:机会,就在眼前。
她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一座建筑后,恰巧发现几只幻形灵正在收拾着表演道具。
“抱歉……打扰一下。”风尘身披残雪,声音刻意带着急切与虚弱。
幻形灵们一愣,随即热情迎上前,为她递来取暖的披风:“你好,需要帮忙吗?”
风尘声音颤抖,甚至带上哭腔:“我的同伴……她不小心扭伤了蹄子...需要帮助!拜托你们,能帮帮我们吗?”
幻形灵们互相望了一眼,短暂犹豫后点头答应。放下蹄里的工作,跟着风尘绕到了对面街道。
“就在那里。”跟随着风尘的指示,几只幻形灵被领到一处背光的巷子内。他们刚准备出声询问,黑暗中骤然亮起一双冷绿的双眸。空气似乎瞬间冻结,压迫得她们无法呼吸。下一刻,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缓步走出,翅翼狰狞,獠牙在雪光下闪烁。
“啧啧啧……看看是谁来了。”邪茧冷笑着缓步靠近,声音像毒蛇般缠绕,“我可怜的子民……看看暮光把你们变成了什么样子。这糖果般的外壳?真是可笑。”
幻形灵们在看清女王的那一刻,立刻被吓得瑟瑟发抖。心中那无法磨灭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直到其中一只艰难开口:“邪……邪茧女皇!”
邪茧冷哼了一声,眼神从他们颤抖的身躯转向了前蹄佩戴的银色臂环。那上面镌刻着水晶帝国的符文,即便在昏暗的雪光中也泛着微弱的光泽。
“这是什么玩意?”
“这....这是......方便识别我们身份的...臂环。”其中一只幻形灵语气颤抖的回答道。
“什么?!呵……你们居然会心甘情愿戴上这种东西?”邪茧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笑与厌恶,“你们是我的子民,不是被驯服的牲畜。”
她压抑不住的怒意与悲凉交织,像是旧日的创伤被再次撕开:“当初你们宁愿战死,也不会屈服……如今为了讨好那些愚蠢的小马,你们就把自己变成这样?!”
几只幻形灵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回应。
邪茧猛地转向风尘:“把他们蹄子上的镣铐给我弄下来。”
“如您所愿,女皇。”风尘凑到一只幻形灵面前,抬起了她的蹄子,仔细端详起臂环的构造。她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自己的魔法在臂环上试探游走,溅起一阵火花。
“有意思......”她低声笑了,“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我需要点时间,女王,这个臂环没那么容易解开。”
邪茧很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声,抬眼审视那几只幻形灵,语气骤冷: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只小心翼翼地答道:“在...在帝国……北区,给我们分了房舍,和水晶驹们隔开。殿下说……这是为了方便管理。”
“方便管理?”邪茧发出一声冷笑,像刀锋划破绸缎,“在我听来,就是圈养得体面些罢了。”
她一步步逼近,逼得幻形灵们连连后退:“带路。”
几只幻形灵不敢违抗,只能点头。
风尘在旁,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她知道,这正是她需要的——一个隐蔽的落蹄点。
穿过街区同时避开视线, 最终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白日的喧嚣逐渐远去。前方,一栋灰白色的水晶宿舍楼出现在眼前,外观简朴,窗户大多紧闭。
“这里就是……我们的住处。”领头的幻形灵声音颤抖。
邪茧冷冷打量着那幢楼,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与满足:“很好。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新的王座基石。”
她扬起下巴,甩动了一下鬃毛:“走。”
门扇合上的一瞬,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阴影重新笼罩室内——而阴影,向来是她们最熟悉的领地。
